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妹妹设计清白被毁那日,妹妹哭得比我还伤心。
她跪在爹娘面前,说自己没看好我。
所有人都去安慰她。
只有我裹着破碎的衣衫,坐在冰冷的地上,被人指指点点。
两个竹马,也在同一日与我退婚。
沈屿刚中状元,前程似锦。
他站在我家前厅,将婚书扔到我脚边。
“你这样的女人,也配进沈家门?”
我跪在地上求他信我。
他却抬脚踩住婚书,眼底全是厌恶。
“别脏了我的名字。”
陆恒来得更晚些。
他穿着银甲,手里提着陪他上过战场的长枪。
我以为他至少会听我一句解释。
可他只是用枪尖挑破我的衣衫,在我肩上刻下了两个血字——荡妇。
他说:“萧心兰,喜欢过你这我辈子最大的败笔。”
那天之后,我疯了。
我不认得沈屿,也不认得陆恒。
只记得自己七岁那年摔破了膝盖,爹娘抱着我哄了很久。
于是我日日喊爹娘。
他们也真的来了。
父亲为我请遍神医,母亲抱着我哭到昏厥。
我以为全天下都不要我,至少爹娘还要我。
直到一个月后我恢复清醒。
我高兴得连鞋都忘了穿,跌跌撞撞跑去找他们。
却听见书房里,父亲声音疲惫:“心兰已经毁了,不能再毁了心瑶。”
母亲声音发颤:“可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
父亲叹息:“正因她是我们的女儿,才该为沈家想想。”
母亲沉默了片刻,哑声道:“那便今晚吧。”
“我备白绫,等她睡熟了,送她走。”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很冷。
妹妹毁我清白,是为了抢我的姻缘。
竹马弃我,是嫌我脏。
而爹娘救我,原来也只是怕我死得不够体面。
我慢慢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床头还放着母亲亲手缝的荷包。
我摸了摸,笑了。
既然他们都嫌我活着丢人。
那我便如他们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