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音乐,嘈杂的人声很快就将宋喜包裹。
她安静坐在吧台边,点了酒,一杯接着一杯,自顾自往喉咙里灌。
她平时并不喝酒,辛辣的酒精烧过喉咙,脑海里还是反反复复回放着江俞白家中的那一地凌乱的衣物,还有玄关那双刺眼的高跟鞋。
眼泪不知怎么就滑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砸进面前的酒杯里。
杯中的液体轻轻漾开,宋喜已经分不清,自己咽下去的到底是酒,还是混在酒里的眼泪。
不远处的高档卡座,烟雾漫开。
裴越正漫不经心端着酒杯,视线一下子扫到吧台方向,目光一下子定格。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
“哎,看见没,吧台边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男人抬眸,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吧台边上,宋喜孤零零坐着。
一身简单的白纱裙,脸上没有带妆,微微垂着头,眼角好似挂着几滴清泪。
裴越饶有兴致挑了挑眉,把玩着手上的 酒杯。
“瞧这样子,哭的很伤心,长得还挺不错,我过去搭个话?”
裴越一边说着,一边就打算起身。
手腕刚抬起来,就被对面的男人按住,“别去 ,我去。”
裴越一愣:“怎么,你认识?”
男人没有接话,长腿一迈,径直向吧台方向走去。
宋喜正欲将一杯酒又仰头灌下,手腕倏忽被一双大手捏着。
宋喜一瞥,是一双男人的手,指骨分明,白皙,又有力量感的手。
视线又落到男人脸上,他长得可真好看啊,就像是明星。
宋喜还在犹豫间,就传来男人清冷的 声音:“小姐,我们换个地方?”
深夜的酒店房间,遮光窗帘密不透风,一室昏暗又静谧。
宋喜是被微凉的夜风冻醒的。
意识混沌回笼瞬间,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她一动身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身上未着丝缕,一床薄被松松搭在腰间。
陌生的床单,陌生的 房间,陌生的香味,还有旁边陌生的男人……
昨晚的画面倏忽跳上她的脑海,酒吧,酒,崩溃的眼泪,还有那个夺走她酒杯,低沉邀请自己换个地方的男人。
身侧的男人,睡得安稳。
昏暗光影里,只看见男人利落冷硬的侧脸轮廓,眉眼深邃,线条利落冷 厉,是极具攻击性的帅气。
男人确实长得很帅。
但宋喜现在半点心思都没有,现在根本就不是欣赏帅哥的时间。
她心里只剩下难堪,慌乱,还有茫然。
所以,昨晚上,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滚了床单?
想到这,她不敢再多看一眼,轻手轻脚起身,屏住呼吸,动作很轻扯过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
她背过身,飞快套上白裙,指尖都是微微颤着。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一点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声,她怕吵醒身边的男人。
穿好衣服,她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离开床边,又轻手轻脚拉开房门。
深夜的走廊空空荡荡。
宋喜几乎是逃也似离开了酒店。
夏天的夜风一吹,她也清醒了不少。
她环顾一圈四周,并不知道这是余城的哪一片区域,也无心探究。
她在路边抬手就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声音还有些疲惫沙哑。
“师傅,麻烦去玲珑湾。”
翌日
宋喜刚迈入办公室,屋里已经一片热闹。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凑在一起,正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说是市局经侦科今天要来一位新的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