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末世到来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养妹推进丧尸群
亲哥骂我恶毒,父母说我疯了。
我反手锁死别墅大门:“忘了说,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们现在住的,是我施舍的狗窝。”
后来他们跪着求我开门,我只回了一句:“外面四十度,你们猜,丧尸和我谁先到?”
前世,我是怎么被害死的,是被我重视的这些所谓的家人。
今生,上天既然给我重生的机会。
我不光要活下去,我要害我的人,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1.
热浪像一堵石墙拍在脸上,我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水晶吊灯晃出的虚影。空调嗡嗡响着,温度显示二十六度——末世降临前的最后一个二十六度。窗外蝉鸣聒噪,小区里有人在遛狗,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想哭。
手腕上多出一圈冰凉的触感,我低头,看到一条细如发丝的银色手环,紧紧贴着皮肤,像长在上面似的。脑海里有机械音炸开:【高温末世系统绑定成功,倒计时6小时,商城已解锁,空间一格赠送。】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卧室门被推开了。
林薇薇穿着我的真丝吊带睡裙——那件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标签还没剪就被她“借”走的睡裙——端着杯冰柠檬水走进来,笑得又乖又甜:“姐姐醒啦?妈说你昨天中暑,特意让我给你送水。”
她走到床边,把杯子递到我手边,指尖冰凉,眼神关切,演得跟真的一样。上辈子我就是喝了这杯水,里头掺了半片安眠药,昏睡过去,等醒来已经被锁在阳台外面。四十度的高温,水泥地烫得能煎鸡蛋,我拍门拍到手骨裂,嗓子喊出血,楼下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吃西瓜,电视声开得老大,假装听不见。
三天。整整三天。我死的时候浑身脱水,眼睛干得眨不动,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林薇薇举着冰可乐站在阳台玻璃门后面,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我记了两辈子。
“谢谢。”我接过杯子,在她期待的目光里手腕一翻,整杯冰水泼了她一脸。柠檬片挂在她头发上,冰块顺着下巴滚进睡裙领口。
林薇薇尖叫着往后退,我顺手抄起床头柜的陶瓷台灯——那台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她一直说好看想搬她屋去——砸在她脚边,碎片崩上她小腿,划出一道血印子。她嗷一嗓子哭出来,转身往外跑,正好撞上闻声赶来的林强。
我这位好哥哥,上辈子末世第三天就把我最后一包饼干偷去给了林薇薇,还说“你当姐姐的让着点妹妹怎么了”。后来我好不容易找到半箱矿泉水藏在床底下,他趁我出去找吃的全搬走了,一瓶没给我留。
“林沫你发什么疯!”林强扶住林薇薇,冲我吼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出来半米远。
我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底层抽出那根藏了两个月的棒球棍。林强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打狗。”我一棍子抡在他胳膊上,他疼得弯下腰,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估计骨裂了。林薇薇趁机往外窜,我追到楼梯口,我爸林建国和我妈张秀芬正往上走,看见林薇薇哭得梨花带雨,张秀芬二话没说,一巴掌冲我脸上扇过来:“死丫头反了天了!”
我偏头躲开,抓住她手腕往楼梯下一推。她踉跄着摔进林建国怀里,两个人滚作一团,后脑勺磕在楼梯扶手上,疼得直抽气。
“林沫!”林建国气得直抖,手指头戳着我鼻尖,“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妈!”
2.
我把棒球棍往栏杆上一敲,不锈钢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六小时之后全球升温,最高气温会飙到五十度以上,丧尸病毒扩散,活人变吃人的怪物。现在滚出我家,还能多活几天。”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张秀芬坐在地上拍大腿哭:“我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啊——”林薇薇缩在林强身后抹眼泪,林建国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手指头哆嗦得按错三次密码。
我靠在栏杆上,棒球棍一下一下敲着掌心,等他们闹够了,开口说:“林强,你去年赌球欠的八十万,是谁填的窟窿?”
他手指一顿。那八十万是我拿工作三年攒的首付钱,本来是准备买房搬出去的,被他跪着求了三天,鼻涕眼泪糊了一地,说“哥以后一定还你”。我心软给了。结果末世一来,我连个自己的落脚地都没有,他倒好,拿我的钱买了辆二手摩托,天天在小区里轰油门显摆。
“还有你,”我转向林建国,“你厂子资金链断裂是谁求爷爷告奶奶拉来的投资?你宝贝养女跟你老战友儿子开房被人家老婆堵在酒店大堂,是谁去给人下跪道歉的?”
林建国脸涨成猪肝色。张秀芬尖着嗓子喊:“那是你该做的!你是姐姐!”
“我该你们全家的。”我指指大门,“现在,滚。”
林薇薇躲在林强身后,抽抽搭搭地说:“姐姐你是不是中暑脑子烧坏了……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一家人?”我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屏幕怼到她脸上,“上个月你发给我哥的微信——‘哥,林沫那个死丫头要是死在外面,她保险受益人是不是能改啊’。要我念下一条吗?‘她那个房子地段不错,等她死了咱俩把爸妈接过去住’——怎么着,连我死后的房子都分配好了?”
林强一把抢过手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这是薇薇瞎说的……”
“瞎说?”我笑了,“那上辈子你把我最后一包饼干偷走的时候,也是瞎说?”
他听不懂“上辈子”三个字,但看我眼神发毛,拉着林薇薇往后退。趁他们乱作一团,我跑下楼把别墅大门反锁,顺手把玄关柜推过去堵住。这栋郊区的三层小楼是我名下唯一的财产,当初买房时林建国说“女孩子买什么房,钱留着给你哥娶媳妇”,硬让我写了自己名字——现在想想,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系统提示音又响:【商城更新:冰镇矿泉水(10积分/瓶)、隔热膜(50积分/卷)、便携空调(200积分/台)。当前积分:1000。】
我把矿泉水价格调到最低限购三瓶,隔热膜全贴窗户上。系统商城还有个隐藏功能——每日签到送随机物资。第一天签到给了五斤冻肉,我塞进空间里,又用积分换了把射钉枪和五百发钉子。
3.
半小时后,门外响起拍门声。
“沫沫啊,”张秀芬声音带着哭腔,“妈知道错了,外面真的热起来了,你开开门让妈进去……”
我隔着门板看了眼温度计——室外已经四十二度,还在涨。小区里有人开始骂街,说谁家空调外机炸了,物业电话打不通。
“妈,”我对着猫眼笑,“您刚才不是说我疯了么?疯子开的门,您敢进?”
门外沉默了三秒,然后张秀芬开始嚎,边嚎边骂,从“白眼狼”骂到“当初就该把你送人”,词汇量丰富得能出书。
他们拍了一上午门,从骂到哭到求,轮着来。我戴上耳机听歌,把一楼所有窗户贴好隔热膜,又把二楼卧室改成临时指挥中心——系统给了张末世生存指南,第一条就是:永远别心软。第二条:心软的人活不过第一周。第三条:如果有人跟你打感情牌,想想上辈子他怎么对你的。
中午十二点,外面彻底安静了。我从猫眼往外看,人影没了。隔壁邻居家传来砸玻璃的声音,隐约有尖叫。系统提示:【丧尸病毒扩散,感染体出现。请宿主做好防御。】
我爬上楼顶用望远镜看了一圈,小区门口堵了十几辆车,有人从车窗里爬出来,走路姿势歪歪扭扭,脸上灰白一片,嘴角挂着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血的东西。更远处,超市方向冒起黑烟,有人在喊“别咬我——”。
下午两点,林薇薇发来短信:【姐,我们躲在对门王叔家,王婶发烧了,一直喊冷……】
我没回。王婶上辈子第一个变丧尸,就是她咬了林薇薇一口,害得全家提前团灭。后来林强为了救林薇薇,把张秀芬推出去挡丧尸,自己跑了。张秀芬被咬之后又咬了林建国。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没剩。
四点整,小区里爆发第一波尸潮。我从监控里看见林强抱着林薇薇往家跑,林建国和张秀芬在后面追,一家四口拍我家门拍得震天响。
“林沫!开门!有丧尸!”林强嗓子都劈了,拍门拍得门框掉灰。
我调出商城又买了两盒钉子,站在二楼阳台上往下瞄。有只丧尸从拐角冲出来,灰白脸上挂着半截肠子,直奔林薇薇而去。林强吓得腿软,把林薇薇往前推了一把,自己往后退。
我扣下扳机,射钉钉在那丧尸脑门上,它仰面倒下,脑浆崩了林强一裤腿。林薇薇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抬头看我,眼里又惊又怕。
4.
“哥,”我靠在栏杆上冲他笑,“刚才推妹妹那下挺熟练啊,上辈子推我推习惯了吧?”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张秀芬突然跪下了,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沫沫!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你开开门!让薇薇先进去!她身体弱——”
“她身体弱?”我冷笑,“她上辈子把我锁阳台上暴晒三天的时候,可没说自己身体弱。她把我那份压缩饼干全吃了还喊饿的时候,也没说自己身体弱。”
楼下四个人全僵住了。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
天擦黑的时候,小区里活人基本跑光了。丧尸三五成群晃荡,林强一家缩在隔壁楼的车库里,靠喝消防栓漏的水撑着。我在家煮了锅红烧肉,开窗通风。
香味飘出去,林薇薇第一个受不了,从车库窗户探出头:“姐……姐我饿……你给我口吃的,让我干什么都行……”
“行啊,”我端碗站阳台上,筷子夹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你当着爸妈面说——去年冬天你偷我妈金镯子拿去卖了八千块,钱花哪了?”
林薇薇脸色变了。张秀芬愣了下:“薇薇?你偷我镯子?那是我陪嫁的——”
“妈你别听她挑拨!”林薇薇急了,“她就是想看我们内讧!”
我夹了块肉放嘴里,嚼得吧唧响:“不说拉倒,我关门了。”
“我说!”林薇薇咬着牙,“我……我给李凯买了个游戏皮肤……”
李凯是她直播间榜一大哥,一个初中生,真名李凯,十三岁,用他爸的信用卡刷了两万多的礼物。林薇薇天天“凯哥凯哥”叫着,还跟人连麦说“等我姐死了我就能搬进大房子,到时候你来玩”。
张秀芬瘫在地上。林建国捂着胸口大喘气。林强一巴掌抽在林薇薇脸上:“你他妈拿钱养小白脸?那钱是妈留着看病的!”
狗咬狗一嘴毛,我看得胃口大开,回屋又盛了碗饭。
系统提示:【积分+200,来自林强的愤怒值。商城上新:净水器(500积分)、太阳能发电机(800积分)。】
深夜,温度降了二十度,算是给活人喘口气。我正打算睡,监控拍到林建国偷偷摸到我家侧门,拿螺丝刀撬锁,动作还挺专业,估计以前干过。
我打开扩音器:“爸,撬锁呢?”
他手一抖,螺丝刀掉地上,在夜里叮当一声脆响。
您慢慢撬,”我打了个哈欠,“撬开了正好,我缺个诱饵去楼下超市搬东西。那超市里有七八只丧尸,您走前面,我走后面,搬回来的东西分您一箱矿泉水。”
林建国捡起螺丝刀就跑,腿脚利索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5.
第二天签到送了把砍柴刀。我拿它砍了两只游荡到院子里的丧尸,爆出一瓶抗生素和三十积分。系统里能兑换的物资越来越多,我花三天时间把别墅改成堡垒:一楼全封死,二楼窗户加防盗网,三楼天台搭了太阳能板和雨水收集器。空间里囤了够吃两年的压缩饼干和罐头,还有十几箱矿泉水。
第四天傍晚,林强举着白T恤绑在晾衣杆上晃,喊话说要跟我谈判。我站楼顶看他,他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颧骨突出来,看着倒比上辈子死的时候顺眼点。
“沫沫,”他嗓子哑得厉害,“哥以前对不起你,哥认。但爸妈年纪大了,你就看在生你养你的份上,给条活路。”
“生我养我?”我蹲下来看他,“哥,你记不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暑假,妈让我去工厂打工赚学费,我手被机器绞掉一块肉,回家哭着说不想去了,爸说了句什么?”
他沉默了。
“爸说,赔钱货就是娇气。”我拍拍手上的灰,“你猜我记仇不?”
林强眼圈红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你来说是过去,对我——是上辈子。”我站起来,“想活命也行,你们四个谁去把小区门口超市清出来,东西搬一半给我,剩下一半归你们。”
那超市里至少还有七八只丧尸。林强扭头就走,走两步又回头:“你……你真不给条活路?”
“给了啊,”我摊手,“超市在那呢,门开着,自己去拿。”
第六天中午,张秀芬一个人摸过来了,隔着门缝喊我小名:“沫沫,妈给你带了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金项链,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上辈子被林薇薇抢走戴脖子上显摆,还发朋友圈说“奶奶最疼我啦”。张秀芬举着项链往门缝里塞,手指头哆嗦得链子哗哗响。
“你开门,妈把东西还你……”她脸上挤着笑,嘴角抽抽。
我接过来,反手扔进垃圾桶:“东西我拿了,人不用进。”
张秀芬傻眼了:“沫沫——”
“妈,您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掉河里差点淹死,您站在岸上喊的第一句是什么?”
她嘴唇哆嗦。
“您喊‘薇薇别下去,水凉’。”我把门关上,“您女儿我在水里扑腾呢,您怕养女冻着。”
门外没声了。
过了好久,张秀芬嗷一嗓子哭出来,哭声越来越远,估计是边走边哭,哭给谁听不知道。
6.
第七天,小区里来了新幸存者,开一辆改装皮卡,车斗焊着钢板,上面架着两挺弩箭,领头的是个剃寸头的女人,叫秦月,穿一身迷彩服,胳膊上纹着条蛇。她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物资换,敲到我家时我拿两瓶水换了个情报——城西建了个安全区,军队在那边发补给。
“你一个人?”秦月嚼着我给的牛肉干,打量我家堡垒,“挺能耐啊。”
“凑合活。”
她指指隔壁楼:“那家四口是你亲戚?昨天求我捎他们去安全区,拿你名字套近乎,说你是他们闺女。”
我挑眉:“你信了?”
“我抽了那男的一巴掌。”秦月乐了,露出一颗金牙,“他说你名字时那心虚样,当我瞎?我问他你今年多大,他想了半天说‘二十出头吧’,亲哥连妹妹岁数都记不住?”
我把剩下半袋牛肉干都给她了。秦月走的时候给我留了把信号枪:“有事打天上,附近有我们车队的人,能帮就帮。”
林强一家不知道从哪搞到秦月的路线,连夜跟着跑出小区。走之前林薇薇在我门口跪了半小时,哭得喘不上气:“姐,我真知道错了,你让我进去吧,我以后当牛做马伺候你……”
我隔着猫眼看她演。等她哭够了,我按了下门铃对讲:“薇薇,你左后方三米有只丧尸,跑吧。”
她回头一看,连滚带爬跑了,鞋都跑掉一只。
一个人住到第二个月,我习惯每天早上去楼顶打套拳,中午煮顿热乎饭,下午用望远镜观察周边情况。商城签到攒了五千多积分,我花三千买了台小型冷冻机,专门冻冰棍——末世里吃根冰棍,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偶尔有幸存者路过,我就拿冰块和罐头换点稀缺物资。有个大学生用一本手抄的《植物图鉴》换了我五根冰棍,我照着图鉴在院子里种了番茄和土豆。还有个退休老中医拿半箱酒精换了两瓶水,走之前给我把了把脉,说“小姑娘肝火旺,少生气”,我说“那不行,我全靠生气活着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建立稳定生存点,奖励:医疗包(大)x5,种子包x10,净水芯片x1。】
第三个月,秦月车队路过,给我捎了封信——林强他们到了安全区,林建国跟人抢粥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林薇薇跟个后勤兵搞到一起,结果人家有老婆,被追着打了三条街。林强在安全区外围搭了个棚子,靠给人修鞋混日子,一天挣半个馒头。
我看完信烧了,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7.
日子过得飞快,第二年开春,气温从峰值五十五度慢慢往下降,系统说是地磁恢复正常,极端气候在消退。我那小院子被改成小农场,番茄结得拳头大,土豆收了三百多斤。秦月车队改跑固定路线,每次路过都来我这儿补给,拿汽油换蔬菜。
第八个月的时候,安全区出了事,丧尸潮冲垮了围墙,死了好几百人。幸存者四散奔逃,有一小股往我这方向跑。我提前收到秦月预警,把所有门窗封死,在院子周围洒了驱尸粉。那几天门口晃过去几十只丧尸,我家院子跟空气似的被无视了。
有天傍晚我上楼顶收衣服,看见院墙外趴着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正扒着墙头往里看。
是林强。
他看见我就哭:“沫沫……爸妈都死了……薇薇也死了……就剩我一个……”
我蹲墙头看他:“怎么死的?”
“爸出去找吃的被丧尸咬了,妈非要照顾他,也被咬了……薇薇跟人抢男人,被那男的推出去挡丧尸了……”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哥知道对不起你,你让哥进去吧,哥给你当牛做马……”
我撑着下巴看他演了五分钟,问:“哥,你还记不记得上辈子我怎么死的?”
他哭声一顿。
“你们四个把我锁阳台上,暴晒三天,我死的时候浑身脱水,眼睛都干得眨不动。”我笑了笑,“你知道我那三天在想什么吗?”
他摇头。
“我在想,要是我能重来一回,一定先弄死你们。”
我站起来,冲他挥挥手:“跑吧,我刚看见西边来了只变异种。”
林强连滚带爬跑了,跑出二十米还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跟兔子似的。
第二年夏天,地球劫难正式结束。气温稳定在二十五度左右,丧尸病毒感染率降到千分之一以下,军队开始清扫残余。我的小院子成了方圆十公里最舒服的据点,有菜有肉有冰棍,经常有小年轻跑来帮忙干活换顿饭吃。秦月问我愿不愿意把院子扩建成正式庇护所,她出人我出地。
“行,”我指着院子东边空地,“盖两排平房,一间收一百斤粮食或者等值物资,管住不管吃。”
秦月乐了:“奸商啊你。”
“末世不奸商活不长。”
8.
开张那天来了三十多人,热热闹闹摆了五桌。我炒了八个菜,蒸了两锅米饭,冰桶里镇着西瓜——系统商城最后大促,我囤了二百斤。吃到一半,门口来了个要饭的,穿得破破烂烂,跪在地上喊:“老板行行好,赏口吃的……”
我端着碗出去,蹲下看他。
林强抬起脸,看见是我,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比上次更瘦了,头发白了一半,嘴唇干裂,手上全是冻疮。
“哥,”我把碗里半块红烧肉拨给他,“吃完走吧,以后别来了。”
他抓着肉狼吞虎咽,吃完跪着给我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沫沫,哥错了,哥真错了……”
“知道错就行了,”我把他扶起来,“错哪儿了?”
他张嘴想说“不该害你”,我摆摆手:“错在站错了队。你要是一开始跟我站一边,现在这院子里有你一间房。”
他愣住。
我转身回去端了盘饺子塞他手里:“走吧,趁我没后悔。”
后来秦月问我干嘛给他饺子,我咬了口西瓜:“让他以后回味起来,每顿都后悔。”
秦月冲我竖大拇指:“狠,还是你狠。”
第三年开春,庇护所扩建到能住两百人。我注册了个名字叫“冰棍营地”,秦月嫌难听,我坚持不改——末世里卖冰棍起家的,得有纪念意义。
系统在我建成第一百间房的时候弹了条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末世生存成就,奖励:新世界入场券x1。】
我点开看,入场券能兑换一次“回到末世前任意时间点”的机会。
想了两秒,撕了。好不容易活出来的日子,回去干嘛?再给那一家子当牛做马?我又不贱。
四月十八号那天,秦月从外面带回来个消息:有人在三百公里外见过林建国——他没死,断了条腿在废品站捡破烂,逢人就吹自己闺女是冰棍营地的大老板,想混口饭吃。
“要接来不?”秦月问。
我正给番茄搭架子,头都没抬:“接呗,废品站门口贴张告示,就说‘林建国与狗不得入内’。”
秦月笑得蹲地上捶土。
当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上辈子死之前那三天暴晒,嗓子干得冒烟,楼下林薇薇举着冰可乐冲我笑。梦里我冲她竖了个中指:“等着,姐这就去买冰棍。”
醒来后,我的枕头湿了一块。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活了下来,没有重复前世的悲剧。
起床,洗了洗脸,我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葱油面,窝了两个荷包蛋。
外面阳光正好,院子里小年轻们正吭哧吭哧搬砖盖第十二排房。秦月叼着冰棍晃过来:“老板,今天进账三百斤苞米,账本放你桌上了。”
“知道了,”我扒了口面,“下午把东墙那排太阳板擦擦,快入夏了,发电量得跟上。”
“得嘞!”秦月笑着说。
远处传来小孩追狗跑的笑声,隔壁包子铺老赵头扯着嗓子喊“新出锅的肉包子——三积分一个”。
我喝了口面汤,心说这日子,比上辈子那杯冰柠檬水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