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跟了霍丞三年,我卷款死遁了。
再不跑,我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我发誓要重新做1,一展雄风!
可惜时运不济,和貌美0约会时,迎面撞上了霍丞。
我正想逃命,貌美0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拉着我走到霍丞面前:
“表哥,人我给你带来咯。”
我被关进了一个摆着我遗照和供品的地下室。
霍丞把我按在地上:
“给你自己上炷香吧。”
“你知道什么是死人吗?死人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姜栎,从现在起,你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1.
我和钱的爱情矢志不渝。
所以我在屁股和钱之间,坚定不移地选择了钱。
霍丞长得帅,身材好,还大方,是个完美金主。
但是他在床上就是个变态。
我的求饶,我的眼泪,我的颤抖,都是他的兴奋剂。
精力旺盛到匪夷所思。
三年,我没有一天能正常走路。
忍不了了。
他给我的所有钱和房产,够我挥霍一辈子。
我要逃。
逃之前还得敲一笔做路费。
晚上我乖得不得了,所有好听的称呼喊了个遍,吊着一口气不晕过去,让他尽兴。
“今天这么主动?”霍丞吃美了,语气温柔了不少。
我用最后的力气攀上他的肩膀:
“哥哥,我看上一辆车。”
其实我比他大五岁,但他就喜欢听我喊哥哥。
“一次十万。”霍丞掐着我的下巴,“你自己算,该给你多少?”
“按你的算,还是按我的算?”我问。
霍丞笑了:“按你的多一点。”
……你还挺良心。
但是我没有全程保持清醒,不管算谁的也算不清了,索性大着胆子:
“三百万。”
“可以。”霍丞盯着我的眼睛,“下回争取三十次。”
没有下回了!
三百万到账,我被霍丞搂得紧紧的,昏睡过去。
他要出差了,半个月。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经在跨国航班上了。
我留下一封遗书。
「哥哥,我得了绝症,生命只剩下半个月,等你回来,我已经不在人世。」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生病的样子,我们就此别过。」
「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谢谢哥哥,我爱你。」
然后拖着酸痛的身体,离开A城,汽车倒飞机倒高铁倒绿皮火车倒游轮倒三轮车,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小岛。
留给霍丞一段复杂的路线让他难以破解。
不过他应该也懒得去找吧,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除了办正事的时候会说一些甜言蜜语助兴,其他时候他忙他的工作,我花他的钱,互不干扰。
连饭都没有一起吃过。
一个金丝雀,跑了还是死了,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花时间去深究。
2.
赚了三年对不起屁股的钱,当务之急是要把屁股养好。
足足花了我二十天。
不过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腰疼了。
我要重新做1,一展雄风!
我刚进酒吧,一个柔若无骨的漂亮男人就贴了上来。
果然,哥的魅力,无需多言。
“哥哥一个人?”
我搂住他:“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带着他直奔顶层套房,一路上我专挑有人的地方走。
看看,哥是1!我也是有0的人了!
电梯里,两个小姐姐偷偷摸摸打量我们许久,然后大声密谋:“两个0玩什么玩。”
我当场石化并裂开。
这下我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没事的,是她们没长眼睛。
我和小0倒在床上,熟悉的场景刺激出一些回忆。
“张嘴。”霍丞捏着我的后颈,“不许挡眼睛。不乖?别哭啊,你明明很喜欢。”
霍丞。
我吓得一抖,蔫了。
和小0相对无言。
姜栎啊姜栎,你真是丢死人了。
“不行你早说啊!”小零怒了,穿上外套就走,“要不是看你长的好看谁跟你浪费时间。”
我一心给小姜默哀,顾不上生气。
经过一段时间心肺复苏,它活了。
霍丞这三年的恶行实在是太刻骨铭心,回想起来是难免的事。
总不能每次都在小0面前丢脸吧?
我得脱敏训练。
我打开一张霍丞的照片放在面前。
小姜和霍丞太熟了,见到故人就很激动。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不停拯救小姜,看着霍丞照片的视线越来越不聚焦。
“……霍丞。”
3.
我反思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对小0没感觉,有没有可能我是个直男。
我只是为钱做0而已。
我顿时觉得身心通透。
于是我认真学习直男穿搭。
并再次走进了酒吧。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吧台边坐着一个甜妹。
我很man地走过去:“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甜妹十分热情:“可以呀姐妹!我认识好多帅哥的,给你介绍一个?”
我裂开了×2。
我勉强维持住人形:“我是直男。”
“直男就是直接喜欢男的,直男就是一直喜欢男的,直男就是只喜欢男的!”她信誓旦旦,掏出一张照片,“这个怎么样?”
照片上的男生一头粉毛,穿着粉色卫衣。
眉眼有点像霍丞。
像霍丞的0,那更带劲了,这和我反攻了有什么区别。
“就他了!”我一拍桌子。
我加上了粉毛男的联系方式。
我俩的聊天一直不咸不淡,清水又礼貌。
进度也太慢了。
我解开衬衫扣子,对镜拍了张照片,发送。
这只是我当初勾引霍丞的手段之一罢了。
霍丞就是个闷骚男,假正经。
他有权有势有钱,传言他喜欢男的的时候,我闻着味就去了。
一开始他把爬床的我踹下去,拉黑了我十几个号码。
慢慢的,他开始默许了。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撕烂了我的衣服,却还是停了下来:
“你想清楚,跟了我就不能后悔了。”
这有什么后悔的?
不过那次之后,我发的各种搔首弄姿的照片,他开始作简短评价了:
“再往下点。”
嘶,但是,我现在是1啊,我给人家粉毛小0发这种照片合适吗?
我紧急撤回。
一向冷淡的粉毛这次回得很快:
“帅哥,我已经看到了哦~”
“你在哪呀,我明天刚好有空,我去找你~”
果然,哥的颜值,没人不喜欢。
4.
和粉毛小0约会,我必须郑重。
我拿出最贵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带着花出了门。
今天的海岛没有阳光,海水灰扑扑的。
空气太过湿冷,我打了个寒颤。
怎么莫名有点心慌呢。
粉毛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但还有个人比他更显眼。
霍丞。
他就站在粉毛身后不远处。
我运气也太差了吧。
我把手上的花一扔,拔腿就跑。
可我一见到霍丞就条件反射。
腿软。
没跑两步我的手腕就被拽住了。
“你跑什么呀,不是跟我约会吗?”粉毛拉住我不放。
他这个人看着清瘦,哪里来的一身牛劲啊!
“人命关天,你还是放手吧。”我哀求。
粉毛拉着我往霍丞的方向走。
霍丞捡起我扔在地上的花,扔给粉毛:“拿着吧,人家专门给你买的。”
“表哥,人我给你带来咯,你可不能生我气哦!”粉毛把我摔进霍丞怀里。
表哥?
家人们,我好像被做局了。
钓男人捅了一家人的窝怎么办。
霍丞钳着我的腰,低头直勾勾看着我:“你认识一个叫姜栎的人吗?”
我cos拨浪鼓:“不认识!”
“哦?那真遗憾,你们长得很像呢。不过他是死人,你是活人。”
“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巧了……”我干笑,“祝您的爱人复活……”
“你说骗钱骗身骗感情的人,应该怎么处理?”他问。
我嘴抖成筛子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家都不知道霍丞在床上是变态,但是他日常是个恶魔,倒是公认的。
他不等我回答,摸着我的脸颊,轻声说:“杀了。”
他似乎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想了想,又说:
“杀了好像也太轻了。毕竟这个人不但死不悔改,还想蒙混过关,太可恶了,应该生不如死。”
我彻底撑不住了,从他怀里滑下去,噗通跪下行大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别把衣服弄脏了。”霍丞蹲下来,“这衣服是我送你的,你还没穿给我看过,现在用来跟他约会?”
“表哥我冤枉!”粉毛哐当跪我旁边了。
“……你们要拜天地?”霍丞对粉毛说,“把他给我捆了。”
“好像是拜高堂?”粉毛下意识接了一句。
霍丞:……
粉毛捆得可来劲了,勒得我一动不能动。
他悄悄说:“你发照片的时候,表哥刚好就在旁边呢,那眼睛尖的,一下就看见了。”
难怪他本来不冷不热的,发完照片就大变样。
我还以为他被我的颜值折服了。
原来是我的死亡倒计时要开始了。
可我连个金丝雀都算不上,他这么计较干什么?
我哪里骗感情了,我顶多骗了点钱……那能叫骗吗?
那是我靠劳动赚来的!
5.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粉毛说,“只有灰色,你将就一下吧。也就你胆子这么大敢惹我哥,希望还能见到活着的你,祝你好运。”
世界乱套我睡大觉。
骗你的,其实是吓晕了。
醒来时,我已经从麻袋里被放出来了。
我靠坐在地上,房间很大,很昏暗。
这是霍丞家的地下室。
而我正和自己的遗照面对面。
遗照前摆了两个盘子,上面的东西不同寻常。
一盘是堆叠很高的现金。
另一盘是霍丞常给我用的。
玩具。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霍丞穿着睡袍,走到我的遗照前。
上了三炷香。
我:……
他又转过来看我:“给你自己上炷香吧。”
我没动。
“都落到我手里了,还不听话吗?”
“……我手脚麻了,动不了。”我说。
粉毛兄弟一点也没手下留情,捆得我要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霍丞给我松了绑,把我提溜起来,我使不上力,啪叽一下砸地上了。
“嘶……”酸麻过后,痛感才出现,我眼泪花花地看着霍丞,“等一下嘛,好痛……”
霍丞喊了人进来,把供桌撤了,供品留下了。
“怎么撤了?我还没上香呢。”我说。
“等你真死了再来也不迟。”他说,“去床上。”
好吧,屁股,对不住了。
床头连接着一对手铐。
我的膝盖刚刚摔了一下,一瘸一拐地爬上去,自觉把手伸进了手铐里。
我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来吧!”
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上来就要对我动手动脚。
“霍丞你要干嘛!你居然喊别人来!你不如杀了我!”我突然后悔刚才主动把自己铐起来了。
霍丞和陌生男人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那个,你误会了,我叫秦林,是医生。”陌生男人说。
医生?霍丞这个人健壮如牛,家里从没出现过家庭医生这种东西。
霍丞走到床另一边坐下,拉起我的手腕,揉捏我被绳子捆红的地方,“不是说得绝症了?找人检查一下,证据确凿,我才好跟你算账。”
秦林检查了一通,抽了一管血走。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霍丞端着那一盘玩具走过来。
“这些东西,不能给你烧过去,我还怕你收不到。”他笑着说,“选一个吧。”
这盘里每一样都承载了我不好的回忆。
我眼泪哗哗掉。
霍丞叹了口气,“那只能我帮你选了。”
6.
他选了个我最害怕的。
霍丞无视我的反应,就这么慢条斯理地给我身上被绳子勒红的地方上药,刚才摔到的膝盖也没忘记。
然后他就坐在一边看文件。
时针转了两圈。
“喝点水。”霍丞把杯子递到我嘴边。
我偏开头。
霍丞捏着我的下巴把水喂进来,“乖,不然你会脱水的。”
地下室的门被敲响。
秦医生带着报告回来了。
霍丞拿过被子把我盖住,听秦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
“霍先生,姜先生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长期……过度,有点虚,要注意节制,多补补。”
秦医生面不改色直视前方,飞快地说完以后逃走了。
什么叫有点虚。
好丢人。
“姜栎,这就是你说的绝症?”霍丞关掉开关,“到底为什么走。”
我总不能说我是被…怕了吧,那更丢人了。
我硬气道:“我就是腻了,不行吗?”
霍丞轻笑了一声,听得我毛骨悚然。
“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了我就不能后悔了。”
我怎么忘了,霍丞就是个狠角色,睚眦必报。
我这么骗他,哪怕我只是个连金丝雀都算不上的小角色,他也是要算账的。
早知如此,我就该忍气吞声,至少还有花不完的钱。
而现在,我从一只付费金丝雀变成免费工具了。
我血亏。
“你知道什么是死人吗?死人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霍丞掀开被子,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微微收紧力气,“姜栎,从现在起,你只能在这个地下室里,做我霍丞一个人的所有物。”
我没提出异议。
也不敢。
毕竟现在还活着。
再反抗一下,他真把我嘎了就玩完了。
霍丞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我刚被折磨了两个小时的身体本能地反抗:
“刚刚医生说了我虚!你留我一条命慢慢玩吧,玩死了你就没得玩了!”
“少废话。”
时针又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出声。”他说。
“……死人没声。”我说。
霍丞笑了声,然后最后的耐心被我作没了。
这下我是真发不出声音了。
“别哭了。”霍丞把我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我呼吸都累,他还有力气换床单。
收拾好房间,霍丞端来一托盘的饭菜和补品,“吃完。”
7.
霍丞说,这些是最好的补品。
我信了。
因为我居然在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下,长胖了几斤。
“都胖了,缺乏运动吧。”霍丞抱着我颠了颠,“我帮你。”
地下室没有阳光,只有灯光,我常常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
要是我逃了以后老老实实的,不去钓小0就好了。
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海岛上过着惬意的日子。
人果然不能渣,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霍丞在我身边熟睡,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霍丞打算关我多久?
后面还会有其他惩罚吗。
他要是腻了我呢?
说不定真的让我彻底消失。
我辛苦三年赚来的钱也全都离我而去了。
想到这我就悲从中来。
我和钱的爱情矢志不渝,但被霍丞棒打鸳鸯了。
霍丞摸上我的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哭了一脸的眼泪。
“怎么了?上过药还疼吗?”霍丞打开床头灯,“我叫秦林来。”
“我不疼。”我拉住他。
霍丞沉默了。
安静的环境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不知怎么的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按照我对霍丞的了解,他不出五秒就要生气了。
五、四、三、二、一……
他开口了:“想出去?”
我的哭声哽住了。
我小心看向他,不敢说想,也不愿意说不想。
他用纸巾擦干我的脸,“一次,换你出去一个小时。”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扶着腰坐起来,咬牙道:“来。”
“你确定你可以?”霍丞抱臂看着我。
我才抹了药没多久,客观来讲不太可以。
但主观来讲我必须可以,我太想出去了。
“我可以。”我翻身坐在他身上。
“先睡觉。”霍丞看了眼时间,“明天带你出去。”
“那?”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明天回来补。”
我半信半疑地躺下来,掐了自己一下。
没做梦啊。
霍丞又贴上来了,像个八爪鱼一样抱得死紧。
“松点,不然我活不到明天出去了。”
霍丞松开了一点,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越收越紧。
堪堪在要把我勒死的临界点停下来了。
8.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一想到即将可以离开这里,哪怕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我就兴奋得想把霍丞捶死。
“不睡了?”霍丞起来,穿上睡袍,解开我的手铐盯着我洗漱完,又把我铐回去。
然后他离开了地下室。
我没问他去哪了。
他就算要食言,我也拿他没办法。
十分钟后,霍丞拿着一套衣服和一个丝绒盒子进来。
“衣服是新给你定做的,不过你还没穿上就死了,我差点就给你烧了。”他打开了手铐,示意我换衣服。
我默默换上这套差点去陪葬的衣服。
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上次出差给你带的礼物。”他沉默了一会儿,“差点真给你送终了。算了不吉利,别戴了。”
他把盒子盖上,准备拿走。
“别!”我拉住他的手腕,“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收回去。”
这手表一看就不便宜。
在地下室这段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纸醉金迷的味道了。
我对钱应该是有分离焦虑。
戴上手表,感觉焦虑都减轻了一半。
他理好我额前的碎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不会是要反悔吧。
我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绝对不跑,否则天打雷……”
“闭嘴。”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我:……
手铐的一端铐着我,另一端铐着霍丞。
我们就这么丁零当啷的出了地下室。
别墅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每张地毯都有我和霍丞留下的痕迹。
我想往一楼花园去,霍丞用手铐拉了我一下,“去哪?”
“陪我去花园转转吧,我不跑。”我无辜道。
霍丞没理我,带着我去了车库。
车库?
我原以为他最多允许我在花园里走走。
他居然愿意带我出去。
该不会是彻底玩够了,准备完成一下我的遗愿,就彻底让我变成遗照吧。
还是说,他不想在家里动手,打算找个风水宝地把我埋了?
上车前,他解开手铐,把我丢进副驾驶,然后把我和车铐一起了。
难道他想把车开河里,他弃车逃跑让我沉到河底?
“这样是不是不太安全……”我试图商量。
“你一个鬼魂有什么不安全的。”霍丞给我系上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铐解开了。
车开出车库的一瞬间,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我瞬间就很想哭。
这样好的阳光,会不会以后都见不到了。
此情此景有首歌特别合适。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被关禁闭的我眼泪掉下来~
“别哭了,想去哪?”霍丞叹了口气。
嗯?死在哪还是我能决定的?
“呜呜呜我想去买东西呜呜呜……”
我紧张兮兮地盯着路线,看到车真开进商场了,我才放松下来。
9.
我买的东西把霍丞的车装满了。
霍丞把我塞回车里的时候,看了眼时间。
“出来了六个小时。”他说。
六次,还好。
而且他还想要,就说明我小命保住了。
“好的。”我乖巧道。
他一边给我系安全带一边说:“这只是你今天要补的,还有本来就该的。”
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我抓着他袖子商量:“能不能一天补一次。”
他关上车门,绕到了驾驶座。
我顿时一阵后怕。
他都带我出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还得寸进尺。
是真不怕自己变成遗照了。
“对不起,我多嘴了。”我说,“今天就补完。”
车里安静了好久,在一个红绿灯口,他说:“可以。”
“什么?”
“可以一天补一次。”
也许是霍丞松口让我看到了希望,一路胡思乱想,我都没注意到车什么时候开回地库的。
踏进别墅,那种暗无天日的窒息感又出现了。
最要紧的是,我和我的钱又要分离了。
“你买的东西,都放哪里?”霍丞问。
“你随便处置吧。”我看着地下室的入口,“这些在地下室都用不着。对不起,浪费你钱了。”
霍丞没说话,拉着我往前走。
在即将通往地下室的时候,他转了个弯,带着我上楼了。
霍丞的卧室一点都没变,连我写的那封遗书都还摆在那里。
“地下室漏水了,你这两天住这里。”霍丞说。
漏水?什么时候漏的。
但我没问,有好事不要是傻子。
佣人们把我买的那些东西分门别类放在家里各个地方。
卧室里也没有手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抬起一只手。
“怎么?”霍丞捏了捏我抬起的手腕。
“你不铐着我吗?”
霍丞不说话,继续捏我的手腕。
连续铐了这么久,即便我没有剧烈挣扎,还是不可避免的磨出了痕迹。
“你不会跑,对吧。”霍丞抬头看着我。
“我发誓,我如果跑的话,就天打……”
“闭嘴。”霍丞打断我,“别墅里每个地方都装了监控,你有任何异常行为都会报告给我。”
“你是说我可以在整个别墅里活动?”我眼睛一亮。
“上次的项目有点问题,我还要出国半个月。”霍丞捏紧我的手腕,“要是被我发现你想跑,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地下室了。”
我疯狂点头。
“那还债吧。”他坐在床上,“我有点累了,你自己来。”
10.
我醒来时,霍丞已经在飞机上了。
一切都和我逃跑那天早上一样。
遗书也还在那摆着。
妈妈我好像进循环了。
我把遗书拿起来仔细端详。
当时走得匆忙,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我记得那张纸是新的,我从霍丞的书房拿的。
现在那张纸皱皱巴巴,上面还有两滴已经干掉的湿痕。
湿痕?卧室又没有漏水。
倒像是……泪痕。
泪痕。
他为什么会哭呢。
他抓我回来时,我以为他讨厌被人欺骗,要跟我算账。
可他放我出来了。
他重复最多的话,就是确认我不会跑。
他做的这一切都好像只是为了把我留下来。
可是为什么呢。
他除了找我睡觉就没有别的活动了,我们哪里来的这么深的感情?
手机响了一声,是霍丞发来的微信。
“在做什么。”
多新鲜。
我们俩的聊天记录全是我给他发的我要买什么,他回一个好。
从来没主动给我发过信息。
他就这样连发了半个月的在做什么。
他要回来的那天,我还是进了霍丞的书房。
书房里有台电脑,是专门看监控的。
再不趁机去看看,等他回来就不好开口了。
果然,家里很多地方的监控是新装的,只有地下室的监控有很早之前的记录。
调出录像要密码。
我试着输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都不对。
我的忌日。
通过了。
以前我们很经常在地下室办正事。
他说这样比较沉浸式。
不出意外这些记录里有不少精彩的画面。
而这些视频都有导出记录。
变态,还自己偷偷欣赏。
从我逃跑那天起,地下室空置了半个月,直到霍丞出差回来。
他搬来了供桌,一本正经地摆上我的遗照和不正经的供品。
然后坐在地上哭。
他还真信。
他还真哭。
在他把我关进地下室之前,他先在这个地下室和我的遗照同居了大半个月。
我无意识地看着监控画面,突然看见供桌上有两枚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在别墅里翻箱倒柜,终于在霍丞枕头底下摸出那两枚戒指。
“姜栎,姜栎!”秦林着急忙慌跑进来,“霍丞的私人飞机中途失联了一个小时,刚刚落地了,但是他被捅了几刀,情况有点不好!”
11.
医院里,粉毛表弟哭得撕心裂肺。
“表哥啊!”
直到警察进了病房,他想跳窗逃跑,我才反应过来,霍丞受伤是他搞的鬼。
严格来说,他应该是想杀了霍丞。
“霍丞这个克死爸妈的东西,他就是个天煞孤星。”粉毛一半都快翻出窗外了,“偏偏他还霸着集团不放,我们是兄弟,他一点都不分给我!”
他突然情绪激动地盯着我:“你不是最爱钱吗?他这么关着你,你恨不恨?我告诉你,他早就立了遗嘱,如果他死了,财产全归你!你弄死他,弄死他啊!”
“他关着我,只是我们俩的情趣罢了。”我抬起手,无名指上有枚戒指,“而你,可就要被关一辈子了。”
警察把人带走后,病房里剩下我和霍丞。
好好的粉毛帅哥,摇身一变就成恶魔了。
霍丞家一堆神人亲戚,我倒是略有耳闻,今天亲眼见到了。
所以霍丞这变态多少有点遗传。
我想把窗帘拉上,手腕却被拉住。
“霍丞,醒了?”
“我看见你戴戒指了。”他声音很哑,说话也有些费力。
“哦,这个啊,戴给你亲亲表弟看的。”我随手摘下戒指,“演戏而已,别当真。”
霍丞好像是点了点头,又好像是没反应。
我拉了张椅子来坐下,“霍丞,你喜欢我?”
好久,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小声回了句:“是喜欢你。”
他偏过头去不看我,语气很平静:
“他说的没错,我是天煞孤星。
“我在意的人,我喜欢的东西,全都离开我了。我所有的软肋都会被盯上。
“你跑了,我不能大张旗鼓去找你,否则会有更多人比我先找到你。
“如果你不回来。我只能,当你是死了。
“所以他害我,我不恨他。至少阴差阳错里,他帮我找到了你。”
我扯开他拉着我的手,“你个疯子。”
“我伤得很重。”他说。
“我知道。”
又开始苦肉计了。
我不跟病人计较,正打算帮他盖好被子,他又说:“可能要恢复很长时间,可能不能恢复到像以前一样。你可以走,钱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我会派人保护你。”
我撑在他枕边,低头看他,“你说过,我再跑,就出不了地下室了。”
“你跟着我很不开心。”他说。
死过一次的人,突然变善良了。
对视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我直起身:“好,那就谢谢霍总成全。”
走出病房之前,我补了一句:
“霍总,以后别去国外出差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不吉利。”
12.
海岛还是那么美,我站在上次差点和粉毛表弟拜高堂的地方。
看日落,思考人生。
我现在十分愧疚,对我的原配妻子,钱。
因为我口口声声说深爱它,却没有坚定选择它。
听说霍丞出事的时候,那种心慌和恐惧,也是从来不曾对钱有过的。
这和出轨了有什么区别。
“喂!又见面了!”
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这不是给我介绍粉毛表弟的那个甜妹吗。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那个,成了吗?”她问。
“没有。”粉毛本人应该是不成了。
“我猜也是。”她点点头。
“为什么?”
甜妹突然很认真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霍丞,最后定格在病床上那个,毫无攻击性的霍丞。
“有。”我说。
“在我给你介绍之前就有了吧。”
“你怎么知道?”
可恶,又被看穿了。
甜妹翻了个白眼:“你当时那样子,一看就是失恋了还嘴硬。”
我懒得理她。
她自顾自继续说:
“让我猜猜……嘶,不会是恨海情天吧?”
“没那么严重,别瞎猜。”
我们之间别说恨海情天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利益交换。
没情,更没恨。
他知道有些情不能言说,我知道谈钱就不能谈情。
但是莫名其妙的纽带就这么产生了,走到哪,霍丞这个名字都会不停牵扯我。
“没有原则性错误的话,给的第一次机会,其实是给你自己的。但不能给第二第三次。”她说,“你看,夕阳很漂亮吧?人这辈子其实就活那几个瞬间。”
太阳,会下山的。
霍丞看见我遗书的那个瞬间,在想什么呢。
13
黑夜里,我在返回A城的飞机上。
我曾经两次发誓再也不回A城了。
我这个人总是出尔反尔言出不行,很适合当渣男。
离开A城2个月,按照霍丞那健壮的体格子,应该已经恢复工作狂魔模式了。
所以我直接去他公司。
没找到。
分公司。
没找到。
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的微信步数已经刷到五位数了。
霍丞在书房处理工作。
比之前瘦了不少。
“霍丞。”我轻喊了声。
霍丞放下文件,呆呆地看着我。
他同手同脚挪到我面前,“你……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还是……”
“这是我家。”我搂住他的脖子,“我要回来住。”
“你……”
“霍丞,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你。”
霍丞又像个八爪鱼一样把我锁住。
他哪来的那么多眼泪啊。
我继续恐吓:“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装死逃跑?”
他不敢动了,也不敢哭了。
“因为我虚,我虚得要死掉了。”我指了指小霍。
霍丞连声保证,要清心寡欲重新做人。
“行吧。”我伸手。
霍丞很上道,非常迅速把戒指给我戴上了。
我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并下命令:“不许关我,不许强迫我,不许威胁我。”
“对不起。”霍丞说,“我会好好爱你。”
他尽可能把工作带到家里来,离开我三步的距离就要瘪嘴。
如果一定要出门,微信消息就不会断,报备的消息拼起来可以当日记了。
他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说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每天往厨房钻。
他还是热衷于给我买这买那,如果我喜欢,就问我要一个吻。
我们白天如胶似漆,晚上盖被子纯聊天,然后相拥而眠。
被霍丞温柔抱着的时候,我忍不住想,霍丞可能是因为腿长,所以喜欢走弯路。
他早这样我至于装死吗。
这样的生活太纯爱了。
纯爱得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我买好东西,做好准备,“来吗?”
霍丞严肃地摇头:“不行。”
我咬咬牙:“哥哥~”
“睡觉,乖。”他给我盖好被子。
我懵了。
一周后,我忍不了了,找出那副手铐,把他铐床上了。
“霍丞,你要是不行我们就分手!”
霍丞的目光灼热:“这可是你说要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