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七十三度冰原警报炸响。
004冰封机冻断契约链路。
岩魁狂暴、汐涟失能，冰骸巨兽破冰而出。
付满揣着初代扫码机蹲在冰缝边。
不仅要抢冰川控制权。
还打算给冰核灵和守墓巨兽挨个发offer。
1 冰原遇寒姒
零下七十三度的寒风刮在脸上，比刀割还疼。
阿彪裹着三层加厚羽绒服，整个人缩得像个棕熊，外露的丧尸皮肤结了一层白霜，动作慢得像开了0.5倍速。
“老大，咱这是来旅游还是来送人头啊？”他哈出一口白气，声音都打颤，“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活物都看不见，哪来的什么契约机？”
付满揣着初代扫码收编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
屏幕上红刺刺的警报跳了快三小时，004号冰川冰封契约机的信号从最北的冰原一路往南扩，所过之处所有契约链路全部中断，沿途三个小型幸存者基地的异能者契约集体失效，基地不到半天就被兽潮冲没了。
“急什么。”付满抬眼扫过前方一望无际的冰原，冰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缝隙里不断往外喷着刺骨的白汽，“冻住的契约越多，这004的价值就越高。等会谈拢了，冰川分部直接开起来，以后冰原这块地盘就是我们的。”
旁边邵铮背着登山包，手里攥着破冰镐，已经在前面探了三次路。
他回头朝几人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左侧的冰裂带：“前面三公里冰层不稳，下面有东西在动，动静不小。”
孟绡抱着平板，手指快速敲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契约链路数据。
“信号源就在前方五公里，冰盖下面，能量级很高。”她抬了抬眼镜，语气冷静，“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了，冰封力场正在往我们这边靠，还有三十秒抵达。”
话音刚落，前方的冰雾突然翻涌起来。
一道白衣身影从冰雾里走出来，长发及腰，发梢都结着细碎的冰碴，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指尖泛着淡蓝的冷光。
正是004冰封机的持有者，寒姒。
她手里捧着一台泛着寒光的银色机器，机身上刻着冰纹，正往外飘着细碎的冰粒。
寒姒抬眼扫过付满一行人，目光落在付满揣在兜里的收编机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初代机持有者，付满。”她的声音像冰珠撞在冰面上，冷得刺骨，“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省得我去找你。”
阿彪刚想往前站一步，被冻得一个趔趄。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
他话还没说完，寒姒手里的冰封机猛地亮起淡蓝色的光。
寒光一闪。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岩魁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土黄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冰晶，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狂暴，周身的土系异能不受控制地炸开，震得周围的冰层都裂开了细纹。
付满兜里的收编机“嘀”的一声，弹出一条刺眼的红色提示。
【契约链路异常，员工岩魁，信号中断。】
寒姒指尖摩挲着冰封机的冰纹，抬眼看向付满，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下一个，你想冻住谁？”
2 冰封失控了
岩魁两米多高的身躯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厚重的脚掌踩在冰层上，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纹。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众人，完全没了往日憨厚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土刺在他身周飞速凝聚，眼看就要往队伍这边扎。
“我靠！岩魁疯了？”阿彪吓得往后蹦了一下，忘了自己浑身冻得僵硬，差点摔个狗吃屎。
汐涟站在队伍左侧，抬手就往旁边的冰缝里一引，半米高的水墙瞬间竖在岩魁面前。她是海洋水系变异者，水元素操控是本能，可刚冒出来的水墙没撑两秒，表面就结了一层薄冰。
“他没疯，是契约断了。”孟绡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得快出残影，屏幕上代表岩魁的光点从绿色变成灰色，可光点本身没有消失，只是被一层淡蓝色的冰壳裹住了，“不是销毁，是链路被冻住了，信号传不过去。”
付满挑眉，指尖在收编机屏幕上点了点。
果然，岩魁的契约详情页还好好躺在员工列表里，只是状态显示“链路离线”，没有注销，也没有重置的痕迹。
“有点意思。”她摸了摸下巴，完全没在怕的，“合着这004是个信号干扰器？”
邵铮已经握着破冰镐站到了最前面，挡在失控的岩魁和众人中间。他常年在极寒环境出任务，防寒经验最足，这会儿脸被冻得通红，动作却半点不慢。
“我先稳住他，你们找办法解冻。”
岩魁已经挥着拳头砸了过来，土系异能裹着冰碴往邵铮脸上招呼，邵铮侧身避开，破冰镐往冰面上一砸，撬起半米厚的冰墙挡了一下，“哐”的一声巨响，冰墙被砸得四分五裂。
汐涟的水鞭缠上岩魁的手腕，试图把他的动作困住，可水系异能在零下七十多度的环境里本就受限，水鞭刚缠上去几秒就冻成了冰棍，被岩魁一甩就碎成了冰渣。
“不行，冰原温度太低，我的能力被克制。”汐涟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发梢都结了冰。
旁边寒姒看着几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边的冷笑又深了点。
“初代机也不过如此。”她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封机的机壳，“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连我的一层冰封都扛不住。”
晏祈捏着个笔记本，站在付满身后，正想开口谈条件，刚张嘴就灌了一嘴冷风，咳了两声才稳住声线：“我们无冤无仇，你要是想要资源我们可以谈，没必要一上来就动手——”
“我要你的资源干什么？”寒姒直接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我只要你手里的初代机。要么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要么我就把你们所有人的契约一个个冻住，让你们的人自相残杀，到时候我照样能拿到机器。”
阿彪气得想骂娘，刚抬胳膊，发现自己的胳膊都快冻僵了，抬都抬不起来。
“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远处的冰裂带里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冰层下面撞，冰面裂得越来越厉害，大块的冰碴子往下掉，白汽喷得几米高。
孟绡的平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不对！下面有高能反应！是未知变异兽，能量级比岩魁还高三倍！”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冰盖直接被撞碎，一头十几米长的巨兽从冰层里爬了出来，浑身覆着冰白色的骸骨，眼窝子里燃着淡蓝色的火，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出的白气瞬间在旁边的冰壁上结了一层厚冰。
寒姒见状，唇角的笑意更盛。
她抬手往付满这边一指，那只冰骸巨兽立马转了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几人，抬脚就往这边踩了过来。
“正好，省得我动手。”
寒姒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付满盯着那只巨兽泛着蓝光的眼窝，突然注意到它抬起的脚掌顿了半秒。
它的脚底沾着半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旧世界冰川考察队的徽记。
还没等她细看，孟绡的平板又是一跳，红色警报差点把屏幕炸穿。
“小心！它的冰系吐息要来了！”
3 契约冻结危机
冰骸巨兽猛地张开嘴，淡蓝色的寒气混着碎冰扑面而来，所过之处冰面直接冻得厚了三寸。
邵铮拽着反应慢半拍的阿彪往旁边冰裂后面躲，破冰镐往冰面上一插，硬生生撬出个临时掩体，寒气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外套瞬间结了层硬邦邦的冰壳。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阿彪拍着身上的冰碴子，丧尸体质扛打都扛不住这冻，嘴唇紫得像茄子，“我感觉我脑浆子都快冻成冰坨了！”
晏祈抱着笔记本躲在掩体后面，指尖还在飞速写谈判条款，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刚写的字没两秒就被冰霜糊住。
“她这冰封能力是无差别覆盖的，我们离得越近，契约冻结速度越快。”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寒姒，对方站在冰面上，连脚边的冰碴都没动一下，显然是完全不受低温影响，“硬拼肯定不行，得先弄清楚她要初代机到底干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冻着玩？”
付满蹲在掩体边，指尖在收编机上划来划去，翻着岩魁的契约页。
灰色的离线两个字明晃晃挂在上面，她试着发了个召回指令，完全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不远处岩魁还在狂暴地砸冰，土刺到处乱飞，汐涟绕着他打了好几个来回，水鞭断了七八次，额角都渗了汗。
“我这边撑不住太久！”汐涟又一次避开岩魁砸过来的拳头，水元素在冰原上本来就少，她再耗下去能力就要见底了。
寒姒站在巨兽身后，把几人的窘态尽收眼底。
她抬手轻轻挥了挥，三根泛着冷光的冰链突然从冰面下钻出来，直冲着汐涟的方向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蓝残影。
“小心身后！”邵铮眼尖，抬手就把破冰镐甩了过去，“当啷”一声砸在最前面的冰链上，冰链只晃了晃，连个划痕都没留。
汐涟刚转头，冰链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周身环绕的水元素瞬间散了个干净，指尖原本泛着的淡蓝光点瞬间熄灭。
付满兜里的收编机又是“嘀”的一声响。
【契约链路异常，员工汐涟，信号中断。】
汐涟晃了晃，差点摔在冰面上，邵铮冲过去扶了她一把，触手一片冰凉。
“我没事。”她咬着牙摇了摇头，抬腕想挣开冰链，可冰链越勒越紧，已经陷进了皮肉里，“我的潮汐能力用不了了，跟岩魁一样，契约断了。”
寒姒见状，轻轻拍了拍手。
缠在岩魁身上的隐性冰链动了动，原本狂暴的岩魁突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猩红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直挺挺站在原地不动了。
“看见了吗？”寒姒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胁迫，“我能冻住你们的员工，也能控制他们。下一个，是那个异能者，还是那个丧尸，或者是你身后两个文职？”
阿彪气得想冲出去，刚探了个头，就被一道冰碴子擦着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冰壁上，入冰三分。
“你奶奶的！”
晏祈按住他，摇了摇头，探出头朝寒姒喊：“我们可以谈条件！你要初代机无非是想要权限，我们可以共享，你要冰川地盘我们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开个主管职位，年薪——不对，末世物资随便你挑，不比你打打杀杀强？”
寒姒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低笑了一声。
她抬步往这边走，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结出一层冰花，寒意铺天盖地往这边压过来。
“我没兴趣跟你谈条件。”她抬手指向付满，掌心对着收编机的方向，“给你最后十分钟，把初代机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所有人的契约全部冻僵，让你们的人全部变成我的傀儡。”
她身后的冰骸巨兽配合地低吼了一声，震得冰面又晃了晃。
阿彪缩了缩脖子，凑到付满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大，要不我们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这鬼地方太冷了，我都快变成冰雕丧尸了！”
付满没说话，目光落在寒姒的脸上。
对方看起来冷得无坚不摧，可付满敏锐地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那不是冷的。
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还没等她细想，远处的冰裂带突然又传来好几声轰鸣，比刚才的动静还大，成片的冰盖往下塌，白汽喷得几十米高。
孟绡盯着平板，脸色突然变了。
“不止一头！冰下面还有至少七头冰骸巨兽，正在往我们这边靠！”
寒姒听见这话，唇边的笑意终于深了些。
她抬了抬下巴，看向付满，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压迫。
“现在，你还有三分钟考虑。”
4 冰核灵现身
七头十几米高的冰骸巨兽从冰裂里陆续爬出来，骨翼展开几乎遮了半边天，淡蓝色的眼窝齐刷刷对准付满几人的方向，寒气裹着冰碴子刮得人睁不开眼。
阿彪脸都绿了，把羽绒服领子往上拽了拽，只露两只眼睛在外头：“老大，咱这招聘会开得属实排场大，还没搭摊子呢，面试的先到齐了？”
邵铮已经把备用的破冰镐摸了出来，指节冻得发白，却半点不慌：“我去前面挡着，你们找机会绕到寒姒身后，毁了她的冰封机应该就能解冻。”
“别冲动。”孟绡拽了他一把，指尖在平板上划得飞快，屏幕上跳着所有冰骸巨兽的能量波动曲线，“这些巨兽的能量波动不是稳定的，时高时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控制着，不是她的私兵。”
付满点了点头。
她刚才就注意到，最开始出来的那头冰骸巨兽，刚才踩向汐涟的时候，刻意偏了半寸脚掌，只是把她身边的冰面踩碎了，没伤到人。
对方要是真听寒姒的命令，刚才那一下汐涟少说断三根骨头。
“先摸清楚她的底牌。”付满揣好收编机，站起身，直接从掩体后面走了出去，抬手对着寒姒比了个停的手势，“别放你的宠物乱晃，我跟你谈。”
寒姒挑眉，示意巨兽停下动作。
“谈什么？你想通了要交初代机？”
“交机器不可能。”付满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买菜，“我这机器是吃饭的家伙，给你我喝西北风去？不过我可以给你别的，比如你想要的自由。”
寒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指尖猛地攥紧，冰封机上的冰纹亮得刺眼，几头冰骸巨兽同时往前踏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付满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上，“你要是真能完全控制这些巨兽，刚才第一头出来的时候，早就直接踩死我们了，犯得着跟我废话这么久？还有你自己——”
付满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握机器的手，抖了三次了。是冰核灵的反噬？还是你自己的意识快被冻僵了？”
寒姒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白，几乎和身上的白衣融为一体。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向付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你怎么知道冰核灵？”
“我不仅知道冰核灵，我还知道你根本不是要抢我的初代机占为己有。”付满往前又走了两步，距离寒姒只剩不到十米，刺骨的寒气刮得她脸疼，她却半步没退，“你是想借初代机的权限，破开冰核灵给你下的禁锢，对不对？”
寒姒没说话。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冰封机的冰纹开始不住地闪烁，像是在抗拒什么。
旁边的冰骸巨兽突然躁动起来，最前面那头晃了晃脑袋，眼窝子里的蓝光闪了闪，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冰壁喷出一口寒气，直接把突出来的冰棱冻成了硬块。
寒姒皱了皱眉，抬手想去按冰封机的按键，动作却慢了半拍。
“该死。”她低骂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珠。
孟绡突然喊了一声：“付满！小心！她的冰封机能量波动异常，要失控了！”
话音刚落，冰封机突然自动亮起刺眼的蓝光，十几道冰链从冰面下钻出来，一半冲着付满去，另一半竟然冲着寒姒自己的手腕缠了上去！
寒姒咬着牙往后撤，却还是被冰链擦到了胳膊，白色的衣袖瞬间结了层冰，她的动作又慢了几分。
混乱里，最开始的那头冰骸巨兽突然抬腿，挡在了付满面前。
冰链砸在它的骸骨上，溅起大片冰碴，它晃了晃脑袋，低头看向付满，眼窝子里的蓝光闪了闪，竟像是在示意她往后退。
付满愣了一下。
这巨兽刚才是在护着她？
寒姒也看见了这一幕，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拼尽全力按住冰封机的按键，好不容易把暴走的机器压下去，冰链慢慢缩回了冰面下。
她抬眼看向付满，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胜券在握，反而多了几分焦躁。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发紧，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要么把初代机给我，要么我现在就引爆冰核灵的力量，我们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付满还没说话，脚下的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比刚才几次都要强烈。
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声音，顺着冰层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像是直接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切断所有外来契约。销毁初代机。】
孟绡的平板直接发出刺耳的尖鸣，屏幕上所有数据瞬间乱码，过了两秒才重新恢复，跳出来一行红色的加粗提示。
【检测到本源意识——冰核灵，正在解锁全域冰封权限，预计十秒后覆盖整片冰原。】
5 给巨兽发
冰核灵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冰原的温度猛地又降了十度。
阿彪刚哈出来的白气直接在睫毛上冻成了冰碴，他使劲眨了眨眼，感觉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我靠什么鬼东西？谁在说话？”
晏祈赶紧把写了一半的谈判条款塞进怀里，纸页已经硬得像块冰：“是冰川本身的意识？它真的存在？”
没人有空回答他。
周围的冰裂带开始疯狂往外喷白汽，几十米高的冰柱接二连三地从冰面下冒出来，拦在几人周围，堵死了所有退路。
几头冰骸巨兽同时发出痛苦的低吼，眼窝子里的蓝光疯狂闪烁，像是在极力抗拒什么指令，爪子无意识地抓着冰面，划出十几厘米深的沟壑。
挡在付满面前的那头巨兽晃得尤其厉害，骨翼抖得哗哗响，好几次抬起爪子想往付满这边落，又硬生生收了回去，砸在旁边的冰柱上，冰碴子溅了付满一身。
“它在抗拒冰核灵的命令。”付满眼睛亮了亮，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冲巨兽摆了摆手，“别硬撑，不想打就别动，我不打你。”
那巨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喉结动了动，真的把爪子收了回去，慢慢蹲了下来，骨翼收拢在身侧，眼窝子里的蓝光柔和了不少。
寒姒站在对面，看见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
“你别白费功夫。”她咬着牙，额角的冷汗越冒越多，冰链已经不知不觉缠上了她的脚踝，“冰核灵的指令没人能违抗，它们最多撑三分钟，三分钟之后，还是会动手杀了你。”
“那可不一定。”付满没理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头蹲下来的巨兽面前，抬头看向它胸口骸骨缝隙里露出来的半块金属牌。
就是之前她看见的、刻着旧世界冰川考察队徽记的那块。
她伸手擦了擦金属牌上的冰碴，上面的字慢慢露了出来——“冰川守墓者，编号07”，后面还刻着个名字，磨损得太厉害，已经看不清了。
“守墓者？”付满挑眉，转头看向寒姒，“你之前说这些是你的私兵？合着你骗我呢？”
寒姒没说话，脸色白得像纸，冰链已经爬到了她的腰腹，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连抬胳膊都费劲。
冰核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冰骸军团，执行指令，击杀外来者。】
剩下的六头巨兽猛地发出一声咆哮，眼窝子里的蓝光变得猩红，挣扎着就想往付满这边冲。
蹲在付满面前的那头巨兽突然站起来，张开骨翼挡在她身前，转头冲另外六头巨兽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警告。
两头巨兽当场打了起来，骸骨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碎冰溅得到处都是。
寒姒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撑不住半跪下来，冰链已经缠上了她的脖子，她的声音发颤，却还是抬眼看向付满：“你……你别管它们了，它们的意识早就被冰核灵封死了，只会循环陷入沉睡和战斗，永远醒不过来的……”
“永远醒不过来？”付满低头看向手里的收编机，突然笑了，“我不信这个邪。”
她抬手点开收编机的自定义契约界面，指尖飞速敲击，孟绡之前给她的冰系契约模板还存在后台，她直接调了出来，改了几行条款。
【入职福利：永久解除冰封循环禁锢，恢复自主意识，冰川地盘永久归属守墓者军团管辖，仅需服从收编部统一调度。】
写完她直接点了保存，把收编机的扫码界面对准了面前那头巨兽的金属牌。
“喂，07号。”付满敲了敲它的骨爪，“要不要签个劳动合同？签了以后就不用再被冰核灵逼着打打杀杀了，五险一金没有，但是管饱，还没人管你睡觉。”
巨兽愣了一下，眼窝子里的蓝光闪了闪，低头看向付满手里的收编机，像是在犹豫。
对面的寒姒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疯了？
竟然想给冰骸巨兽发offer？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冰核灵像是被激怒了，整片冰原都开始剧烈震动，冰面裂开几十米宽的大缝，深不见底的缝隙里，浮起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光团，足足有十几米高，形状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
正是冰核灵的本体。
【亵渎冰川者，死。】
冰核灵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怒意，巨大的冰瞳锁定了付满，一道比水桶还粗的冰柱直接从空中砸了下来，直奔她的头顶。
蹲在付满面前的巨兽想都没想，直接张开骨翼挡在她上面。
“轰隆”一声巨响。
冰柱砸在骨翼上，碎冰四溅，巨兽的骨翼直接被砸裂了一道缝，淡蓝色的光粒从裂缝里渗出来，它晃了晃，却还是死死挡在付满面前，没退半步。
付满看着它背上的裂缝，眼神冷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半空的冰核灵，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语气里没了刚才的随意。
“给你脸了是吧？”
“本来还想给你也发个offer，现在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谈了？”
冰核灵像是被她的话激怒了，更多的冰柱开始在空中凝聚，铺天盖地往几人这边砸过来。
孟绡突然喊了一声：“付满！寒姒不对劲！”
付满转头看向寒姒，对方已经被冰链缠得只剩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眼睛半睁半闭，意识都快模糊了，嘴里却还在反复念着一句话。
“初代机……破开禁锢……我不想变成冰雕……”
付满眼睛一亮。
她刚才还在想怎么破局，现在倒是送上门来了。
她转头看向孟绡：“能不能测算冰封机的信号频率？我要改契约，直接绕过冰核灵的封锁。”
孟绡指尖在平板上敲了两下，立马点头：“可以！三分钟就能出结果！但是你要寒姒配合你，她现在被冰核灵控制，根本没法动！”
付满笑了笑，把收编机揣回兜里，摸出邵铮之前给她的破冰镐，掂了掂重量。
“没事，我去把她捞过来。”
阿彪吓得一把拽住她：“老大你疯了？那冰核灵正盯着你呢！你现在过去就是活靶子！”
“怕什么。”付满拍了拍他的手，抬下巴指了指挡在前面的巨兽，“这不有保镖吗？”
她刚往前迈了一步，兜里的收编机突然“嘀”的一声响，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可链接契约目标：冰核灵，契约难度S级，是否建立临时链接？】
付满愣了一下，直接点了“是”。
管他什么难度，先连上再说，实在不行谈崩了还能拉黑。
冰核灵那边显然也察觉到了，巨大的冰瞳猛地缩成了一道缝，周围的寒气瞬间变得刺骨。
付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冰核灵的情绪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哦？
它怕了？
6 寒姒的秘密
冰核灵的慌乱没藏住。
它周身的淡蓝色光芒乱闪了几下，原本凝聚在半空的冰柱直接偏了方向，砸在旁边的冰面上，炸起十几米高的冰碴。
付满乐了。
果然，这冰核灵看起来凶，本质上就是个社恐的死宅，怕别人闯进它的地盘，更怕跟别人建立链接。
她没急着往前冲，反而靠在身边的冰柱上，抬眼看向半空中的冰瞳，慢悠悠地开口：“你急什么？我又不毁你冰川，就是想跟你谈个合作，你至于喊打喊杀的？”
冰核灵没说话，冰瞳死死盯着她，却没再发动攻击。
付满趁机转头看向被冰链缠得快冻僵的寒姒，扬声喊：“喂，姓寒的，你要是还能听见我说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抓契约持有者，根本不是要抢机器，是想借初代机的权限，把你自己从冰核灵的绑定契约里解出来，对不对？”
寒姒的睫毛颤了颤。
她费劲地睁开眼，看向付满，嘴唇冻得发紫，半天挤出来几个字：“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付满摊了摊手，“你要是真想要初代机，刚才我出来跟你谈的时候，你直接让巨兽上就行，没必要跟我磨那么久，还屡次被冰核灵反噬。说白了，你就是怕冰核灵发现你想跑，不敢真的对我下死手，对吧？”
寒姒没否认。
她胸口微微起伏，冰链已经缠到了她的下巴，再往上就要冻住她的嘴了。
“我……我本来是旧世界冰川考察队的队员。”她的声音极轻，混在寒风里几乎听不清，“末世爆发的时候，我在冰川核心区考察，被冰核灵选中绑定了冰封契约机，成了它的代行者。”
“最开始我以为是好运，后来才发现，它只是把我当工具。”寒姒的声音里带了点涩，“它怕外界的契约链接打破冰川的平衡，就逼我出去狩猎所有契约持有者，冻结他们的契约。可每用一次冰封机，它就会冻住我一部分意识，再过半年，我就会彻底变成没有意识的冰雕，永远留在冰川里。”
付满点了点头，跟她猜的差不多。
“那些冰骸巨兽呢？它们也是考察队的？”
“是。”寒姒的目光落在那头还在跟其他巨兽缠斗的07号身上，眼神软了点，“他们都是我的队友，末世爆发的时候，为了保护冰川核心不被兽潮破坏，全部牺牲了。冰核灵把他们的残骸炼化成了冰骸巨兽，抹掉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当冰川的守墓者，永远循环在沉睡和战斗里，死了都没法安息。”
蹲在付满脚边的07号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眼窝子里的蓝光闪了闪，像是想起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另外几头狂暴的巨兽动作也慢了下来，眼窝子里的红光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淡蓝的光，它们晃了晃脑袋，看向寒姒的方向，发出同样的呜咽声。
冰核灵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暴怒。
【谎言。他们是冰川的一部分，永远属于这里。】
巨大的冰锥再次在半空凝聚，这次直接对准了寒姒，显然是想直接灭了这个敢背叛它的代行者。
07号瞬间冲了过去，张开骨翼挡在寒姒面前，另外几头冰骸巨兽也纷纷靠了过去，齐刷刷挡在冰锥前面，没有一点犹豫。
“轰隆”一声。
冰锥砸在巨兽的骨甲上，碎冰四溅，三头巨兽的骨甲直接被砸穿，淡蓝色的光粒往外冒，却没一个退开的。
寒姒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刚滑到脸颊就冻成了冰珠。
“你们傻不傻啊……”
付满看着这一幕，挑眉看向半空的冰核灵，语气冷了点：“你看看，人家都不乐意给你当工具，你还硬把人绑在这，你这是非法拘禁，懂不懂？放在旧世界是要坐牢的。”
冰核灵的光芒闪得更厉害，显然气坏了。
【他们是冰川的守护者！这是他们的使命！】
“狗屁使命。”付满嗤了一声，“真当谁都乐意给你当免费苦力？我问你，要是我给他们更好的条件，让他们想睡就睡想玩就玩，还帮你守着冰川，你是不是就愿意放他们走？”
冰核灵愣了一下，冰瞳晃了晃，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你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付满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第一，解除寒姒和冰骸军团的冰封禁锢，恢复他们的自主意识。第二，跟我签个契约，以后冰川的冰封权限归收编部统一调度，我不干涉你守冰川，你也别随便冻我的人。”
【不可能。】冰核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外界的契约链接会污染冰川核心，我不能让任何外来链接进入冰川。】
“行，你不同意是吧？”付满也不恼，转头看向孟绡，“测算完了吗？”
孟绡点头，指尖在平板上一划，一串数据直接传到了付满的收编机上：“冰封机的信号频率已经破解了，你可以改写契约底层，加入抗冰封的绝热层，完全绕开冰核灵的封锁。”
“那就行。”
付满点开收编机的自定义界面，刚想动手改条款，冰核灵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
【你敢！】
铺天盖地的寒意瞬间压了下来，整片冰原的冰面同时裂开，无数冰链从裂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冲着付满缠过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快被冻住了。
孟绡的平板瞬间黑屏，晏祈怀里的笔记本直接冻成了硬块，阿彪浑身的关节都被冻得咔咔响，动都动不了。
邵铮挡在付满面前，破冰镐往冰面上一插，异能全开，逼退了最前面的几根冰链，可后面的冰链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眼看就要缠上他的手腕。
付满的收编机屏幕也结了一层薄冰，指尖按上去都打滑。
她抬头看向半空的冰核灵，笑了一声。
“跟我玩硬的是吧？”
“你怕是不知道，我这初代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我玩权限。”
她指尖在结冰的屏幕上狠狠一擦，直接点开了底层规则改写界面，把孟绡发过来的频率数据输了进去，点下确认的瞬间，收编机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直接把周围的冰链全部震碎。
金光扫过的地方，冰面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缠在寒姒身上的冰链都松了几分。
冰核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尖鸣，巨大的冰瞳猛地缩成了针孔大小。
付满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界面上已经弹出了全新的契约模板，左上角明晃晃标着【抗冰封专属版】。
“现在。”付满抬眼看向冰核灵，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个契约，你签还是不签？”
冰核灵没说话，周身的光芒却乱得不成样子，显然已经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寒姒突然喊了一声：“小心！它要引爆冰川核心自爆！它就算毁了整个冰川，也不会跟你签契约的！”
付满低头看向收编机，屏幕上的冰川能量曲线正在疯狂飙升，已经突破了危险阈值。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又看了看挡在寒姒面前的冰骸巨兽们，突然笑了。
“自爆？”
“正好。”
“我这契约，刚好缺个不怕死的冰川主管。”
她抬脚就往寒姒的方向走，路过冰骸巨兽身边的时候，还顺手拍了拍07号的骨爪。
“等我把你们老板签下来，以后冰川就是你们的地盘，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寒姒看着她往冰核灵的方向走，眼睛都看直了。
这人是真疯了？
那可是冰川核心，一旦自爆，整个冰原都会被炸成飞灰，她跑过去干什么？
付满没理她的眼神，径直走到冰核灵下方，抬头看向那只巨大的冰瞳，把收编机的扫码界面对准了冰核灵的光团。
“别磨磨唧唧的了。”
“扫码，入职，我给你当顶头上司，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冰核灵愣了三秒，紧接着，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光团里爆发出来，冰面直接开始融化，又瞬间冻结，整个冰原都在疯狂震动。
寒姒心里一沉，完了。
它真的要自爆了。
7 冰核灵入职
冰核灵的能量波动已经飙到了极限，半空中的冰瞳亮得刺眼，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噼里啪啦地结着冰碴。
阿彪被冻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大……它不会真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吧？我还没娶到丧尸老婆呢……”
邵铮攥着破冰镐挡在孟绡和晏祈前面，眉头皱得死紧：“付满，快回来！太危险了！”
付满没动。
她站在冰核灵下方，收编机的金色光芒和冰核灵的蓝光撞在一起，滋滋地往外冒火花，脸上被刮得生疼，却半点没退。
“别装了。”她抬眼看着半空的冰瞳，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唠家常，“你要是真想自爆，刚才能量到阈值的时候就炸了，何必磨磨唧唧到现在？你就是舍不得炸这冰川，对吧？”
冰核灵的光团晃了晃，能量波动真的降了半分。
它守了这片冰川几百万年，从旧世界到末世，就算真要销毁外来者，也不可能拿整个冰川陪葬。
付满精准地踩中了它的软肋。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付满把收编机的契约模板投屏到半空，金色的字体浮在冰雾里，清清楚楚列着两条条款，“你自己看。第一，收编部不会干预你守护冰川的核心规则，反而会帮你拦着外界的人随便闯冰原。第二，冰川的所有资源归你自己支配，我们一分不拿，每年还倒贴你能源晶核维护冰核，总比你自己辛辛苦苦冻这个冻那个强吧？”
冰核灵的冰瞳落在那两行字上，蓝光闪了闪，显然是在犹豫。
它活了几百万年，第一次见有人跟它谈条件，还开出这么离谱的好处。
孟绡的平板突然恢复了亮光，她指尖飞快敲动，冲着付满喊：“付满！快！冰核灵的禁锢频率松动了！现在改契约刚好能钻空子！”
“收到。”
付满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直接把早就备好的绝热条款加到了契约底层——所有和收编部绑定的契约链路，都会被一层独立的绝热信号层包裹，完全不受冰封力场的影响，还能反向吸收冰系能量补充契约。
点下确认的瞬间，收编机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阿彪冻得僵硬的胳膊突然能动了，他惊喜地晃了晃手：“哎？我不僵了！这金光暖和啊！”
缠在寒姒身上的冰链瞬间融化成了水，她猛地咳嗽了几声，撑着冰面爬起来，手腕上的淡蓝色冰纹正在慢慢消退，被冻僵的意识终于回笼。
几头冰骸巨兽身上的冰屑也簌簌往下掉，眼窝子里的蓝光越来越亮，原本僵硬的动作都灵活了不少，07号甚至还晃了晃脑袋，把骨翼上的碎冰抖了干净。
冰核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光团。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给你看看我们的新合同模板。”付满晃了晃收编机，笑容灿烂，“现在我这些员工的契约，你冻不住了。你要是再不签，我可就让我的人拆你冰核了啊——我这几头冰巨兽刚恢复意识，说不定挺乐意拆了你的老窝报仇的。”
几头冰骸巨兽配合地低吼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骨爪踩得冰面咔咔响。
冰核灵的光团晃得更厉害了。
它现在是真的慌了。
冰封能力失效，冰骸军团反水，它一个死宅意识，根本打不过这群人。
就在这时，寒姒突然快步走到付满身边，抬头看向冰核灵，声音冷冷的：“我跟了你五年，帮你冻了十几个契约持有者，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现在我只想让我的队友们恢复自由，你要是不同意签，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反正我烂在冰川里这么多年，也活够了。”
她说着，抬手就往冰封机的自毁按键上按。
冰核灵吓得直接抖了一下，光团往旁边飘了半米。
【等等！】
付满差点笑出声。
这冰核灵是真的怂。
她挑了挑眉，把收编机往前递了递：“考虑好了？签还是不签？给你个痛快话。”
冰核灵的冰瞳在契约模板和几头虎视眈眈的冰骸巨兽之间来回转了三圈，最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晃了晃光团，一道淡蓝色的光束落在收编机的扫码界面上。
“嘀”的一声轻响。
收编机弹出一条绿色提示。
【契约签订成功！员工：冰核灵，职位：冰川核心管理员，契约链路稳定，抗冰封权限已激活。】
几乎是同时，笼罩整片冰原的寒意瞬间退了大半，裂得乱七八糟的冰面开始自动愈合，喷白汽的冰裂缝也慢慢合上，连刮了几个小时的寒风都小了不少。
付满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冰核灵还挺讲信用，刚签合同就干活。
寒姒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腕上完全消退的冰纹，又看了看旁边围着她转的几头冰骸巨兽，眼睛一下子红了。
五年了。
她终于不用再受冰核灵的控制，她的队友们也终于不用再困在循环里了。
07号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膀，骨翼轻轻盖在她身上，替她挡住了残余的冷风。
阿彪凑过来，看着寒姒红着眼圈的样子，挠了挠头：“喂，那个姓寒的，现在冰核灵都签我们家了，你要不要也来啊？我们老大给的待遇可好了，我当保安队长每个月都能拿十斤晶核呢！”
寒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付满。
付满正低头在收编机上敲新的offer，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把屏幕转向她。
【冰川分部主管：寒姒，全权负责冰川区域所有事务，冰骸军团归你直接调度，年薪（按晶核算）每月五十斤，特殊物资优先申请权，入职即配防寒定制套装。】
寒姒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旁边围着她的队友们，突然笑了。
这是她五年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我签。”
付满眼睛一亮，刚想把扫码界面递过去，兜里的收编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红色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差点把她的兜震穿。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跳着十几条红色警报，全是未知契约机的信号。
【检测到005号契约机信号，坐标：西南火山群。】
【检测到006号契约机信号，坐标：东部废弃工业区。】
【检测到007号契约机信号，坐标：南海深海沟。】
……
足有十几条，最后一条信号最强烈，坐标锁定在旧世界中心区域，备注栏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
【旧世界总部穹顶堡垒：契约母机所在地，所有扫码设备的源头。】
付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孟绡。
孟绡的平板也在疯狂跳提示，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兴奋，推了推眼镜看向付满。
“这些隐藏的契约机，全部是在冰核灵签完契约之后集体苏醒的。”
“它们的信号，全部在往穹顶堡垒的方向汇聚。”
付满低头看着收编机上跳动的坐标，又看了看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地平线，突然笑了。
海陆冰三大分部都齐了。
接下来，该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契约母机了。
她刚要说话，远处的冰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兽吼，孟绡的平板突然又跳出来一条红色警报，她脸色猛地一变。
“不对！有外来契约者闯入冰原！对方带了至少二十个异能者，正在往我们这边来！目标是冰核灵！”
付满挑眉，转头看向刚签完契约的寒姒。
“刚上任就有活干了。”
“冰川分部主管，要不要露一手？”
寒姒笑了笑，抬手举起冰封机，淡蓝色的冰链瞬间从冰面下钻出来，在她身周盘旋。
几头冰骸巨兽同时低吼一声，展开骨翼挡在了冰原入口的方向。
寒姒抬眼看向冰原边缘的黑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敢闯我的地盘？”
“正好，拿他们祭我刚解封的冰封机。”
8 雷暴机抢地盘
闯入冰原的队伍来势极快，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近前。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块金属面具，手里举着一台冒着紫红色电光的机器，看见付满一行人，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哦？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啊？”他的目光扫过冰核灵的光团，又落在寒姒手里的冰封机上，眼神贪婪得快要流出口水，“004号冰封机，还有冰川本源，这次老子赚大了！”
阿彪往前站了一步，扛着刚从物资袋里掏出来的狼牙棒，啐了一口：“哪来的杂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来我们收编部的地盘抢东西？活腻歪了？”
“收编部？”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就是那个到处发offer的傻子老板对吧？别人怕你那破契约，老子可不怕！知道老子手里这是什么吗？009号雷暴契约机！专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契约链路！”
他说着，抬手按了一下机器上的按键，紫红色的电光瞬间炸开，劈在旁边的冰面上，直接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坑。
跟在他身后的二十几个异能者同时往前踏了一步，火系、水系、土系异能齐齐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光照得冰面花花绿绿。
晏祈皱了皱眉，凑到付满身边低声道：“是狂狮战队的老大周虎，之前在南部基地打听过，这人抢了好几台契约机，专门猎杀其他契约持有者，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付满“哦”了一声，没当回事，转头看向寒姒：“能搞定吗？搞不定我喊岩魁和汐涟过来帮忙。”
她刚才已经试了，冰核灵的冰封力场一撤，岩魁和汐涟的契约信号就恢复了，两人现在正在后面歇着，随时能上。
寒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里的冰封机。
淡蓝色的寒气瞬间铺了出去，几米厚的冰墙直接从冰面上升起来，挡在众人面前，周虎那边劈过来的雷电砸在冰墙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有点本事。”周虎嗤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火系异能者，给我烧！我就不信这冰墙烧不化！”
十几个火系异能者同时出手，十几道火柱齐刷刷砸在冰墙上，冰墙表面开始慢慢融化，冒起白汽。
寒姒抬了抬手，更多的冰链从冰面下钻出来，直冲着周虎的方向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雕虫小技。”周虎笑着按了下雷暴机的按键，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劈过来，直接把冰链劈成了碎冰，“我说了，你的冰，在老子的雷电面前不好使！”
他身后的土系异能者同时出手，几十根土刺从冰面下钻出来，直奔付满几人的脚下。
邵铮握着破冰镐冲上去，一镐一个砸断土刺，可土刺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一个人根本挡不过来。
阿彪也拎着狼牙棒冲了上去，一棒砸飞一个冲过来的异能者，可对方人多，打退一个又上来两个，很快就被逼得节节后退。
孟绡的平板在疯狂跳警报，她眉头皱得死紧：“付满，他的雷暴机能干扰我们的契约信号！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的人契约链路会受影响！”
付满点了点头，刚要掏出收编机给众人重签抗干扰契约，周虎突然咧嘴一笑，抬手按了雷暴机上的红色按键。
“不陪你们玩了，早点完事，老子还要回去抢下一台机器呢！”
紫红色的电网瞬间铺天盖地地撒了过来，所过之处冰面直接被劈得焦黑，电网收缩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众人面前。
寒姒脸色一变，抬手就往冰封机上按，尽全力释放冰封力场。
淡蓝色的冰罩瞬间撑开，把所有人都罩在了里面，电网砸在冰罩上，滋滋地冒着火光，两种能量撞在一起，冰罩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裂纹。
“撑不住太久！”寒姒咬着牙，额角渗了汗，冰封机的冰纹亮得刺眼，“他的雷暴机能克制冰系能量，我的冰罩最多撑三分钟！”
周虎站在冰罩外面，笑得猖狂：“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等冰罩碎了，老子先把那个小妞的脸划花，再把你们的契约机全部抢过来！”
他身后的异能者也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听得阿彪气得直砸冰罩壁。
“你奶奶的！有本事进来跟老子单挑！躲在外面算什么男人！”
付满没理外面的叫嚣，低头看向收编机，刚才编写的抗冰封契约模板还在，她指尖飞快敲动，想把抗雷电的条款加进去，可试了两次都提示权限不足。
“不行。”孟绡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雷暴机的能量频率我们没测算过，没数据没法改条款，除非能摸到他的机器。”
可现在他们被冰罩困在里面，周虎站在十几米外，根本碰不到。
冰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往下掉冰碴，寒姒的脸越来越白，显然快撑不住了。
晏祈突然开口：“周虎要的是契约机，我出去跟他谈，假装把初代机给他，引他靠近，你们趁机抢他的雷暴机。”
“不行。”付满直接拒绝，“他心狠手辣，你出去他直接杀了你，根本不会跟你谈。”
就在这时，付满兜里的收编机突然“嘀”的一声响，弹出一条绿色提示。
【冰核灵权限同步成功，可调用冰川本源能量构建绝热契约通道，是否激活？】
付满愣了一下，直接点了“是”。
她差点忘了，刚签了冰核灵这个冰川管理员，能用的资源多着呢。
收编机瞬间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顺着冰罩的内壁往地下延伸，一条看不见的信号通道直接穿透冰层，绕开了外面的电网，往周虎的方向延伸过去。
孟绡的平板瞬间捕捉到了通道的数据，眼睛亮了起来：“成了！这条通道是绝热的，完全不受雷电和冰封影响，能直接链接他的雷暴机！”
付满点开自定义契约界面，飞快地敲了几行条款。
【临时契约：签订者立刻停止攻击，上缴所有契约机，可免死，否则直接触发契约惩罚，雷电反噬而亡。】
写完她直接点了发送，契约顺着绝热通道，悄无声息地往周虎手里的雷暴机飘过去。
外面的周虎还在得意地叫嚣，见冰罩快碎了，往前走了两步，凑到冰罩前面，伸手拍了拍冰壁。
“怎么？撑不住了？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雷暴机突然“嘀”的一声响，弹出一个金色的契约框，直接跳在了他的眼前。
周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按拒绝。
付满站在冰罩里，看着他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笑。
“你敢按个拒绝试试？”
周虎抬头看向冰罩里的付满，又看了看眼前的契约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暴怒。
“你他妈敢阴我？”
他抬手就要把雷暴机往地上摔，可手指刚碰到按键，突然浑身僵住。
他身后的一个异能者突然惨叫一声，浑身冒着电火花倒在了地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异能者慌了，纷纷往后退：“老大！怎么回事？！我的异能用不了了！”
周虎脸色大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紫红色的雷电已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指尖冒出来，往他自己身上窜。
付满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笑容灿烂。
“忘了告诉你。”
“我这契约，发出去就没有拒绝的份。”
“要么签，要么死，选一个吧。”
周虎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下被雷电反噬倒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电光，终于慌了。
他看着付满，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我签！”
他手指颤抖着按向了契约上的“同意”按键。
就在他按下的瞬间，付满的收编机突然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次的提示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鲜红色的紧急提示，字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穹顶堡垒母机权限激活，正在强制召回所有分散契约机！004、009号契约机即将被强制脱离持有者控制！】
寒姒手里的冰封机突然开始发烫，嗡嗡地震动起来，差点从她手里飞出去。
周虎手里的雷暴机震动得更厉害，直接脱手而出，往半空飞去。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半空，只见远处的天际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巨大的吸力从缝隙里传出来，连冰面上的碎冰都被吸得往天上飞。
孟绡的平板直接跳出了穹顶堡垒的三维投影，她脸色惨白，抬头看向付满。
“是母机的召回指令！”
“它要把所有契约机全部收回去！”
9 母机召回杀到
半空的金色缝隙越来越大，吸力强得几乎要把人扯上天。
周虎的雷暴机已经飞到了缝隙边缘，机身的紫红色电光疯狂闪烁，眼看着就要被吸进去。
“我的机器！”周虎急得跳脚，伸手想去抓，却被吸力扯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直接被吸上天。
寒姒死死攥着手里的冰封机，指节都泛了白，冰封机的冰纹亮得刺眼，疯狂往缝隙的方向挣，她的脚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眼看就要握不住。
“不行，拽不住了！”她咬着牙喊，冰封机的外壳已经开始发烫，冻得她掌心都起了红印。
付满皱了皱眉，抬手按住收编机的底层规则界面，指尖飞快输入一串指令。
“想抢我的东西？问过我同意了吗？”
她直接点下“契约锁定”按键，金色的光芒瞬间从收编机里窜出来，分别缠上了冰封机和雷暴机，硬生生把两台机器从半空中拽了回来，“哐当”两声砸在冰面上。
半空的金色缝隙像是被激怒了，发出刺耳的嗡鸣，吸力瞬间又强了三倍，连冰面上半米厚的冰壳都被掀了起来，往缝隙里飞。
孟绡抱着平板蹲在地上，指尖敲得飞快：“母机的召回权限是最高级的！我们的锁定撑不了多久！最多十分钟，它就能破掉我们的权限！”
“十分钟够了。”
付满弯腰捡起地上的雷暴机，塞进周虎怀里，又把寒姒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改个契约模板，你们俩先签，签了之后母机就抢不走你们的机器了。”
她点开收编机的自定义界面，把刚才解锁的绝热通道权限加到了契约条款里，又加了一条“母机召回免疫”，点下保存的瞬间，界面弹出新的选项。
【抗召回专属契约模板构建完成，是否批量发放？】
付满直接点了“是”。
她先把扫码界面递到邵铮面前：“你先来，签完试试能不能打穿那道缝隙。”
邵铮点头，伸手按在屏幕上。
“嘀”的一声，契约签订完成，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手腕爬进衣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浑身的异能瞬间暴涨了几分，手里的破冰镐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没问题，异能不受影响。”
下一个是阿彪，他按完手印，晃了晃手里的狼牙棒，笑得一脸得意：“哎？我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周虎！”
付满又看向周虎，抬了抬下巴：“到你了，签了这个契约，以后你就是收编部的外围成员，雷暴机归你用，不听话我随时收回来。”
周虎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手下尸体，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冰骸巨兽，哪敢说个不字，赶紧伸手按在了屏幕上。
契约刚签完，他手里疯狂震动的雷暴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紫红色的电光也稳定了不少。
“真、真的不晃了！”周虎一脸惊喜，捧着机器翻来覆去地看，他之前被母机召回吓破了胆，现在见契约真的有用，看向付满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最后轮到寒姒。
她看着付满递过来的收编机，指尖顿了顿，没立刻伸手。
她之前拼尽全力想抢初代机，就是为了摆脱冰核灵的控制，现在冰核灵签了收编部，她自己也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可看着这台曾经让她又恨又盼的初代机，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不想签？”付满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不签也行，等会儿母机把你的冰封机抢了，你可别哭。”
“我签。”寒姒笑了笑，伸手按在了屏幕上。
金色的纹路爬上她的手腕，和她之前被冰核灵种下的冰纹撞在一起，冰纹瞬间融化消失，她浑身一轻，终于感觉那道缠了她五年的枷锁彻底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围着她转的冰骸巨兽，眼眶有点发热。
这么多年的挣扎，居然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
半空的金色缝隙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几道金色的光柱突然从缝隙里射下来，直奔付满手里的初代机，光柱所过之处，冰面直接被融化出几米深的沟壑。
“小心！”邵铮冲过来挡在付满面前，破冰镐往上一挡，金光砸在镐头上，震得他后退了三步，虎口都裂了。
“不对！”孟绡盯着平板，脸色突然变了，“母机不是要抢机器，它是要销毁初代机！它怕你改写它的底层规则！”
付满抬头看向半空的缝隙，冷笑了一声。
“它怕了？”
“晚了。”
她点开收编机的扫描功能，直接对准了半空的金色缝隙，屏幕上瞬间跳出来一个新的契约框。
【检测到契约母机，契约难度SSS级，是否尝试建立链接？】
付满直接点了“是”。
金色的扫描光线从收编机里射出来，直奔那道缝隙，光柱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等光芒散尽，半空的缝隙居然真的小了一圈，召回的吸力也弱了不少。
付满眼睛亮了。
有用！
她刚想加大扫描力度，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的冰川核心区传来沉闷的轰鸣，冰核灵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来，带着少见的慌乱。
【母机在调动全球能量冲击冰川核心！它想毁掉冰核，把整片冰原炸掉！】
孟绡的平板上，代表冰川核心的能量曲线疯狂飙升，已经突破了爆炸阈值。
“还有三分钟！冰川核心就要炸了！”她抬头看向付满，“一旦炸了，不仅我们都得死，母机还能借爆炸的能量彻底苏醒，到时候所有契约机都会被它收回！”
寒姒脸色大变，她刚获得自由，她的队友们刚恢复意识，她不能让冰川就这么炸了。
“我去核心区稳定冰核！”她转身就想往冰川深处跑，却被付满拽住了。
“不用去。”付满摇了摇头，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屏幕上抗召回契约的批量发放已经完成，所有员工的契约后面都标上了“免疫召回”的绿色标记，“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点开员工列表，直接给所有人发了一条临时指令。
【全员调用契约能量，往收编机汇聚，我要直接改写母机的召回规则。】
邵铮二话不说，把手按在了收编机上，异能顺着指尖往机器里灌。
阿彪、晏祈、孟绡也纷纷把手贴了上来，就连周虎都犹豫了一下，把手按了上去。
几头冰骸巨兽也低下头，把骨爪贴在冰面上，淡蓝色的能量顺着冰层往收编机的方向汇过来。
冰核灵的光团也飘了过来，一道淡蓝色的光束落在收编机上，冰川核心的能量瞬间稳定了下来。
收编机的光芒越来越亮，金色的光线顺着地面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被母机震裂的冰面全部愈合，半空的金色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付满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动，直接把“禁止强制召回契约机”的条款写进了底层规则里，点下确认的瞬间，收编机发出“嗡”的一声巨响，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直接砸在了那道金色缝隙上。
“咔哒”一声脆响。
半空的缝隙直接碎裂，化成星星点点的金光消散在了风里。
母机的召回指令，被硬生生掐断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周虎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冰面上，大口喘着气。
寒姒看着付满手里的收编机，心神大乱。
她之前费尽心思想要抢的初代机，在付满手里居然能强悍到这种地步，连母机的召回都能直接掐断。
她之前还觉得付满是个傻子老板，现在才知道，人家那根本不是傻，是根本没把这些威胁放在眼里。
付满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看着收编机，屏幕上刚才弹出来的母机契约链接还在，虽然失败了，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坐标。
正是旧世界中心的穹顶堡垒。
她刚想仔细看，收编机突然又跳出来一条红色提示，这次的提示只有一行字，却看得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母机苏醒进度70%，已激活契约猎杀模式，所有契约机持有者，将被列为猎杀目标。】
孟绡的平板上，瞬间跳出了几十个红点，遍布全球各地，全是正在往穹顶堡垒方向汇聚的契约机信号。
“不止我们。”她抬头看向付满，脸色凝重，“其他隐藏的契约持有者，也都被母机盯上了。”
付满看着屏幕上的堡垒坐标，突然笑了。
她揣好收编机，拍了拍手上的冰碴，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正好。”
“我还想去找它呢，它倒是先给我发邀请函了。”
“收拾东西，准备去穹顶堡垒。”
“我倒要看看，这母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抢我的员工。”
寒姒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冰骸巨兽，突然笑了。
她抬手把冰封机揣进怀里，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那母机是什么东西。
现在她有队友，有后台，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人一起扛。
她再也不是那个孤零零困在冰川里的代行者了。
10 赴约穹顶堡垒
冰川核心区的震动彻底平息了。
冰核灵的光团飘在半空，淡蓝色的光芒柔和了不少，连之前竖得像针孔的冰瞳都变圆了点，看起来居然有点憨。
付满抬头瞅了它一眼，晃了晃手里的收编机：“刚才没白给你扛雷吧？现在母机盯上所有契约持有者了，你这冰川也不安全，要不要跟我走？”
冰核灵的光团晃了晃，往回缩了半米，像是在犹豫。
它守了冰川几百万年，从来没离开过这里。
“又不是让你把冰川搬过去。”付满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冰川分部界面，“你还是冰川的管理员，想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冰骸军团也留给你调遣，我给你开个远程办公权限，平时不用来总部打卡，出事了给你发消息你再动就行。”
冰核灵的光团亮了亮，显然是动心了。
刚才母机的能量冲击它是实打实感受到的，要是真跟母机硬刚，它自己守不住整个冰川。
现在有人帮它扛事，还不耽误它蹲冰川当死宅，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它没再犹豫，一道淡蓝色的光束落在收编机的扫码界面上。
“嘀”的一声轻响。
收编机弹出绿色提示，比之前的临时契约详细得多：
【正式契约签订成功！员工：冰核灵，职位：冰川分部特级顾问，可调用全冰川能量，权限等级S级，契约链路永久免疫冰封、雷电、母机召回。】
提示刚跳完，收编机的后台就疯狂刷新起了资源列表，各种冰系能源晶核、极寒材料的数量往上跳得飞快，看得旁边的周虎眼睛都直了。
他抢了大半年的资源，还不如人家冰核灵入职一秒钟到账的零头多。
付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收编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寒姒：“你是留在这里守冰川，还是跟我去穹顶堡垒？”
寒姒摸了摸怀里的冰封机，又看了看身边蹭着她的07号，笑了笑：“我跟你去。”
“冰川有冰核灵和队友们守着，出不了事。”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远处的天际，“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母机，凭什么差点毁了我和我队友的命。”
阿彪举着狼牙棒蹦得老高：“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这母机长什么样，敢跟我们老大抢东西！”
邵铮擦了擦破冰镐上的冰碴，点了点头：“我去探路，之前出任务去过旧世界中心附近，路熟。”
孟绡已经在平板上拉出了路线图，推了推眼镜：“航线已经规划好了，从冰原往北走，穿过冻土层，再走半个月就能到穹顶堡垒外围，路上有几个小型幸存者基地，可以补充物资。”
晏祈抱着刚写好的新合同，笑得一脸温和：“我已经拟好了路上的招聘简章，刚好路上遇到其他契约持有者，可以顺便招人，到了堡垒刚好能凑齐一支先锋队。”
付满看着一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低头点开收编机的后台，之前集体苏醒的005到012号契约机的信号都还在，只是现在都不再往穹顶堡垒的方向飘了，反而 scattered 在各个地方，信号弱了不少，显然是在躲母机的猎杀。
倒是穹顶堡垒的信号越来越强，屏幕上的坐标亮得刺眼，下面还多了一行小字备注：【契约母机所在地，所有扫码设备的源头，存活契约持有者剩余37人。】
付满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眸色深了点。
37人。
加上他们这一队，刚好四十个。
看来这母机是想把所有契约持有者都一网打尽啊。
就在这时，远处的冰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改装过的雪地车冲破冰雾，往这边开了过来，车身上喷着收编部的专属徽记。
是留守在基地的人过来接应了。
汐涟从车上跳下来，看见站在付满身边的寒姒和几头冰骸巨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老大可以啊，出去一趟又拐回来个主管？还带这么多保安？”
岩魁跟在她身后，看见07号，憨厚地挠了挠头，上去伸手拍了拍它的骨爪，两个巨兽站在一起，差点把雪地车的光都挡完了。
阿彪凑过去跟汐涟炫耀刚才的战绩，说得眉飞色舞，连自己差点被冻成冰雕的事都吹成了主动试探敌方火力。
付满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突然笑了。
刚穿来末世的时候，她还想着怎么攒够物资摆烂，没想到现在队伍越来越大，海陆冰三大分部都齐了，还要去闯什么穹顶堡垒。
罢了。
闯就闯吧。
反正她手里握着初代机，能招工就绝不硬杀，大不了到了地方，先给母机发个offer试试。
要是愿意签，那母机就是收编部的头号员工，要是不愿意……
付满摸了摸兜里的收编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愿意，那就打到它愿意为止。
她转身上了雪地车，冲众人挥了挥手：“上车，回基地休整三天，三天后出发去穹顶堡垒。”
一群人闹哄哄地往车上爬，冰骸军团展开骨翼，跟在雪地车后面飞，遮了小半边天，看起来浩浩荡荡的。
寒姒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冰原，突然觉得，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付满靠在车座上，闭着眼休息，兜里的收编机却突然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消息，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别来穹顶堡垒，母机是陷阱，所有契约持有者都会被当成养料。】
发信人的位置显示，就在穹顶堡垒内部。
付满挑了挑眉，直接把消息递给旁边的孟绡。
孟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是之前失联的003号契约机持有者！她半年前就被传死掉在了旧世界中心，居然还活着！”
付满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回复，直接发了出去。
【知道了。等我过来，给你发offer。】
发完她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车座上继续闭目养神。
陷阱又怎么样？
她收编部连冰川本源都能签下来，还怕个破母机？
等她到了穹顶堡垒，不管那母机是什么东西，先扫个码再说。
雪地车的引擎轰鸣着，载着一行人往基地的方向开，冰原的寒风拍在车窗上，却半点也透不进车里的暖意。
远处的天际，云层后面，穹顶堡垒的轮廓若隐若现，正静静等待着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