零,引言
一国生,一国亡。中间多少世人泪。
一人生,一人亡。可怜多少未尽事。
一,无为何所为
道元二十八年,皇城花园内。男子漫步在花林,阴历三月花们争相开放。
“我又何时能像这些花儿一样自由生长,不用去思考这世间之事呢?”男子摘下桃花叹道。他将桃花捻开让花瓣随风飘落。
“不过这无为之道却让我了解到这世间的规律与法则,还不能放弃它啊。”
“无为啊,无为,又何为无为呢?”
“不去做,不能做,还是不想做呢?”
“天定下了我前行的道路我又怎么去改变呢?”
“一切的改变都会被天道更正,又或者说这一切的改变也不过是天道所定下命数。”
“我不过为一介影舞者罢了。”
“于暗夜中狂舞,于光明中死亡。”
甜甜的女声在树林里传来,打断了男子的自言自语。
“你在想什么呢?别自言自语了。”
“不,没什么。怎么了?”男子木讷地说。
“你父亲找你。”
“那你呢?(为什么找我?)”
“不知道。(你说呢?)”
“那你在这等等我可以吗?”
“快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女孩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只是找了个别的话题来回避。
男子走了,留下女孩一个人在花园里。
“父亲有何事找我?”男子带着冷漠的声音问道。
“你也快二十了,也应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男子的父亲没有在意男子的冷漠平静地说。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男子加重语气说。
“世明,你要知道,我是你的父亲,也永远都是你的父亲。”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承认,圣上。”
男子走出皇宫,他仰头望天,眼眶湿润。
“我可能确实做得不对,但我真的不想与这个杀母仇人心平气和地说话。”世明心里暗想。
“他不过是个被欲望支配了的傀儡罢了。”
“人总是这样,得到了欲望就会消失,只有在没有时才有欲望去得到。”
世明赶到花园,发现女孩还没有走,带着歉意说“抱歉,我来晚了。”
“你父亲说了些什么?”女孩好似无意地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我的婚事。”世明看向女孩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了。
“那你喜欢谁呢?”女孩笑着问道。
“不——不知道,没想过这事。”世明顿了下说。
“说真的,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那个叫温令仪的姑娘不错。”女孩绕着世明说。
“我可能更喜欢——不,没什么喜欢的,总之谢谢你了。没想到这事还要让你操心。”世明眼神恍惚地说。
“算了,我也不让你说了。总之有需要的话找我就可以了,反正也帮你不少忙了。”女孩笑着走开了。
“抱歉了,我违背了约定,江离。”
小太监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世子,王公公找您呢。您快来吧。”
“王公公找我?他是个聪明人,应该去一趟的。”
车上世明问小太监王公公为何找他。小太监却说:“世子,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到了府上您自然就知道了。”
世明只好等待。
二,王府
世明又来到了这里,一个危险,但又不得不来的地方。
“快进去吧世子,王公公等您很久了。”门口的守卫说。
“知道了。”世明不耐烦地说。
王府内,湖亭上。
“世明,我不是来劝你的。”尖细的声音从湖亭传来。
“我明白你不会劝我。但意义是什么?”世明看向湖中问道。
“意义?能有什么意义。话说你的无为之道不也能解释吗?不过是对我有利罢了。说实话,你是最有帝相的人。你只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你知道的。这两条路也只能由你自己选择:成为帝,或是远离政事。这个国家快死了,你是唯一能救它的人!”
“别说了!我知道。”世明打断他说“我会选择的。”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老太监王公公松了口气说“走吧,走吧,去找她去吧。”
“你很聪明,但我很不喜欢。”
“过奖了,世子。”
世明离开了王府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为什么,命运如此愚弄于我。我不过是一个凡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死亡,生存,毁灭,消亡。”
“本就不该生存的,死亡才是正道。”
时间不会因为一个人发疯而去停止流动,世明发完“疯”已经到了晌午。
“苦修,是啊,总有人在苦修我也不一样吗?”世明看向太阳说。
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指挥着一群身穿青衣的人制备午僐。
“世子,您来了。“身穿白衣的人对世明说。
“我不过是来取饭,不用行礼。”世明摆了摆手说。
“世子,您还是不打算改变僐食吗?您已经三个月未进荤了。”
“无伤大雅,赵老你知道我的为人的。”
“我明白了,来人拿上世子的膳食吧。”赵老对下人吩咐道。
下人拿来单是盛着清汤的碗递给了赵老。
“世子,您的饭。”赵老双手持碗递给世明。
“感谢赵老了。”世明笑着提碗走了。
三,情
与此同时江离的闺房里,江离一个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为什么呢?每次都这样,他总是这么一副嘴脸,分明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江离用手托着脸说。
敲门声传来,“小姐,门外有人找您。说是您所想知道的一切他都知道。让他进来吗?”下人在门外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让他进来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江离说着走了出去。
门外的人正是世明,世明此时在脑中推演了无数遍两人对话的情节,又想起了二人不应说谎的约定。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什么,好似失去了什么似的。
江离看到那个知道一切的人,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感到悲伤,也好似失去了什么。
江离开口问道“你说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男人看向江离点点头(帽子遮住了男人的脸)说:“是的,但接下来的谈话我不认为能让别人听到。”
江离挥了挥手让下人散去,并看着这个男人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古人常言,人之情事,生之本也。我猜你也是这样吧。”
女人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男人接着说:“我猜你所喜欢的应该是当今的太子吧。”
女子抬头看向男人,但还是没有说话。
“看你这样我是猜对了。”男人用下巴抵着双手说。
女子看了看男人终于开口说:“为什么呢?什么是喜欢呢?你知道吗?”
男人望向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女子笑了笑说:“你也不知道吧。”
男人没有回答女子,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了。
女子见男子回答不上来便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不要让太子知道你来过。你走吧。”
男子望向她点了点头后走了。
在男子走远后,江离声音很轻地说:“下次来,别戴了。”
四,已定
世明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对他来说什么又是喜欢呢?喜欢和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喜欢我,但她爱我吗?又怎么知道她喜欢我呢?又或是爱我呢?可能是欲望的兴起吧。又或是人的本质呢?算了还是去看看张温诺吧。总感觉他要出事。”世明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正殿内,张有道召集“大臣”们于朝堂上商讨所谓的国事。
退朝后张有道又召集王公公等太监于一个暗室中谈论“大事”。
张有道带着冷漠的语气平淡地说:“我大限将至了。”
王公公面带担忧之色,其他大臣也各怀鬼胎。
王公公清楚张有道让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世明不是本根(正根),张有道必然不会让他来继位的,他对世明的感情早随世明母亲的死而消散了。这些年里他一直在扶持张温诺,一定会让他继位,但——。
王公公这样想着一个太监突然开口带着哭腔道:“还望陛下指明我们前路。”(这个太监名叫高顺,自十六岁起就进宫了。现在已经三十六了,也在宫中混了二十年了,没有自己的势力是不可能的,高顺心里想着高位,但又怕皇帝死后自己的地位不保,不得已说出了这违心的话。)
张有道轻咳了两声,开始表明自己的想法“现在太子是世明,而我们又或者说你们都想让温诺继位。我会将我的东西留给温诺——”张有道刻意拉长了声音。
王公公忍不住了问道:“陛下让温诺当——”
张有道打断了王公公的话板起脸来说:“你在质疑我的抉择吗?”
王公公知道张有道的德性,也没有再说下去了。
张有道拉高了声音说:“之后的道路要你们去走了。”之后就遣散了他们。
王公公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找世明谈这件事。但仔细一想世明知道这事后也不会去改变自己的选择,不由得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说:“你们真的是父子吗?”
至于张有道为什么会去找太监来商讨这件事的原因主要是他的身世。
张有道本是王村的一对下层百姓的孩子。
他的出生给了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又上了一个重担。
天嘛,总是不随人愿的,不久战争爆发了,张有道的父亲死了,母亲被辱了。全家只有他和他奶奶活了下来,但张有道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即使他的奶奶是最爱他的人。
张有道打心底里看不起她(又或说他太爱她了)之后张有道参了军,混出了名声。
他见国运已衰便带领几个兄弟发动了起义。
在起义发动前,张有道的那个唯一的亲人死了,他的奶奶。
至于原因,张有道认为她是个累赘。(此时的他因为自己的悲惨经历,心里已经扭曲。自小无人关爱,亲人离世,让他认为唯有死亡才能解决一切。)
张有道的起义很成功,那个给他带来了痛苦的国家被他杀死了。
在这之后张有道便自封为王建立了有道王朝。
因为自小缺少关爱,张有道十分希望(或是渴望)他人的认可与赞扬。
人嘛,缺少什么就越想要得到什么。
所以太监就成为了张有道最喜欢的群体。
这也就是他召集太监来商讨这件事的原因。
让我们把视角回到世明这里。
世明在去找张温诺的途中遇到了张雨杰,世明是不喜欢他的。
世明认为他是一个和张有道一样的人,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张雨杰笑着对世明说:“不知太子殿下要干什么去啊?”
世明不满地说:“我?散步!”
张雨杰明白世明的意思,他颇感无趣便走了,走时他回过头对世明说:“世明,你要明白,你只有一个结局。”
世明冷漠地说道:“不需要你关心。”说完两人便分开了。
到了张温诺的住处那,世明又见到了那个人。
张雨杰轻笑道:“太子殿下怎么散步到这里了啊!要知道你要到这来,我就和你一起了。”
世明没好气地说:“不过是路过罢了,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张雨杰大笑道:“这不是来看看我们那个亲爱的弟弟啊!不如一起进去?”
世明现在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只得答应下来。
张温诺在见到世明两人的时候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张温诺这里平时没有人来的。)
张雨杰微笑道:“我亲爱的弟弟啊,近来安好?”
张温诺颤了颤说道:“雨杰哥,我近来不错。对了,世明哥,你怎么也来了?”
世明平淡地说:“我顺路来看看你。”
张雨杰拍了拍张温诺说:“你世明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他是特意来看你的。”
张温诺抖了抖说:“那多谢世明哥关照了。”
张温诺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三个人上次在一起说话还是在十年前。
(他们兄弟三人年龄相差不大,世明现在十九,张雨杰十八,张温诺与张雨杰是双胞胎。)
世明开口道:“温诺你先去拿些果脯吧。”
张温诺知道现在是最好摆脱这个让他难受的地方的时候,便连声答应了下来。
张雨杰也知道世明这是想要和他谈谈,便没有拦下张温诺。
张温诺走后,世明先开口道:“张雨杰,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不会允许你之后的所作所为。”
张雨杰站起来将双臂打开背对着世明说:“就凭你一个人?你在干什么你是最清楚的,我当然不想那么做,可你不这么做的话又能怎么做呢?”
张雨杰转过身来俯视着世明说:“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
世明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选择是什么,但他知道的是这个选择是最坏的结局,于是他对张雨杰说:“我一定不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的,我与你不同。”
“不同?不,你错了。在选择的时候我们没有不同,而你也不会坚守你的正道。”张雨杰大笑道。
好巧不巧的张温诺在这时回来了,世明与张雨杰也结束了刚才的谈话。
几个人吃起了果脯便不再言语,不久后便都散了。
五,昭雪
道元三十一年秋,张有道死了(这里应该说是驾崩了吧)。
人们可能早就想要这一天的到来了吧。
世明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继位的,但可能他并不想继位。
此时世明正在他的住处,盼屋。
“世明,这是你的责任。这个国家没了你会亡的啊!”王公公对世明说。
“可我继位只会让这个国家更快灭亡。”世明答道。
“可除了你还有谁能?”王公公问世明。
“让我那两个弟弟去做吧。”世明开始烦躁起来。
“可他们——”王公公无奈地说。
世明打断王公公说:“他们比我更好,王公公你不要再劝我了,我意已决。”
王公公知道世明的德性便走了,可他是不会放弃的。
在为张有道守完丧后,世明召集所有人到大堂上。
世明站起来面向众人说:“我不会继承皇位,之后的事便劳烦诸位了。”说完便走了。
众人听后哗然起来,其中最为震惊的是与张温诺一同前来的张雨杰了。
他想过世明的为人以及他对这个位置的看法,但他没想到世明会选择退出这个位置。
张雨杰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把世明推下这个位置,但现在他又应该怎么做呢?
他是不会名正言顺地登上这个位置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来登上那里——
王公公现在不知道怎么做了,他是想让这个国家活下去的。现在王公公只得为了这个国家献上这最后一计了——
张温诺是十分惊慌的,他不想让自己处于皇位,他知道自己是当上这个位置的唯一人选,可他不想——
反观世明却感到十分轻快,他逃出了那个位置走向那个理想的国度,现在他要去找他的另一半了。只有一个人的理想国是空虚的,而两个人则不是。
世明更改了自己的姓名,(之后以世明代写)让自己名为昭雪。
三天后他去了江府,在此之前,王公公也去了一趟江府。
王公公找到江父对他说:“现在皇位空缺,世明的两个兄弟是不能胜任这个位置的,我现在手底下有一万人马,打算帮世明夺权。江兄可否助我?”
江父对着王公公说:“王兄,你的请求我一定会答应的,可世明为什么要放弃皇位?”
王公公叹了口气道:“这可能与令爱有关。”
“我的女儿!为什么?”江父惊异道。
王公公看了看江父说:“世明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身居高位。又加上他对令爱心生爱意,定不会先登上皇位。所以我才出此下策,还有,世明若来提亲的话你最好是答应下来。”
江父点了点头道:“王兄的话我记在心里,但我有一事相求。”
王公公疑惑地说:“何事?”
“就是让江离安然无恙。我只有她这一个孩子。”
王公公直直地看向江父说:“好,我答应你。”
两人谈完便散去了。
世明站在江府门外,心里想道“三天前我辞于皇位,她会怎么看我?”但世明没有细想直直地走向了江府内。
江父见到世明后,想起了刘荣(江父的一位兄弟,为人正直)。
世明见到江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便问“怎么没见到江离?”
江父看出了世明的心思便问世明“太子觉得小女如何啊?”
世明一惊不知道江父为何问他这个便答道“很好,若与她为伴则后半无忧了。”
江父笑着说:“那太子可愿娶小女为妻啊?”
世明一愣支支吾吾地说:“这不问问江离?”
江父拍了拍世明说:“小女很喜欢太子,她会同意的。不如婚期就定在后天吧。”
世明没有说话,现在他不知道如何去做,他原有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江父认为世明默许了,便给世明事前写好的纸,让世明拿纸来提亲。
世明接过纸来看了看,纸中只写了一个红字“囍”。
世明看出了江父的意思,谢过后便去找江离了。
江离见到世明后对他说:“你来了,可你为什么又走了?”
世明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江离说过的话“我走向了那个地方之后,我可能会再次走开。”
世明对江离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我是会支持你的,可我不明白,你才是那个可以改写一切的人,你为什么要放弃?”江离问世明。
世明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无法让他人明白的,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他对江离说:“我不喜欢那个位置吧,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江离脸红了起来,世明抱了她一下,江离的脸更红了。
江离低着头说:“好了,收起你无趣的行为吧。反正我也劝不动你的,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世明想了想说:“我在城里买下一个院子,很美。离我买的住处也不远。对了,我现在改名为昭雪了。”
“我在外人那里又不叫你名字,你说呢?亲爱的。”江离挑逗了世明一下,可能是对世明先前对她无礼的报复吧。
世明挠了挠耳根说:“你应该也知道我要提亲了吧。”
“父亲和我说了。”
“看来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啊。”
“要不你现在带我出城玩一下吧。”
“你父亲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
这里的信息传递是缓慢的,在乡下甚至是城内没有几个人知道世明辞去皇位和世明是太子这件事。
江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两人乘车去了城外。
此时正是十五大会,两人漫步于会中。
“真热闹啊!”江离对世明说。
“我真的不想让这些东西消失。”世明说。
“快来,看这个,简直是你的翻版。”江离似乎没听到世明在说什么,指着一个糖人向世明喊道。
“这也不像我啊。”世明不满道。
“不像吗?一样的眼,一样的头发。”江离软声道。
“眼是怎么看出来的?”世明问道。
“眼都睁不开啊。”江离理直气壮道。
世明沉默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真的,你的眼从来没有睁大过。”江离解释说。
“你喜欢这个吗?”世明转换话题问道。
“喜欢啊!”江离指着糖人说。
“那你会吃了它吗?”
“我不会,但我可能让你吃。”
“我吃掉我自己?”
“这是让你身魂合一。”
“身魂合一吗——”
“老板来个这个和那个。”江离指着那个像世明的糖人和另一个像小猫的糖画说。
“我看你们两个是刚刚结婚不久吧,这两个糖人就不要你们钱了,也算是我对你们的祝福吧。”
世明连忙摆手说:“多谢你的好意,可我们怎能不给钱呢?”
“你们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里的人是很看重成婚一件事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送出祝福,"老板笑着说。
"那就多谢老板了,我祝你生意兴隆”世明谢道。
“那你们大会好好玩。”老板说。
“嗯,我们会的。”世明说完向老板挥了挥手后带着江离走了。
"你怎么收下了,这不像你啊!”江离对世明说.。
“收下是对老板的尊重。”世明说。
“算了,我又不是你。”
两个人逛到了晚上,世明和江离找了一个客栈。
这个客栈十分冷清,叫作仙梯石栈。
因为店的位置偏僻所以没有什么人,现在更为冷清只有世明和江离。
老板个不高,有点胖,为人和善。
老板亲自为两人拿鞋,世明换了鞋发现与自己的脚大小一样也舒服,便对老板说:“老板你这里的鞋很合我脚啊。”
老板笑着说“这就证明我应当参加你的喜事啊。”
世明看向江离说:“可惜了我们已经办过酒席了。”
老板叹了口气说:“那可真是可惜了。”
世明拿出在会上买的玉符给了老板说:“老板这是我的一个玉符,算是给你的一个祝福了。"
老板没有接过玉符,他对世明说:“我不能要这个。”
世明说:“没事的也算是我的好意。”
老板还是没收下玉符,世明也知老板不会收下便与老板说了些别的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晚些世明让江离来自己的房间。
“你喜欢这里吗?"世明问江离。
江离想了想说:“喜欢,我想让它一直这样。”
“我想它会的。”世明看向江离说。
江离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向世明,然后用胳膊搂住世明的脖子吻向了他。
世明一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江离会如此大胆的亲向他。
世明想要把江离推开,但他又很想要一直这样,在这样的矛盾中江离放开了世明,跑出了房间。
世明在江离跑出房间后才回过神来,心里想到“她没有变只不过是她想要这样。"
而江离在跑回自己的房间后把头埋在枕头里,她的脸早已羞红,她不知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否得体。(也是她现在也无法明白自己是否还是自己)只好草草睡下。
反观世明这里,他是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六,同根
皇城花园内张雨杰慢步于桃林,正值三月(十五大为每三月十五)桃花正开。
张雨杰摘下一朵桃花说:“你说这桃花算开不算自然落下。”然后将花捻开任其飘落。”
二少主(张雨杰的侍者对张雨杰的敬称)马上就到时候了要开始准备吗?”一个身着黑衣的人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了,大少主怎么样?”张雨杰随意问道。
“大少主正在和江家的小姐逛庙会。”黑衣人回道。
“对啊,是啊,算了,你不用做这件事了。”
“可是,这不就——”
“你想违命?”
“奴下不敢。”
“走吧,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是”黑衣人退去,张雨杰继续他的漫步。
张温诺此时正在皇宫内,他是不想坐在这里的。
一个鸟被折断了翅膀关在金笼里,笼子没有锁上,但鸟却飞不出去。
张温诺看向朝堂上的大臣们,不知为什么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窥视。
“虎正在耽视着猎物而猎物却不知道虎在哪里。”
高顺站在张温诺身旁,怎么说呢?其实高顺才是最关心张温诺的。
张有道给高顺的太多了,给了他前路,又给了他后路,加上高顺还是个人,所以张温诺有了避虎的地方。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可言否?”一位站在前排的老者说。
“说吧。”高顺看了看他说。
老人白了高顺一眼,向着张温诺说:“现在国君新立,外族定会来犯,我认为应该发兵去守边了。”
老者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谁又知道他的本心是什么呢?
高顺应许了他吧,反正他说的是“暂定”
张温诺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话没有权威。
老者也无能为力,而张雨杰却想“这个老头比我精明。不愧是王公公精选的人啊,他的本心是这个吗?为什么呢?兵力外调然后夺权,还是別的呢?”
张温诺发话了“现在国家刚成,虽然国号未改,但内患大于外忧,发兵对现在的局势不利。”(这句话是世明临走前对张温诺说的,不然以张温诺的性情是不可能说出这话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没有人能想到他会说出这种来。
张雨杰心想“看来计划要变了。”
朝会散后,众人的心回到了他们应该到的地方去了,但谁又会在这里久留呢?
道元三十三年,世明已与江离成婚两年了,而现在才是开始。
张温诺在这个位置也有两年了,两年可以带来些什么呢?新生或是死亡?
王公公在这两年间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次的行动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张雨杰却在清坛(祭天之地)里漫步,这里有山有水,是个宝地。
后天张温诺将在这里宴请诸臣,“真好啊!塔后环山,山青水绿,可又能存在多长时间呢?”张雨杰说。
“二少主,后天行动吗?”先前的黑衣人问道。
“李坎,你说这里美吗?”张雨杰没有回答李坎,而是发出了询问。
“奴下三粗之人(不懂理,美,文)不敢妄论。”李坎恭敬地说。
“发自你的内心,他美吗?”
“应该吧。”
“那你忍心打破他吗?”
“可是大事——”
“不用去想它,有人比我们心急。”
“王公公吗?”
“李坎啊,你并不愚钝,你比我聪明。”
“奴下不敢当。”
“可这是事实,你先下去吧。”
李坎退下,张雨杰走入隧道去了西边的平山上。(准确来说是平山上的竹林里)
万灯园,张温诺正在看花灯,世明站在张温诺身旁。“世明哥,我不想当下去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里的。”张温诺对世明说。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做法是不是对的了。”世明拿起花灯对张温诺说。
“王公公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先去躲几天吧。”世明接着说。
“那世明哥你怎么办?我退位后不就你上了吗?”张温诺说。
“走一步说一步吧。”世明看着花灯说。
“可是,我走不了了吧。明天就要宴请诸臣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世明哥你明天来吗?”张温诺说。
“我来不了,江离明天要逛庙会。”世明说。
“那世明哥就先去陪嫂子吧。”
“那你多保重。”
此时花灯突然灭了,“花灯灭了啊,先放这里吧,等人来修。”张温诺说。
世明看了看花灯,不知为何感到些许不安。放下花灯后与张温诺告別乘车从西门走了,张温诺也回到自己的住处睡觉了。
鸡鸣天晓,寅时,宴会开始了。
张温诺、高顺,向东而坐。张雨杰、李坎等亲人、近臣向南而坐。王公公等宦官向北而坐。而是却和江离在逛庙会。
“我记得两年前这个时候我们还很内敛。”江离拉着世明的手说。
“真的吗?我怎么不这么认为,你那时可比我还外向。”世明说。
“你说那晚上吗?你真是的,都两年了净提这事。”江离甩开世的手说。
“好了,我不提这事了,你吃糖人吗?那里正好有一个。”世明说。
“不了,先去看那边的戏吧。”江离说。世明看向那里,戏台上正演着《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走向戏台下,此时正演到两人双双化蝶。
江离问世明:“你说我们死后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成为蝴蝶?”
“我希望会这样的,我不希望会这样。”
“为什么?这样的结局不美好吗?”
“我不希望的是我们会以不好的结局结尾。”
“你啊,别想这些了,不好的结局又怎
么会常有呢,我们应该会像千万的人一样,有一个平常的结局吧。”
“希望是这样吧。”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暮色来临。
张温诺那里的宴会也结束了。“希望接下来就无事了吧。”张温诺说。
未时,王公公于西门发兵,张温诺跑到世明的住处,拿走了世明在临走前嘱咐他带走的纸条,说是能救他命。
张温诺拿走纸条后就去了皇城花园,在梅园,张温诺打开纸条看向世明给他留下的话:“王公公不会害你的去通天塔,等王公公的人接你。”
张温诺长叹一声,而张雨杰却在他背后
出现,拿剑刺向了他。张温诺倒了下去。
他在倒的过程中看到了刺杀他的人,他的哥哥。
他想要询问,可他却说不出话了。
张雨杰拔出剑来说:“抱歉了,我的弟弟,你不应该跑到这里的。”张温诺看着张雨杰走出花园,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结局必然发生,他现在只希望世明能够活下来。(可能是因为世明是真正适合他的人吧)
张雨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上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下落,流到地上,留下血迹。
他用力甩剑,以欲把血液甩干。
他的行动变得不稳,他停了下来,把剑插在地上,来稳自己的身体。
张雨杰一手握剑,一手扶头,半跪在地上,他似乎是没杀过人的,他一定没杀过人,这理应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的不安反映出他的逃避,因何而逃,因罪而逃。因何而避,因惧而避。
是的,他杀了人,杀了自己的弟弟,他开始大笑起来,因他的帝路而笑,因他的王道而笑。
他站了起来,将剑收入鞘中,没有管那血液会不会使自己的“去轩”是否生锈,也没想血液的腥味会不会染上剑鞘,他大步走入自己的房间等待自己所期待的佳音。
七、文末
“一定要去吗?”世明拉着江离的手问道。
江离把手放在世明的手上:“相信我,我去去就回。”
“可是张雨杰的人已经——”
“没关系的,我相信父亲一定能等到我。”
“千万小心。”世明目送着车夫将江离送去江府。
“会回来的,一定会的。”世明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说。
“一定会没事的。”世明在床上说。
“不行,我也要去。”世明于大厅的长椅上站起来说。
说完便骑马去找王公公了。
“父亲,母亲,快走。”江离着急地对江父,江母说道。
江父担忧地问道:“离儿,你为何回来,太危险了,世明呢?”
江离拉着江父,一边向外走一边解释道:“我听闻二太子有所行动,便来接你们逃到城外。”
江母也跟着走问道:“世明太子没和你一起吗?”
江离停下脚步,快步走着说:“世明和我一起来的话太明显了,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上车吧。”
江父、江母、江离刚上车,后面就传来“抓拿叛贼”的喊声。
江离让车夫快走,车夫是王公公的人,自然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怠慢,驾车飞奔而去。
后面的人仍是紧跟不舍,江离内心不断祈祷平安无事,她紧握住世明给她的护身符。
拐弯处站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他手持弓箭,一箭射死了车夫,又一箭死了拉车的马,车侧翻过去,他走到车前对后面追来的人吩咐道:“斩首示众”并将令牌交于他们。
与此同时,世明也骑马到了皇城,皇城内横尸遍野。
世明不忍,直视,走到政部后,万灯园东侧墙处他见到了王公公的尸首。
王公公双眼睁着,像是诉说着自己的心酸与不甘。
世明用手将王公公的眼合上后,骑马从北门逃出,而在回去的路上,他见到了被斩首示众的江家三人。
前一刻钟,江离等人被押送至十几年前杀死世明母亲的地方,一个露天的斩首台。
斩首官手里拿着一行人给的令牌,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有皇上亲赐的令牌?”
“这三个犯下叛国之罪,是皇帝亲自令我们斩杀他们,怎么你敢抗旨?”一行人中身着青衣的人说道。
斩首官摇了摇头低声说:“只是按规矩行事罢了”
“算你明理。”身着青衫的人说完便走了。
斩首官看向令牌,他从入行以来就行过两次刑,一次是十几年前皇帝亲令斩首的皇后,一次是将要斩首的三人。他不明白这盛世为何会再次出现被斩首示众的人,他碍于自己的官职又不便多问,只得提刀拿酒走上刑台。
江家三人跪在刑台中央,底下人们走来,想了解发生了什么。
世明也停下马看了过去,他挤近人群却见到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见到的事。
十几年前是如此,现下也是如此。
江离看向世明摇了摇头,流下泪来,但没有出声。
江父、江母也是低着头不愿看向世明。
世明想要冲上去,但江离的眼神又制止了他一切的行为。
斩首官提刀喷酒后问道“你们可还有事要交代”
台下的人站起来“他们犯了什么错。”“不知道啊,看着他们的衣着应该是城里的人。”
“城里的人?可惜了啊。”
“走吧,我不想见到这令人伤心的一幕。”
世明被人群推向后去,斩首官见三人无言后便砍下三人的首级,血飞溅到世明身上,世明无力地随人流而去。
行刑处离天湖不远,世明被人辟带到天湖的青河岸,他的双眼早已通红。
世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王公的死,江离的死。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天地就这样欺压他,他在痛苦,这个世界上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他认为自己就是
一个灾星。
他无神地走在岸边,他想要去改变这一切,可又怎么去改变呢?去杀死张雨杰吗?可是他自己已经放弃了这个机会,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了,他痛苦,他懊悔,他痛恨,他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
不知不觉中世明走上一艘渔船,渔夫问他要去哪里。他没有回答,他还没有走出那个深渊,他又怎么去回答?
他坐在船边,用手随便指了个方向,让渔夫去那里。
他则又陷入痛苦中,船缓缓滑到了天湖的中间。
世明看向正在落下的太阳,他再也忍不住了,便抱起一块重石沉到天湖底。
渔夫被世明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跳到天湖里去找世明,可惜他没有找到,渔夫只得回去找人帮忙。
等到他们再次回到这里时已经是申时,天黑他们才将世明打捞上来。而同行的人中,有一个便是那是的客栈老板,他不能理解前年的世明是如何到了现在的
地步的,他认为世明算得上是个善良的人了,但他却投河自杀了,他把世明给他的护身符戴到世明身上,此时天上飘风起了大雪,客栈老板手接了片雪花,雪花在他的手上化了开来……
八,终言
“这昭雪的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史官说道。
故事确实是结束了,可众人似乎并不买账,人们纷纷提出自己的问题。
“你这史是正史吗?”
“世明为什么要投江?”
“张雨杰为什么要杀死江离”……
史官没有回答人们的疑问,反倒是说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便离开了。
而此时倚在枫树旁,摆弄着枫叶的男子说了句“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是谁在
讲述这个故事,说不准,是世明自己在讲吧。”
“一国生,一国亡。中间多少世人泪。
一人生,一人亡。可怜多少未尽事。”
说完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