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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16:16:11

【双男主】

跟了霍丞三年,我卷款死遁了。

再不跑,我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我发誓要重新做1,一展雄风!

可惜时运不济,和貌美0约会时,迎面撞上了霍丞。

我正想逃命,貌美0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拉着我走到霍丞面前:

“表哥,人我给你带来咯。”

我被关进了一个摆着我遗照和供品的地下室。

霍丞把我按在地上:

“给你自己上炷香吧。”

“你知道什么是死人吗?死人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姜栎,从现在起,你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1.

我和钱的爱情矢志不渝。

所以我在屁股和钱之间,坚定不移地选择了钱。

霍丞长得帅,身材好,还大方,是个完美金主。

但是他在床上就是个变态。

我的求饶,我的眼泪,我的颤抖,都是他的兴奋剂。

精力旺盛到匪夷所思。

三年,我没有一天能正常走路。

忍不了了。

他给我的所有钱和房产,够我挥霍一辈子。

我要逃。

逃之前还得敲一笔做路费。

晚上我乖得不得了,所有好听的称呼喊了个遍,吊着一口气不晕过去,让他尽兴。

“今天这么主动?”霍丞吃美了,语气温柔了不少。

我用最后的力气攀上他的肩膀:

“哥哥,我看上一辆车。”

其实我比他大五岁,但他就喜欢听我喊哥哥。

“一次十万。”霍丞掐着我的下巴,“你自己算,该给你多少?”

“按你的算,还是按我的算?”我问。

霍丞笑了:“按你的多一点。”

……你还挺良心。

但是我没有全程保持清醒,不管算谁的也算不清了,索性大着胆子:

“三百万。”

“可以。”霍丞盯着我的眼睛,“下回争取三十次。”

没有下回了!

三百万到账,我被霍丞搂得紧紧的,昏睡过去。

他要出差了,半个月。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经在跨国航班上了。

我留下一封遗书。

「哥哥,我得了绝症,生命只剩下半个月,等你回来,我已经不在人世。」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生病的样子,我们就此别过。」

「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谢谢哥哥,我爱你。」

然后拖着酸痛的身体,离开A城,汽车倒飞机倒高铁倒绿皮火车倒游轮倒三轮车,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小岛。

留给霍丞一段复杂的路线让他难以破解。

不过他应该也懒得去找吧,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除了办正事的时候会说一些甜言蜜语助兴,其他时候他忙他的工作,我花他的钱,互不干扰。

连饭都没有一起吃过。

一个金丝雀,跑了还是死了,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花时间去深究。

2.

赚了三年对不起屁股的钱,当务之急是要把屁股养好。

足足花了我二十天。

不过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腰疼了。

我要重新做1,一展雄风!

我刚进酒吧,一个柔若无骨的漂亮男人就贴了上来。

果然,哥的魅力,无需多言。

“哥哥一个人?”

我搂住他:“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带着他直奔顶层套房,一路上我专挑有人的地方走。

看看,哥是1!我也是有0的人了!

电梯里,两个小姐姐偷偷摸摸打量我们许久,然后大声密谋:“两个0玩什么玩。”

我当场石化并裂开。

这下我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没事的,是她们没长眼睛。

我和小0倒在床上,熟悉的场景刺激出一些回忆。

“张嘴。”霍丞捏着我的后颈,“不许挡眼睛。不乖?别哭啊,你明明很喜欢。”

霍丞。

我吓得一抖,蔫了。

和小0相对无言。

姜栎啊姜栎,你真是丢死人了。

“不行你早说啊!”小零怒了,穿上外套就走,“要不是看你长的好看谁跟你浪费时间。”

我一心给小姜默哀,顾不上生气。

经过一段时间心肺复苏,它活了。

霍丞这三年的恶行实在是太刻骨铭心,回想起来是难免的事。

总不能每次都在小0面前丢脸吧?

我得脱敏训练。

我打开一张霍丞的照片放在面前。

小姜和霍丞太熟了,见到故人就很激动。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不停拯救小姜,看着霍丞照片的视线越来越不聚焦。

“……霍丞。”

3.

我反思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对小0没感觉,有没有可能我是个直男。

我只是为钱做0而已。

我顿时觉得身心通透。

于是我认真学习直男穿搭。

并再次走进了酒吧。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吧台边坐着一个甜妹。

我很man地走过去:“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甜妹十分热情:“可以呀姐妹!我认识好多帅哥的,给你介绍一个?”

我裂开了×2。

我勉强维持住人形:“我是直男。”

“直男就是直接喜欢男的,直男就是一直喜欢男的,直男就是只喜欢男的!”她信誓旦旦,掏出一张照片,“这个怎么样?”

照片上的男生一头粉毛,穿着粉色卫衣。

眉眼有点像霍丞。

像霍丞的0,那更带劲了,这和我反攻了有什么区别。

“就他了!”我一拍桌子。

我加上了粉毛男的联系方式。

我俩的聊天一直不咸不淡,清水又礼貌。

进度也太慢了。

我解开衬衫扣子,对镜拍了张照片,发送。

这只是我当初勾引霍丞的手段之一罢了。

霍丞就是个闷骚男,假正经。

他有权有势有钱,传言他喜欢男的的时候,我闻着味就去了。

一开始他把爬床的我踹下去,拉黑了我十几个号码。

慢慢的,他开始默许了。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撕烂了我的衣服,却还是停了下来:

“你想清楚,跟了我就不能后悔了。”

这有什么后悔的?

不过那次之后,我发的各种搔首弄姿的照片,他开始作简短评价了:

“再往下点。”

嘶,但是,我现在是1啊,我给人家粉毛小0发这种照片合适吗?

我紧急撤回。

一向冷淡的粉毛这次回得很快:

“帅哥,我已经看到了哦~”

“你在哪呀,我明天刚好有空,我去找你~”

果然,哥的颜值,没人不喜欢。

4.

和粉毛小0约会,我必须郑重。

我拿出最贵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带着花出了门。

今天的海岛没有阳光,海水灰扑扑的。

空气太过湿冷,我打了个寒颤。

怎么莫名有点心慌呢。

粉毛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但还有个人比他更显眼。

霍丞。

他就站在粉毛身后不远处。

我运气也太差了吧。

我把手上的花一扔,拔腿就跑。

可我一见到霍丞就条件反射。

腿软。

没跑两步我的手腕就被拽住了。

“你跑什么呀,不是跟我约会吗?”粉毛拉住我不放。

他这个人看着清瘦,哪里来的一身牛劲啊!

“人命关天,你还是放手吧。”我哀求。

粉毛拉着我往霍丞的方向走。

霍丞捡起我扔在地上的花,扔给粉毛:“拿着吧,人家专门给你买的。”

“表哥,人我给你带来咯,你可不能生我气哦!”粉毛把我摔进霍丞怀里。

表哥?

家人们,我好像被做局了。

钓男人捅了一家人的窝怎么办。

霍丞钳着我的腰,低头直勾勾看着我:“你认识一个叫姜栎的人吗?”

我cos拨浪鼓:“不认识!”

“哦?那真遗憾,你们长得很像呢。不过他是死人,你是活人。”

“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巧了……”我干笑,“祝您的爱人复活……”

“你说骗钱骗身骗感情的人,应该怎么处理?”他问。

我嘴抖成筛子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家都不知道霍丞在床上是变态,但是他日常是个恶魔,倒是公认的。

他不等我回答,摸着我的脸颊,轻声说:“杀了。”

他似乎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想了想,又说:

“杀了好像也太轻了。毕竟这个人不但死不悔改,还想蒙混过关,太可恶了,应该生不如死。”

我彻底撑不住了,从他怀里滑下去,噗通跪下行大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别把衣服弄脏了。”霍丞蹲下来,“这衣服是我送你的,你还没穿给我看过,现在用来跟他约会?”

“表哥我冤枉!”粉毛哐当跪我旁边了。

“……你们要拜天地?”霍丞对粉毛说,“把他给我捆了。”

“好像是拜高堂?”粉毛下意识接了一句。

霍丞:……

粉毛捆得可来劲了,勒得我一动不能动。

他悄悄说:“你发照片的时候,表哥刚好就在旁边呢,那眼睛尖的,一下就看见了。”

难怪他本来不冷不热的,发完照片就大变样。

我还以为他被我的颜值折服了。

原来是我的死亡倒计时要开始了。

可我连个金丝雀都算不上,他这么计较干什么?

我哪里骗感情了,我顶多骗了点钱……那能叫骗吗?

那是我靠劳动赚来的!

5.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粉毛说,“只有灰色,你将就一下吧。也就你胆子这么大敢惹我哥,希望还能见到活着的你,祝你好运。”

世界乱套我睡大觉。

骗你的,其实是吓晕了。

醒来时,我已经从麻袋里被放出来了。

我靠坐在地上,房间很大,很昏暗。

这是霍丞家的地下室。

而我正和自己的遗照面对面。

遗照前摆了两个盘子,上面的东西不同寻常。

一盘是堆叠很高的现金。

另一盘是霍丞常给我用的。

玩具。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霍丞穿着睡袍,走到我的遗照前。

上了三炷香。

我:……

他又转过来看我:“给你自己上炷香吧。”

我没动。

“都落到我手里了,还不听话吗?”

“……我手脚麻了,动不了。”我说。

粉毛兄弟一点也没手下留情,捆得我要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霍丞给我松了绑,把我提溜起来,我使不上力,啪叽一下砸地上了。

“嘶……”酸麻过后,痛感才出现,我眼泪花花地看着霍丞,“等一下嘛,好痛……”

霍丞喊了人进来,把供桌撤了,供品留下了。

“怎么撤了?我还没上香呢。”我说。

“等你真死了再来也不迟。”他说,“去床上。”

好吧,屁股,对不住了。

床头连接着一对手铐。

我的膝盖刚刚摔了一下,一瘸一拐地爬上去,自觉把手伸进了手铐里。

我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来吧!”

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上来就要对我动手动脚。

“霍丞你要干嘛!你居然喊别人来!你不如杀了我!”我突然后悔刚才主动把自己铐起来了。

霍丞和陌生男人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那个,你误会了,我叫秦林,是医生。”陌生男人说。

医生?霍丞这个人健壮如牛,家里从没出现过家庭医生这种东西。

霍丞走到床另一边坐下,拉起我的手腕,揉捏我被绳子捆红的地方,“不是说得绝症了?找人检查一下,证据确凿,我才好跟你算账。”

秦林检查了一通,抽了一管血走。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霍丞端着那一盘玩具走过来。

“这些东西,不能给你烧过去,我还怕你收不到。”他笑着说,“选一个吧。”

这盘里每一样都承载了我不好的回忆。

我眼泪哗哗掉。

霍丞叹了口气,“那只能我帮你选了。”

6.

他选了个我最害怕的。

霍丞无视我的反应,就这么慢条斯理地给我身上被绳子勒红的地方上药,刚才摔到的膝盖也没忘记。

然后他就坐在一边看文件。

时针转了两圈。

“喝点水。”霍丞把杯子递到我嘴边。

我偏开头。

霍丞捏着我的下巴把水喂进来,“乖,不然你会脱水的。”

地下室的门被敲响。

秦医生带着报告回来了。

霍丞拿过被子把我盖住,听秦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

“霍先生,姜先生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长期……过度,有点虚,要注意节制,多补补。”

秦医生面不改色直视前方,飞快地说完以后逃走了。

什么叫有点虚。

好丢人。

“姜栎,这就是你说的绝症?”霍丞关掉开关,“到底为什么走。”

我总不能说我是被…怕了吧,那更丢人了。

我硬气道:“我就是腻了,不行吗?”

霍丞轻笑了一声,听得我毛骨悚然。

“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了我就不能后悔了。”

我怎么忘了,霍丞就是个狠角色,睚眦必报。

我这么骗他,哪怕我只是个连金丝雀都算不上的小角色,他也是要算账的。

早知如此,我就该忍气吞声,至少还有花不完的钱。

而现在,我从一只付费金丝雀变成免费工具了。

我血亏。

“你知道什么是死人吗?死人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霍丞掀开被子,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微微收紧力气,“姜栎,从现在起,你只能在这个地下室里,做我霍丞一个人的所有物。”

我没提出异议。

也不敢。

毕竟现在还活着。

再反抗一下,他真把我嘎了就玩完了。

霍丞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我刚被折磨了两个小时的身体本能地反抗:

“刚刚医生说了我虚!你留我一条命慢慢玩吧,玩死了你就没得玩了!”

“少废话。”

时针又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出声。”他说。

“……死人没声。”我说。

霍丞笑了声,然后最后的耐心被我作没了。

这下我是真发不出声音了。

“别哭了。”霍丞把我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我呼吸都累,他还有力气换床单。

收拾好房间,霍丞端来一托盘的饭菜和补品,“吃完。”

7.

霍丞说,这些是最好的补品。

我信了。

因为我居然在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下,长胖了几斤。

“都胖了,缺乏运动吧。”霍丞抱着我颠了颠,“我帮你。”

地下室没有阳光,只有灯光,我常常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

要是我逃了以后老老实实的,不去钓小0就好了。

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海岛上过着惬意的日子。

人果然不能渣,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霍丞在我身边熟睡,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霍丞打算关我多久?

后面还会有其他惩罚吗。

他要是腻了我呢?

说不定真的让我彻底消失。

我辛苦三年赚来的钱也全都离我而去了。

想到这我就悲从中来。

我和钱的爱情矢志不渝,但被霍丞棒打鸳鸯了。

霍丞摸上我的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哭了一脸的眼泪。

“怎么了?上过药还疼吗?”霍丞打开床头灯,“我叫秦林来。”

“我不疼。”我拉住他。

霍丞沉默了。

安静的环境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不知怎么的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按照我对霍丞的了解,他不出五秒就要生气了。

五、四、三、二、一……

他开口了:“想出去?”

我的哭声哽住了。

我小心看向他,不敢说想,也不愿意说不想。

他用纸巾擦干我的脸,“一次,换你出去一个小时。”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扶着腰坐起来,咬牙道:“来。”

“你确定你可以?”霍丞抱臂看着我。

我才抹了药没多久,客观来讲不太可以。

但主观来讲我必须可以,我太想出去了。

“我可以。”我翻身坐在他身上。

“先睡觉。”霍丞看了眼时间,“明天带你出去。”

“那?”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明天回来补。”

我半信半疑地躺下来,掐了自己一下。

没做梦啊。

霍丞又贴上来了,像个八爪鱼一样抱得死紧。

“松点,不然我活不到明天出去了。”

霍丞松开了一点,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越收越紧。

堪堪在要把我勒死的临界点停下来了。

8.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一想到即将可以离开这里,哪怕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我就兴奋得想把霍丞捶死。

“不睡了?”霍丞起来,穿上睡袍,解开我的手铐盯着我洗漱完,又把我铐回去。

然后他离开了地下室。

我没问他去哪了。

他就算要食言,我也拿他没办法。

十分钟后,霍丞拿着一套衣服和一个丝绒盒子进来。

“衣服是新给你定做的,不过你还没穿上就死了,我差点就给你烧了。”他打开了手铐,示意我换衣服。

我默默换上这套差点去陪葬的衣服。

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上次出差给你带的礼物。”他沉默了一会儿,“差点真给你送终了。算了不吉利,别戴了。”

他把盒子盖上,准备拿走。

“别!”我拉住他的手腕,“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收回去。”

这手表一看就不便宜。

在地下室这段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纸醉金迷的味道了。

我对钱应该是有分离焦虑。

戴上手表,感觉焦虑都减轻了一半。

他理好我额前的碎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不会是要反悔吧。

我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绝对不跑,否则天打雷……”

“闭嘴。”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我:……

手铐的一端铐着我,另一端铐着霍丞。

我们就这么丁零当啷的出了地下室。

别墅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每张地毯都有我和霍丞留下的痕迹。

我想往一楼花园去,霍丞用手铐拉了我一下,“去哪?”

“陪我去花园转转吧,我不跑。”我无辜道。

霍丞没理我,带着我去了车库。

车库?

我原以为他最多允许我在花园里走走。

他居然愿意带我出去。

该不会是彻底玩够了,准备完成一下我的遗愿,就彻底让我变成遗照吧。

还是说,他不想在家里动手,打算找个风水宝地把我埋了?

上车前,他解开手铐,把我丢进副驾驶,然后把我和车铐一起了。

难道他想把车开河里,他弃车逃跑让我沉到河底?

“这样是不是不太安全……”我试图商量。

“你一个鬼魂有什么不安全的。”霍丞给我系上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铐解开了。

车开出车库的一瞬间,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我瞬间就很想哭。

这样好的阳光,会不会以后都见不到了。

此情此景有首歌特别合适。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被关禁闭的我眼泪掉下来~

“别哭了,想去哪?”霍丞叹了口气。

嗯?死在哪还是我能决定的?

“呜呜呜我想去买东西呜呜呜……”

我紧张兮兮地盯着路线,看到车真开进商场了,我才放松下来。

9.

我买的东西把霍丞的车装满了。

霍丞把我塞回车里的时候,看了眼时间。

“出来了六个小时。”他说。

六次,还好。

而且他还想要,就说明我小命保住了。

“好的。”我乖巧道。

他一边给我系安全带一边说:“这只是你今天要补的,还有本来就该的。”

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我抓着他袖子商量:“能不能一天补一次。”

他关上车门,绕到了驾驶座。

我顿时一阵后怕。

他都带我出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还得寸进尺。

是真不怕自己变成遗照了。

“对不起,我多嘴了。”我说,“今天就补完。”

车里安静了好久,在一个红绿灯口,他说:“可以。”

“什么?”

“可以一天补一次。”

也许是霍丞松口让我看到了希望,一路胡思乱想,我都没注意到车什么时候开回地库的。

踏进别墅,那种暗无天日的窒息感又出现了。

最要紧的是,我和我的钱又要分离了。

“你买的东西,都放哪里?”霍丞问。

“你随便处置吧。”我看着地下室的入口,“这些在地下室都用不着。对不起,浪费你钱了。”

霍丞没说话,拉着我往前走。

在即将通往地下室的时候,他转了个弯,带着我上楼了。

霍丞的卧室一点都没变,连我写的那封遗书都还摆在那里。

“地下室漏水了,你这两天住这里。”霍丞说。

漏水?什么时候漏的。

但我没问,有好事不要是傻子。

佣人们把我买的那些东西分门别类放在家里各个地方。

卧室里也没有手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抬起一只手。

“怎么?”霍丞捏了捏我抬起的手腕。

“你不铐着我吗?”

霍丞不说话,继续捏我的手腕。

连续铐了这么久,即便我没有剧烈挣扎,还是不可避免的磨出了痕迹。

“你不会跑,对吧。”霍丞抬头看着我。

“我发誓,我如果跑的话,就天打……”

“闭嘴。”霍丞打断我,“别墅里每个地方都装了监控,你有任何异常行为都会报告给我。”

“你是说我可以在整个别墅里活动?”我眼睛一亮。

“上次的项目有点问题,我还要出国半个月。”霍丞捏紧我的手腕,“要是被我发现你想跑,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地下室了。”

我疯狂点头。

“那还债吧。”他坐在床上,“我有点累了,你自己来。”

10.

我醒来时,霍丞已经在飞机上了。

一切都和我逃跑那天早上一样。

遗书也还在那摆着。

妈妈我好像进循环了。

我把遗书拿起来仔细端详。

当时走得匆忙,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我记得那张纸是新的,我从霍丞的书房拿的。

现在那张纸皱皱巴巴,上面还有两滴已经干掉的湿痕。

湿痕?卧室又没有漏水。

倒像是……泪痕。

泪痕。

他为什么会哭呢。

他抓我回来时,我以为他讨厌被人欺骗,要跟我算账。

可他放我出来了。

他重复最多的话,就是确认我不会跑。

他做的这一切都好像只是为了把我留下来。

可是为什么呢。

他除了找我睡觉就没有别的活动了,我们哪里来的这么深的感情?

手机响了一声,是霍丞发来的微信。

“在做什么。”

多新鲜。

我们俩的聊天记录全是我给他发的我要买什么,他回一个好。

从来没主动给我发过信息。

他就这样连发了半个月的在做什么。

他要回来的那天,我还是进了霍丞的书房。

书房里有台电脑,是专门看监控的。

再不趁机去看看,等他回来就不好开口了。

果然,家里很多地方的监控是新装的,只有地下室的监控有很早之前的记录。

调出录像要密码。

我试着输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都不对。

我的忌日。

通过了。

以前我们很经常在地下室办正事。

他说这样比较沉浸式。

不出意外这些记录里有不少精彩的画面。

而这些视频都有导出记录。

变态,还自己偷偷欣赏。

从我逃跑那天起,地下室空置了半个月,直到霍丞出差回来。

他搬来了供桌,一本正经地摆上我的遗照和不正经的供品。

然后坐在地上哭。

他还真信。

他还真哭。

在他把我关进地下室之前,他先在这个地下室和我的遗照同居了大半个月。

我无意识地看着监控画面,突然看见供桌上有两枚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在别墅里翻箱倒柜,终于在霍丞枕头底下摸出那两枚戒指。

“姜栎,姜栎!”秦林着急忙慌跑进来,“霍丞的私人飞机中途失联了一个小时,刚刚落地了,但是他被捅了几刀,情况有点不好!”

11.

医院里,粉毛表弟哭得撕心裂肺。

“表哥啊!”

直到警察进了病房,他想跳窗逃跑,我才反应过来,霍丞受伤是他搞的鬼。

严格来说,他应该是想杀了霍丞。

“霍丞这个克死爸妈的东西,他就是个天煞孤星。”粉毛一半都快翻出窗外了,“偏偏他还霸着集团不放,我们是兄弟,他一点都不分给我!”

他突然情绪激动地盯着我:“你不是最爱钱吗?他这么关着你,你恨不恨?我告诉你,他早就立了遗嘱,如果他死了,财产全归你!你弄死他,弄死他啊!”

“他关着我,只是我们俩的情趣罢了。”我抬起手,无名指上有枚戒指,“而你,可就要被关一辈子了。”

警察把人带走后,病房里剩下我和霍丞。

好好的粉毛帅哥,摇身一变就成恶魔了。

霍丞家一堆神人亲戚,我倒是略有耳闻,今天亲眼见到了。

所以霍丞这变态多少有点遗传。

我想把窗帘拉上,手腕却被拉住。

“霍丞,醒了?”

“我看见你戴戒指了。”他声音很哑,说话也有些费力。

“哦,这个啊,戴给你亲亲表弟看的。”我随手摘下戒指,“演戏而已,别当真。”

霍丞好像是点了点头,又好像是没反应。

我拉了张椅子来坐下,“霍丞,你喜欢我?”

好久,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小声回了句:“是喜欢你。”

他偏过头去不看我,语气很平静:

“他说的没错,我是天煞孤星。

“我在意的人,我喜欢的东西,全都离开我了。我所有的软肋都会被盯上。

“你跑了,我不能大张旗鼓去找你,否则会有更多人比我先找到你。

“如果你不回来。我只能,当你是死了。

“所以他害我,我不恨他。至少阴差阳错里,他帮我找到了你。”

我扯开他拉着我的手,“你个疯子。”

“我伤得很重。”他说。

“我知道。”

又开始苦肉计了。

我不跟病人计较,正打算帮他盖好被子,他又说:“可能要恢复很长时间,可能不能恢复到像以前一样。你可以走,钱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我会派人保护你。”

我撑在他枕边,低头看他,“你说过,我再跑,就出不了地下室了。”

“你跟着我很不开心。”他说。

死过一次的人,突然变善良了。

对视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我直起身:“好,那就谢谢霍总成全。”

走出病房之前,我补了一句:

“霍总,以后别去国外出差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不吉利。”

12.

海岛还是那么美,我站在上次差点和粉毛表弟拜高堂的地方。

看日落,思考人生。

我现在十分愧疚,对我的原配妻子,钱。

因为我口口声声说深爱它,却没有坚定选择它。

听说霍丞出事的时候,那种心慌和恐惧,也是从来不曾对钱有过的。

这和出轨了有什么区别。

“喂!又见面了!”

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这不是给我介绍粉毛表弟的那个甜妹吗。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那个,成了吗?”她问。

“没有。”粉毛本人应该是不成了。

“我猜也是。”她点点头。

“为什么?”

甜妹突然很认真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霍丞,最后定格在病床上那个,毫无攻击性的霍丞。

“有。”我说。

“在我给你介绍之前就有了吧。”

“你怎么知道?”

可恶,又被看穿了。

甜妹翻了个白眼:“你当时那样子,一看就是失恋了还嘴硬。”

我懒得理她。

她自顾自继续说:

“让我猜猜……嘶,不会是恨海情天吧?”

“没那么严重,别瞎猜。”

我们之间别说恨海情天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利益交换。

没情,更没恨。

他知道有些情不能言说,我知道谈钱就不能谈情。

但是莫名其妙的纽带就这么产生了,走到哪,霍丞这个名字都会不停牵扯我。

“没有原则性错误的话,给的第一次机会,其实是给你自己的。但不能给第二第三次。”她说,“你看,夕阳很漂亮吧?人这辈子其实就活那几个瞬间。”

太阳,会下山的。

霍丞看见我遗书的那个瞬间,在想什么呢。

13

黑夜里,我在返回A城的飞机上。

我曾经两次发誓再也不回A城了。

我这个人总是出尔反尔言出不行,很适合当渣男。

离开A城2个月,按照霍丞那健壮的体格子,应该已经恢复工作狂魔模式了。

所以我直接去他公司。

没找到。

分公司。

没找到。

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的微信步数已经刷到五位数了。

霍丞在书房处理工作。

比之前瘦了不少。

“霍丞。”我轻喊了声。

霍丞放下文件,呆呆地看着我。

他同手同脚挪到我面前,“你……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还是……”

“这是我家。”我搂住他的脖子,“我要回来住。”

“你……”

“霍丞,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你。”

霍丞又像个八爪鱼一样把我锁住。

他哪来的那么多眼泪啊。

我继续恐吓:“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装死逃跑?”

他不敢动了,也不敢哭了。

“因为我虚,我虚得要死掉了。”我指了指小霍。

霍丞连声保证,要清心寡欲重新做人。

“行吧。”我伸手。

霍丞很上道,非常迅速把戒指给我戴上了。

我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并下命令:“不许关我,不许强迫我,不许威胁我。”

“对不起。”霍丞说,“我会好好爱你。”

他尽可能把工作带到家里来,离开我三步的距离就要瘪嘴。

如果一定要出门,微信消息就不会断,报备的消息拼起来可以当日记了。

他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说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每天往厨房钻。

他还是热衷于给我买这买那,如果我喜欢,就问我要一个吻。

我们白天如胶似漆,晚上盖被子纯聊天,然后相拥而眠。

被霍丞温柔抱着的时候,我忍不住想,霍丞可能是因为腿长,所以喜欢走弯路。

他早这样我至于装死吗。

这样的生活太纯爱了。

纯爱得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我买好东西,做好准备,“来吗?”

霍丞严肃地摇头:“不行。”

我咬咬牙:“哥哥~”

“睡觉,乖。”他给我盖好被子。

我懵了。

一周后,我忍不了了,找出那副手铐,把他铐床上了。

“霍丞,你要是不行我们就分手!”

霍丞的目光灼热:“这可是你说要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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