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是远近闻名的神算。
临终前,他给我留下三只锦囊。
说我这辈子会遇到三次死劫,必须按时拆开,否则必死无疑。
生日那天,我拆开第一只。
里面就一句话:今晚别回家。
我照做了。
第二天新闻报道,我们小区被盗窃团伙洗劫,唯独我家因为没人在,躲过一劫。
而那伙人,专杀目击者。
我浑身发冷。
第二只锦囊上写着:三个月后拆开。
我掐着日子等,手指都在发抖。
拆开一看,只有一个陌生地址。
还有一句话:必须在三天内到达,不要问为什么。
我订了最近的高铁票。
却不知道,这趟旅程会让我看见什么。
【第一章】
爷爷下葬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我跪在坟前,膝盖硌得生疼。
叔叔婶婶们围在一旁,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实际上眼睛都盯着爷爷的遗物。
爷爷这辈子靠给人算命攒了不少钱,那些古董字画,还有祖传的罗盘和卦书,都是值钱的东西。
我爹死得早,我妈改嫁了。
爷爷把我一手带大。
他在世的时候,这些亲戚客客气气的,现在人刚走,嘴脸就变了。
二叔抹了把眼泪,冲我伸手。
你爷爷的银行卡密码多少?
我抬头看他。
不知道。
二叔脸色一沉。
你跟你爷爷住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三婶在旁边阴阳怪气。
哟,这是想独吞啊?小宇,你爷爷的钱可是全家的,你一个外姓孙子,凭什么全拿走?
我姓周,我爹姓周。
但在他们眼里,我妈改嫁了,我就成了外人。
我没理她,磕完头就站起来。
二叔拦住我。
你别走,把钥匙交出来,你爷爷的房子得重新分配。
我冷笑。
爷爷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和存款都给我,你们要是不服,去法院告。
二叔气得脸都红了。
你个白眼狼!
我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喘气。
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害怕。
爷爷走之前,把我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三只锦囊。
他的手已经瘦得只剩骨头,攥着锦囊的时候,指节泛白。
小宇,爷爷这辈子算过无数人的命,唯独算不准自己的。
但我能算准你的。
他把锦囊塞进我手里。
你这辈子有三次死劫。
第一次在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
第二次在三个月后。
第三次在一年后。
每次劫难来临前,你拆开对应的锦囊,照着上面的话做,就能活命。
要是不信,或者拆错了,必死无疑。
我当时以为他是回光返照,说胡话。
但现在,我信了。
因为第一只锦囊救了我的命。
我把三只锦囊摆在桌上。
第一只已经拆开了,是个巴掌大的红布袋,里面那张纸还留着。
上面是爷爷的字迹,写得很潦草。
今晚别回家,去网吧待一夜。
我生日那天下午,拆开这只锦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
但爷爷的话我不敢不听。
我收拾了点东西,去了小区门口的网吧。
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
回家的路上,小区门口围满了人。
警车停了一排。
我心里咯噔一下,挤进人群。
有人在议论。
昨晚来了伙盗贼,专挑家里有人的下手,偷完东西还杀人灭口。
咱们小区死了三家人,六条人命。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家在几楼?
有人说,十二楼好像也遭殃了。
我冲上楼。
家门口拉着警戒线。
门锁被撬开了,屋里一片狼藉。
警察拦住我。
你是谁?
我是这家的,我叫周宇。
警察看了我一眼。
你昨晚没在家?
我摇头。
去朋友家了。
警察松了口气。
那你运气真好,要是在家,现在就躺在殡仪馆了。
我浑身发冷。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小看爷爷留下的锦囊。
第二只锦囊上写着:三个月后拆开。
我在日历上标了日期,每天都要看一眼。
现在,距离那天还有五天。
我盯着锦囊,手心冒汗。
这次又会是什么?
【第二章】
这三个月,我过得心惊胆战。
白天去上班,晚上回家就把自己锁在屋里。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资不高,但够我生活。
同事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还总开玩笑说我最近跟丢了魂似的。
我能怎么说?
说我爷爷给我留了三只锦囊,说我会遇到三次死劫?
谁信?
我自己要不是亲眼见证了第一次,也不会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终于到了拆第二只锦囊的日子。
那天早上,我请了假。
我坐在桌前,手指发抖。
锦囊就在眼前。
红色的布料,边缘已经有些旧了,是爷爷亲手缝的。
我深呼吸,拆开。
里面还是一张纸。
字迹比第一张更潦草,像是爷爷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写的。
纸上就两行字。
贵州省黔东南州,岜沙苗寨,吴家老宅。
三天内必须到达。
不要问为什么。
到了之后,见一个叫吴老太的人。
我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去贵州?
我从没去过那地方,也不认识什么吴老太。
但爷爷的话,我不敢不听。
我立刻上网查机票。
最快的航班是明天上午,飞贵阳,然后转车去黔东南。
我订了票,收拾行李。
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次的死劫是什么?
难道我不去那个地方,就会死?
还是说,去了那个地方,才能躲过某种危险?
我想不通。
但没时间多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下楼的时候,碰见了二叔。
他看见我,眼神闪了闪。
小宇,这是要出远门?
我点头。
去趟外地。
二叔笑得很假。
去哪啊?要不要叔叔送你?
不用。
我绕开他,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二叔的声音。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没回头。
二叔这人,爷爷在世的时候就不安分。
上次葬礼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敲门,说要帮我整理爷爷的遗物。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爷爷那些古董字画,随便一件都能卖几万块。
他眼红。
但我一件都没给他。
飞机落地贵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在机场租了辆车,导航显示到岜沙苗寨还有三个多小时车程。
路上人很少。
越往山里开,信号越差。
到了傍晚,我终于看见路牌。
岜沙苗寨,前方五公里。
我松了口气。
赶在天黑前到了。
寨子不大,房屋依山而建,都是木头结构。
我把车停在寨子口,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上,夕阳把整个寨子染成金色。
很美。
但我没心情欣赏。
我得赶紧找到吴家老宅。
寨子里的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抽烟。
我走过去问路。
大爷,请问吴家老宅怎么走?
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找吴家?
对。
老人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山坡上。
最高那栋,黑瓦的。
我道了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走。
山路很陡,我爬得气喘吁吁。
终于到了。
那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墙面已经发黑,屋顶的瓦片有些破损。
门口挂着一串红辣椒。
我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
我心里发慌。
难道走错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找谁?
我回头。
一个老太太站在我身后,头发全白了,挽成一个髻。
她穿着苗族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我是来找吴老太的。
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姓什么?
我姓周。
她眼神一变。
你是周老的孙子?
我愣住。
你认识我爷爷?
老太太没回答,转身推开门。
进来吧。
我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老太太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你爷爷让你来的?
我点头。
他留了三只锦囊,第二只让我来这里找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
他终于还是算到了。
算到什么?
老太太看着我。
你的第二次死劫。
【第三章】
我握着茶杯的手僵住。
你知道我会遇到死劫?
老太太坐下,拐杖杵在地上。
不止知道,我还知道怎么帮你躲过去。
她顿了顿。
你爷爷五十年前欠了我一条命,说好了这辈子会还。
现在他走了,这命就得你来还。
我喉咙发紧。
怎么还?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玉佩,巴掌大小,雕着奇怪的花纹。
戴上它。
我接过玉佩,入手冰凉。
这是什么?
保命的东西。
老太太盯着我。
三天后,会有人来杀你。
我心脏一跳。
谁?
老太太摇头。
我算不出是谁,只知道那人跟你有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
我脑子里闪过二叔的脸。
但我立刻否定了。
二叔再怎么贪财,也不至于杀人吧?
老太太继续说。
这块玉佩能帮你挡一次致命伤害,但只有一次机会。
用完之后,它就会碎。
所以你要小心。
我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还有别的办法吗?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但你做不到。
什么办法?
她沉默了很久。
杀了想杀你的人。
我浑身一震。
我做不到。
老太太笑了,笑得很苦。
所以你只能被动挨打。
她站起来。
天不早了,你先住下,明天一早就走。
别在这里久留。
我点头。
老太太带我上了二楼,给我收拾了个房间。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天后,有人要杀我。
那人跟我有血缘关系。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二叔他们。
但为什么?
就因为爷爷的遗产?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楼下传来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
是老太太在说话。
你不该来。
另一个声音,是个男人。
我必须来,周老的孙子在这里,我得确认他安全。
我心里一惊。
这男人认识我爷爷?
老太太叹气。
你当年欠他的,还不清了。
男人沉默。
我知道。
但我至少能保住他孙子的命。
我屏住呼吸。
他们在说什么?
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欠他的?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看见我,递过来一个包子。
吃点东西,然后赶紧走。
我接过包子。
昨晚那个人是谁?
老太太愣了一下。
你听见了?
我点头。
老太太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我追上去。
他是谁?他为什么说要保我的命?
老太太停下脚步。
你不该问这些。
为什么?
因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看着我。
你爷爷这辈子做了很多事,有些事不能说,说了会给你招来祸事。
我咬牙。
我已经有三次死劫了,还能有多大的祸事?
老太太摇头。
你不懂。
她把我推出门。
走吧,别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关上门。
心里堵得慌。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爷爷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能算准我的死劫?
他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人?
我下山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这些问题。
回到车上,我发动引擎。
导航显示,回贵阳机场需要三个小时。
我踩下油门。
车子刚开出寨子,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宇,你在哪?
是二叔。
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在外地。
二叔笑了。
外地哪里?
我没回答。
二叔的声音变得阴冷。
你是不是去贵州了?
我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偏。
你怎么知道?
二叔冷笑。
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
我从你家翻出了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
三只锦囊,对吧?
我心脏狂跳。
他进过我家?
他翻过我的东西?
二叔继续说。
你爷爷真是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咬牙。
你想干什么?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让你把爷爷的遗产全部交出来。
包括那三只锦囊。
我冷笑。
你做梦。
二叔的声音变得狠毒。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老太太说的没错。
三天后,会有人来杀我。
那人就是二叔。
【第四章】
我把车开得飞快。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但越想逃,越觉得不对劲。
二叔怎么知道我去了贵州?
我订机票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
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我看了眼后视镜。
身后空荡荡的,没有车。
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三婶。
我没接。
她连着打了三次。
我烦了,接起来。
干什么?
三婶的声音很急。
小宇,你快回来,你二叔出事了!
我愣住。
出什么事?
三婶哭腔都出来了。
他在家里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可能是心梗。
你赶紧回来啊,你是他侄子,得签字的。
我脑子嗡嗡响。
心梗?
刚才他还给我打电话,声音好好的。
怎么转眼就心梗了?
我不信。
我冷冷地说。
我在外地,回不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婶急了。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二叔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我挂了电话。
长辈?
他要是真把我当侄子,就不会惦记爷爷的遗产。
更不会想杀我。
我把手机关机。
车子开到贵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没去机场,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
我得冷静一下。
躺在床上,我摸着脖子上的玉佩。
老太太说,这东西能帮我挡一次致命伤害。
但只有一次机会。
我得想办法弄清楚,二叔到底想怎么对付我。
我打开电脑,登录监控软件。
爷爷走之前,我在家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不是为了防贼,是为了防二叔他们。
果然。
监控显示,就在我出门的第二天,二叔拿着钥匙进了我家。
他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在我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三只锦囊。
他拿起第三只,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掏出手机,拍了照。
我咬牙。
他果然有备而来。
监控继续播放。
二叔翻出了我的机票订单。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个电话。
画面里没有声音,但我能看见他的嘴型。
他说:找个人,去贵州,等他回来的时候动手。
我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二叔不是要亲自动手。
他是要雇人杀我。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现在怎么办?
报警?
说什么?说我二叔想雇凶杀我?
我有证据吗?
监控只拍到他进我家,拍不到他打电话的内容。
而且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可能24小时保护我。
我只能靠自己。
我拿出手机,给老太太发了条短信。
二叔要雇人杀我,我该怎么办?
过了十分钟,老太太回了消息。
别回去,在外面躲三天。
三天后,你的劫数就过了。
我盯着短信,心里七上八下。
真的只要躲三天就行?
我不确定。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订了张去昆明的机票。
反正哪里都一样,只要别让二叔知道我在哪就行。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
爷爷,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大的麻烦?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些事?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越想越难受。
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飞机落地昆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找了家小旅馆,用现金付了三天的房费。
没有登记身份证。
老板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我把门反锁,把窗帘拉上。
然后坐在床上,盯着玉佩发呆。
这东西真的能保命吗?
我不知道。
但我只能信。
第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连门都没出。
点了外卖,让人放在门口。
等送餐员走了,我才开门拿进来。
第二天,还是很平静。
我开始觉得,可能是我多虑了。
也许二叔只是说说而已。
也许他根本没有雇人。
但第三天早上,一切都变了。
我正在吃早饭。
突然,门被人踹开了。
我吓得跳起来。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
他看见我,二话不说就冲过来。
我躲开,摔在地上。
玉佩从衣服里滑出来。
男人看见玉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刀砍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
一声脆响。
我睁眼。
刀停在半空中。
玉佩裂开了,碎成几块掉在地上。
男人也愣住了。
他看着碎掉的玉佩,脸色大变。
然后转身就跑。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玉佩真的保住了我的命。
但它碎了。
我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第五章】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腿软得站不起来。
玉佩的碎片散了一地,每一块都还带着冰凉的温度。
我捡起一片,握在手心。
刚才那一刀,要是没有玉佩,我现在已经死了。
老太太说得对。
三天后,真的有人来杀我。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男人虽然跑了,但说不定还会回来。
我收拾东西,冲出房间。
老板正在前台打瞌睡。
我也没跟他说什么,直接走了。
出了旅馆,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叔真的想杀我。
他不仅想要爷爷的遗产,还想要我的命。
我得回去。
我得找他问清楚。
但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得有准备。
我在路边找了个网吧,开了台机器。
登录监控软件。
画面显示,我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是二叔。
是两个陌生男人。
他们在我家门口守着。
我心里一沉。
这是要等我回去,然后下手。
我退出监控,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玉佩碎了。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
人没事就好。
我咬牙。
现在怎么办?我家门口有人守着,我回不去。
老太太叹气。
你爷爷留下的第三只锦囊,你带在身上吗?
我摸了摸背包。
第三只锦囊还在。
但上面写着:一年后拆开。
现在才过了三个月,还没到时间。
我说:带着。
老太太说:拆开吧。
我愣住。
不是说要一年后才能拆吗?
老太太的声音很低。
你现在遇到的事,已经超出了你爷爷的预料。
第三只锦囊本来是给你一年后用的。
但现在,你必须提前用。
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我喉咙发紧。
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你二叔不会放过你的。
他已经雇了不止一个人。
刚才去旅馆的那个,只是第一个。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除非你按照第三只锦囊上的指示去做。
我深呼吸。
好。
我挂了电话,拿出第三只锦囊。
手指有些发抖。
拆开。
里面还是一张纸。
字迹比前两张更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但我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回家。
在你卧室床底下,有一个铁盒。
打开它。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还有一句话。
记住,你爷爷从来没有害过你。
我盯着这张纸,心跳加速。
床底下的铁盒?
我从小就住在那个房间。
从来没见过什么铁盒。
难道是爷爷临走前放进去的?
但现在我家门口有人守着。
我怎么回去?
我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的发小,叫张磊。
他接得很快。
小宇?你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磊子,帮我个忙。
张磊一听我语气不对,立刻正经起来。
你说。
我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没提死劫和锦囊的事,只说二叔想抢我家产,还雇人对付我。
张磊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
我说了地址。
张磊说:等着,我马上过来。
两个小时后,张磊开车到了昆明。
他比我高半个头,体格壮,以前是练散打的。
看见我,他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你这是惹上什么事了?
我苦笑。
说来话长。
张磊也没多问。
走吧,我送你回去。
路上,他跟我说了计划。
你家门口那两个人,交给我。
你趁机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我点头。
谢了。
张磊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
车子开回我住的城市,已经是晚上。
张磊把车停在小区外面。
我下车,戴上帽子和口罩。
张磊也下来,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进小区。
电梯上楼。
到了我家门口,那两个男人还在。
他们看见我,眼神一亮。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张磊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
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人脸上,那人直接倒地。
另一个人掏出刀,张磊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刀掉了。
我趁机开门,冲进屋。
卧室里一片狼藉。
二叔翻过的痕迹还在。
我顾不上收拾,直接钻到床底下。
很黑。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床底下堆着些杂物。
我一件件往外扔。
终于,在最里面,我看见了一个铁盒。
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叠照片。
还有一本日记。
我翻开日记,第一页就是爷爷的字。
小宇,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的预言应验了。
你遇到了三次死劫。
而你现在面对的,是第三次。
也是最危险的一次。
因为想要你命的人,是你的亲人。
我心脏狂跳。
继续往下看。
爷爷在日记里写道: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
年轻的时候,我帮人算命,赚了不少钱。
但有些钱,是不该赚的。
我帮过一些人做坏事。
包括你二叔。
三十年前,你二叔杀了人。
是我帮他掩盖的。
我用我的本事,帮他算好了逃跑的路线。
还帮他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他欠我一条命。
但他不仅不感激,反而恨我。
因为他觉得,我知道他的秘密,早晚会威胁他。
所以他一直想除掉我。
只是他不敢动手。
因为我还活着,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我死了,他就会对你下手。
因为他知道,我会把秘密告诉你。
我握着日记的手在发抖。
原来是这样。
原来爷爷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二叔会对我下手。
所以他留下了这些东西。
我翻到最后一页。
爷爷写道:
小宇,如果你看到这里,去报警吧。
这本日记,还有这些照片,都是证据。
足够让你二叔坐牢。
爷爷对不起你。
让你背负了这些。
但爷爷别无选择。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孙子。
我必须保住你的命。
我闭上眼睛。
眼泪掉了下来。
爷爷。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张磊。
小宇,拿到了吗?得赶紧走了。
我擦掉眼泪,把日记和照片塞进包里。
走。
我们冲出房间。
那两个男人已经被张磊打晕了。
我们下楼,上车。
张磊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我坐在副驾驶,抱着包,浑身发抖。
张磊看了我一眼。
兄弟,你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张磊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呼吸。
报警。
【第六章】
车子开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张磊陪我下车。
他看着我,拍了拍我肩膀。
别怕,有我在。
我点头。
推开门,走进警局。
值班的警察抬头看我。
有什么事?
我把包放在桌上。
我要报案。
我二叔雇凶杀人,还有三十年前的一桩命案,他是凶手。
警察愣了一下。
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日记和照片。
都在这里。
警察翻开日记,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你等一下。
他起身,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出来了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看起来像是队长。
他接过日记,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看着我。
你叫周宇?
我点头。
这些东西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对。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你爷爷是周明远?
我愣住。
你认识我爷爷?
队长点头。
三十年前那桩案子,我也参与了。
但一直没找到凶手。
他顿了顿。
如果这本日记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终于能破了。
我松了口气。
所以你们会抓我二叔?
队长看着我。
我们会调查。
但你得配合我们做笔录。
我点头。
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把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
从爷爷留下三只锦囊,到我去贵州见老太太,再到二叔雇人杀我。
警察记录得很详细。
最后,队长站起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
我们会尽快处理。
我问:我二叔呢?
队长说:我们会立刻去抓他。
我这才放心。
走出警局,天已经快亮了。
张磊还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走过来。
怎么样?
我说:警察说会去抓我二叔。
张磊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看着我。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我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住下,等警察的消息。
张磊说:去我家吧。
我摇头。
不用了,我不想连累你。
张磊不乐意了。
说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是好意,也没再推辞。
谢了。
我们开车去了张磊家。
他住在郊区,一栋小别墅。
家里就他一个人。
张磊给我收拾了个房间。
你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点头。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
爷爷,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我报警了。
二叔很快就会被抓。
我终于能活下去了。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梦里,爷爷坐在我床边。
他看着我,笑得很温柔。
小宇,你做得很好。
爷爷很骄傲。
我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爷爷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想追上去,但腿迈不动。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拿起手机,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警局打来的。
我立刻回拨。
喂,我是周宇。
对面是队长的声音。
周宇,你二叔跑了。
我心里一沉。
什么?
队长说: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他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我咬牙。
他能跑到哪去?
队长说:我们已经发了通缉令。
但你要小心。
他可能还会对你下手。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上。
二叔跑了。
他知道我报警了。
他知道我有证据。
所以他更不会放过我了。
我拿出手机,给老太太打电话。
但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磊推门进来。
小宇,怎么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磊脸色也变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深呼吸。
我得去找老太太。
她可能有办法。
张磊说:我陪你去。
我摇头。
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不能再连累你。
张磊不高兴了。
你这是把我当外人?
我看着他。
最后还是点头。
好,一起去。
我们收拾东西,开车去贵州。
路上,张磊问我。
那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认识我爷爷。
还说我爷爷欠她一条命。
张磊皱眉。
你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欠了这么多人的?
我苦笑。
我也想知道。
车子开了一整夜。
到岜沙苗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们直接上山,去了吴家老宅。
门关着。
我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次。
还是没人。
张磊说:会不会出去了?
我摇头。
不对。
我推了推门。
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走到客厅。
看见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头垂着,一动不动。
我心里一沉。
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
她死了。
张磊也走过来。
看见老太太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
我看着老太太。
她的脸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但手里握着一张纸。
我小心地拿出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
小宇,对不起。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记住,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只是锦囊。
还有他的本事。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你能做到的。
我握着纸,手在发抖。
老太太是为了帮我,才死的。
她一定是算到了什么。
所以提前把话留给我。
张磊看着我。
小宇,我们得赶紧走。
我点头。
把纸收好,转身离开。
走出老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还坐在那里。
安静,孤独。
我在心里说:谢谢你。
我会记住你的话。
我会活下去。
【第七章】
下山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老太太留下的那句话。
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只是锦囊,还有他的本事。
什么本事?
算命吗?
但我从小到大,爷爷从来没教过我这些。
他只是让我好好读书,找份正经工作。
从不让我碰他的罗盘和卦书。
我问过他为什么。
他说,这一行不好做,太损阴德。
他不想让我走他的老路。
但现在,老太太说我身上流着爷爷的血。
说我能做到。
做到什么?
我不懂。
张磊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一直在想这些事。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宇,是我。
我浑身一震。
是二叔。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报警了?
我咬牙。
对。
二叔笑了。
你以为警察能抓到我?
我冷冷地说: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二叔说:我不需要跑。
我只需要杀了你。
只要你死了,那些证据就没用了。
我心里一紧。
你敢?
二叔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三十年前我就杀过人。
再杀一个,也不过是多一条命而已。
他顿了顿。
你现在在哪?
我没回答。
二叔冷笑。
不说也没关系。
我会找到你的。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张磊看了我一眼。
谁打来的?
我说:二叔。
张磊脸色变了。
他说什么了?
我把通话内容说了一遍。
张磊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疯了吗?
我深呼吸。
他本来就疯了。
张磊说: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想了想。
回我家。
张磊愣住。
回你家?那不是送上门吗?
我摇头。
我得去拿爷爷留下的东西。
他的罗盘,还有卦书。
张磊皱眉。
拿那些干什么?
我说:老太太说,我爷爷留给我的不只是锦囊,还有他的本事。
我得试试看,我能不能用那些东西。
张磊看着我。
你确定?
我点头。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车子开回我住的城市,已经是晚上。
张磊把车停在小区外面。
我下车,戴上帽子和口罩。
张磊也下来。
我陪你上去。
我们走进小区。
电梯上楼。
到了我家门口,门是开着的。
我心里一沉。
有人进来过。
我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比上次更乱。
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扔在地上。
我走进爷爷的房间。
爷爷生前住的那间屋子,我一直没动。
他的罗盘和卦书,都放在书桌上。
但现在,桌上空空的。
东西不见了。
我心里一沉。
二叔拿走了。
张磊也走进来。
看见空荡荡的桌子,他皱眉。
东西被拿走了?
我点头。
他想毁掉这些。
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他了。
张磊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站在房间里,盯着那张空桌子。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爷爷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明面上。
他一定还藏了什么。
我蹲下来,开始翻桌子底下。
什么都没有。
我又去翻柜子。
还是没有。
最后,我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字。
是爷爷自己写的。
上面就四个字:天机不可泄。
我盯着这幅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伸手摸了摸。
画框后面,好像有东西。
我把画框取下来。
背后贴着一个信封。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
小宇,如果你找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明白了。
爷爷的本事,不在罗盘,不在卦书。
在血脉里。
你是我的孙子。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天生就有这个能力。
只是你从来没用过。
现在,闭上眼睛。
静下心来。
想着你想知道的事。
答案会自己来找你。
我握着纸,心跳加速。
爷爷说,我天生就有这个能力?
我从来不知道。
张磊看着我。
你在看什么?
我把纸递给他。
他看完,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我深呼吸。
我也不知道。
但我想试试。
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按照爷爷说的,静下心来。
脑子里想着一个问题。
二叔在哪?
刚开始,什么都没有。
一片黑暗。
但慢慢的,我看见了一些画面。
很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雾。
我看见一个房间。
很破旧。
墙皮都掉了。
房间里有一张床。
床上坐着一个人。
是二叔。
他正在擦一把刀。
刀刃上还有血迹。
我心里一紧。
他杀人了。
画面继续。
我看见房间外面,是一条小巷。
巷子口有个牌子。
上面写着:城南旧货市场。
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浑身冷汗。
张磊看着我。
你怎么了?
我喘着气。
我知道他在哪了。
城南旧货市场。
张磊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看见了。
张磊一脸不信。
你看见了?怎么看见的?
我没解释。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
我们得赶紧去。
张磊看着我,最后还是点头。
好。
我们下楼,上车。
张磊发动引擎。
城南旧货市场,是吧?
我点头。
开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我坐在副驾驶,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些画面,真的是我看见的吗?
还是我的幻觉?
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就像我真的在那个房间里。
看着二叔。
看着他擦刀。
我相信爷爷的话。
我身上有他的血。
我能做到。
车子开到城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旧货市场很大,但这个点早就关门了。
周围黑漆漆的。
张磊把车停在路边。
现在怎么办?
我说:进去找。
张磊皱眉。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
我闭上眼睛。
再来一次。
这次,画面出现得更快了。
我看见那个房间。
还看见了窗外的景象。
一棵大树。
树下有个井盖。
我睁开眼睛。
跟我来。
我下车,走进市场。
张磊跟在我身后。
周围很安静。
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我按照脑子里的画面,一路往前走。
拐过几个弯。
终于,我看见了那棵树。
树下,是一个井盖。
我指着前面。
就是那里。
张磊看着前面的一排房子。
哪一间?
我走过去,一间一间看。
最后,停在一扇破旧的门前。
就是这里。
张磊说:你确定?
我点头。
确定。
张磊深呼吸。
那我们进去?
我说:等一下。
我拿出手机,给警察打了个电话。
喂,我知道我二叔在哪。
城南旧货市场,最里面那排房子。
你们快过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张磊。
警察马上就到。
我们先守在这里,别让他跑了。
张磊点头。
好。
我们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
过了几分钟。
门突然开了。
二叔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小宇,你还真敢来。
我盯着他。
你跑不了了。
二叔冷笑。
是吗?
他掏出一把刀。
刀刃上还有血。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跑。
他冲了过来。
张磊挡在我前面。
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想上去帮忙,但根本插不上手。
二叔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张磊躲开一刀,但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了出来。
我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警车开进了市场。
二叔脸色大变。
他推开张磊,转身就跑。
但警察已经冲过来了。
几个人一起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二叔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
但没用。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队长走过来,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被押走的二叔。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
小宇,你会后悔的!
我会回来的!
我面无表情。
你不会有机会了。
警察把他塞进车里。
警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张磊扶住我。
你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只是,终于结束了。
张磊拍了拍我肩膀。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点头。
好。
【第八章】
二叔被抓之后,我的生活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警察根据爷爷留下的日记和照片,把三十年前的那桩命案重新调查了一遍。
证据确凿。
二叔不仅承认了当年的事,还交代了这些年他做的其他违法的事。
最后,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去法院旁听了宣判。
二叔坐在被告席上,头发全白了。
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见我,眼神里还是恨。
但我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人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宣判结束后,我走出法院。
外面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深呼吸。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张磊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走过来。
怎么样?
我说:判了无期。
张磊点头。
那就好。
他看着我。
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了想。
回去上班吧。
生活还得继续。
张磊笑了。
这才对。
他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晚上一起吃饭?
我点头。
好。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
点了一堆串,还要了两瓶啤酒。
张磊举起杯子。
来,庆祝你终于能安生过日子了。
我跟他碰杯。
谢了,这段时间多亏你了。
张磊摆手。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喝了口酒。
不过说真的,你那天是怎么知道你二叔在哪的?
我顿了一下。
直觉。
张磊不信。
直觉能这么准?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事,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
那天晚上,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二叔的位置。
就像爷爷说的,答案会自己来找我。
这种能力,是真实存在的。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别人。
吃完饭,张磊送我回家。
我上楼,打开门。
屋里还是那副被翻过的样子。
我花了一整晚,把东西收拾好。
然后坐在爷爷的房间里。
看着那张空桌子。
爷爷的罗盘和卦书被二叔拿走了。
警察找回来之后,还给了我。
我把它们重新摆在桌上。
罗盘还是那个罗盘。
卦书还是那本卦书。
但我看着它们,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我伸手拿起罗盘。
冰凉的触感。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是爷爷。
他坐在这张桌子前,手里拿着罗盘。
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在哭。
爷爷看着罗盘,叹了口气。
你儿子的命,我救不了。
那人哭得更凶了。
爷爷摇头。
天意如此,强求不得。
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这是爷爷的记忆吗?
还是我的幻觉?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爷爷这辈子,一定见过太多生死。
他说这一行损阴德。
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有些事,你算得出来,但改变不了。
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
我把罗盘放回桌上。
爷爷,你放心吧。
我不会走你的老路。
我会好好活着。
活成你希望我活成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同事们都很关心我。
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家里有事。
大家也没多问。
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每天上班,下班,回家。
偶尔周末跟张磊出去喝酒。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身上有了爷爷的能力。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用。
但它确实存在。
有时候,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些画面。
有时候是陌生人的脸。
有时候是某个地方。
我不知道这些画面是什么意思。
也不敢轻易去验证。
我怕自己真的走上爷爷的老路。
但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下班,我在地铁站等车。
突然,我看见一个小女孩。
她站在站台边缘,身子晃了晃。
我心里一紧。
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小女孩掉下站台。
列车进站。
我睁开眼睛,冲了过去。
一把拉住小女孩。
她吓了一跳。
旁边的大人也吓坏了。
那是小女孩的妈妈。
她抱着女儿,冲我道谢。
谢谢你,谢谢你!
我摆手。
没事,小心点就好。
女人抱着女儿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个画面,是真的吗?
如果我没有拉住她,她真的会掉下去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做了我该做的事。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话。
他留给我的,不只是锦囊。
还有这份能力。
还有这份责任。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我能用这份能力,去帮助一些人。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够了。
回到家,我打开爷爷留下的卦书。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我以前看不懂。
但现在,我好像能看懂一些了。
我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翻。
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卦书上。
也照在我身上。
爷爷,你看见了吗?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会带着你的本事。
去做我该做的事。
这是你留给我的。
我不会辜负。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