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府,偏院就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
‘婉容,现在就带我去金库!’
想来是上一次没钱,怕了,
苏婉容语气得意洋洋,
‘看就看,和你说你还不信,这次金库里面的银子我备的足足的!运送粮草三个来回都够了!’
‘你就等着回来升职吧!我可比那边的老母亲强一万倍!’
似是看到了金库中的银两,
顾临渊放心的走了。
明日一早便要启程,他定是有许多事情要忙。
夜半,睡得半梦半醒的我忽然听到偏院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刚起身,
碧春就裹着衣服从外面进来了,
她打着哈欠,眼底闪过疑惑,
‘夫人,往年老爷去运送粮草的时候,没见你往军营送酒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头发麻到脚尖,
‘你说什么?’
‘往军营送酒?!’
‘是啊。’
碧春指着偏院,
‘少夫人指使着一帮小厮,正往少爷的军营倒腾东西呢,一车接一车的,都是酒啊。’
我立刻穿衣起身,
‘差两个得力的小厮,把这事禀告侯爷。’
碧春见我如此严肃,
立刻精神了,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天光刚刚擦亮,
国公府家的世子谢珩一脸焦急的闯进了侯府,
‘临渊!临渊!’
顾临渊连忙出门去迎,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谢珩一把攥住了顾临渊的手腕,压低了嗓音,
‘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运送粮草的队伍怎么还没出发?!已经惊动圣上了!’
‘不可能!’
顾临渊立刻反驳,
‘先行队伍一个时辰前就出发了,昨日我千叮咛万嘱咐了我的副将,怎么可能还没出发!’
谢珩脸瞬间白了,
‘怕是出大事了,你快带我去军营看看!’
两个人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顾临渊一路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到军营。
他飞身下马,看到大营内场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原本早已该在路上的先行部队,
此刻醉醺醺的栽倒在大营各处,
他在一群醉汉中找到了副将,一巴掌猛地扇了过去,
‘什么时辰了?!为何还没启程?!’
副将见是他,瞬间醒了酒,
‘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脚下,结结巴巴的开口,
‘是……是少夫人昨夜送来的酒,让兄弟们畅饮,属下以为,这任务您换人了……’
顾临渊脚下一个踉跄,
倘若不是谢珩扶着,便早早就瘫坐在地了,
副将见顾临渊这般,
知道事情闹大了,
连滚带爬到顾临渊脚下,一把攥住了顾临渊的脚踝,
‘这……这运送粮草的任务还是我们来做吗?’
‘畜生!’
顾临渊一脚踢开了副将,
瞪着血红的双眼指着副将咬牙嘶吼,
‘那个女人呢?!’
‘那个蠢货呢?!’
副将揉了揉眼睛,指着大营深处,
‘少夫人应当还在大营中与将士们饮酒……’
顾临渊脸色瞬间白了,
‘在大营中与将士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