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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规则怪谈 > 锦囊遗言:我的三场生死劫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15:45:50

爷爷是远近闻名的神算。

临终前,他给我留下三只锦囊。

说我这辈子会遇到三次死劫,必须按时拆开,否则必死无疑。

生日那天,我拆开第一只。

里面就一句话:今晚别回家。

我照做了。

第二天新闻报道,我们小区被盗窃团伙洗劫,唯独我家因为没人在,躲过一劫。

而那伙人,专杀目击者。

我浑身发冷。

第二只锦囊上写着:三个月后拆开。

我掐着日子等,手指都在发抖。

拆开一看,只有一个陌生地址。

还有一句话:必须在三天内到达,不要问为什么。

我订了最近的高铁票。

却不知道,这趟旅程会让我看见什么。

【第一章】

爷爷下葬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我跪在坟前,膝盖硌得生疼。

叔叔婶婶们围在一旁,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实际上眼睛都盯着爷爷的遗物。

爷爷这辈子靠给人算命攒了不少钱,那些古董字画,还有祖传的罗盘和卦书,都是值钱的东西。

我爹死得早,我妈改嫁了。

爷爷把我一手带大。

他在世的时候,这些亲戚客客气气的,现在人刚走,嘴脸就变了。

二叔抹了把眼泪,冲我伸手。

你爷爷的银行卡密码多少?

我抬头看他。

不知道。

二叔脸色一沉。

你跟你爷爷住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三婶在旁边阴阳怪气。

哟,这是想独吞啊?小宇,你爷爷的钱可是全家的,你一个外姓孙子,凭什么全拿走?

我姓周,我爹姓周。

但在他们眼里,我妈改嫁了,我就成了外人。

我没理她,磕完头就站起来。

二叔拦住我。

你别走,把钥匙交出来,你爷爷的房子得重新分配。

我冷笑。

爷爷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和存款都给我,你们要是不服,去法院告。

二叔气得脸都红了。

你个白眼狼!

我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喘气。

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害怕。

爷爷走之前,把我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三只锦囊。

他的手已经瘦得只剩骨头,攥着锦囊的时候,指节泛白。

小宇,爷爷这辈子算过无数人的命,唯独算不准自己的。

但我能算准你的。

他把锦囊塞进我手里。

你这辈子有三次死劫。

第一次在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

第二次在三个月后。

第三次在一年后。

每次劫难来临前,你拆开对应的锦囊,照着上面的话做,就能活命。

要是不信,或者拆错了,必死无疑。

我当时以为他是回光返照,说胡话。

但现在,我信了。

因为第一只锦囊救了我的命。

我把三只锦囊摆在桌上。

第一只已经拆开了,是个巴掌大的红布袋,里面那张纸还留着。

上面是爷爷的字迹,写得很潦草。

今晚别回家,去网吧待一夜。

我生日那天下午,拆开这只锦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

但爷爷的话我不敢不听。

我收拾了点东西,去了小区门口的网吧。

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

回家的路上,小区门口围满了人。

警车停了一排。

我心里咯噔一下,挤进人群。

有人在议论。

昨晚来了伙盗贼,专挑家里有人的下手,偷完东西还杀人灭口。

咱们小区死了三家人,六条人命。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家在几楼?

有人说,十二楼好像也遭殃了。

我冲上楼。

家门口拉着警戒线。

门锁被撬开了,屋里一片狼藉。

警察拦住我。

你是谁?

我是这家的,我叫周宇。

警察看了我一眼。

你昨晚没在家?

我摇头。

去朋友家了。

警察松了口气。

那你运气真好,要是在家,现在就躺在殡仪馆了。

我浑身发冷。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小看爷爷留下的锦囊。

第二只锦囊上写着:三个月后拆开。

我在日历上标了日期,每天都要看一眼。

现在,距离那天还有五天。

我盯着锦囊,手心冒汗。

这次又会是什么?

【第二章】

这三个月,我过得心惊胆战。

白天去上班,晚上回家就把自己锁在屋里。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资不高,但够我生活。

同事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还总开玩笑说我最近跟丢了魂似的。

我能怎么说?

说我爷爷给我留了三只锦囊,说我会遇到三次死劫?

谁信?

我自己要不是亲眼见证了第一次,也不会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终于到了拆第二只锦囊的日子。

那天早上,我请了假。

我坐在桌前,手指发抖。

锦囊就在眼前。

红色的布料,边缘已经有些旧了,是爷爷亲手缝的。

我深呼吸,拆开。

里面还是一张纸。

字迹比第一张更潦草,像是爷爷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写的。

纸上就两行字。

贵州省黔东南州,岜沙苗寨,吴家老宅。

三天内必须到达。

不要问为什么。

到了之后,见一个叫吴老太的人。

我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去贵州?

我从没去过那地方,也不认识什么吴老太。

但爷爷的话,我不敢不听。

我立刻上网查机票。

最快的航班是明天上午,飞贵阳,然后转车去黔东南。

我订了票,收拾行李。

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次的死劫是什么?

难道我不去那个地方,就会死?

还是说,去了那个地方,才能躲过某种危险?

我想不通。

但没时间多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下楼的时候,碰见了二叔。

他看见我,眼神闪了闪。

小宇,这是要出远门?

我点头。

去趟外地。

二叔笑得很假。

去哪啊?要不要叔叔送你?

不用。

我绕开他,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二叔的声音。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没回头。

二叔这人,爷爷在世的时候就不安分。

上次葬礼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敲门,说要帮我整理爷爷的遗物。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爷爷那些古董字画,随便一件都能卖几万块。

他眼红。

但我一件都没给他。

飞机落地贵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在机场租了辆车,导航显示到岜沙苗寨还有三个多小时车程。

路上人很少。

越往山里开,信号越差。

到了傍晚,我终于看见路牌。

岜沙苗寨,前方五公里。

我松了口气。

赶在天黑前到了。

寨子不大,房屋依山而建,都是木头结构。

我把车停在寨子口,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上,夕阳把整个寨子染成金色。

很美。

但我没心情欣赏。

我得赶紧找到吴家老宅。

寨子里的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抽烟。

我走过去问路。

大爷,请问吴家老宅怎么走?

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找吴家?

对。

老人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山坡上。

最高那栋,黑瓦的。

我道了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走。

山路很陡,我爬得气喘吁吁。

终于到了。

那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墙面已经发黑,屋顶的瓦片有些破损。

门口挂着一串红辣椒。

我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

我心里发慌。

难道走错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找谁?

我回头。

一个老太太站在我身后,头发全白了,挽成一个髻。

她穿着苗族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我是来找吴老太的。

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姓什么?

我姓周。

她眼神一变。

你是周老的孙子?

我愣住。

你认识我爷爷?

老太太没回答,转身推开门。

进来吧。

我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老太太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你爷爷让你来的?

我点头。

他留了三只锦囊,第二只让我来这里找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

他终于还是算到了。

算到什么?

老太太看着我。

你的第二次死劫。

【第三章】

我握着茶杯的手僵住。

你知道我会遇到死劫?

老太太坐下,拐杖杵在地上。

不止知道,我还知道怎么帮你躲过去。

她顿了顿。

你爷爷五十年前欠了我一条命,说好了这辈子会还。

现在他走了,这命就得你来还。

我喉咙发紧。

怎么还?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玉佩,巴掌大小,雕着奇怪的花纹。

戴上它。

我接过玉佩,入手冰凉。

这是什么?

保命的东西。

老太太盯着我。

三天后,会有人来杀你。

我心脏一跳。

谁?

老太太摇头。

我算不出是谁,只知道那人跟你有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

我脑子里闪过二叔的脸。

但我立刻否定了。

二叔再怎么贪财,也不至于杀人吧?

老太太继续说。

这块玉佩能帮你挡一次致命伤害,但只有一次机会。

用完之后,它就会碎。

所以你要小心。

我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还有别的办法吗?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但你做不到。

什么办法?

她沉默了很久。

杀了想杀你的人。

我浑身一震。

我做不到。

老太太笑了,笑得很苦。

所以你只能被动挨打。

她站起来。

天不早了,你先住下,明天一早就走。

别在这里久留。

我点头。

老太太带我上了二楼,给我收拾了个房间。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天后,有人要杀我。

那人跟我有血缘关系。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二叔他们。

但为什么?

就因为爷爷的遗产?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楼下传来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

是老太太在说话。

你不该来。

另一个声音,是个男人。

我必须来,周老的孙子在这里,我得确认他安全。

我心里一惊。

这男人认识我爷爷?

老太太叹气。

你当年欠他的,还不清了。

男人沉默。

我知道。

但我至少能保住他孙子的命。

我屏住呼吸。

他们在说什么?

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欠他的?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看见我,递过来一个包子。

吃点东西,然后赶紧走。

我接过包子。

昨晚那个人是谁?

老太太愣了一下。

你听见了?

我点头。

老太太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我追上去。

他是谁?他为什么说要保我的命?

老太太停下脚步。

你不该问这些。

为什么?

因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看着我。

你爷爷这辈子做了很多事,有些事不能说,说了会给你招来祸事。

我咬牙。

我已经有三次死劫了,还能有多大的祸事?

老太太摇头。

你不懂。

她把我推出门。

走吧,别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关上门。

心里堵得慌。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爷爷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能算准我的死劫?

他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人?

我下山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这些问题。

回到车上,我发动引擎。

导航显示,回贵阳机场需要三个小时。

我踩下油门。

车子刚开出寨子,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宇,你在哪?

是二叔。

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在外地。

二叔笑了。

外地哪里?

我没回答。

二叔的声音变得阴冷。

你是不是去贵州了?

我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偏。

你怎么知道?

二叔冷笑。

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

我从你家翻出了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

三只锦囊,对吧?

我心脏狂跳。

他进过我家?

他翻过我的东西?

二叔继续说。

你爷爷真是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咬牙。

你想干什么?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让你把爷爷的遗产全部交出来。

包括那三只锦囊。

我冷笑。

你做梦。

二叔的声音变得狠毒。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老太太说的没错。

三天后,会有人来杀我。

那人就是二叔。

【第四章】

我把车开得飞快。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但越想逃,越觉得不对劲。

二叔怎么知道我去了贵州?

我订机票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

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我看了眼后视镜。

身后空荡荡的,没有车。

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三婶。

我没接。

她连着打了三次。

我烦了,接起来。

干什么?

三婶的声音很急。

小宇,你快回来,你二叔出事了!

我愣住。

出什么事?

三婶哭腔都出来了。

他在家里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可能是心梗。

你赶紧回来啊,你是他侄子,得签字的。

我脑子嗡嗡响。

心梗?

刚才他还给我打电话,声音好好的。

怎么转眼就心梗了?

我不信。

我冷冷地说。

我在外地,回不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婶急了。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二叔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我挂了电话。

长辈?

他要是真把我当侄子,就不会惦记爷爷的遗产。

更不会想杀我。

我把手机关机。

车子开到贵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没去机场,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

我得冷静一下。

躺在床上,我摸着脖子上的玉佩。

老太太说,这东西能帮我挡一次致命伤害。

但只有一次机会。

我得想办法弄清楚,二叔到底想怎么对付我。

我打开电脑,登录监控软件。

爷爷走之前,我在家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不是为了防贼,是为了防二叔他们。

果然。

监控显示,就在我出门的第二天,二叔拿着钥匙进了我家。

他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在我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三只锦囊。

他拿起第三只,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掏出手机,拍了照。

我咬牙。

他果然有备而来。

监控继续播放。

二叔翻出了我的机票订单。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个电话。

画面里没有声音,但我能看见他的嘴型。

他说:找个人,去贵州,等他回来的时候动手。

我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二叔不是要亲自动手。

他是要雇人杀我。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现在怎么办?

报警?

说什么?说我二叔想雇凶杀我?

我有证据吗?

监控只拍到他进我家,拍不到他打电话的内容。

而且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可能24小时保护我。

我只能靠自己。

我拿出手机,给老太太发了条短信。

二叔要雇人杀我,我该怎么办?

过了十分钟,老太太回了消息。

别回去,在外面躲三天。

三天后,你的劫数就过了。

我盯着短信,心里七上八下。

真的只要躲三天就行?

我不确定。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订了张去昆明的机票。

反正哪里都一样,只要别让二叔知道我在哪就行。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

爷爷,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大的麻烦?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些事?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越想越难受。

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飞机落地昆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找了家小旅馆,用现金付了三天的房费。

没有登记身份证。

老板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我把门反锁,把窗帘拉上。

然后坐在床上,盯着玉佩发呆。

这东西真的能保命吗?

我不知道。

但我只能信。

第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连门都没出。

点了外卖,让人放在门口。

等送餐员走了,我才开门拿进来。

第二天,还是很平静。

我开始觉得,可能是我多虑了。

也许二叔只是说说而已。

也许他根本没有雇人。

但第三天早上,一切都变了。

我正在吃早饭。

突然,门被人踹开了。

我吓得跳起来。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

他看见我,二话不说就冲过来。

我躲开,摔在地上。

玉佩从衣服里滑出来。

男人看见玉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刀砍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

一声脆响。

我睁眼。

刀停在半空中。

玉佩裂开了,碎成几块掉在地上。

男人也愣住了。

他看着碎掉的玉佩,脸色大变。

然后转身就跑。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玉佩真的保住了我的命。

但它碎了。

我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第五章】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腿软得站不起来。

玉佩的碎片散了一地,每一块都还带着冰凉的温度。

我捡起一片,握在手心。

刚才那一刀,要是没有玉佩,我现在已经死了。

老太太说得对。

三天后,真的有人来杀我。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男人虽然跑了,但说不定还会回来。

我收拾东西,冲出房间。

老板正在前台打瞌睡。

我也没跟他说什么,直接走了。

出了旅馆,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叔真的想杀我。

他不仅想要爷爷的遗产,还想要我的命。

我得回去。

我得找他问清楚。

但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得有准备。

我在路边找了个网吧,开了台机器。

登录监控软件。

画面显示,我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是二叔。

是两个陌生男人。

他们在我家门口守着。

我心里一沉。

这是要等我回去,然后下手。

我退出监控,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玉佩碎了。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

人没事就好。

我咬牙。

现在怎么办?我家门口有人守着,我回不去。

老太太叹气。

你爷爷留下的第三只锦囊,你带在身上吗?

我摸了摸背包。

第三只锦囊还在。

但上面写着:一年后拆开。

现在才过了三个月,还没到时间。

我说:带着。

老太太说:拆开吧。

我愣住。

不是说要一年后才能拆吗?

老太太的声音很低。

你现在遇到的事,已经超出了你爷爷的预料。

第三只锦囊本来是给你一年后用的。

但现在,你必须提前用。

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我喉咙发紧。

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你二叔不会放过你的。

他已经雇了不止一个人。

刚才去旅馆的那个,只是第一个。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除非你按照第三只锦囊上的指示去做。

我深呼吸。

好。

我挂了电话,拿出第三只锦囊。

手指有些发抖。

拆开。

里面还是一张纸。

字迹比前两张更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但我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回家。

在你卧室床底下,有一个铁盒。

打开它。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还有一句话。

记住,你爷爷从来没有害过你。

我盯着这张纸,心跳加速。

床底下的铁盒?

我从小就住在那个房间。

从来没见过什么铁盒。

难道是爷爷临走前放进去的?

但现在我家门口有人守着。

我怎么回去?

我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的发小,叫张磊。

他接得很快。

小宇?你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磊子,帮我个忙。

张磊一听我语气不对,立刻正经起来。

你说。

我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没提死劫和锦囊的事,只说二叔想抢我家产,还雇人对付我。

张磊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

我说了地址。

张磊说:等着,我马上过来。

两个小时后,张磊开车到了昆明。

他比我高半个头,体格壮,以前是练散打的。

看见我,他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你这是惹上什么事了?

我苦笑。

说来话长。

张磊也没多问。

走吧,我送你回去。

路上,他跟我说了计划。

你家门口那两个人,交给我。

你趁机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我点头。

谢了。

张磊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

车子开回我住的城市,已经是晚上。

张磊把车停在小区外面。

我下车,戴上帽子和口罩。

张磊也下来,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进小区。

电梯上楼。

到了我家门口,那两个男人还在。

他们看见我,眼神一亮。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张磊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

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人脸上,那人直接倒地。

另一个人掏出刀,张磊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刀掉了。

我趁机开门,冲进屋。

卧室里一片狼藉。

二叔翻过的痕迹还在。

我顾不上收拾,直接钻到床底下。

很黑。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床底下堆着些杂物。

我一件件往外扔。

终于,在最里面,我看见了一个铁盒。

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叠照片。

还有一本日记。

我翻开日记,第一页就是爷爷的字。

小宇,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的预言应验了。

你遇到了三次死劫。

而你现在面对的,是第三次。

也是最危险的一次。

因为想要你命的人,是你的亲人。

我心脏狂跳。

继续往下看。

爷爷在日记里写道: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

年轻的时候,我帮人算命,赚了不少钱。

但有些钱,是不该赚的。

我帮过一些人做坏事。

包括你二叔。

三十年前,你二叔杀了人。

是我帮他掩盖的。

我用我的本事,帮他算好了逃跑的路线。

还帮他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他欠我一条命。

但他不仅不感激,反而恨我。

因为他觉得,我知道他的秘密,早晚会威胁他。

所以他一直想除掉我。

只是他不敢动手。

因为我还活着,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我死了,他就会对你下手。

因为他知道,我会把秘密告诉你。

我握着日记的手在发抖。

原来是这样。

原来爷爷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二叔会对我下手。

所以他留下了这些东西。

我翻到最后一页。

爷爷写道:

小宇,如果你看到这里,去报警吧。

这本日记,还有这些照片,都是证据。

足够让你二叔坐牢。

爷爷对不起你。

让你背负了这些。

但爷爷别无选择。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孙子。

我必须保住你的命。

我闭上眼睛。

眼泪掉了下来。

爷爷。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张磊。

小宇,拿到了吗?得赶紧走了。

我擦掉眼泪,把日记和照片塞进包里。

走。

我们冲出房间。

那两个男人已经被张磊打晕了。

我们下楼,上车。

张磊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我坐在副驾驶,抱着包,浑身发抖。

张磊看了我一眼。

兄弟,你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张磊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呼吸。

报警。

【第六章】

车子开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张磊陪我下车。

他看着我,拍了拍我肩膀。

别怕,有我在。

我点头。

推开门,走进警局。

值班的警察抬头看我。

有什么事?

我把包放在桌上。

我要报案。

我二叔雇凶杀人,还有三十年前的一桩命案,他是凶手。

警察愣了一下。

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日记和照片。

都在这里。

警察翻开日记,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你等一下。

他起身,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出来了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看起来像是队长。

他接过日记,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看着我。

你叫周宇?

我点头。

这些东西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对。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你爷爷是周明远?

我愣住。

你认识我爷爷?

队长点头。

三十年前那桩案子,我也参与了。

但一直没找到凶手。

他顿了顿。

如果这本日记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终于能破了。

我松了口气。

所以你们会抓我二叔?

队长看着我。

我们会调查。

但你得配合我们做笔录。

我点头。

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把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

从爷爷留下三只锦囊,到我去贵州见老太太,再到二叔雇人杀我。

警察记录得很详细。

最后,队长站起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

我们会尽快处理。

我问:我二叔呢?

队长说:我们会立刻去抓他。

我这才放心。

走出警局,天已经快亮了。

张磊还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走过来。

怎么样?

我说:警察说会去抓我二叔。

张磊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看着我。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我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住下,等警察的消息。

张磊说:去我家吧。

我摇头。

不用了,我不想连累你。

张磊不乐意了。

说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是好意,也没再推辞。

谢了。

我们开车去了张磊家。

他住在郊区,一栋小别墅。

家里就他一个人。

张磊给我收拾了个房间。

你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点头。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

爷爷,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我报警了。

二叔很快就会被抓。

我终于能活下去了。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梦里,爷爷坐在我床边。

他看着我,笑得很温柔。

小宇,你做得很好。

爷爷很骄傲。

我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爷爷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想追上去,但腿迈不动。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拿起手机,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警局打来的。

我立刻回拨。

喂,我是周宇。

对面是队长的声音。

周宇,你二叔跑了。

我心里一沉。

什么?

队长说: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他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我咬牙。

他能跑到哪去?

队长说:我们已经发了通缉令。

但你要小心。

他可能还会对你下手。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上。

二叔跑了。

他知道我报警了。

他知道我有证据。

所以他更不会放过我了。

我拿出手机,给老太太打电话。

但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磊推门进来。

小宇,怎么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磊脸色也变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深呼吸。

我得去找老太太。

她可能有办法。

张磊说:我陪你去。

我摇头。

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不能再连累你。

张磊不高兴了。

你这是把我当外人?

我看着他。

最后还是点头。

好,一起去。

我们收拾东西,开车去贵州。

路上,张磊问我。

那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认识我爷爷。

还说我爷爷欠她一条命。

张磊皱眉。

你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欠了这么多人的?

我苦笑。

我也想知道。

车子开了一整夜。

到岜沙苗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们直接上山,去了吴家老宅。

门关着。

我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次。

还是没人。

张磊说:会不会出去了?

我摇头。

不对。

我推了推门。

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走到客厅。

看见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头垂着,一动不动。

我心里一沉。

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

她死了。

张磊也走过来。

看见老太太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

我看着老太太。

她的脸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但手里握着一张纸。

我小心地拿出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

小宇,对不起。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记住,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只是锦囊。

还有他的本事。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你能做到的。

我握着纸,手在发抖。

老太太是为了帮我,才死的。

她一定是算到了什么。

所以提前把话留给我。

张磊看着我。

小宇,我们得赶紧走。

我点头。

把纸收好,转身离开。

走出老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还坐在那里。

安静,孤独。

我在心里说:谢谢你。

我会记住你的话。

我会活下去。

【第七章】

下山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老太太留下的那句话。

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只是锦囊,还有他的本事。

什么本事?

算命吗?

但我从小到大,爷爷从来没教过我这些。

他只是让我好好读书,找份正经工作。

从不让我碰他的罗盘和卦书。

我问过他为什么。

他说,这一行不好做,太损阴德。

他不想让我走他的老路。

但现在,老太太说我身上流着爷爷的血。

说我能做到。

做到什么?

我不懂。

张磊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一直在想这些事。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宇,是我。

我浑身一震。

是二叔。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报警了?

我咬牙。

对。

二叔笑了。

你以为警察能抓到我?

我冷冷地说: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二叔说:我不需要跑。

我只需要杀了你。

只要你死了,那些证据就没用了。

我心里一紧。

你敢?

二叔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三十年前我就杀过人。

再杀一个,也不过是多一条命而已。

他顿了顿。

你现在在哪?

我没回答。

二叔冷笑。

不说也没关系。

我会找到你的。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张磊看了我一眼。

谁打来的?

我说:二叔。

张磊脸色变了。

他说什么了?

我把通话内容说了一遍。

张磊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疯了吗?

我深呼吸。

他本来就疯了。

张磊说: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想了想。

回我家。

张磊愣住。

回你家?那不是送上门吗?

我摇头。

我得去拿爷爷留下的东西。

他的罗盘,还有卦书。

张磊皱眉。

拿那些干什么?

我说:老太太说,我爷爷留给我的不只是锦囊,还有他的本事。

我得试试看,我能不能用那些东西。

张磊看着我。

你确定?

我点头。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车子开回我住的城市,已经是晚上。

张磊把车停在小区外面。

我下车,戴上帽子和口罩。

张磊也下来。

我陪你上去。

我们走进小区。

电梯上楼。

到了我家门口,门是开着的。

我心里一沉。

有人进来过。

我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比上次更乱。

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扔在地上。

我走进爷爷的房间。

爷爷生前住的那间屋子,我一直没动。

他的罗盘和卦书,都放在书桌上。

但现在,桌上空空的。

东西不见了。

我心里一沉。

二叔拿走了。

张磊也走进来。

看见空荡荡的桌子,他皱眉。

东西被拿走了?

我点头。

他想毁掉这些。

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他了。

张磊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站在房间里,盯着那张空桌子。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爷爷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明面上。

他一定还藏了什么。

我蹲下来,开始翻桌子底下。

什么都没有。

我又去翻柜子。

还是没有。

最后,我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字。

是爷爷自己写的。

上面就四个字:天机不可泄。

我盯着这幅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伸手摸了摸。

画框后面,好像有东西。

我把画框取下来。

背后贴着一个信封。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

小宇,如果你找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明白了。

爷爷的本事,不在罗盘,不在卦书。

在血脉里。

你是我的孙子。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天生就有这个能力。

只是你从来没用过。

现在,闭上眼睛。

静下心来。

想着你想知道的事。

答案会自己来找你。

我握着纸,心跳加速。

爷爷说,我天生就有这个能力?

我从来不知道。

张磊看着我。

你在看什么?

我把纸递给他。

他看完,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我深呼吸。

我也不知道。

但我想试试。

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按照爷爷说的,静下心来。

脑子里想着一个问题。

二叔在哪?

刚开始,什么都没有。

一片黑暗。

但慢慢的,我看见了一些画面。

很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雾。

我看见一个房间。

很破旧。

墙皮都掉了。

房间里有一张床。

床上坐着一个人。

是二叔。

他正在擦一把刀。

刀刃上还有血迹。

我心里一紧。

他杀人了。

画面继续。

我看见房间外面,是一条小巷。

巷子口有个牌子。

上面写着:城南旧货市场。

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浑身冷汗。

张磊看着我。

你怎么了?

我喘着气。

我知道他在哪了。

城南旧货市场。

张磊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看见了。

张磊一脸不信。

你看见了?怎么看见的?

我没解释。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

我们得赶紧去。

张磊看着我,最后还是点头。

好。

我们下楼,上车。

张磊发动引擎。

城南旧货市场,是吧?

我点头。

开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我坐在副驾驶,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些画面,真的是我看见的吗?

还是我的幻觉?

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就像我真的在那个房间里。

看着二叔。

看着他擦刀。

我相信爷爷的话。

我身上有他的血。

我能做到。

车子开到城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旧货市场很大,但这个点早就关门了。

周围黑漆漆的。

张磊把车停在路边。

现在怎么办?

我说:进去找。

张磊皱眉。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

我闭上眼睛。

再来一次。

这次,画面出现得更快了。

我看见那个房间。

还看见了窗外的景象。

一棵大树。

树下有个井盖。

我睁开眼睛。

跟我来。

我下车,走进市场。

张磊跟在我身后。

周围很安静。

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我按照脑子里的画面,一路往前走。

拐过几个弯。

终于,我看见了那棵树。

树下,是一个井盖。

我指着前面。

就是那里。

张磊看着前面的一排房子。

哪一间?

我走过去,一间一间看。

最后,停在一扇破旧的门前。

就是这里。

张磊说:你确定?

我点头。

确定。

张磊深呼吸。

那我们进去?

我说:等一下。

我拿出手机,给警察打了个电话。

喂,我知道我二叔在哪。

城南旧货市场,最里面那排房子。

你们快过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张磊。

警察马上就到。

我们先守在这里,别让他跑了。

张磊点头。

好。

我们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

过了几分钟。

门突然开了。

二叔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小宇,你还真敢来。

我盯着他。

你跑不了了。

二叔冷笑。

是吗?

他掏出一把刀。

刀刃上还有血。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跑。

他冲了过来。

张磊挡在我前面。

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想上去帮忙,但根本插不上手。

二叔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张磊躲开一刀,但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了出来。

我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警车开进了市场。

二叔脸色大变。

他推开张磊,转身就跑。

但警察已经冲过来了。

几个人一起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二叔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

但没用。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队长走过来,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被押走的二叔。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

小宇,你会后悔的!

我会回来的!

我面无表情。

你不会有机会了。

警察把他塞进车里。

警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张磊扶住我。

你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只是,终于结束了。

张磊拍了拍我肩膀。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点头。

好。

【第八章】

二叔被抓之后,我的生活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警察根据爷爷留下的日记和照片,把三十年前的那桩命案重新调查了一遍。

证据确凿。

二叔不仅承认了当年的事,还交代了这些年他做的其他违法的事。

最后,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去法院旁听了宣判。

二叔坐在被告席上,头发全白了。

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见我,眼神里还是恨。

但我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人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宣判结束后,我走出法院。

外面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深呼吸。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张磊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走过来。

怎么样?

我说:判了无期。

张磊点头。

那就好。

他看着我。

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了想。

回去上班吧。

生活还得继续。

张磊笑了。

这才对。

他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晚上一起吃饭?

我点头。

好。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

点了一堆串,还要了两瓶啤酒。

张磊举起杯子。

来,庆祝你终于能安生过日子了。

我跟他碰杯。

谢了,这段时间多亏你了。

张磊摆手。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喝了口酒。

不过说真的,你那天是怎么知道你二叔在哪的?

我顿了一下。

直觉。

张磊不信。

直觉能这么准?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事,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

那天晚上,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二叔的位置。

就像爷爷说的,答案会自己来找我。

这种能力,是真实存在的。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别人。

吃完饭,张磊送我回家。

我上楼,打开门。

屋里还是那副被翻过的样子。

我花了一整晚,把东西收拾好。

然后坐在爷爷的房间里。

看着那张空桌子。

爷爷的罗盘和卦书被二叔拿走了。

警察找回来之后,还给了我。

我把它们重新摆在桌上。

罗盘还是那个罗盘。

卦书还是那本卦书。

但我看着它们,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我伸手拿起罗盘。

冰凉的触感。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是爷爷。

他坐在这张桌子前,手里拿着罗盘。

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在哭。

爷爷看着罗盘,叹了口气。

你儿子的命,我救不了。

那人哭得更凶了。

爷爷摇头。

天意如此,强求不得。

画面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这是爷爷的记忆吗?

还是我的幻觉?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爷爷这辈子,一定见过太多生死。

他说这一行损阴德。

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有些事,你算得出来,但改变不了。

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

我把罗盘放回桌上。

爷爷,你放心吧。

我不会走你的老路。

我会好好活着。

活成你希望我活成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同事们都很关心我。

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家里有事。

大家也没多问。

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每天上班,下班,回家。

偶尔周末跟张磊出去喝酒。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身上有了爷爷的能力。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用。

但它确实存在。

有时候,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些画面。

有时候是陌生人的脸。

有时候是某个地方。

我不知道这些画面是什么意思。

也不敢轻易去验证。

我怕自己真的走上爷爷的老路。

但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下班,我在地铁站等车。

突然,我看见一个小女孩。

她站在站台边缘,身子晃了晃。

我心里一紧。

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小女孩掉下站台。

列车进站。

我睁开眼睛,冲了过去。

一把拉住小女孩。

她吓了一跳。

旁边的大人也吓坏了。

那是小女孩的妈妈。

她抱着女儿,冲我道谢。

谢谢你,谢谢你!

我摆手。

没事,小心点就好。

女人抱着女儿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个画面,是真的吗?

如果我没有拉住她,她真的会掉下去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做了我该做的事。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话。

他留给我的,不只是锦囊。

还有这份能力。

还有这份责任。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我能用这份能力,去帮助一些人。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够了。

回到家,我打开爷爷留下的卦书。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我以前看不懂。

但现在,我好像能看懂一些了。

我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翻。

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卦书上。

也照在我身上。

爷爷,你看见了吗?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会带着你的本事。

去做我该做的事。

这是你留给我的。

我不会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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