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苼眉眼弯弯,乖巧叫人,“君也哥好。”
“走,哥请你去吃饭。”
宋晚苼下意识看向莫亦臣。
“不劳沈先生破费了。”男人神色淡漠,“走了,苼苼。”
“不是,吃顿饭怎么就破费了?”
沈君也一脸不解,随即朝屋里喊,“姑姑,亲侄子也不能在这吃饭吗?”
沈回清声音洪亮,“想吃自己做!”
沈君也耸耸肩,慢悠悠出了院门。
太阳被云层彻底遮住,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闷热。
车里凉爽舒适,却诡异的沉默。
宋晚苼坐在副驾驶,眼神不自在的飘向窗外。
“想吃什么?”男人突然出声。
宋晚苼回神,连忙应,“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莫亦臣从后视镜看向她,少女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后背浅浅靠着椅背,满是拘束。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声。
车子最终在一家私房中餐厅门口停下。
莫亦臣带她上了环境雅致安静的二楼。
点完餐,服务员轻声问:“除了这些,请问两位还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要葱花和香菜。”
莫亦臣话落的瞬间,宋晚苼倏地抬眸。
这些,都是她儿时的忌口。
只不过妈妈和外婆去世后,她便没那么挑剔了。
她微抿唇。
好巧,原来小叔也不喜欢吃香菜和葱花。
午饭结束,莫亦臣问:“先送你回江南府,有没有想买的?”
宋晚苼轻摇头,想到什么,随即又点头,“小叔,可以送我去附近书店吗?我想买几本岩彩相关的书籍。”
她放假带回的那几本书,都被田静当成逗儿子的玩具,撕着玩了。
她现在还记得,书页每被撕下一张,那小家伙就会发出咯咯笑声。
她跑过去质问,田静却一脸无所谓,“我儿子开心重要还是你几本破书重要?”
当天晚上,还被恶人先告状,产生激烈争吵。
激动之下,她搬出了母亲,却被宋成康狠狠打了一巴掌。
母亲和外婆,是扎在宋成康尊严上的一根刺,而她的存在,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宋成康,他的一切因何而来。
怕给莫亦臣添麻烦,宋晚苼又急忙补充,“把我放在书店门口就好,买完我自己打车回去。”
莫亦臣为她打开车门,侧眸看她,“你想要哪一本?”
“《格物致知》。”
“不用买,家里有。”
此时,宋晚苼并不了解他说的家里有的真正概念。
直到踏进他的书房,望着整整一面墙,排得满满当当关于岩彩的书籍,她才彻底怔住。
这是把市面上所有关于岩彩的书籍,都搬回家了啊!
她眼底亮起碎碎星光,仰起脸,满是惊喜,“小叔也喜欢岩彩吗?”
莫亦臣立于光影交界处,周身矜贵,似是而非应了声,“稍有涉猎。”
“我要回公司一趟,书房里的书,你随意翻看。”
途经电脑桌时,他脚步微顿,随即大步离开。
书架旁摆着一张柔软的懒人沙发,宋晚苼找出那本《格物致知》,蜷进沙发,沉下心阅读。
不知不觉看得入迷。
直到窗外风声猎猎,呼啸不断。
她猛地回过神跑到窗边,外面已是狂风大作,树梢被风吹得压向一侧。
想到什么,宋晚苼赶紧回卧室。
阳台的窗户还敞开着,她昨晚晾晒的白色小内衣,不见了。
她往窗外望去,庭院里,一抹白色布料被风卷着跑。
她转身匆匆下楼。
刚踏出客厅,迎面撞上回来的莫亦臣。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男人神色平静。
宋晚苼下意识摇头,“没什么,就是看书累了,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