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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13:41:20

我是被抱错的真千金。

胎穿而来,拥有万人迷光环。

于是,本该悲向的情节开始发癫。

养父母为我拼命赚钱,挣下偌大产业。

两个哥哥甘愿从军、入赘,抢着做我后盾。

爷爷奶奶直接搞起传销,洗脑全村人开始重女轻男。

我什么都不用干,只管好吃懒做,趴在他们身上享福吸血。

直到,京城来人,要把我接回去。

全家都炸了。

“天杀的,现在拍花子都这么猖狂了?敢直接上门抢人!”

1

爸爸把我死死护在身后,泪奔怒吼。

“看看这眉眼,这鼻子,这小嘴,谁敢说这不是老子闺女,老子跟谁急!”

奶奶举着拐杖逼近黑衣保镖。

“退、退、退!!!”

心虚的妈妈一味不语,只沉默地给我喂零嘴。

让我说不出话。

我眯了眯眼,老开心了。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顾家来的管家,被保镖护着,见此不悦皱眉。

他嫌弃地踢开脚边的小鸡崽,用白帕捂着鼻子。

语气一板一眼的客套。

“老人家,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们既然来了,那就是已经确定,您孙女就是我们顾家真正的小小姐!”

“如果您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我们可以随时去做亲子鉴定。”

奶奶一个呵忒。

唾沫差点吐在管家身上。

“你,你们怎么能这么粗鄙。”

管家躲避时兰花指都翘了起来,哆嗦着唇,脸色青了又白。

爸爸一把夺过奶奶的拐杖,朝他飞抽了过去。

“什么亲子鉴定,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伪造,我们才不做。”

“赶紧滚,别逼老子动粗!”

拐杖被胸肌粗大的保镖拦了下来,管家轻拍胸口,松了口气。

再看向我们,态度明显恼怒不耐起来。

他抬手示意了下身旁保镖。

保镖回车上提了两个随身携带的银色保险箱。

放地上,打开。

满满的红钞票,很是喜人。

“这里一共是两百万,就当这十七年里你们照顾小小姐的辛苦费。”

“当年的事,是故意调换孩子,还是不小心,看在婉柔小姐的面上,我们先生太太并不打算深究。”

“也请你们识时务些,莫要让我们为难。”

管家一番意有所指,语气傲慢又讽刺。

“顾家的血脉,是绝对不能流落在外的。”

“小小姐回到顾家,总比跟着你们在乡下做个泥腿子强。”

“你们要真为孩子好,就不该阻拦她的富贵前程。”

我嚼了嚼嘴里的刺客薯片,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说得好有道理欸。”

妈妈立马捂住我的耳朵,将头埋在我怀里开闸大哭。

“不听不听。”

“我的光宗,我的耀祖,我的乖宝,没有你妈该怎么活……”

又擅自给我取乱七八糟的小名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半点不在乎她的心情。

“行了,我不走。”

妈妈瞬间停止哭泣,笑得像朵灿烂的向阳花。

“哎呀,妈妈就知道,乖宝最爱妈妈了。”

“我俩天下第一好,最最好~”

“对不对?”

脸蛋被她又亲又揉,我烦不胜烦。

门外传来喧哗。

是见势不对,便从后窗溜出的爷爷回来了。

带了乌泱泱一群人,又是镰刀板砖,又是铁锹锄头。

凶神恶煞地冲进来。

“啊呀呀呀……我看谁敢带走我老周家的根!”

“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人贩子,真是太岁爷上动土,不想活了。”

乡亲们,给我往死里打,大不了让我101岁的太叔祖给他们赔命!”

半刻钟后,顾家一行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临走前还撂话说还会再来,不会放过之类。

于是当晚,爷奶就行动力满分地收拾了东西,全家连夜回了海市的独栋庄园。

2

“一年难得回一次老家祭祖,结果遇到这么一桩糟心事,真是晦气。”

“乖宝啊,你不要多想,那血缘算个什么东西,爸爸就认你这个闺女。”

“是啊是啊,那顾家肯定没安好心,来接人都不亲自来,能是什么好鸟?”

开车回去的路上,爸妈爷奶都在洗白自身,诋毁顾家。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安慰我从未受伤的心灵。

我嗯嗯哦哦地敷衍。

回了庄园,就躺在我三米宽的大公主床上,毫无心理负担地睡觉。

深更半夜,窸窣声响。

爸妈互相搀扶,鬼鬼祟祟地进我房间,坐在床边emmmm。

“当年第一眼见乖宝,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我投错胎的亲生闺女。”

“调换什么调换,我那叫拨乱反正。”

妈妈压低声音,很是愤慨。

爸爸用手轻戳我的脸蛋,语气充满幸福和满足。

“桂芬,你说的对。”

“瞅咱乖宝这奶呼呼的小圆脸,萌死人不偿命。”

“跟咱俩年轻时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努力憋笑,不暴露装睡。

心里也在蛐蛐。

爸啊,妈啊,虽然你俩长得不差,但全家都高个子,就我一个一米五九矮冬瓜。

还标准小圆脸,笑起来带两小酒窝。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都说亲父女之间会有心灵感应,这些年乖宝哪里痛痛难受,我都会心绪不宁。”

“这还不够证明吗?”

“反正我不管,乖宝就是我亲闺女,周家唯一的继承人。”

睁眼说瞎话。

还抱一起哽咽。

我实在受不了,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啪”地打开床头灯。

在爸妈受惊忐忑的眼神下,扯起一抹伪人笑。

“要不,吃个夜宵唠唠?”

没有什么心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烧烤忘了点我最爱的奶香牛油。

将爸妈都哄心安睡着后,不出预料,我第二天起不来了。

干脆请假不去学校,回笼觉睡到下午起。

习惯打开手机,班级群聊99+。

同桌也发来消息。

【桢桢,班里来了个转学生,叫顾婉柔。】

【听说是从京城那边来的豪门大小姐,学习好,背景还牛。】

【她说跟你认识,一直跟同学打听你家的情况,没啥问题吧?】

我起身下床,拉了拉床边的绳铃,不出片刻,敲门声响。

左边是极其养眼的年轻男佣,穿统一燕尾服。

右边是各有所长的年轻女佣,穿衣自由。

她们各司其职地服侍我。

我也早已习惯这种娇奢老钱的资本生活。

脑子里琢磨着假千金这是要闹哪样?

虽然万人迷光环很强大,但谨慎起见,我还是快速回忆了下情节。

没人爱的真千金回家,成了团宠假千金的对照组,虐身虐心虐肝,哄骗成假千金的血包,挖肾捐眼成瞎子,逃到国外被抓回。

假千金有问题,生不出孩子,圈禁真千金,送给男主当情人,生下双胞胎儿子,认假千金当妈。

孩子长大发现真相,只向着假千金,处处贬低厌恶真千金。

觉得是真千金放荡不要脸,勾引了他们深情专一的好爸爸。

最后,真千金重度抑郁,跳楼自杀,才得以解脱。

没有追妻火葬场,后悔痛苦。

顾家人只觉得晦气,耽误他们过年大团圆包饺子。

当初看这本狗屎小说,气得我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

死后有个系统绑定我,丢给我新手大礼包。

我欧皇抽出万人迷光环。

系统又说绑定错人,麻溜跑了。

留下懵逼的我,成为产房哭声最嘹亮的崽。

3

“妹妹,妹妹……”

“你最最亲爱的二哥回来了~~~”

晚餐时间,被爷奶投喂到一半,放荡的声音就从门外飘进来。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的好妹妹,有没有想二哥我啊?”

“二哥可想你想得紧呐~”

穿得骚包,像只花孔雀般的周驰野如窜天猴般出现。

他还特意摆了个摘墨镜的帅气姿势,只是无人理会。

倒也不尴尬,嬉皮笑脸地凑到我身边。

坐下麻溜地给我挑鱼刺。

“桢崽,你怎么不理我?”

“爸妈昨天给我打电话,我可是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你放心,二哥只认你,其她阿猫阿狗的,别想来沾边。”

他拍着胸脯保证,气势汹汹。

“那什么顾家,算个啥?”

“他们要是再敢来抢人,我就让你嫂子给他们好看!”

“偷摸跟你讲,你嫂子最近又要往上升了,嘿嘿。”

那还真是件喜事。

我将周驰野最爱的红烧肉夹到空碗里,放到他面前。

周驰野如获至宝,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还是桢崽最心疼我,知道我饿着肚子还没吃饭。”

“这红烧肉真香。”

奶奶剜了他一眼,很是嫌弃。

“瞅你这德行,也就你小妹还乐意惯着你。”

“谁家正经男人像你这样不着调。”

“当初要不是乖宝给你拉的红线,你哪能高攀到你媳妇,过现在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奶奶放下筷子,老生常谈地敲打。

“阿野啊,这做人可不能忘本。”

“以后你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还得指望你小妹给你撑腰。”

“要护好你小妹,晓得不?”

爷爷在旁端着一家之主的风范。

中山装,手盘珠串,哪有半点乡下人样子。

他瞥了眼正一边点头一边猛猛干饭的周驰野。

加入了洗脑队伍。

“你奶说得对,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的根还得靠你小妹来续。”

“你要记住,咱家的好日子,都是有了你小妹后才变好的。”

“乖宝就是我们周家的福星。”

“要是连你们小妹都护不好,那你们这些赔钱货也是白活了。”

这话正常人听都会觉得癫。

可在长年累月万人迷光环影响下的周家人,却是奉为圭臬。

就连周家村,也都从女婴出生便溺死,当货物卖。

到指望不上男娃,女娃才不会混淆血脉,更适合传宗接代。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万人迷光环挺诡异邪乎的。

只要我急迫想要,喜欢,连人的封建思想都能扭转操控。

细思极恐。

不过既得利益者不在乎过程,能拿大结果就成。

纵观上下五千年,诡计多端的男人到处打压贬低女性。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存上,毫不留情。

那老娘开个挂咋滴了?

都是我应得的。

“老爷,老夫人,出事了。”

管家急匆匆拿着手机进来,满头冷汗。

我朝他看去。

4

也不用人催,管家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太太跟先生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不严重,就擦破点皮。”

“不过对面车里,是顾家夫妇和他们的女儿。”

“他们挺严重的,都送去医院了。”

周驰野震惊到鸡腿掉碗里。

“啥?”

“爸妈要坐牢了?”

还真是谢谢你嘞,好大儿。

我无奈地看向爷奶,他们很是淡定。

“困了,该睡觉了。”

爷爷起身离开。

“都那么大人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奶奶起身离开。

那我也起。

满脸困惑的周驰野抓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妹,这就不管了?”

我勾唇,语气算得上温柔安抚。

“放心,爸妈心里有数,我们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够了。”

不用怀疑,车祸肯定是人为的。

别看我的好爸妈平日里对我千依百顺,还有点憨厚样子。

对外,可是典型的老阴批反派。

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不然也不能短短十几年,便给我挣下偌亿家产。

顾家上门来那天起,他们估计就开始暗中谋划了。

之前顾家来接人,肯定是随便调查。

也是凑巧让他们碰上。

之后再去,肯定跑空,就会往深里调查。

以顾家的实力,我爸妈的老底,至少明面上那些,是能查出来大半的。

乡下土妞跟海市富千金,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商人惯会权衡利弊。

那既要又要还要的假千金顾婉柔,更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哎呀。

原来这就是她转学过来的目的啊!

我一拍手掌,恍然明白过来。

这是拥有一对爸妈不够,还想来周家争宠?

不得不说,我有些欣赏她的野心和努力。

可这不该建立在对同性的排挤和雌竞上。

有那个聪明劲,去抢男人手里的资源啊。

就非得踩着我幸福?

回房后,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大哥周元朝的电话。

“小妹,最近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刚得到消息,顾家那边把你找回去,是为了让你代替顾婉柔嫁入霍家。”

周元朝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怒气。

“霍家长子跟顾家小小姐当年指腹为婚,半年前顾婉柔本该履行承诺,与霍时聿订婚。”

“可就在订婚前一天,霍时聿出了车祸,双腿没知觉,成了残废。”

“霍顾两家联姻势在必行,顾婉柔不愿意,另寻了下家,便只好来找你替她。”

这情节,果然很狗血。

许是沉默有些久,对面呼吸声开始变得有些重。

周元朝将嗓音压得很低。

沙沙的,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裹上来。

“乖宝,别难过。”

“你也有属于你的家人。”

“在哥哥心里,没有人比乖宝更重要。”

耳朵有些发痒。

我皱了皱眉,想要挪开手机。

就听对面尾音缠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偏执黏腻。

“你知道的,只要你想,哥哥永远只属于你。”

5

又发癫。

我懒得骂他。

怕给他爽到,直接挂了电话。

扑在床上,翻来滚去。

那叫一个愁。

光顾着假千金,忘了家里还有个雷了。

周元朝,总想独占掌控我,成为我唯一家人的好大哥。

他跟周驰野一样,越过父母,良好地继承了祖父祖母的优秀基因。

一个清隽柔和贵公子,一个男生女相小白脸,都是顶顶好的容貌。

小时候,因为爸妈要拼命赚钱养我,几乎都是比我大九岁的周元朝带我。

我当时还不够信任万人迷光环,所以很是没有安全感。

便下意识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周元朝,进行了各种心理身体上的PUA。

让他对我的底线一降再降。

网上学到的那些乱七八糟,全用他身上了。

结果一不小心,就把人调坏了。

周元朝看我的眼神随着我长大,越来越不对劲。

起先,他还能控制自己。

直到我上初中,收获一大堆情书回家。

周元朝坐在那,平静地将书包里的情书撕了个粉碎。

转头看向我时,眼尾通红。

“哥,你在干什么?”

我受惊后退。

他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影子压过来,将我堵死在墙根。

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乖宝。”

声音又哑又湿,似乎还带着颤。

“下次再收到这种脏东西,告诉哥哥。”

“哥哥帮你处理掉,好不好?”

现实里遇到病娇,且这个病娇还是我造孽弄出来的,怎么办?

我只好老实点头。

“都听哥哥的。”

结果周元朝越发病态,得寸进尺。

他开始清理我身边的人际关系,管控我生活的点点滴滴。

让我变得越发需要他,离不开他。

我是个懒散躺平,喜好享乐的性子,倒也不觉得窒息。

可病娇病娇,首先便是一个病字。

意识到他开始连家里人都忮忌的时候,我知道不能再这样纵容他下去了。

于是我开始各种作妖,花钱如流水,逼周元朝去参军。

周元朝自己也意识到什么,离家当晚,在我床头坐了一夜。

什么都没说,就是用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复杂眼神盯着我看了许久许久。

久到我从装睡到真的睡着。

醒来时,人已经不在,但床头柜上有张卡。

里面是周元朝的全部存款。

后来几年,他工资都往里面打。

我没用过。

不是不敢用,是没必要。

爸妈给的钱已经足够我潇洒。

周元朝的仕途也走的很顺,才26岁就已经做到营长的位置。

上次给家里打电话,听妈妈说,他们部队老领导想把女儿嫁给他。

只是不知为何,没了下文。

挺可惜的。

周元朝要是娶了他老领导的女儿,仕途肯定还能更顺。

我也能多门有助力的姻亲。

“这家伙,不会还在惦记着我吧?”

6

脑子里灵光一闪,我从被子里露出个头。

满脸的纠结苦恼。

也是,病娇要是能用距离治愈,那就不是病娇了。

特别是,现在周元朝还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妹妹。

刚才那个电话,不会就是试探吧?

“造孽啊!”

我往后一躺,两眼一闭。

不想不想。

之后几天,我学校家里图书馆三点一线,专心备战高考。

属于转学生顾婉柔的那张小桌,老班让人移了出去。

说是要休学半年。

我没在意。

些许插曲,不影响我的自主人生。

可我没想到,会在校门外看见我的亲哥哥。

是的,亲哥哥。

顾家老三,最宠爱顾婉柔的那一位。

还是个知名偶像歌手来着。

他戴着鸭舌帽口罩,端着姿态,坐在保姆车后座。

让助理半胁迫请我上车。

我给暗处想上前的便衣保镖使了个眼色,便干脆利落上了车。

散漫地往座椅上一靠,随意自在得让人分不清主次。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只给你十分钟,之后还要去补习。”

顾烬没有立刻说话。

他用审视鄙夷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这才挑剔数落。

“坐没坐相,毫无礼仪,周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我奇怪盯他。

嘴角一冷,四字真言。

“关你屁事。”

顾烬刚摘下口罩,听到我这话,脸色很是难看。

“你,你一个学生,怎么能说这么粗俗骂人的话?”

“果真是暴发户养出来的孩子,哪怕脱离了农村,也一股子泥点子味。”

“半点家教也无。”

他又重新把口罩戴上,动作很是急切。

好似与我呼吸同一片空气有多难以忍受似的。

我拳头紧了。

刚想给他一拳,就听他理直气壮地指责。

“爸妈跟柔柔出了车祸躺在医院,你一次都没去看过,有你这么当女儿的?”

“就算你心里有怨,那也不能怪爸妈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还有柔柔,她也是无辜的,当年她一个襁褓婴儿,哪有什么选择?”

“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痛苦又内疚,做了好长时间噩梦,还总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都偷偷了,这位仁兄,你怎么知道的?

不对劲哦。

“还有,这次车祸,柔柔的腿受伤了,你止不住的柔柔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舞蹈家?”

“你必须跟她道歉,还有你那对养父母,也要……”

我直接一巴掌给他物理闭嘴了。

顾烬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置信到惊愣。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

“我是你哥!”

我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从车载冰箱里掏出一罐牛奶喝。

“是吗?那你不早说。”

“我还以为你发癫呢,就帮你治治。”

“以前我大哥也喜欢发癫,我就是这么治,包好的!”

顾烬额头青筋凸起,表情露出狰狞凶相。

“你个没良心的坏种,跟你那对养父母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就算你以后回了顾家,我也不会接纳你。”

“只有柔柔才配当我的妹妹。”

“你……”

我掏出手机对着他闪光灯咔嚓咔嚓。

顾烬大惊失色,抬手慌乱挡脸。

又发现我的手机还在显示录音中。

7

“周荣桢,你干什么?!”

他大吼一声,身子半探过来夺手机。

我反手擒拿,给他胳膊卸了。

又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噪音。

“乖,老实点。”

“保持安静。”

眉眼一弯,我笑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顾烬在我的压制下,眼神满是惊惧慌乱。

看我像在看什么怪物。

大抵在他心目中,我的形象,就是柔弱可欺的吧。

又或者,他拿顾婉柔做了标准,以为女子都是可以轻松拿捏的。

“三少爷,医院到了。”

车停了下来。

助理来开车门时,我已经替顾烬接好了脱臼的左手,口罩也戴好。

鸭舌帽一压,谁也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十分钟到了呢。”

我按灭手机屏幕光。

“不过来都来了,就去看看我血缘上的亲爸妈吧。”

亲爸妈几个字,我说出来时,语气里满是兴味。

顾烬身体紧绷,迟迟不下车。

他看向我,像是有些后悔,欲言又止。

我冲他笑。

“怎么,要我请你下去吗?顾三少。”

顾烬浑身一抖,几乎是狼狈地踉跄下车。

被助理搀扶才没摔倒。

“废物。”

我嗤笑一声,双手插校服口袋,朝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去。

顾家父母在哪家医院,住哪层病房,我早就知道了。

毕竟周元朝这段时间电话可没少打。

顾家已经成了他找我的敲门砖。

只是我觉得这些人不值得浪费我的精力。

高考生学习才最重要。

再者我那对养父母可不好惹。

顾家人想把我从他们身边夺走,无异于毒蛇窝里偷蛋。

只是养父母还是犯了反派都会犯的错。

傲慢轻敌了。

不然顾烬怎么能靠近我?

还是周元朝妥帖周到,及早就安排了保镖24小时隐藏在暗处保护我。

只是没我的允许,保镖便不会擅自行动。

他还是习惯掌控我的一切。

只是比以前更耐心狡猾了,知道将主导权交到我手里。

“欸,等等,我还没进去!”

电梯合拢,顾烬他们被关在外头。

我掏出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一堆电话短信轰炸,来自最亲爱的家人们。

我找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敲下一行字。

【猜猜我在哪。】

“叮……”

电梯楼层到了。

外头,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跟身旁人交待着什么。

他抬脚进电梯。

视线不经意与我相撞。

愣在原地。

8

真像。

我瞅着男人那双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的瑞凤眼。

六分相似的容貌,还有浅浅的小酒窝。

立马猜出眼前人身份。

顾家二子顾岑。

因为顾婉柔从小体弱多病,便立志从医。

也确实是个有天赋的。

“你……”

他刚开口。

另一边电梯门“叮……”地打开。

顾烬气冲冲走出来。

“二哥?”

他高兴地看向顾岑,想说些什么。

发现我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阿烬,你脸怎么了?”

“被谁打的?”

顾烬又摘了口罩和鸭舌帽。

露出张扬挑染的红卷发。

也让他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越发明显。

顾岑当即顾不上我。

我没给他们多一个眼神,绕过他们径直离开。

顾烬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我。

似是觉得有人给他撑腰了,见我忽略他,暴躁任性的脾气一下子又上头了。

“喂,你眼瞎啊,没看见我二哥在这?”

我头也不回。

“不是,你走错了,爸妈的病房在右边。”

我当然知道顾家父母的病房在哪。

但我要找的,是顾婉柔。

VIP病房门推开,意外的,顾父顾母也都在。

顾父脖子打了石膏,在用他的双手给顾婉柔剥橘子。

顾母左手打了石膏,在用右手喂顾婉柔喝粥。

顾婉柔右腿打了石膏,正吊在床上,跟顾母撒娇诉苦。

真是,好一幅身残志坚,家庭和谐图。

我眼疾手快举起手机抓拍,发到已经99+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

配上兔兔羡慕哭泣表情包。

顿时,一大堆安慰心疼,拉踩贬低,大额转账……

淹没了那张温馨的家庭和谐图。

顾婉柔她们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

顾母有些恍惚地盯着我的脸。

被顾婉柔拉了一下,回神后,试探开口。

“你是,桢桢?”

“我的女儿?”

我随意地耸了耸肩。

“大概吧。”

“但我并不打算认你们。”

顾母将要挂起的慈母表情龟裂大半。

眼神也变得失望起来。

在她要开口之前,我预判先打断。

9

“顾婉柔八岁发烧血检时,检查出O型血。”

“AB血型的父母,怎么会生出O型血女儿?”

“从那天起,你们就知道顾婉柔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了。”

我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将一切都看得透彻。

“你们一直留着她,也从未找过我,不就是做好了选择?”

“说起来,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层面上,你们这行为都算是遗弃吧?”

“我去网上发个帖子,或者直接告你们,怎么样?”

我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顾父坐不住了。

“孽障,谁准你这么跟你妈妈说话的?”

他手里的橘子直接朝我丢过来,被我稳稳接住,用力摔了回去。

直接砸在看戏的顾婉柔,果汁四溅。

“啊,我的脸……”

顾婉柔抬着双手,有瞬间的崩溃。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哭得像只小猫儿,扑到顾母怀里。

“柔柔刚才还在期待跟你这个姐姐见面,说要与你好好相处,你就这样欺负她?”

顾母心疼极了,看我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妈妈,你别怪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顾婉柔流着泪,哭得伤心欲绝。

“是我痴心妄想了,占了姐姐的位置那么久,还觉得姐姐能与我好好相处。”

“要不,我还是回周家吧。”

“虽然我非常舍不得爸妈哥哥们,但姐姐那么讨厌我,我留下来也只会招人嫌。”

这茶,真茶啊。

“傻孩子,胡说什么?你这是要剜妈妈的心呐。”

顾母眼眶一红,感同身受般,也落了泪。

“妈妈把你从那么小点,带大到现在,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哪能光靠血缘来衡量。”

“乖,不哭,不哭,眼睛肿了可就不漂亮了。”

顾婉柔破涕为笑。

见她笑,顾母也弯了眉眼,温柔地用湿巾替她擦脸。

顾父瞪向我,毫不掩饰的厌烦。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给你妹妹道歉。”

“你妹妹要是不原谅你,你甭想进顾家的大门。”

“也别指望我会把你认回来。”

还有这好事?

我立马冲到病床前,拽着顾婉柔的头发,把她从顾母怀里拉出来。

“啪啪啪啪……”

四个大耳刮子甩在她脸上。

顾父顾母要拦,都被我大力出奇迹,甩开了。

“住手!”

顾烬跟顾岑兄弟俩终于聊完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牙呲欲裂,愤怒大喊。

我丢开抽懵的顾婉柔。

三下五除二,把冲过来的顾烬和顾岑也撂倒了。

“让你们欺负我,欺负我!”

我脚踩顾烬,扇着顾岑耳光。

相亲相爱一家人急匆匆赶过来时,就见到这么不友爱的一幕。

10

妈妈第一时间锁门。

爸爸抢了顾母要打电话的手机。

爷奶四下张望,看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周驰野抱着他的三分糖大桶水果茶,插上吸管递到我嘴巴。

“桢崽,渴了吧。”

“什么架还要你亲自打,这些人也忒不识趣了些。”

“手疼不疼?都红了,这人也太厚脸皮了。”

“下次哥给你买根短鞭……”

我皱了皱眉。

“啰嗦。”

周驰野立马乖巧小狗,闭紧嘴巴。

还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你们,你们是疯了吗?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

“我要告你们!我要告死你们!”

顾烬咋咋乎乎。

“姐姐,你怎么能联合周家这么欺负爸妈哥哥他们?”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冲我来就是,不要伤害他们。”

顾婉柔依旧不忘绿茶。

我没空听,看了眼手机,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眉眼清隽斯文,肤色冷白,正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周元朝。

他身后还跟着个人,坐在轮椅上,被一名提着仪器医生推着。

容貌有那种颓废霸总的味道,很好看。

只是没等我多看两眼,周元朝就挡住了我的视线。

“乖宝,哥哥把人给你带来了。”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甭说,他变化挺大的。

以前是矜贵公子类型,现在成了披着一层儒雅皮的西装暴徒。

语气还是那般,温柔到渗入骨髓。

“人都到齐了,你们聊。”

“我还要上补习,就不留了。”

绕过他,我快步往电梯门走去。

周元朝跟了几步,想追上来。

我回头瞪他。

接收到我威胁的眼神,他一米九的大高个,表现得委屈无助。

“乖宝,我很想你。”

想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我半点不惯着他,直接走人。

之后的事,就没再管了。

等高考结束,我这才问起。

为了不影响我,家人们也是真的能憋。

我一问,周驰野开心极了。

立马将事情处理结果全盘托出。

“桢崽,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顾家三个兄弟都被换了的?”

“当时仪器检查出来,顾家夫妻俩脸都绿了,我现在还记得。”

“他们家可真是个大漏勺啊。”

11

这才哪到哪啊。

自从掌握邪门万人迷光环的正确使用方法后,我遇事就虔诚许愿。

顾家不是不看重血缘吗?

这下好了,都是假的。

“还有那霍时聿,当时就跟顾家退了婚。”

“说怕被顾家的家风传染。”

“他不想要一个假孩子,可损了。”

这就清醒不爱了?

看来男主也没多爱嘛。

不就是抽空许了个愿,让他这辈子残废了,走不了路,也生不了孩子吗?

劣质基因留下来也是垃圾。

没有连原主一起骂的意思,但也不打算维护原主,替原主报仇之类。

本来穿过来也不是自愿的,我也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大好人。

“继续。”

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在周驰野碗中。

周驰野越发起劲。

“背地里,爸妈跟霍家合作,趁顾家打乱,蚕食对方的生意。”

“虽然进度缓慢,但也算有点成效了。”

“顾家那位管公司的大哥顾森,一心只顾着他妹妹顾婉柔,整天在那天凉王破,恨海情天。”

“我按你的,找他未婚妻合作……”

一个时辰后,我听得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

顾家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我琢磨着高考成绩出来,该上哪个大学。

一定是金融系,毕竟以后得继承家里公司。

“咔嚓。”

门开了,我踏入一片黑暗中。

刚要去开灯,腰上被一双大手一搂,天旋地转。

再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压在了床上猛嗅。

“乖宝……”

是周元朝。

我按抓着他的头发,毫不意外他会偷袭。

忍了这么久,他也该忍不住了。

只是我不可能任由他占据上位。

“大哥,你不听话哦。”

拽着他的头发,把人强行分开,我笑着看向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入,照在他吃痛泛红的桃花眼上。

里面水雾弥漫,像是随时会落下泪来。

他被踹下床,又膝行回来,跪在我脚边,摆出任我予取予求的姿态。

我撑起上半身,跷着二郎腿,微微眯了眯眼。

将脚往他膝盖上踩。

“真乖。”

再见到顾婉柔,是在前往大学报道的路上。

机场内,顾婉柔急切地要出境,被一名气势汹汹的女子带人拦了下来。

上演了一场抓小三行为。

那女子就是顾家大哥的未婚妻。

“还真是热闹啊。”

有爸妈盯着,顾家的鸡飞狗跳少不了。

不仅如此,他俩最近还盯上了霍时聿的公司。

说是有很大的税务漏洞,被霍时聿养的替身秘书发现了。

恰好那秘书是我曾经资助过的人。

“乖宝,在看什么?”

脑袋被强行掰转,视线落回周元朝身上。

我平静地扇了他一巴掌。

“哥哥,不要犯病。”

他垂下眼帘,似在反思。

我没管他。

玩玩而已,我又不傻,不会负责的。

周家人,于我而言,棋子工具罢了。

只要能帮我站得更高,活得更好,就是他们全部的价值了。

至于感情,都是不靠谱的虚幻。

三岁小孩才珍惜的东西。

我最爱的只有自己。

“抱歉,乖宝,是哥哥不好。”

周元朝牵起我的手,仔细打量有没有扇疼。

满眼都是懊恼。

我勾了勾唇角,笑出浅浅梨涡。

“嗯,你以后要更听话才行,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人生啊。

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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