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醒来的时候,头依旧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五星酒店房间里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十分舒爽惬意。
床也很柔软。
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
旋即,她僵住了。
怎么身边还躺着一个……一个男人?
而且,这里是酒店?
她“噌”一下坐起身来,等看清那男人的脸后,她吓得魂飞魄散。
裴惊鹤?
似是被她的动静吵醒,裴惊鹤懒洋洋地睁眼,声音还带着困顿的倦意,性感又撩人,
“这么早就醒了?”
林见鹿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旋即,又涌进无数零碎的片段。
昨天晚上她在宴会上被叶叙白赶走,然后遇见了裴惊鹤。
裴惊鹤说有生意和她谈,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她喝了一杯,就醉倒了。
倒也没有不省人事。
中途,她醒了一次,抱着裴惊鹤声泪泣下,大骂叶叙白等人去死。
然后……她……还抱着裴惊鹤又亲又咬。
裴惊鹤说她这样子没法回家,问她去酒店住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地说好。
天啊!
被叶家知道,她和裴惊鹤在酒店睡了一整晚,恐怕不是被赶走那么简单了!
她像条鱼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极致的惊惧让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裴少?”
相比她的慌乱,裴惊鹤却淡定得不行,
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亲昵又自然地地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的语气竟然带了几分宠溺,
“昨晚,你缠着我不让我走,我就和你一块睡下了。”
“不过,没酒后乱性。”
“咱不算婚前越轨,别哭了,乖。”
咳,其实他心里想得要命,不过关键时刻,他忍住了。
他不愿意趁人之危,更想把那件事留在领证之后,更有仪式感。
听了他的话,林见鹿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啊?
婚前越轨?什么意思?
不过他上一句话是没酒后乱性,倒是个好消息。
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确实,昨晚那件礼服裙还在身上。
身上也没有“发生了那种事”的感觉。
既然没睡,那还是能补救的。
她果断地起身,快速下床,把高跟鞋穿上。
裴惊鹤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她手忙脚乱,姿态肆意散漫,
“想跑路?”
林见鹿:……
她知道裴惊鹤难缠。
昨晚的事情,装傻糊弄不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裴惊鹤,决定直面对待:
“昨晚是我心情不好,冒犯了。”
这一抬眼,林见鹿更慌了。
男人身上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裸露出来的小麦色胸膛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
都是她昨晚喝多了的杰作。
红紫色的痕迹暧昧又灼人,吓得她手抖。
她讪讪地问,
“我请你吃饭,算作赔罪,好吗?”
裴惊鹤嘴角动了动,似乎觉得槽多无口,“吃饭?”
林见鹿脑中灵光一闪,请吃饭确实不妥当,这不明显着还想再见他的意思吗?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那我赔钱?”
话一说出口她就懊恼地咬住嘴唇,就她,赔钱?
她有多少钱够赔给裴惊鹤的。
裴惊鹤盯着她,也笑了,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径直提醒道:
“昨晚咱俩谈好的事情,你不会是忘了吧。”
林见鹿再度懵懵地抬头。
除了辱骂叶叙白和他的走狗,他俩还谈什么了?
看她一副智商掉线的样子,裴惊鹤似乎有些失落,他干咳一声,慢悠悠地提醒:
“你说,你要和我结婚。”
林见鹿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她呆呆愣愣的,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裴惊鹤发出一声慵懒的戏笑,两眼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目光烫人。
“结婚。”
“咱俩说好了的。”
人在受到巨大的惊吓的时候。
往往不是尖叫跳脚,而是没有反应。
林见鹿捏着裙角,几乎把那一片柔软的真丝布料捏破了,脸上神情恍惚。
一双剪水瞳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结实诱人的胸膛。
满脑子里,都是昨天她啃上去的场景。
那一片肌肤,很软很烫,撩人的要命。
她莫名想起中学的时候,和同桌一起在篮球场看裴惊鹤打篮球。
当裴惊鹤随意地脱下背心,露出一身肌肉的时候,同桌那个色女几乎把她的手掐破了。
“我不行了,璐璐,我呼吸不过来了,裴惊鹤每块腹肌都像有八百个女朋友。”
正想的天马行空。
裴惊鹤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轻佻,
“怎么,一听到和我结婚,高兴傻了?”
结婚。
这种象征着安稳,教条,世俗的词怎么会从裴惊鹤嘴里说出来?
他身边的女生多的要死。
前阵子他过生日生日,他圈子里的女生在社交网站上发了几张现场照片。
他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笑得风流散漫浪荡不羁。
散落一地的名牌礼物透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这种人想要结婚,也得是五六十岁,实在玩不动的时候吧!
更何况……
林见鹿浑身一激灵,她再度不可置信地反问,
“结婚?我?和你?”
怪不得他方才说婚前越轨什么的。
他俩,结婚?
裴惊鹤挑眉,意外地有耐心,他重复,
“对,结婚,昨晚你答应我了。”
一想到昨晚,林见鹿就应激。
她和裴惊鹤乱说什么了?
裴惊鹤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难得有几分正经,
“过阵子我要去国外参加一个比赛,裴芸菁放了狠话,除非我结婚,否则别想去。”
裴芸菁是裴惊鹤的母亲,裴家目前的掌舵人。
“而你,缺钱,很缺,在叶家也待不下去了。”
“我能解决你的问题,你也能解决我的问题。”
“所以,咱俩结婚,可以联手破局。”
林见鹿又愣住。
怎么越说越像是真的了。
裴惊鹤除了是裴氏的副总经理,还是个业余的摩托车赛车手。
裴芸菁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早就受不了他玩这种危险运动了。
她也不止一次听见裴芸菁和叶夫人抱怨,说裴惊鹤不正经玩心重不顾死活。
看她迟疑,裴惊鹤眸光暗了暗,语气似乎有些委屈,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反倒是一个能合作的好伙伴。”
“要是你早就觊觎我,仗着结婚纠缠不清,那我才烦。”
原来如此。
林见鹿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确实,她和他没有感情,可以随时散,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看她点头,裴惊鹤的脸色忽然更难看了。
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混不戾的样子,
“嫁给我好处还是挺多的,要是我死了,你可以继承我全部的财产。”
“裴芸菁叶澜这两口子钱多得要命,不会和你争的。”
“这也是我昨晚说的,你稳赚不赔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