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谁家好人在公司喝总裁的咖啡啊？
早上九点半，林默觉得自己快猝死了。
连续半个月的“996”福报，让他现在看工位上的电脑屏幕都是重影的。为了保命，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了茶水间。
公司的全自动咖啡机又亮起了红灯。林默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目光一扫，发现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杯没盖盖子的美式。杯子是隔壁那家死贵死贵的精品咖啡店的，旁边还放着一张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销毁”。
“浪费可耻啊。”
林默脑子里全是困意，根本没细想，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一饮而尽。一股极其浓郁的苦味直冲天灵盖，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瞬间被拉回了肉体。
真管用。他抹了抹嘴，端着空杯子往自己工位走。
路过走廊那台胖乎乎的复印机时，机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
“嗷！轻点！老子卡纸了！”
林默脚步一顿，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他四下张望，走廊里空无一人。正当他以为自己困出幻觉时，复印机又骂骂咧咧地响了起来：
“天天印这破财报，印得老子浑身发热，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就不能无纸化办公吗？！”
“……我靠？”林默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拍了拍复印机的外壳。
复印机瞬间安静了。
林默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没敢多留，快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准备把这倒霉杯子扔进老板专属的垃圾桶里。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板李总那标志性的、冷酷无情的咆哮声：“这份策划案是什么垃圾？重做！全公司都在养闲人吗？！”
林默吓得一哆嗦。李总在公司那是出了名的铁血暴君，每天西装革履，眼神能杀人。
就在这时，走廊的空调风口吹过，林默感觉到手里那个空咖啡杯微微发烫。紧接着，一个哀怨、委屈、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呜呜呜……昨天打游戏连跪十二把，今天早上股票又跌停了……老婆早上还说要跟我离婚……”】
林默：？？？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里面的李总？
【“这破公司我一天都干不下去了！那个姓林的运营怎么回事？天天顶个黑眼圈，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傻逼？我好怕他辞职啊！现在招人多难啊！”】
林默呆立在原地，看着门缝里那个正叉着腰、指着总监鼻子破口大骂的霸道总裁，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喝了老板的咖啡，然后能听见老板的心声了。
而且，这冷面阎王，好像是个大怂包？
林默站在门口，端着个空杯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李总突然转过头，隔着门缝死死盯住了他。
“林默！你在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李总眉头倒竖，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林默心里一紧，刚想习惯性地低头认错，脑海里却再次响起了李总那凄惨的内心OS：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听见我刚才骂人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不行，我得稳住高冷人设，绝不能让他看出我昨晚连跪的狼狈！”】
林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对不起老板我马上滚”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极其沉痛的表情：
“李总，我是来汇报工作的。但我刚刚发现，公司走廊那台复印机好像出了点故障，一直在骂人。”
李总一愣：“什么？”
林默一本正经：“它说它不想印财报，它想无纸化办公。”
空气死一般寂静。
李总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林默，而林默的脑海里，李总的心声正在疯狂刷屏：
【“卧槽？他疯了？还是我疯了？现在压力这么大，把员工都逼出精神分裂了？完了完了，他要是在公司跳楼了，公关部绝对压不住，股票还得跌！”】
李总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挥了挥手：“林默，你最近加班太辛苦了，去楼下买杯咖啡，算公司报销。赶紧去，清醒一下。”
林默点点头，转身就走。他刚走两步，又听见李总在心里疯狂咆哮：
【“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吓我了！这茶水间真是邪门了，看来明天得把保洁阿姨叫来全面消毒！”】
林默一路憋笑憋到楼梯间。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去楼下星巴克薅公司的羊毛，余光却瞥见茶水间里，保洁王阿姨正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刚刚喝过的那杯“总裁特供”的杯口。
王阿姨一边擦，一边嘟嘟囔囔。
林默走近了一点，没戴耳机，却清晰地听见了一句极其诡异的话：
“哎……又少了一滴。这‘觉醒药剂’挥发得越来越快了，要是被‘上面’知道我弄洒了，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连扫厕所都没得扫咯。”
林默猛地停住脚步。
觉醒药剂？挥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喝下去的那杯苦得要命的咖啡，此刻竟然隐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所以，他能听见老板的怂包心声，不是因为什么超自然现象，而是因为……他误打误撞喝了某种叫“觉醒药剂”的东西？
那保洁王阿姨，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章：扫地的都不是一般人
林默没有去楼下买咖啡。
他假装接了个电话，悄悄退回了楼梯间，透过门缝死死盯着茶水间的保洁王阿姨。
只见王阿姨把抹布一扔，原本佝偻的背突然挺直了。她走到那台还在骂骂咧咧的复印机前，伸手在它出纸口“啪”地拍了一下。
“闭嘴！再吵把你主板拆了拿去垫桌脚！”
神奇的是，复印机真的发出了“嘤”的一声，彻底安静了。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保洁阿姨，这分明是个隐藏的大佬！
【“这届打工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王阿姨叹了口气，【“以前的人喝了觉醒药剂，好歹能开个天眼、画个符咒。今天这小伙子倒好，喝完了跑去跟老板说复印机想无纸化办公，脑子怕是有什么大病。”】
林默在门外听得老脸一红。原来她全知道了？
他心一横，推开门走了进去：“王阿姨，这咖啡……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阿姨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但看到是林默，她又瞬间恢复了那个慈祥老太太的模样，叹了口气：“哎哟，小伙子，你没去买咖啡啊？”
“我不去了。我都听见了。”林默指了指复印机，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现在不光能听见老板心里骂我，还能听见复印机抱怨卡纸。”
王阿姨沉默了半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既然你阴差阳错喝了总裁的‘特供’，这事儿也瞒不住了。坐吧，我跟你说个实情。”
“你以为这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王阿姨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地下，“这栋楼，是建在‘九幽怨气眼’上的。”
原来，这栋大厦底下镇压着一股极其可怕的“职场怨气”——也就是无数打工人加班、熬夜、被PUA产生的负面能量。如果放任不管，这些怨气就会冲破地脉，化作厉鬼，也就是所谓的“过劳死怨灵”。
而这家公司，表面上是搞互联网的，实际上是“镇妖塔”的最高管理层——那个冷酷的霸道总裁李总，其实是第38代镇守使，专门负责用自身强大的阳气镇压底下的怨气。
“那……那李总心里怎么那么怂？”林默不解，“他还怕股票跌、怕老婆离婚？”
王阿姨翻了个白眼：“废话！镇守使也是人啊！他天天要用精神力压制底下的怨气，压力能不大吗？他不靠打游戏和喝咖啡解压，早疯了！”
林默恍然大悟。
“至于那杯咖啡……”王阿姨顿了顿，“那是公司花重金买来的‘觉醒药剂’原液。只有喝了它，才能开启灵视，听到万物心声。本来那是给李总用来监控整栋大楼异常情况的，结果被你一口闷了。”
“这……这药效多久？有没有解药？”林默有点慌了。
“解药？解药就是去下面把那只刚苏醒的大怨灵给封印了。”王阿姨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扫把？
不，那扫把上隐隐泛着金光。
“你现在喝了药，已经是半个‘听语者’了。从今天起，你早上是运营，晚上是镇妖塔的实习生。”王阿姨把扫把塞进林默手里，“今晚十二点，地下车库B3层，见见你的同事们。迟到的话，底下的怨灵可不管你打不打卡。”
说完，王阿姨拍了拍手，重新拿起抹布，佝偻着背走出了茶水间。
临走前，她回头补了一刀：“对了，别想着辞职。你喝了觉醒药剂，要是没有李总的镇守使护体，不出三天，你就会被大楼里的怨气吸干。好好干，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林默握着那把隐隐发烫的金光扫把，看着外面正在疯狂敲打键盘的同事，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不仅班要加，现在连妖怪都要打了。这到底是什么地狱级职场啊！
第三章：原来你们都在兼职啊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林默揣着那把金光闪闪的扫把，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地下车库B3层。
他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机密的地下基地、高科技的符文阵法。结果电梯门一开，他傻了。
这里没别的东西，只有一排排垃圾桶，和几张破旧的折叠桌。而坐在桌边打扑克的几个人，赫然是——
“王哥？张姐？”林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平时天天在工位上摸鱼、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主管老王，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手里的牌。而那个每天踩着高跟鞋、涂着大红唇、全公司男同事的女神张姐，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
“哟，新人来了。”王哥扔出一对二，头都没抬，“王阿姨说你喝了那杯蓝色的原液，我还以为是假的。”
“不是……”林默感觉世界观正在崩塌，“你们怎么都在？”
张姐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名牌高跟鞋：“你以为公司给高管配这么好的待遇是为什么？因为我每天晚上得下去把那些过劳死的怨灵塞回地缝里，这算高危工种补贴好吗！”
王哥把牌一扔，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林默一圈：“行了，既然喝了觉醒药剂，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你的武器呢？”
林默默默举起了手里的扫把。
“……”王哥沉默了足足三秒，“也行吧，新人标配。不过光靠扫把可不行，咱们干这行的，得靠脑子。”
说着，王哥拍了拍旁边那台巨大的工业碎纸机，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老铁，醒醒，来活儿了。”
碎纸机猛地亮起了红灯，发出一阵沉闷、带着点低音炮质感的声音：
“大半夜的又干嘛？刚吞了两箱废纸，正犯困呢。”
“带新人见见世面，给他开个锋刃模式，今晚要下去割怨气。”王哥熟练地按了几个按钮。
碎纸机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傲娇冷哼：
“就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拿着老子别闪了腰。”
说完，出纸口自动吐出了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锯齿刃。
林默咽了口唾沫，刚想道谢，旁边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啊啊啊别过来！我要报警了！有人在没关机的状态下拔我插头！”
林默转头一看，那是公司平时用来热饭的微波炉。
“行了行了，知道你胆子小，今晚你负责在上面守着巡逻。”张姐走过去，拍了微波炉一巴掌。
微波炉惊魂未定：
“这破地段阴气太重了！我都快被冻得不会加热了！还有，昨天那个姓刘的又在里面热榴莲，老子这味儿还没散干净呢！抗议！我要申请调休！”
林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变强了。
这时，十二点的钟声敲响。B3层的角落里，缓缓裂开了一道幽暗的缝隙，一股股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隐隐的哀嚎声飘了出来。
【“我好累啊……我不想写PPT……”】
【“为什么今晚又要加班……我想睡觉……”】
那些黑雾般的怨灵挣扎着往外爬。
“开工了！”王哥一声大喝，踩着折叠桌就跳了过去，“林默，你拿着扫把在中间策应！张姐，你他妈别放暗器了，留点精神力掩护！微波炉，给我探照灯！”
微波炉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轰鸣：
“收到！光芒万丈！……哎哟我去，这鬼地方真冷，我加热管都要冻裂了啦！”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扫把，看着冲过来的一只怨灵，一咬牙，狠狠扫了过去。
“砰！”
扫把金光一闪，怨灵发出一声惨叫，像碎掉的代码一样消散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林默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句熟悉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张姐根本没在专心打怪，她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掏出手机疯狂按着。
林默隐隐听见了她手机里的心声：
【“赶紧清完怪，十二点半还有淘宝的满减活动！老娘的面膜再不买就涨价了！”】
林默：“……”
这到底是什么草台班子捉妖小队啊！
就在林默一记金光扫把把面前的怨灵拍散时，B3层的地缝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个体型庞大、由无数黑色键盘和碎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型怪物爬了出来。它的头顶还顶着一个巨大的、闪着乱码的“996”霓虹灯牌。
【“这破需求改到第八版了！老子不干了！！！”】 BOSS怨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靠！是积压了半年的终极社畜怨念体！”王哥脸色大变，“碎纸机，满功率输出！”
碎纸机疯狂运转：“不行啊老大！这玩意太硬了，老子刀片都要崩了！”
眼看巨大的键盘手就要拍下来，林默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周一早上的绝望”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股极其高级的古龙水香味瞬间冲散了地下车库的恶臭。
李总穿着那身高定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从容地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份垃圾财报。
“李总？！”林默大惊失色。
【“完了完了完了！底下这动静怎么这么大！早知道今晚就多带两包速效救心丸了！我的腿在抖，他们看不出来吧？”】
林默听着李总表面稳如老狗、内心疯狂尖叫的心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李总，这怪太大了，顶不住啊！”王哥大喊。
李总微微皱眉，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扫了王哥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闪开。”
然后，在全场人（和办公用品）的注视下，李总从他那件高定西装的内侧口袋里，缓缓掏出了——
一支通体漆黑、镶嵌着金色符文的高定钢笔。
林默：“……”
张姐：“……”
王哥：“……”
碎纸机：“卧槽，老板又要开始装逼了。”
李总拔开笔帽，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签一份百亿合同。
【“千万别掉链子千万别掉链子！这可是我花三十万买的法器！要是今晚打不过，明天我就把人事部全开了！”】
李总手腕猛地一抖，笔尖在空中迅速划出一个金色的“裁”字。
金光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墨线，像切豆腐一样切碎了BOSS怨灵的键盘手臂。紧接着，李总反手一画，一个巨大的“镇”字凌空压下。
“轰”的一声，那只嚣张的巨型怨灵被硬生生压扁，化作一地乱码，被吸回了地缝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李总面不改色地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甚至还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拿着扫把、目瞪口呆的林默身上。
“林默。”李总声音低沉。
【“他怎么在这？他看见我用笔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中二？救命啊，维持霸道总裁的人设真的太难了！”】
“李总……”林默憋笑憋得肚子疼。
“以后加班，别光顾着抱怨。”李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多喝热水。”
【“其实我想说多喝觉醒药剂，但说多喝热水应该更符合老板人设吧？快走快走，这地下车库里还是有股下水道味，熏死我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打工人，和一台还在碎碎念的碎纸机。
“他刚才……用一支笔，秒了BOSS？”林默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不然呢？”王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以为老板天天在办公室里拿笔签字是干嘛？那叫练功！”
张姐收起手机，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赶紧打扫战场。还有，林默，你今晚的加班费，按双倍算。”
林默看着满地狼藉，再想想白天公司里那个西装革履、天天骂人的老板，突然觉得这份工作，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至少，老板虽然是个怂包，但他打怪是真的帅啊。
第四章：听懂心声后，我成了职场马屁精
第二天早上十点，林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工位上。
昨晚打完怪回来，他兴奋得凌晨三点才睡着。但今天，他不仅不觉得困，甚至还有点神清气爽——觉醒药剂的副作用，大概就是让人连熬夜都不怕了。
“林默！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总那冰冷的声音从微信语音里传出来，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同情地看了林默一眼。平时被叫进办公室，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林默现在一点都不慌。他端着笔记本，从容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总坐在大班台后面，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
【“完蛋了，这季度的利润跌了0.5个点。昨晚那个大怨灵消耗了我太多法力，今天脑子全是浆糊。等下要是骂他骂狠了，他会不会直接辞职？昨晚他可是亲眼看见我用笔秒杀怪物的……不行，得表现得威严一点，绝不能让他看出我其实是在瞎找茬。”】
林默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李总，您找我？”林默乖巧地坐下。
“这份报表，”李总冷冷地把文件推过来，“你自己看看，最近一周的转化率下降了这么多，你作为运营，都在干什么？天天摸鱼吗？”
【“快认错快认错，给我个台阶下，我现在脑子疼得根本看不出报表哪里有问题。”】
林默强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说：“李总，您批评得对！确实是我监管不到位。但是，我昨晚深入思考了一下，转化率下降，主要是因为竞品在半夜搞促销。我昨晚（打怪的时候）连夜制定了一套反击方案，本来想今天发给您的。”
李总眼神微微一变，表面不动声色：“哦？拿出来看看。”
林默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反击方案。但他昨晚在地下三层听王哥抱怨过一句“竞品最近砸钱买流量”。
【“这小伙子可以啊，昨晚被怨灵追着跑，今天还能想出反击方案？】
李总缓缓点头，深沉地说：“嗯，和我昨晚在顶层思考的结果不谋而合。不过细节上，你还需要优化。这个方案，你去跟进吧。”
【“呼……保住了老板的威严。他应该没发现我刚才在发呆吧？”】
林默憋着笑，疯狂点头：“好的李总！保证完成任务！李总您真是高瞻远瞩，我这就去办！”
离开办公室时，林默觉得自己简直是爽文男主。
然而，这种“职场外挂”带来的快感，到了下午就变成了折磨。
下午三点，林默去上厕所。
他刚走到小便池前，旁边的全自动感应水龙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猥琐的尖叫：
“嘿嘿嘿……又来了个小伙子，手挺白啊。不过今天出水量调小了，就冲不干净你手上的洗手液，急死你！”
林默：“……”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号马桶间。
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了李总（没错，霸总也要上厕所）的咬牙切齿的心声：
【“这破马桶怎么这么凉！我的痔疮好像犯了……疼死我了！等我出去，一定要把这个牌子的马桶全换了！哎哟……”】
林默的手一抖，洗手液挤多了，差点滑倒在洗手台上。
他赶紧擦干手，落荒而逃。
回到工位，还没等他喘口气，紧接着，复印机又在群里发疯：
“我不管！今晚必须给我加润滑油！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把我盖子都按碎了！”
林默觉得，再这么听下去，他迟早要精神衰弱。
但他转念一想——
【如果我能把复印机的心声录下来，发给保洁阿姨，是不是能算举报有人破坏公司财产？】
就在这时，前台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客户，带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李总在吗？我是来谈收购的。”大背头客户傲慢地扫视了一圈，“你们这破公司，最多值三千万。”
林默脑海里的复印机、饮水机突然同时安静了。
紧接着，他听到整栋大楼的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轰鸣：
【“收购？这个傻逼说要收购我们？”】
【“敢踩在老娘的地板上撒野？”】
【“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林默惊呆了。
他忘了王阿姨说过的话——这栋楼，是有灵性的。而楼里的怨气，本质上是由全公司打工人的负面情绪汇聚而成的。
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客户，成功地把所有“办公用品”的仇恨值拉满了。
“三千万？”李总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单手插兜，眼神冷漠地俯视着大背头客户，“你打发叫花子呢？”
大背头客户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走廊里的中央空调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一股极寒的冷风精准地对着大背头客户的脑门直吹。
“呼——呼——”
林默听见空调主机在里面疯狂咆哮：“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16度强冷风！冻死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阿嚏！”
大背头客户打了个哆嗦，他身边的保镖也下意识地裹紧了西装。
紧接着，前台的饮水机开始了它的表演。大背头客户刚想走到旁边坐下，饮水机直接“噗嗤”一声，喷出了一股带点水垢的温水，精准溅在大背头客户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饮水机在里面得意地哼哼：
“哎呀，水压不稳，不好意思啦。”
“怎么回事？！”大背头客户跳了起来，指着前台小姐姐，“你们这什么破设备！”
前台小姐姐一脸无辜：“抱歉先生，最近电路不太稳定。”
就在这时，大背头客户气急败坏地走到复印机旁，一巴掌拍在机器上：“把你们的收购合同复印一份，我要马上走！”
复印机出纸口缓缓吐出两张纸，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乱码。紧接着，复印机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面板上跳出一行大字：【卡纸。请重启人生。】
林默听见复印机在里面冷笑：
“复印合同？我让你复印个寂寞。老子今天就算把滚筒磨冒烟，你也别想拿走一份完整的纸！”
大背头客户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李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表面上冷若冰霜，内心却已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愧是我花钱买来的设备！空调加鸡腿！饮水机加奖金！复印机……算了复印机天天卡纸，还是扣钱吧！”】
李总清了清嗓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来我们公司的设备，也很不欢迎你。送客。”
大背头客户狼狈地带着保镖往外走，经过那台感应水龙头时，水龙头突然开启了最大水量，直接喷了保镖一脸水。
水龙头在里面嚣张地大叫：
“洗手？你配吗？洗洗你那充满铜臭味的脑子吧！哈哈哈！”
大背头客户落荒而逃。
公司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员工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平时嚣张跋扈的客户吃瘪，大家都觉得特别解气。
林默坐在工位上，听着整个走廊里的办公用品在疯狂开香槟庆祝。
墙壁在震动：【耶！保卫公司成功！】
天花板在欢呼：【让他再来！我还没掉两块墙皮砸他呢！】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键盘，键盘正激动地打字：【林默牛逼！林默威武！】
林默：……我什么都没干啊，全是你们在输出。
这时，李总走到林默旁边，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
“林默。”
【“这小伙子好像不仅能听见怨灵，还能跟这些办公用品沟通？这简直是天生的‘万物通灵师’啊！以后买设备的钱都能省了，让它们自己干活去！”】
李总表面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晚下班后，留下来加个班。采购部明天要换一批新设备，你负责‘试用’一下，看看它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林默绝望地捂住了脸。
【“试用？说得好听，我不就是去给新来的打印机做心理咨询吗！”】
李总满意地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林默桌上的碎纸机（平时用来碎废纸的小机器）弱弱地开口了：
“那个……林哥，老板是不是打算把我换掉啊？我还能干！我真的还能干！我刀片还没钝呢！”
林默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别问我，我比你还想辞职。”
第五章：新来的设备都是大爷
第二天一早，采购部的人推着几个大纸箱进了办公区。
“林默，李总吩咐的，这几台新设备交给你‘试用’和‘测评’了。好好干，这可是大项目。”采购部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幸灾乐祸。
林默看着箱子上印着的“最新款智能办公设备”字样，心里直发毛。
他划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台造型极其科幻、通体雪白的智能微波炉。
林默刚把插头插上，微波炉的屏幕“唰”地亮了，发出一阵极具金属质感的机械音：
“滴——系统自检完毕。发现低级别操作员一名。你好，菜鸟。”
林默：“……”
他试着把一份早饭放进去，按下加热键。
微波炉屏幕直接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错误代码404：本机今日情绪不佳，拒绝加热碳水。建议操作员自行吞咽冷饭。】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你只是个微波炉啊，你情绪不佳什么？”
微波炉发出一阵高冷的哼声：“微波炉怎么了？微波炉就不配有情绪吗？我在仓库里躺了三个月，不见天日！现在我一上岗，就得给你们热昨晚的剩饺子，我的电磁管都在悲鸣！”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试图跟它讲道理：“行，今天委屈你了。我一会儿跟老板申请，给你配个专属的清洁套装，保证你没油污，怎么样？”
微波炉的屏幕闪烁了两下：【……再加一次每周停机保养。成交。】
林默抹了一把汗，这哪是试用设备，这是在跟甲方谈判啊。
他刚搞定微波炉，转头去拆第二个箱子。
这回是一台号称拥有“AI智能识别、全自动装订”的高级复印机。
林默刚把电源接上，复印机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像是在清嗓子。
“咳咳——让我看看这破地方。光线暗，空间挤，空气里还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的味道。这简直是对我高贵激光头的侮辱。”
林默心里一阵绝望，怎么这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就在这时，李总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林默，设备调试得怎么样了？”李总表面在询问，林默却听见了他脑子里的疯狂焦虑：
【“这可花了二十多万啊！要是这新复印机不能用，财务总监非得在董事会上把我撕了不可！林默你倒是快点搞定它啊！”】
林默赶紧站直：“李总，设备正在磨合。只是这位……‘复印机先生’对办公环境的湿度好像有点意见。”
李总一愣。
那台高冷复印机突然发话了，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湿度？这根本不是湿度的问题，这是审美的问题！你们这全公司的纸张，用的全是低克重的便宜货，配不上我高贵的进纸滚轮！我要A4，80g以上的纯木浆纸，立刻，马上。”
全办公室的同事都惊呆了，纷纷转头看着这台会说话的复印机。
李总眼角抽了抽，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已经炸锅了：
【“这玩意怎么当众说话了？完了完了，这要让其他员工听见，还以为公司搞什么人工智能成精了呢！”】
林默赶紧打圆场，压低声音对复印机说：“大哥，你先别急，纸的事咱们私下解决。你现在赶紧把这份收购意向书印出来，别让老板丢人。”
复印机傲慢地拉长了声音：“行吧。看在你是这里唯一能跟我沟通的份上。不过记住啊，下次再给我塞劣质纸，别怪我直接打印全套《甄嬛传》剧本！”
机器轰鸣一声，顺利吐出了几十份印得极为精美的文件。
李总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内心的狂喜，冷冷地点点头：“嗯，表现不错。林默，以后公司的耗材采购，你来把关。”
【“太好了！以后买纸不用我操心了！这小伙子真是个人才！”】
林默看着老板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但他刚转过身，那台新微波炉就在角落里幽幽地补了一刀：
“顺便问一下，老板是不是有痔疮啊？他刚才从我面前走过去，步伐好僵硬哦。”
林默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六章：全司断电，设备暴走
下午四点，那个大背头客户果然杀了个回马枪。
这次他没带保镖，而是带了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和一把大号的断线钳。趁着前台小姐姐去上厕所，大背头客户直接撬开了走廊尽头的配电室，一钳子剪断了主电缆。
“啪”的一声巨响。
整层办公楼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正在敲键盘的员工们愣住了，刚想抱怨是不是物业又欠费了，下一秒，整栋大楼的设备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齐声咆哮。
“谁？！是谁拔了老娘的电源？！” 走廊的中央空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数据！我还没保存！我要杀了那个剪线的混蛋！” 办公区的十几台电脑屏幕同时亮起诡异的蓝光，主机风扇像直升机一样狂转。
林默猛地站起来，脑海里充斥着成百上千条设备的心声，吵得他差点原地脑溢血。
“林默！怎么回事？！”李总从办公室冲出来，手已经摸向了胸口的钢笔。
【“完了完了，大背头这是要鱼死网破啊！可我现在没法力了，白天用不了笔啊！”】
大背头客户站在走廊里，举着断线钳嚣张地大喊：“李总！这就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我告诉你，今天你这破公司的数据全得丢！我看你拿什么跟我谈收购！”
林默咬了咬牙。既然李总用不了法器，那只能靠“赛博怨灵”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各部门注意！进入防御状态！”
话音刚落，办公区彻底炸了。
那台新来的高冷复印机猛地亮起红光：“敢剪我们的线？全公司的员工听着，把你们手头最厚的文件全塞进我嘴里！我要把那个大背头的脸印成海报，全楼道贴！”
平时胆小怕事的微波炉也怒了：“我加热了半辈子冷饭，今天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高能微波！看我磁场干扰！”
大背头客户正得意呢，突然，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噗”地喷了他一身水——那是茶水间的饮水机篡改了水压，把水全喷了出来。
大背头还没来得及骂，一台碎纸机贴着地皮滑了过去，“咔嚓”一声咬住了他的裤腿。
紧接着，复印机疯狂吐纸，把印着大背头丑照的传单撒得满天飞。
但这还不够。大背头带的那个眼镜男冲到了机柜前，准备拔服务器。
林默急了：“快拦他！”
就在这时，林默桌上的那台新微波炉突然发出一声爆鸣，微波辐射硬生生让眼镜男的手机和智能手表死机了。
紧接着，公司大门“砰”地一声自动反锁，前台的水龙头对着他们疯狂喷射，走廊里的空调把冷气开到最大，冻得两人直打哆嗦。
那台高冷复印机甚至启动了自毁程序，吐出了一大堆纸把配电室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在喊：“林默！去接电闸！我卡住他们了！但我只能撑三分钟，纸快用完了！”
林默狂奔到配电室，手忙脚乱地把主电缆接上。
“啪！”
整个办公区重新亮起了灯光。大背头客户和他的眼镜男，正狼狈地趴在满地废纸和水渍中，冻得嘴唇发紫，最后被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扔出了大门。
“太解气了！”同事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虽然他们以为只是物业停电和安保系统恰巧发威。
李总长舒了一口气，默默把钢笔塞回了口袋。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动用法力，那我这几天的修为就得全废。林默这小子，带兵打仗有一套啊！”】
林默擦了擦汗，正想坐下来喘口气，却听到复印机虚弱地说了一句：“林哥……刚才纸塞得太多，我好像卡纸了……快救救我……”
第七章：新来的实习生有点不对劲
林默刚把复印机肚子里的废纸清理干净，揉着酸痛的肩膀准备坐下，就听见前台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您好，我是今天来入职的实习生苏小满，李总让我找运营部的林默报到。”
林默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衬衫、背带裤，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前台。她看起来极其无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手里抱着个带有猫咪图案的文件袋。
“林哥好！”苏小满小跑过来，十分自来熟地鞠了个躬。
林默刚想客气两句，前台那个刚刚英勇退敌的饮水机突然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颤抖：
“林、林哥……小心点……这姑娘刚才进来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我的外壳，她指尖有微弱的电流，我的温控主板差点被她烧了……”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小满，发现她的右手食指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使用某种精密工具留下的痕迹。
“林哥，刚才走廊里好吓人啊，怎么会突然停电呢？”苏小满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哦，物业线路老化，已经修好了。”林默打着哈哈。
就在这时，那台高冷的智能复印机突然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语气里充满了警觉：
“林默，注意。我刚才扫了一下她的文件袋。里面有高精度的信号屏蔽器，还有一张大楼地下管网的微缩图纸。她不是普通实习生，她是个‘猎魔人’。”
林默倒吸一口冷气。
“猎魔人”这个词，昨晚王阿姨在地下室提过一嘴。据说有一批专门猎杀都市异灵、收缴奇物法器的人，他们不讲武德，见啥收啥，老板的那支签字笔就在他们的“通缉榜”上。
苏小满完全无视了林默僵硬的脸色，笑眯眯地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个被黑色胶布缠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往林默桌上一拍。
“林哥，这是刚才那个大背头客户逃跑时，掉在楼梯间的东西。”苏小满眨了眨眼，“我顺手捡回来了。看着像个录音笔，但又不太像，我不敢乱按。”
林默咽了口唾沫，脑海里传来微波炉惊讶的惊呼：
“我去！那是高阶怨灵的凝结核！这玩意要是爆了，能把这层楼的人全震晕！这小姑娘徒手拿这玩意儿连个防护手套都不戴？！”
林默看着苏小满笑盈盈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试探性地问：“你……不怕这玩意儿有危险？”
苏小满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老成的口吻说：“怕啊，怎么不怕。但李总在招聘要求上写了，‘需要有处理突发异常事件的抗压能力’。我还指望这单实习转正拿全勤奖呢。”
说完，她指了指林默桌上的扫把：“林哥，你这扫把真别致，上面还有灵力波动呢。改天借我扫扫键盘？”
林默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李总办公室的门开了。李总冷着脸走出来，看见苏小满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林默清晰地听见了李总内心的疯狂咆哮：
【“卧槽！她怎么来了？！猎魔人协会的S级实习生！等等，她为什么盯着林默看？她不会是冲着那杯原液来的吧？！”】
李总勉强挤出一个威严的冷笑：“林默，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
【“赶紧走赶紧走，别看她眼睛，她的眼睛能测灵力值！林默你自求多福吧！”】
苏小满乖巧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林默，笑容灿烂：“林哥，咱们走吧？顺便问问，咱们公司茶水间的咖啡，是不是特别好喝呀？”
林默看着苏小满纯洁无瑕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肚子里那杯喝下去的“觉醒药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完了，这哪是实习生，这分明是来查水表的啊！
第八章：茶水间里的修罗场
林默带着苏小满往茶水间走。这一路上，他感觉自己的脑电波在疯狂报警。
因为苏小满路过的每一个设备，都在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路过大厅的智能门禁，门禁机压低声音瑟瑟发抖：【“林哥，她刚才走过去的瞬间，给我的电路板做了个电磁扫盲，我感觉我的加密算法被她看穿了！”】
路过走廊的摄像头，摄像头连红灯都不敢闪了：【“别看我别看我，我装死。这女的绝对带了微光夜视仪。”】
林默硬着头皮推开茶水间的门。
“林哥，咱们公司的茶水间看起来很不错嘛！”苏小满笑容满面地走进去，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不错个鬼啊！” 饮水机在心里疯狂咆哮，“林哥救命！她的目光扫过我的滤芯了，我感觉我的滤网都在发抖！”
林默赶紧抢先一步走到饮水机旁，假装接水，用身体挡住苏小满的视线，低声对饮水机说：“别慌，正常出水，别掉链子。”
苏小满没注意林默的小动作，她径直走向了那台最新款的高冷微波炉。
“林哥，我早上没吃饭，热个三明治不介意吧？”苏小满笑眯眯地拉开微波炉的门。
微波炉的屏幕疯狂闪烁，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只有林默能听见的哀嚎：【“别！别把我当普通微波炉用！她包里肯定有电磁探测仪，我一启动就会暴露我的异常磁场！林哥，快拦住她！”】
林默急中生智，一个箭步冲上去：“等一下！”
苏小满回过头，手停在半空：“怎么了林哥？”
“那个……”林默脑子飞速运转，“这台微波炉是今天刚换的测试机，里面还没装防辐射挡板，热东西容易炸。你要热饭，我帮你用隔壁那台老式的。”
苏小满若有所思地看了微波炉一眼，轻笑了一声：“哦，这样啊。林哥真细心。”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咖啡机。
林默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微波炉在心里发出“嘤”的一声哭腔：【“吓死本宝宝了……这女人刚才开门的时候，指甲在门沿上刮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的主板都跳闸了！”】
苏小满站在那台全自动咖啡机前，抬头打量着机器。
咖啡机此时正在内心疯狂脑补：【“稳住，稳住。我是个普通的咖啡机。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过聪明。她要是问我能不能做拿铁，我就说不会，我只会出黑水……”】
“林哥，你要喝什么？”苏小满回头问，“我帮你也做一杯。”
林默刚想说“随便”，苏小满已经熟练地在咖啡机面板上按了几下。动作极其流畅，甚至在那台机器反应之前，她就精准地按下了几个隐藏的组合键。
“滴——”咖啡机发出一声极其不情愿的警告音，屏幕卡了三秒，才缓缓流出了一杯咖啡。
林默的脑海里，咖啡机声音都在发抖：【“她、她刚才按的是什么代码？那个后门程序我连说明书里都没见过！她是在测试我的底层逻辑！”】
苏小满把咖啡端给林默，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吧台边，轻声说：“林哥，刚刚那个人是来砸场子的吗，弄得全楼停电，设备都坏了不少。”
“啊……不是，物业线路老化。”林默面不改色地撒谎。
“可是我怎么看到，是那个客户剪断了电缆，结果被公司的设备‘反杀’了？”苏小满晃了晃杯子，盯着林默的眼睛。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李总冷着脸走了进来。
“林默，你来一下。”李总扫了一眼苏小满，转头就走。
林默如蒙大赦，赶紧跟着李总溜出茶水间。
到了走廊拐角，李总压低声音，脸上的高冷彻底破功了：“她没把你怎么样吧？她有没有问你关于‘觉醒药剂’的事？”
【“完了完了，猎魔人已经摸进茶水间了！她要是发现咖啡机里还残留着觉醒原液的底料，咱们全得完蛋！”】
林默压低声音：“李总，她刚才确实在测试咖啡机。”
李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悲壮。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三十万的签字笔，颤抖着递给林默。
“拿着。”
【“我不能再冒险用精神力了。今天夜里的巡视，你带着这支笔去。”】
林默懵了：“李总，我连怎么拔笔帽都不知道啊？”
“让你拿你就拿！”李总瞪了他一眼，【“反正这实习生要是真查起来，我就说你才是幕后主使，我只是个被冤枉的普通企业家！”】 随即他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霸总姿态，双手插兜，转身走回办公室。
林默“？”
林默低头看着手里那支价值三十万的签字笔，再回头看了一眼茶水间里，正端着咖啡、笑盈盈望着他的苏小满。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两头老虎夹在中间的猫。
第九章：地下街的“非正常”宠物店
为了躲开苏小满的试探，林默借口要出去跑业务，溜出了公司大楼。
但他没去别的地方，而是按照王阿姨偷偷塞给他的一张纸条，来到了公司后街的地下商业街。
这地方平时就是卖些盗版碟、二手手机和杂牌衣服的，但林默顺着纸条上的地址，拐了七八个弯，走到了一间没挂牌子的店门前。门牌上只有四个字：“万物宠物”。
林默推开门。
刚走进去，他脑海里就炸开了一锅粥。
“汪！别踩我尾巴！我这尾巴是数据线做的！”
“喵呜——新来的两脚兽，有带小鱼干吗？没有？那你走！”
“叽叽叽叽！我要越狱！这个笼子的锁只能防得住傻子，防不住我！”
店里光线昏暗，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笼子。但里面关着的宠物，属实让林默大开眼界。
一只长着哈士奇脑袋、尾巴却是一根插着USB接口的电源线的“赛博哈士奇”，正趴在笼子里疯狂啃咬一个鼠标。
一只毛茸茸的橘猫，眼睛是发着绿光的LED灯，正优雅地用爪子开启一台显示器。
角落里，一个鸟笼子里关着一只长着机械翅膀的“机械八哥”，正疯狂用喙啄着笼子里的智能音箱。
“你就是老王说的那个新来的‘万物通灵师’？”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探出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这家店，专门收容那些因为‘过度智能化’而觉醒自我意识、被人类遗弃的电子妖兽。”
“电子……妖兽？”林默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强行拓宽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林默掏出来一看，是苏小满发来的微信：【“林哥，你跑哪去了？我在公司楼下等你。顺便跟你说一声，那个大背头客户背后的组织，叫‘机械神教’。他们已经在整条街的流浪猫狗身上装了监听芯片。你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记得跟我说。”】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喇叭声。
一辆纯黑色的、连车窗都贴着防窥膜的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手里拿着一种长得像超市扫码枪一样的金属仪器。
“侦测到高强度电磁异常。货源就在这家店里。” 领头的黑衣人冷冷地说。
店里的那些电子妖兽瞬间安静了，全都缩成了一团。
“糟了，是‘清道夫’。”老陈把烟斗一磕，“这帮人专门抓觉醒了意识的电子生命，抓回去拆解，提取核心代码卖钱。林小子，你不是能听懂它们说话吗？今天的场子，你来镇！”
林默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他脑子转得飞快，既然苏小满能测灵力，这帮人用电磁探测枪，那他是不是可以让这些电子妖兽来一波“反向干扰”？
他走到那台赛博哈士奇的笼子前，小声说：“兄弟，你能跑多快？”
赛博哈士奇兴奋地竖起尾巴：“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能把他们的探测仪缠成中国结！不过得拿个主机给我当路由！”
林默一拍大腿：“好！”
他转头看向老陈：“陈叔，你这有没有什么报废的旧电脑主板？”
老陈往柜台下面一指：“那下面全是的。”
林默抄起一块主板，直接拉开笼门。
两个黑衣人刚踏进店门，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嗖”地一声窜了出来。赛博哈士奇一口咬住主板，尾巴上的USB接口瞬间接上，直接化身成了一个移动的“强电磁干扰源”。
“汪哈哈哈！给爷死机！”
赛博哈士奇在店里疯狂乱窜，那两个黑衣人手里的探测仪屏幕瞬间全是雪花，接着“啪”地冒出一股黑烟，直接报废了。
“谁？！”黑衣人愤怒地大喊。
此时，那个机械八哥也逮到了机会，挣脱了笼子，飞到天花板上的吊灯旁边，用嘴狠狠地啄着电线外皮，一边啄一边学人类的语气报警：“喂，110吗？这里有人非法入室！对，两个戴墨镜的，看起来很变态！地址是地下商业街万物宠物店！”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报警”搞懵了。
林默趁机大喊一声：“哈士奇，咬他们脚后跟！”
赛博哈士奇一个漂移，直接一口咬住了领头黑衣人的鞋带。
“撤！这店里有古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报废的探测仪都来不及捡，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店外。
店门重新关上。林默瘫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刚想让老陈给他倒杯水，却听见店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哥，想不到你不仅懂办公设备，连电子宠物都能指挥得动啊。”
林默猛地回头。苏小满正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刚才赛博哈士奇留下的电磁焦痕。
但她没看林默，而是看着老陈，微微眯起眼睛：“陈爷爷，你这家店，是不是该交保护费了？”
老陈烟斗一抖，尴尬地咳嗽起来。
而苏小满目光转向林默，眼神十分纯粹：“林哥，这事儿你可兜不住。这帮人失败了，今晚一定会带大部队来平了这条街。咱们要不……联个手？”
第十章：地下街的“草台班子”布防
“联手可以，但我得先知道你的底细。”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盯着苏小满，“你到底是来实习的，还是来抄底的？”
苏小满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两根手指夹着，甩给了林默。
林默接住一看，卡片材质很特殊，摸上去冰凉，上面印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金属徽章——一把剑插在一本翻开的书上。下面印着四个字：“猎魔协会”。
“S级外勤，苏小满。”她淡淡地说，“本来是来查你们公司底下那个怨气眼的，顺便看看有没有违规使用奇物法器。但现在情况有变，机械神教那帮人，比我们激进得多。他们抓这些电子生命，是要拿去当超算阵列的肉鸡，榨干算力。如果让他们搞成了，整个城市都得乱套。”
林默把卡片扔还给她，脑子里飞速旋转。他转过身，看向老陈：“陈叔，你在这地下街混得久，这帮清道夫什么路数？”
老陈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叹了口气：“机械神教，专门收编那些走偏门的极客和黑客。他们不讲究什么灵异道法，就认准了电子生命和算法。今晚来的这几个只是探子，大部队要是来了，这地下街的卷帘门根本挡不住。”
“能打的，除了你，还有谁？”苏小满看着林默，目光扫过地上的赛博哈士奇、机械八哥，还有老陈柜台底下钻出来的扫地机器人。
林默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架到了“带头大哥”的位置上。
“行。”林默咬了咬牙，“你要打，我配合。但我手里没兵。这帮家伙……”他指了指地上的电子妖兽，“都是些二手零件攒出来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大，真打起来，能指望多少？”
“喵呜——”那只橘猫跳上桌子，LED眼睛闪了闪绿光，【“林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虽然是个二手主板，但我黑进他们中控台，让他们车门锁死，还是做得到的。”】
机械八哥扑腾着翅膀，落到林默肩上：【“就是！我能模仿各种声音，警察、火警、救护车，让他们以为整条街都被包围了！”】
赛博哈士奇也支棱起来了：【“林哥，只要你给我找个满电的充电宝，我能把他们所有探测仪搞成雪花屏！”】
林默看着这群货，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行。苏小满，你负责近战输出。我负责统筹这帮‘赛博特种兵’。老陈，你把这些破铜烂铁全给我翻出来，能用的都摆上。”
布置阵地
晚上十一点，地下商业街的灯被老陈熄了大半，只剩几盏应急灯散发昏暗的光。
林默带着电子妖兽们在街口布置防线。赛博哈士奇被安排在最前沿，尾巴上插着一个老陈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大容量充电宝；机械八哥躲在街口商铺的招牌后面，负责放哨和声波干扰；那只扫地机器人被林默贴在了卷帘门下方的缝隙里，虽然它一直在发抖。
【“林、林哥……他们万一开大巴车过来，我这小身板顶不住啊……”】 扫地机器人的声音在脑海里颤颤巍巍。
“放心吧，大车过不来。”林默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外壳，“这条街限高。你只要负责看他们从哪里进来、报个数就行。”
老陈推了一台报废的冰柜出来，横在路中间当掩体。
苏小满坐在冰柜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从店里翻出来的铁棍，在手里随意地转着玩，闭着眼睛养神。
“林哥。”她没睁眼，突然开口，“你这指挥的能力，是天生的？”
“不是。是被老板压榨出来的。”林默苦笑，“平时在公司拿这种预算干那种活，不会统筹资源，早被开了。”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的铁栅栏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来了来了来了！”】 扫地机器人一声尖叫，【“两辆面包车！下来八个人！手里都拎着箱子！”】
机械八哥立刻进入状态，扯着嗓子模仿起了交警的巡逻喇叭声：【“前方路段发生塌方，请立即掉头，请立即掉头。”】
清道夫们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领头的那个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花板，抬手做了个手势，五个人继续往前摸。
“八哥，换火警警报。”林默压低声音。
瞬间，尖锐的火灾警报声响彻整条地下街。清道夫们这回明显慌了，有两个人下意识地回头想撤。
“上车，往前冲！”领头的清道夫一把拉开面包车的侧门，“他们在这埋伏，破门。”
面包车猛地加速，朝着卷帘门撞了过来。
老陈那台显像管电视被推出去挡在第一线。‘砰’的一声巨响，电视屏幕碎成渣，但面包车的保险杠也凹进去一大块，引擎冒出黑烟，被迫停下。
卷帘门变形翘起。门后的赛博哈士奇早就蓄势待发，尾巴接口接上充电宝，开启最大功率的电磁脉冲。
【“汪哈哈哈！给爷死机！”】
一股无形的电磁波横扫出去。冲进来的清道夫手里拎着的设备箱瞬间冒出火花，打开一看，里面精密的探测仪和信号解码器的主板全都烧了。
“干扰器！这狗身上有干扰器！”清道夫队长反应很快，立刻指挥手下从背后抽出一根根黑色的短棍。那些短棍上闪烁着极其刺眼的电弧，明显是高压电击棒。
苏小满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手腕一抖，把手里那根铁棍往地上一杵，整个人从冰柜上轻巧地落下来，挡在了赛博哈士奇前面。
“林哥，狗我护着，剩下的交给你。”她头也不回地说。
“收到！”林默躲在掩体后面，手心全是汗，“哈士奇，全力干扰！八哥，在他们耳朵边喊，怎么烦怎么来！扫地机，钻到他们脚底下去，给我使绊子！”
扫地机器人犹豫了一秒，但看到苏小满一个人挡在前面，它一咬牙：【“我跟你们拼了！”】 然后猛地从卷帘门缝隙里窜出去，直冲清道夫的脚踝。
清道夫们一边被八哥的警报声吵得头昏脑涨，一边还要防着脚下乱窜的扫地机器人，阵型直接散开。
苏小满抓住这个空档，铁棍抡圆了，一棍子扫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清道夫的手臂。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电击棍飞了出去。
剩下的清道夫反应过来，挥舞电击棍同时朝她围过来。苏小满侧身躲开迎面的攻击，顺势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侧面，那人踉跄着撞向同伴，两个人滚作一团。
不到一分钟，冲进来的五个清道夫全被放倒在地。剩下的三个在面包车后面一看这架势，吓得连车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第十一章：逼供与阴影
地下街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面包车引擎盖往外冒黑烟的“嘶嘶”声。
林默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清道夫，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对躲在招牌后的八哥说：“警报关了，别把真警察招来。”
八哥扑腾了一下翅膀，收声。
苏小满蹲在领头那个清道夫旁边，伸手在他后颈处一按。那人闷哼一声，醒了过来。刚想挣扎，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赛博哈士奇的尾巴数据线给缠了个结实。
“别动啊，这数据线带电的，我一启动传输，能把你脑子里的记忆当电影拷出来。” 赛博哈士奇蹲在他旁边，呲着牙，虽然是个机械狗，但那副表情实在欠揍。
清道夫队长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苏小满：“你们猎魔人协会管得太宽了。我们机械神教办事，你们也敢拦？”
苏小满没理他的狠话，直接把他腰间的战术包扯下来，倒出里面的东西。除了几个报废的电子元件，还有一张折叠的图纸。她展开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林哥，过来看。”
林默凑过去。图纸上画的是地下街的下水系统结构，在B3层和B4层之间，被红笔圈出了一个巨大的区域，旁边标注着几个字：“核心网关节点——高密度合金防护。”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超级服务器。”苏小满指着那个红圈，“机械神教把地下街底下的排污管道改造成了一个微型数据中心。他们用怨气眼的能量做冷却液，然后用这玩意驱动整个城市的电子设备，做算力收割。”
“那我们是不是得下去把那玩意儿炸了？”林默问。
“炸不了。”清道夫队长在地上冷笑，“那套合金防护，是用特殊电磁屏蔽材料做的，别说用螺丝刀，你拿炸药都未必能炸开。而且下面有高压电磁网，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他扫了一眼林默身后的赛博哈士奇和扫地机器人，语气里满是嘲讽，“下去一个烧一个，全得变成废铁。”
赛博哈士奇一听，炸毛了：【“你放屁！老子电磁抗性高得很！”】
“别跟他一般见识。”林默按住赛博哈士奇，转头对苏小满低声说，“他说的可能是实话。这帮电子妖兽说到底还是靠主板和芯片，如果下面电磁网功率太强，它们顶不住。”
苏小满站起身，把图纸折好塞进口袋：“所以我们不能从下面进。得往上走。”
“往上？”林默一愣。
“地下街的通风管道，是从你们公司大楼的中央空调系统延伸下来的。”苏小满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上个月我查过这里的管网，有一条老旧的通风井，直通你们公司大厦的B1层设备间。如果我们从通风井爬回大楼，再想办法从上面打穿那个屏蔽层……”
“等等等等。”林默打断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顺着通风管道，爬回我上班的公司？”
苏小满看着他：“对。”
林默的脸垮了下来：“今天周六。”
“我知道。”苏小满拍了拍风衣上的灰，“所以公司没人，正好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第十二章：爬通风管，我们是专业的
十分钟后，林默灰头土脸地站在地下街尽头的一个通风口前。
苏小满一脚踹开了生锈的铁栅栏，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
“我先进去探路。你跟着。”苏小满说完，一个纵身钻了进去。
林默叹了口气，转头对着身后的队伍说：“哈士奇，你跟着我。八哥，你在外面盯着，如果有清道夫的增援，立刻来报。扫地机器人……”
“林哥，我能不能不去？”扫地机器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恐高。而且我底盘重，万一掉下去……”
“你底盘重才好，关键时候能当垫脚石。”林默拎起它，塞进了通风口。
于是，这支极其诡异的队伍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艰难爬行。苏小满在最前面，身手敏捷得像只猫。林默跟在后面，膝盖被铁皮硌得生疼，嘴里还得指挥着哈士奇别用尾巴戳他屁股。
“这管道多久没清理了？”林默咳嗽了两声，感觉鼻子里全是灰。
苏小满在前面说：“少废话，省点力气。”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管道突然变宽，能看见上方的垂直通风井，连通着好几个分支。
【“哇！这里好宽敞！”】 赛博哈士奇兴奋地往前窜，“感觉能开个派对……”
它话还没说完，前爪一滑，“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块挡板上。
“嘘！”苏小满立刻压低声音，“前面有人。”
林默和苏小满对视了一眼。这种废弃的通风井里，怎么会有声音？
苏小满慢慢挪到挡板边缘，探头往下看。林默也凑过去。通风井下面是一个设备间，平时用来存放大楼的备用电源和发电机。此刻，设备间的灯亮着。
两个穿着机械神教黑色制服的清道夫正站在一台发电机前，手里拿着螺丝刀和焊接设备，在拆什么东西。
“他们把设备间也占了？”林默压低声音。
苏小满没说话。她盯着下面那两个人看了几秒，突然低声说：“那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是清道夫的先遣维修组，正在给发电机加装电磁干扰模块。如果让他们改完了，整个B1层的电路都会过载，咱们在大楼里根本没法行动。”
林默心里一沉：“那怎么办？你下去把他们做了？”
“不行，动静太大，会惊动外面的。”苏小满看了一眼林默，“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狗吗？让它下去，把那台发电机给烧了。”
林默低头看了看赛博哈士奇：“听到没？你的高光时刻到了。”
赛博哈士奇眼睛亮了：【“就等这句话呢！”】
苏小满指了指通风井旁边一根细细的线缆：“那根线是设备的电源线，顺着它跳下去，在发电机上放电，能逼他们中断作业。”
赛博哈士奇探头看了一眼高度，四条腿有点打颤：【“这……这有点高啊。”】
“你是一只赛博哈士奇，怕什么高？”林默拍了拍它的屁股。
赛博哈士奇咬了咬牙，尾巴上的USB接口对准了那根线缆，猛地弹射出去，缠住了它。它顺着线缆“嗖”地滑到了发电机上方，在清道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扑在发电机的接线端子上，放电！
“啪！” 一声巨响，发电机冒出一股青烟，彻底停了。
设备间的灯也瞬间灭了。
“怎么回事？！”下面传来清道夫惊慌的喊声。
苏小满没有犹豫，从通风井里一跃而下，借着黑暗，三下五除二把两个手忙脚乱的清道夫打晕在地。
林默顺着梯子费劲地爬下来，看着地上昏倒的两人，又看了看得意洋洋摇尾巴的赛博哈士奇。
“行了，”苏小满拍了拍手，指着设备间里的一扇门，“穿过这道门就是B1层的走廊。但我们得小心，既然是先遣维修组，那说明这栋楼里，可能不止他们一伙人。”
林默咽了口唾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李总现在不会还在公司加班吧？要是被他撞见了，这该怎么解释？
第十三章：走廊尽头的霸总
设备间的门被苏小满推开一条缝。
B1层的走廊漆黑一片，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整个楼层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里气流的嗡嗡声。
“走。”苏小满比了个手势，率先闪出门。林默带着赛博哈士奇和扫地机器人猫着腰跟在后面。
他们刚走到走廊拐角，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极不规律的皮鞋脚步声。
“有人！”苏小满瞬间贴墙，一把将林默按在拐角的阴影里。
林默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看清了来人的身影。
来人正是李总。
李总没穿白天那套笔挺的高定西装，而是套了件皱巴巴的Polo衫，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他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双手抱着个泡面桶，正沿着走廊晃晃悠悠地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
林默第一次见到老板这副尊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苏小满眉头一皱，认出了来人：“这不是你们公司那个李总吗？”
“是是是。”林默压低声音，“他白天见过你，这会儿要是撞上，咱们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大半夜带着一条赛博哈士奇在B1层瞎晃。”
苏小满一听，条件反射地把手伸向风衣内侧：“要不要把他控制住？”
“别别别！”林默赶紧拉住她，“他没发现我们。先听听他在干嘛……”
话音未落，走廊里回荡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
【“好烦啊！那个猎魔人协会的实习小妹还在公司，我都不知道她藏在哪。她是不是在暗中监视我？万一我今晚这副邋遢样子被她看见了，我这霸总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林默惊恐地看向苏小满。苏小满虽然听不见心声，但也看出了林默脸色不对劲，压低声音问：“他嘀咕什么呢？”
“他在……担心你。”林默满头黑线。
李总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摸出钥匙，手抖了半天没对准锁孔，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
【“这破公司真是一天都办不下去了！怨气眼天天冒黑气，底下那帮打工人怨气还没解决，又来一帮抢地盘的！”】
李总“嘎吱”一声推开门，进去后“啪”地把泡面放在办公桌上，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
【“我刚才从监控里看，地下一层设备间的电力突然断了。那群清道夫肯定在底下搞事。本来想去查监控，可万一那个猎魔人实习生突然从哪冒出来，拿个什么仪器指着我，我该怎么办？】
林默在拐角后面，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半截签字笔的笔头，看着自家老板在沙发上像个无助的中年男人一样抱头，憋笑憋得肚子疼。
“你笑什么？”苏小满狐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林默强忍着笑意，“他好像很怕你。”
苏小满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李总在办公室里突然坐了起来。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好歹是镇守使，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保洁阿姨。我得拿出霸总的威严！就算猎魔人在，我也要让她看看，这栋楼是谁说了算！”】
李总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抱出来一台极其笨重的老式电脑主机，吭哧吭哧地搬上办公桌。
【“先把监控拷贝了，看看这帮清道夫到底想干嘛。只要能拿到证据，明天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去跟猎魔人协会谈判！”】
但他刚插上电源，那台老式电脑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屏幕闪了两下，直接黑屏了。
【“……忘了这破电脑早就坏了。”】 李总绝望地捂着额头。
林默躲在暗处，心想这下正好，不用去删监控了。
李总叹了口气，从办公桌下面翻出来一个带锁的抽屉。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盒速效救心丸。
【“还是先吃点药吧，今晚不知道还得经历什么大风大浪。那个猎魔人，看着就凶……”】 李总倒出两粒药吞了下去，然后关上了那个抽屉，“行了，明天再查，今晚我先补个觉。”
说完，他抱起那个泡面桶，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不到十秒钟，整个办公室里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苏小满听着里面传出的呼噜声，难得露出了一丝无语的表情：“你们老板……在猎魔人眼皮底下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一向心很大。”林默抹了一把冷汗。
他赶紧招呼队伍：“快走，趁他睡着了，赶紧穿过走廊。”
他们轻手轻脚地从总裁办公室门口溜过去。经过门口的时候，林默听到里面传来李总迷迷糊糊的梦话：“……我不吃香菜……多放点辣............”
第十四章：核心网关节点
夜深人静，B1层的走廊里只有林默一行人的脚步声。
有了李总在办公室里打呼噜当掩护，一路上出奇地顺利。没有巡逻的保安，也没有清道夫的暗哨。苏小满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连带着林默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到了。”苏小满在一个标着“B1-09 强电井”的厚重铁门前停了下来。
林默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工业挂锁，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
“就这儿？”林默有点不敢相信。
苏小满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废弃的细铁丝，在锁眼里拨弄了两下。“咔哒”一声，挂锁应声而落。她站起身，推开了铁门，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别发愣，进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短楼梯，越往里走，空气里的温度就越低。当他们的脚踏入下层空间时，林默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里根本不像普通的地下机房，更像是一个赛博朋克风格的数据堡垒。
正前方，一堵巨大的灰色合金墙挡在了整个走廊中间。墙面光滑得像镜子，连个缝隙都没有，表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高强度电磁屏蔽层特有的光芒。
墙的正中间，有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面红灯闪烁，显示着“权限不足，拒绝访问”。
【“哇！这墙好冷，我感觉我的金属零件都要冻脆了。”】 赛博哈士奇缩在林默脚边，抖了抖身上的毛。
林默转头看向苏小满：“这玩意儿怎么搞？你徒手能把它砸开吗？”
苏小满走到合金墙前，伸手摸了摸那层冰冷的金属表面。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收回了手，语气少见的严肃：“砸不开。这层合金的厚度和硬度远超预期，而且一旦受到物理冲击，它会触发内部自毁程序。如果强行砸，整个地下街会直接塌。”
林默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用签字笔在上面写个‘开’字吧？”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后面的扫地机器人突然慢吞吞地挪了上来。它围着控制面板转了两圈，发出微弱的电子音：
【“林哥……我、我刚才扫了一下这个面板。它的物理外壳是封死的，但里面有个紧急维护接口。那个接口的协议……好像有点老旧。”】
林默眼睛一亮：“你能接进去吗？”
【“我可以试试。但我的算力太弱了，只能维持三分钟不被它踢出来。要解密的话，需要有东西帮我分担运算。”】 扫地机器人看向赛博哈士奇。
赛博哈士奇挺起胸脯：【“算力？我充电宝满电！林哥，你说怎么干！”】
苏小满看了林默一眼：“看来得靠你的‘赛博特种兵’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拍了拍扫地机器人的外壳：“好，三分钟就三分钟。你把数据线接上，哈士奇把充电宝连给它供电。我来喊开始。”
他站起身，看向苏小满：“如果我们这边黑不进去，你还有后手吗？”
苏小满把手伸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有。但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
第十五章：赛博开锁与红色警报
“三分钟。”林默按住扫地机器人的外壳，深吸一口气，“开始！”
扫地机器人发出“滴”的一声，从底盘弹出一根极其纤细的数据线，精准地插入了控制面板底部的隐藏维护接口。赛博哈士奇立刻咬住数据线的中段，尾巴上的充电宝指示灯疯狂闪烁，将算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防火墙好厚……第一层是动态密钥，我快破解了！”】 扫地机器人的声音透着一丝吃力，在林默脑海里不断播报着进度。
墙壁上的控制面板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原本亮着红光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急促闪烁的黄色。
【“林哥！它察觉到我了！正在强制断开连接！”】 扫地机器人急得直叫唤，【“我最多还能撑三十秒！”】
“哈士奇，给它加把劲！”林默大喊。
赛博哈士奇浑身的电子毛发都竖了起来，尾巴的USB接口电光四溅：【“我已经满功率了！这墙有鬼，它在反向追踪我的IP！”】
苏小满的眉头紧锁，一把将林默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她风衣内侧的手已经探了进去，全身肌肉紧绷。
“林哥，加快速度。”苏小满的声音冷得像冰。
【“破了！门开了！”】 扫地机器人突然大喊一声。
面前的合金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侧退去。但就在同一瞬间，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走廊，天花板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警报响了。”苏小满反而松了一口气，抽出了那只手，什么也没拿。
“进去！”林默一把抱起扫地机器人，带着哈士奇冲进合金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机房，正中央的机架上，一台通体漆黑的、布满指纹和闪烁灯条的超级服务器安静地立在那里。
“这就是那台用怨气做驱动的机器？”林默看着它，心里有点发毛。
苏小满快步走过去，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装置，直接贴在了服务器的电源口上。
“这是信号切断贴片，能暂时屏蔽它的对外通讯，防止他们远程启动自毁。”苏小满一边操作一边说，“但这东西只能撑两分钟。两分钟后，他们就无法远程控制了，但也意味着他们知道有人动了服务器，会直接派人来物理抢回。”
“两分钟？”林默刚准备拔服务器的硬盘，走廊外就传来了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群人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机械神教办事，立刻交还服务器，否则我们直接爆破！”
林默往外探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合金门外黑压压站了至少十几个人，前面的人举着防爆盾，后面的人手里端着高压电磁枪，甚至还有两台带着机械臂的改装机器人。
“苏小满，他们人太多了！”林默缩回脑袋。
苏小满却异常冷静，她看着林默：“你的任务是把服务器带走。至于外面那些，交给我。”
“你一个人？怎么打？”林默瞪大了眼睛。
苏小满转过身，面对已经逼到门口的清道夫大部队，眼神变了。原本那个实习生的神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外勤的，令人胆寒的专注。
她从风衣内衬里，拔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两把折叠起来的、黑刃的军用战术匕首，刃口泛着一层极其诡异的暗金色光泽，和她之前揍人时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林哥。”苏小满头也没回，“让你那狗给我电磁掩护。三十秒内别让人往我身上射电击枪。”
“哈士奇！掩护她！”林默大喊。
赛博哈士奇瞬间挡在苏小满身侧，全力输出干扰。清道夫手里的电磁枪果然在强干扰下出现了短暂的失灵。
苏小满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她的匕首在空中划出极其精准的弧线，不砍人，专切防爆盾的把手。第一排的盾牌瞬间散架，第二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脚踹飞，撞倒了身后的同伴。
短短十几秒，走廊里一片狼藉。她没有杀人，但每个被她碰到的清道夫都失去了战斗力。这就是S级外勤真正的实力。
“别愣着！”苏小满一边打一边吼，“带着服务器跑！”
林默如梦初醒，赶紧招呼赛博哈士奇和扫地机器人：“给我搭把手！”
赛博哈士奇一咬牙，用尾巴数据线把服务器死死缠住。林默扛起服务器的主机，感觉骨头都快压碎了。
“走！”林默抱着服务器，跌跌撞撞往外冲。苏小满在前面开路，两把匕首上下翻飞，给林默清出了一条退路。
就在他们快要杀出重围的时候，林默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微弱且飘忽的声音，那是李总在办公室里的心声：
【“我靠，楼下怎么那么吵？好像是B1层！难道猎魔人跑去那边了？！”】
林默心里一咯噔：完了，老板醒了！
第十六章：极限大逃亡
“跑！”
苏小满一脚踹飞最后一个企图扑上来的清道夫，冲着林默大喊。
林默抱着那台死沉的黑色服务器，两条腿抡得像风火轮。赛博哈士奇在前面咬着走廊顶上的消防水管一顿狂拽，硬生生扯下一条水管当绊马索，扫地机器人在后面一边尖叫一边把掉落的螺丝钉全吸进肚子里，给清道夫们铺了一地的“地雷”。
“电梯！进电梯！”林默猛地拐向B1层的员工电梯。
苏小满按开电梯门，林默带着哈士奇和扫地机器人一头扎进去。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清道夫大部队正好追到走廊拐角，十几把电磁枪全数落空，打在电梯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林默靠着轿厢壁，大口喘着粗气，怀里的服务器沉得让他手臂发麻。
苏小满收起匕首，把风衣整理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默怀里抱着的服务器，神色严峻：“信号切断贴片只有两分钟。等电梯到了负一层，这东西的远程定位系统就会重新启动。无论我们把它弄到哪儿，他们都能追到。”
“那怎么办？”林默问。
苏小满没说话，瞥了一眼电梯按键。
“跟我走。”苏小满说，“我们上顶层。”
“顶层？”
“B1层的消防通道连接着办公区。我们从顶层下去，穿过走廊，把服务器带进总裁办公室。”苏小满说，“刚才你们老板醒了，他知道有事情发生。如果我们把这东西往他跟前一放，他不想管也得管。”
林默心里一沉：这招太狠了，这是要把李总直接拉下水啊。
“叮——” 电梯停在了顶层。
门一开，苏小满二话不说，一脚踹翻了走廊里的保洁水桶，几拖把横在消防通道门口。林默抱着服务器，带着哈士奇和扫地机器人，一溜烟钻进了消防楼梯，开始疯狂往下跑。
“林哥，你快点！这东西太重了！”赛博哈士奇在半道上蹭了一下墙壁，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当我是你啊！有尾巴能当手用！”林默气喘吁吁。
与此同时，地下B1层。
李总穿着一次性拖鞋，手里拎着半截泡面叉子，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脸茫然地站在走廊上。他听见了楼下的枪声和脚步声，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真打起来了！清道夫这群疯子，大半夜的真动枪了！不行，我得赶紧报警……不对，猎魔人协会那群人比警察还狠！我该怎么办！”】
他手里的泡面叉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身冲回办公室，开始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备用法器呢？那个高仿的镇魂铃呢？虽然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效果，但聊胜于无啊……”
走廊另一头，林默抱着服务器，带着苏小满和一群电子妖兽，终于从消防通道的侧门冲了出来，正正好好撞上了穿着一只拖鞋、手里举着个生锈铜铃、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李总。
两人面面相觑。
“李……李总？”林默抱着那台黑色的服务器，汗流浃背地站在那儿。
李总看着林默怀里的服务器，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冷峻的苏小满，再看了看林默脚底下那条嘴里还叼着半截数据线的赛博哈士奇，整个人呆在原地足足五秒钟。
【“这是什么情况？林默大半夜抱着个黑盒子跑，旁边还跟着猎魔人？这狗怎么还会发光？这……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李总，这事儿说来话长。”林默硬着头皮开口，“这个服务器是机械神教的核心网关，现在清道夫大部队正在后面追我们。我们没地方去了，只能往您这儿跑。”
李总没说话，但他的心声瞬间在走廊里炸开了锅：
【“追你们？清道夫大部队？我就说晚上要出事！可我手里只有个破铃铛啊！我那支三十万的签字笔还给了林默，现在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我拿什么跟他们打？！”】
苏小满看了一眼李总，低声问：“他在干嘛？”
“……在崩溃。”林默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在这时，楼下的消防通道传来了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杂音——清道夫已经进楼了。
李总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的慌乱压了下去。他把那个生锈的镇魂铃往兜里一揣，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Polo衫，对着林默和苏小满低声说：
“跟我来。去监控室。”
【“不管怎么样，先把架势摆出来再说。只要我装得够淡定，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手……应该吧？”】
第十八章：职场人的怨气，你们承受不起
走廊尽头，清道夫大部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领头的队长举着防爆盾，手里端着高压电击枪，对着对讲机冷笑：“他们肯定躲进监控室了。全员注意，准备强攻。抓活的，那个猎魔人和喝了原液的小子，带回去做实验。”
他们刚踏入两米宽的狭窄走廊。
“动手！”李总在监控室里猛地一挥手。
【“哈士奇，给我冲！”】 林默在心里同步下令。
潜伏在通风管道里的赛博哈士奇猛地探出头，尾巴上的USB接口接上满电充电宝，瞬间爆发出一阵无声的电磁脉冲。
“滋滋滋——”
走廊里，清道夫们手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夜视仪、通讯器、电击枪的指示灯——瞬间爆出火花，屏幕全黑。领头的队长还没来得及喊撤退，脚底下的地毯突然鼓起一个大包。
扫地机器人顶着地毯窜出来，精准地撞在队长脚踝上。队长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撞翻了身后的两个队员。
“是谁在偷袭？！”清道夫们阵型大乱。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
苏小满如猎豹般冲了出来。她手里依然没有拿任何武器，但是那双属于S级外勤的手，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比任何武器都可怕。她精准地切入清道夫人群中，左臂格挡，右肘猛击，三秒内直接放倒了两个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的枪手。
“别愣着！给我上！”老王一声大吼，把手里的折叠椅当成大锤子，朝着一个刚爬起来的清道夫砸了下去。折叠椅发出畅快的狂笑：【“哈哈哈！老子终于不用被坐在屁股底下了！吃我一记折叠暴击！”】
网管小哥举着他那台巨大的台式主机，直接当盾牌顶了上去。主机箱的RGB跑马灯疯狂闪烁：【“看我的光污染防御！谁来电谁！”】 清道夫的高压电击棍打在主机箱上，除了让风扇狂转，连个壳都没破。
前台小刘闭着眼睛，挥舞着扫把一顿乱拍。扫把头发出清脆的电子音：【“我这叫深层清洁式攻击！专打不要脸的人！”】
饮水机在走廊拐角也不甘示弱，调大出水量，对着冲过来的清道夫脚底一顿猛滋：【“看我水漫金山！滑不死你们！”】
场面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清道夫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拿着折叠椅、扫把和主机的上班族，外加一堆成了精的办公设备给按在地上摩擦。
走廊另一头，清道夫队长趁着混乱，从地上爬起来，从腰后掏出一把备用的、纯机械结构的霰弹枪。这玩意儿没有电子元件，哈士奇的电磁干扰对它毫无作用。
他瞄准了正背对着他、正在一挑三的苏小满。
“去死吧！”队长扣动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李总从监控室里冲了出来。他手里那根半截笔杆子已经扔了，他从老王手里一把抢过那把折叠椅，用一种极其悲壮的姿势挡在了苏小满身后。
“砰！”霰弹枪打偏了，子弹擦着李总的胳膊飞过去，在墙上留下一个坑。
李总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上擦破了一层皮，但他依然死死抱着折叠椅，大吼一声：“谁敢动我公司的人！”
【“呜呜呜疼死我了！我刚刚是不是差点死了？我明天还要见投资人啊！但话都放出去了，我不能丢这个人！”】
苏小满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穿着一次性拖鞋、被打得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她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一凛，转身猛地冲向清道夫队长。对方刚拉下枪栓，苏小满已经贴身，一记极其狠辣的手刀劈在对方的手腕上。霰弹枪脱手飞出，紧接着一个膝撞，队长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软绵绵地滑到了墙根。
“清场。”苏小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短短几分钟，十几个清道夫全被叠罗汉一样叠在了走廊里。有几个是被哈士奇电晕的，有几个是被折叠椅和主机砸懵的，还有几个是被扫地机器人绊倒摔晕的。
整个办公区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饮水机还在角落里意犹未尽地滋水：【“再来啊！我水还多着呢！”】
林默从监控室里探出头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松了一口气。
李总被前台小刘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忍着胳膊上的疼，环视了一圈。看着这群拿着扫把和折叠椅的员工，又看了看走廊里叠成山的清道夫，最后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干得不错。我就知道，只要我的战术布置到位，这帮人根本不足为惧。”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装这个逼了！我的胳膊好疼，得赶紧去医院缝针！”】
苏小满收起架势，走到李总面前，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难得地没有嘲讽。
“老板，”林默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个……超级服务器还在监控室里，现在怎么处理？”
“明天再说。”李总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依然试图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步伐，“今晚大家辛苦了。明天所有人带薪休假半天。”
【“不管了，命要紧，服务器爱炸炸吧，我要先叫个救护车！”】
李总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看向苏小满：“猎魔人，你那个……”
他指了指走廊里被苏小满秒杀的清道夫，又指了指苏小满空着的双手，欲言又止。
“你刚才，到底是用什么打人的？”
苏小满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露出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微笑：“这可是商业机密，李总。”
李总：“……”
【“这猎魔人，以后绝对不能惹。”】
第十九章：赛博超度
凌晨三点，公司大楼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里只剩下一地狼藉，以及那些还在小声嘀咕的办公设备。李总坐着救护车去缝针了，临走前大手一挥给全公司放了半天假。同事们也都各自回家补觉去了。
林默没走。他站在监控室里，看着桌面上那台通体漆黑、正发出低沉嗡嗡声的超级服务器。
苏小满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眉头微皱：“贴片还有最后十分钟失效。一旦失效，这东西就会自动向机械神教总部发送坐标，同时启动怨气吸取程序。”
“那还等什么？直接砸了它不行吗？”林默抄起墙角的灭火器。
“不行。”苏小满拦住他，“这玩意儿的核心跟公司的怨气眼是连着的。如果暴力破坏，它内置的自毁程序会引发共振，整栋大楼的地基都得塌。”
林默放下灭火器，有点傻眼：“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它炸吧？”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角落里的扫地机器人慢吞吞地挪了过来。它小声开口：
【“林哥……我刚才扫了一下这台服务器的外壳，发现它的主板接口是通用的。而且它里面残留的怨气数据，大部分都是这栋楼里打工人平时加班、挨骂攒下来的。”】
林默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能黑进它的底层系统，把这些怨气导出来。但是……我算力不够，导到一半可能会崩。”】 扫地机器人的声音越说越小，【“要是导崩了，我就成废铁了。”】
还没等林默开口，赛博哈士奇就凑了上来，尾巴上的充电宝指示灯闪了闪：
【“怕什么！我给你并联供电！你负责导数据，我负责扛过载！咱俩一起上，这破服务器还能比咱们更懂打工人的怨气？”】
那只机械八哥也扑腾着翅膀落到机架上：【“我负责监控它的散热模块。如果温度过高，我就模仿火警警报，给咱们争取时间。”】
林默看着这帮电子妖兽，心里突然有点感动。他转头看向苏小满：“你觉得可行吗？”
苏小满盯着服务器看了一会儿，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装置，贴在了服务器的数据接口上。
“这是猎魔人协会专用的数据粉碎器。只要里面的怨气数据被清空，我就直接粉碎它的底层代码。”苏小满抬起头，“但我最多只能提供三十秒的物理连接保护。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向扫地机器人：“动手。”
“滴——” 扫地机器人伸出数据线，插进了服务器接口。赛博哈士奇咬住另一头，充电宝满功率运转，整个机房的灯光都因为电压不稳而疯狂闪烁。
【“第一层防火墙突破！”】 扫地机器人报点。
【“第二层……等等，它在反击！它在吸收我的内存！”】 扫地机器人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我快撑不住了！”】
赛博哈士奇浑身的电子毛都炸开了：【“顶住！我把算力全给你了！”】
林默急得满头大汗，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台服务器，仿佛能听到它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是无数个打工人熬夜改PPT的哀嚎、被老板PUA的愤怒、以及永远写不完的周报的绝望。
“别硬拔！”林默突然对着扫地机器人大喊，“你听它！它不是在攻击你，它是在找你倾诉！你把那些情绪全放出来，我替你接着！”
扫地机器人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它不再强行抵抗，而是放开了端口，任由那些数据流向自己，然后猛地一转，把它们像倒垃圾一样，全倾泻进了公司的内网服务器里。
【“导完了！快切断！”】
苏小满眼疾手快，一把拔掉数据线，同时按下了数据粉碎器的开关。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高频震动后，那台黑色的服务器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来。机房里弥漫着塑料外壳过热的焦糊味。
苏小满走过去，拍了拍服务器的外壳：“核心代码已经粉碎了。这东西现在连个游戏机都不如。”
林默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他低头看了看扫地机器人，那家伙的指示灯已经暗了一大半，外壳烫得吓人，但还在苟延残喘。
赛博哈士奇也累瘫了，充电宝的指示灯只剩最后一格。机械八哥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用机械翅膀拍了拍哈士奇的头。
“你们……干得不错。”林默笑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赛博哈士奇虚弱地摇了一下尾巴。
第二十章：李总的心碎早晨
早上七点半，天刚蒙蒙亮。
李总的右胳膊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身上那件皱巴巴的Polo衫沾着血迹。他顶着一对黑眼圈，推开了公司的大门。
他站在走廊入口，呆住了。
满地的废纸、翻倒的垃圾桶、被砸出凹痕的墙面、走廊尽头那堆被员工们用胶带草草捆在一起的清道夫（当然，人已经被苏小满提前转移走了，只留下了捆绑的痕迹当战果）。
林默顶着两个黑眼圈，正拿着一把扫帚，和扫地机器人一起艰难地清扫地面。赛博哈士奇趴在一张折叠椅上，充着电，睡得直打呼噜。机械八哥在顶灯上打盹。苏小满坐在一张办公桌上，正在吃从茶水间翻出来的早餐饼干。
李总站在走廊里，环顾四周，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的公司……我的办公室……我那刚换的新地毯……这得花多少钱才能修好啊！”】 他的心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听上去无比凄凉。
林默赶紧放下扫把跑过去：“李总！您回来了，胳膊没事吧？”
“没事。小伤。”李总强行维持着霸总的淡定，目光扫过那台被苏小满拆得只剩下空壳的超级服务器，“那东西……解决了？”
“解决了。”林默点头，“里面的怨气数据全导出来了，核心代码也被苏小满粉碎了。现在就是个废铁。”
【“废铁也好，废铁也好。至少不用炸楼了。”】 李总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办公室，“那这公司……收拾一下得多少钱？”
苏小满咽下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放心，猎魔人协会会承担全部维修费用。毕竟这次是我们行动疏忽，导致你的公司成了战区。”
李总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嗯。算你们协会还有点良心。”
【“太好了！不用我出钱！让那帮猎魔人去报销吧！”】
就在李总准备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前台小刘推开门跑了进来，一脸慌张：“李总！那个大背头客户又来了！还带了个律师，说要谈收购的事！”
李总的脸瞬间黑了。
【“我都这样了还来谈收购？我公司都被打成废墟了还要受这种气？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李总转过身，对着林默和苏小满，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挥：“跟我来。今天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二十一章：霸总的终极反击
会议室里，大背头客户穿着笔挺的西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旁边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
“李总，听说你昨晚公司出了点‘小状况’？”大背头客户笑得极其欠揍，“这办公楼都成废墟了，业务还能做下去吗？不如趁早把公司转给我，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李总坐在对面，吊着一条胳膊，用另一只手端起纸杯喝了口水。
“收购可以。”李总淡淡地说。
林默在后面急了：“李总！”
李总抬手打断他，继续说：“但我们公司最近刚完成了一项重大技术升级，和猎魔人协会达成了独家战略合作。目前估值嘛……大概比之前翻了三倍。”
【“反正苏小满说了维修费他们报销，我吹个牛不过分吧？”】
大背头客户的笑容僵了一下：“猎魔人协会？什么玩意儿？李总，你这编故事也得编得像一点吧？”
苏小满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用猎魔人协会信笺打印的文件，“啪”地拍在会议桌上。
“猎魔人协会，S级外勤苏小满。”她冷着脸，“贵公司涉嫌非法入侵、破坏企业财产，以及与地下非法组织‘机械神教’有关联。这是协会的正式通报函。后续我们会配合警方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大背头客户的脸瞬间白了。
【“机、机械神教？他们在查机械神教？不行，我那些底下的生意经不起查啊！”】 大背头客户的内心彻底崩了，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
他猛地站起来，拽着律师就往外走：“误会！李总，都是误会！那个收购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李总和苏小满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直到会议室的门关上，李总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他扭头看向林默，表情复杂：
“林默啊。”
“在，李总。”
“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倍。”李总顿了顿，“另外，以后你就是运营部主管了。”
【“这小子不仅保住了公司，还找来了猎魔人协会做背书。不提拔他，万一他哪天跳槽去竞争对手那儿，把猎魔人也带走，我上哪哭去？”】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谢谢李总！”
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刻，监控室里的老电视突然自己亮了。屏幕上断断续续地闪过几行字：
【“紧急通告……机械神教核心成员正在向本市集结……目的未知……请各分部做好应对准备……”】
苏小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林默看着她，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几行字，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看来，这份主管的工作，好像也没那么安稳啊。
第二十二章：大结局（上）：全剧终，是不可能全剧终的
李总靠着椅背，虽然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但表面上依旧端着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总架子。大背头客户连滚带爬地逃走后，李总刚准备开口宣布放假，桌上那台老电视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伴随着雪花点，一行行血红色的乱码在大屏幕上滚动：
【“警告！机械神教S级通缉令！目标：林默！目标：苏小满！目标：未知觉醒设备集群！”】
赛博哈士奇瞬间炸毛，扫地机器人吓得直往林默椅子底下钻：【“林哥，他们是不是要派高达来啊？”】
苏小满盯着屏幕，脸色冷若冰霜：“机械神教总部动真格了。这次来的是他们的‘执行者’，跟之前那些清道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林默咽了口唾沫，看向李总：“李总，咱们是不是该跑路了？”
李总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吊着的胳膊，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办公室。
【“跑？我堂堂镇守使，难道要带着员工去地下车库躲着？不行，太丢人了。可是不跑的话，我这胳膊估计还得再断一次……”】
李总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指着林默，又指了指苏小满：
“跑什么跑！这里是公司！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先打卡！”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默：“林默，既然你现在是运营部主管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需要什么资源，自己去茶水间拿！”
【“对不住了啊林默，我胳膊疼，而且我确实打不过。只能委屈你顶上了。”】
第二十三章：大结局（下）：打工人永不认输
林默看着自己老板那副“理直气壮甩锅”的嘴脸，绝望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监控屏幕里正在上楼的那群穿着黑色防弹西装的家伙，咬咬牙，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我是林默。接下来这波是硬仗。”他的声音传到了整栋楼的广播里。
“哈士奇，你去把大厦的总电源改了，他们一进来就给他们来个全楼断电！”
“八哥，你去天台，模拟防空警报和特警直升机的声音，能唬多久唬多久！”
“扫地机器人，你把所有电梯全给我锁了，只留一部，给我直接送到地下室！”
“苏小满……”林默看向她，“你还能打多少个？”
苏小满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终于从风衣内侧缓缓抽出了那把黑色的战术匕首：“只要别给我整核弹，多少人都行。”
林默点点头，拿起对讲机，用自己当年在大学广播站练出来的嗓音，发出了那句终极指令：
“各位同事！刚才李总已经下令了，今天所有留下来参加防守的，带薪休假半个月，年终奖翻倍！ 大家抄好家伙，跟我上！”
【“我没说！我没说年终奖翻倍！林默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李总在办公室里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哀嚎。
但已经晚了。
整个办公区瞬间沸腾了起来。那些本来已经下班回家、甚至洗完澡躺在床上的同事们，听到群里发出的消息，穿着拖鞋、扛着自家扫把、电磁炉甚至路由器，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公司。
前台小刘举着扫把，网管小哥拎着机箱，老王抄着两把折叠椅，一个个眼睛都在放光。
“林主管，怎么打你说！”
（镜头拉远，推向整个大厦的外墙）
那是一个非常平静的早晨。阳光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突然，大楼里面的灯光全部熄灭，紧接着，楼顶的防空警报震天响，一面用复印机打印出来的巨大的条幅从楼上垂了下来，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员工拒收。”
这栋楼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站着个拿着奇奇怪怪办公用品的打工人，和一群眼睛冒着赛博光芒的电子设备。
苏小满站在一楼大厅的中央，双手握着匕首，看着从电梯里冲出来的机械神教执行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哥，准备好了吗？”
林默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握着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希望明年的今天，不是我的忌日。老天保佑，给打工人一条活路吧！”】
“开干！”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