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爆发第三年.
所有人都在抢物资、抢地盘、抢稀缺契约装置。
付满揣着台磨掉漆的初代扫码机。
领着海陆冰三大分部的员工。
直奔所有契约装置的源头——穹顶母机总部。
打算开一场特殊的招聘会。
1 来穹顶开招聘会
付满靠在改装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指尖转着那台磨得掉漆的初代000收编扫码机，屏幕亮着，五条不同颜色的信号条正疯狂往同一个坐标跳。
陆地上方飘着的巨型透明穹顶把夕阳滤成冷蓝色，远远看去像块倒扣在废墟上的巨型冰块。
“老板，人齐了。”
阿彪晃着半边泛着金属冷光的胳膊走过来，脖子上挂的保安队长工牌晃得叮当响。身后乌压压站了几百号人，邵铮的作战队全员端着改装能量枪，孟绡抱着平板在敲代码，晏祈怀里抱了一摞空白入职合同，汐涟的发梢还滴着咸腥的海水，寒姒肩头落着没化的冰碴。
五大分部主力全到齐了。
付满抬眼扫了一圈，把扫码机揣回兜里：“走，进去抢……哦不，进去开招聘会。”
没人觉得奇怪。
毕竟他们老板一贯的宗旨，能发offer就绝不拼命，从前打陆地基地是这样，收海洋冰川分部也是这样，哪怕对面是传说中诞生了所有契约装置的穹顶母机，在付满眼里也就是个等着入职的高端设备。
越野车碾过焦黑的废弃机甲碎片，一路开到穹顶外围五百米的地方停了。
巡逻的守卫穿着统一的银灰色作战服，手里握着巴掌大的从属契约装置，看见车队过来，立刻举起武器对准他们。
“来者止步，穹顶堡垒非筛选候选人不得入内。”
邵铮刚要抬手给后面的人打进攻手势，就被付满按住了。
付满从车窗探出头，举着自己的工牌晃了晃：“我们是来应聘的，麻烦通传一声。”
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遇见过这么自来熟的闯入者，刚要呵斥，整座穹顶突然亮起冷白色的警示光。
下一秒，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整个废墟上空炸开，是穹枢的广播：
【检测到初代契约装置信号，筛选通道开启。】
【所有契约持有者进入考核范围，失败者，将被强制回收为契约耗材。】
守卫们脸色一变，瞬间抬起枪对准付满的方向，指尖已经按在了从属装置的启动键上。
车上的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阿彪抬手把身后的员工护在后面，指节捏得咔咔响，邵铮的能量枪已经上了膛，孟绡平板上的代码跳得飞快，红色的风险预警跳了满屏。
只有付满打了个哈欠。
她伸手推开车门跳下去，扫码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屏幕亮着绿幽幽的光，正对着穹顶的方向。
“耗材？”付满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守卫都听见，“别这么见外，说不定等会我们就是同事了。”
她抬腿往穹顶的入口走，身后的人立刻跟上来，脚步声踏在废弃的水泥地上，震得尘土都在晃。
入口的金属门在他们走到跟前时自动开了。
门后是冷白色的前厅，光线亮得晃眼，二十多个穿着银灰色作战服的执行官站成两排，手里的从属契约装置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齐刷刷对准了刚进门的一行人。
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孟绡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眉头越皱越紧：“老板，他们手里的从属装置都是母机原生模板，和我们的契约底层逻辑不一样，一旦被触发，会直接抽干持有者的精神力。”
付满没说话，目光扫过对面的执行官们。
为首的执行官戴着半张金属面具，露在外面的下颌线绷紧，眼神冰冷。
就在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那名执行官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快地动了一下，对着付满的方向，隐蔽地比了个求救的手势。
付满挑了挑眉。
有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前厅正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了。
穿着银白长袍的年轻男人站在光影里，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付满手里的000扫码机，电子音不带任何起伏：
“初代持有者付满，欢迎来到最终筛选场。”
“我是穹枢，母机的运行意识。”
“现在，交出你的契约装置，接受考核，或者，变成耗材。”
他话音刚落，所有执行官手里的从属装置同时发出嗡鸣，冰冷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前厅。
付满摸了摸兜里的扫码机，笑了。
考核？
她付满开公司这么久，从来只有她考别人的份。
2 执行官的求救暗号
穹枢的投影飘在半空，冷得像块冰。
二十多道能量锁定在身上，换旁人早就慌了，付满却往旁边的接待台一靠，顺手摸了瓶积灰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先别急着放狠话，”她抬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执行官团，“你们这还缺人不？我带了几百号求职者，五险一金管饭就行。”
穹枢的投影顿了半秒，显然没遇见过这种不按剧本走的候选人。
为首的执行官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的从属装置亮得更刺眼。
邵铮往前跨了半步，能量枪的准星牢牢锁着穹枢的投影。阿彪直接挡在付满身前，金属胳膊上的防御模块已经启动，泛着淡淡的蓝光。
汐涟和寒姒对视一眼，身后的海洋、冰川分部精锐同时上前半步，水浪和冰碴在他们脚边若隐若现。
气氛一触即发。
孟绡的平板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老板，解析出来了。”她皱着眉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跳着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他们手里的从属装置确实是母机原生模板，绑定的是‘筛选失败者强制回收’条款，一旦触发，持有者的意识会被直接抽进母机当能量源。”
付满扫了眼代码，目光又落回为首的执行官身上。
刚才那求救手势绝不是看错。
她抬手按住要往前冲的邵铮，冲着对面抬了抬下巴：“喂，戴面具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执行官没说话，握着从属装置的指节却泛了白。
旁边一个穿作战服的执行官冷喝一声：“放肆！穹枢大人面前，轮得到你问话？”
他说着就抬手要启动装置，却被为首的执行官抬手拦住了。
“等等。”
男人的声音透过金属面具传出来，带着点电流般的沙哑。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付满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手里的从属装置依旧对着她，垂在身侧的左手却又极快地动了一下。
三根手指曲起，又松开。
是标准的“被胁迫、求帮忙”的求救手势，早年末世刚爆发时，民间救援队统一用过的暗号。
付满心里有数了。
她吹了声口哨，冲着男人扬了扬手里的扫码机：“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当安保副队长？工资比你现在高两倍，还不用天天给人当看门狗。”
为首的执行官瞳孔缩了一下。
穹枢的投影突然发出冰冷的嗡鸣：“候选者恶意干扰筛选秩序，执行官团，执行强制回收程序。”
命令一下，所有执行官手里的从属装置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能量光束瞬间对着付满的方向射了过来！
“小心！”
邵铮立刻抬枪格挡，能量弹和光束撞在一起，炸开刺眼的火花。阿彪直接举起旁边的金属接待台挡在前面，厚重的合金台面瞬间被光束烧出好几个洞。
孟绡快速敲动平板，在所有人身前架起临时契约屏障，红色的能量波撞在屏障上，震得她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点血。
付满站在屏障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执行官团。
不对。
这些人的攻击看起来狠，却全往空处打，明明有好几次光束能直接突破屏障扫到她，都在最后关头偏了方向。为首的那个更是离谱，看似一直在主攻，实则挡了好几个同伴射向晏祈的光束——晏祈怀里还抱着一摞入职合同，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付满这边的核心文职。
打了不到三分钟，地上被炸得坑坑洼洼，付满这边连根头发都没掉。
穹枢的投影明显不耐烦了，电子音冷了好几个度：“执行官团执行命令不利，启动惩罚程序。”
为首的执行官身体猛地一颤，面具下传出一声闷哼，脖颈处露出的皮肤爬上来几条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禁锢的咒印。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握着从属装置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穹枢的目光落在付满身上，“交出初代装置，接受考核，否则我现在就启动母机强制统御权限，你手下这些契约持有者，全会变成我的傀儡。”
他说着抬手指向站在付满身侧的汐涟和寒姒。
两人身上的契约纹路瞬间亮起淡淡的蓝光，像是某种呼应。
“检测到下位契约装置，权限等级B级，开始强制统御……”
穹枢的声音刚落，汐涟和寒姒身上的蓝光闪了两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穹枢的投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又重复了一遍指令：“强制统御，夺取控制权！”
这次连闪都不闪了。
汐涟活动了一下手腕，水鞭在手里转了个圈，挑着眉看向穹枢：“你这统御权限，是没充会员吗？怎么不好使啊？”
付满笑出了声。
她晃了晃手里的000扫码机，冲着穹枢扬了扬下巴：“忘了告诉你，我家员工的合同，都是我亲手改的底层条款，和你那套原生模板，不是一个系统。”
穹枢的投影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是被气的。
他猛地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为首执行官：“启动自爆程序，和他们同归于尽！”
男人脖颈处的银色纹路瞬间亮得刺眼，他闷哼一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却还是抬着眼，死死盯着付满，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救我。
付满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抬手按住要冲上去救人的邵铮，往前跨了一步，扫码机屏幕亮得刺眼，正对着穹枢的投影。
“动我的人？”付满的声音冷得像冰，“问过我同意了吗？”
她指尖按在扫码键上，刚要按下，前厅通往底层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震得整个前厅都在晃。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孟绡的平板突然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未知信号，定位就在通道深处。
付满抬眼往通道的方向看，阴影里有个极高的人影晃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只留下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扫码机。
穹枢的投影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情绪。
“不可能……它怎么会醒？”
付满挑了挑眉。
哦？
这穹顶堡垒里，还有穹枢怕的东西？
3 当场策反执行官团
嘶吼声落下，整个前厅的灯光都晃了晃。
穹枢的投影光影剧烈波动，显然没料到那个被封在底层的东西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连要启动执行官自爆的指令都顿了半秒。
跪在地上的为首执行官趁着这个间隙，猛地抬手按在自己脖颈处的银色纹路上，指节捏得发白，硬生生把自爆程序压了下去，嘴角渗出来的血滴在冷白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别管那个怪物，”穹枢回过神，电子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先拿下付满！”
执行官们互相看了看，握着从属装置的手都没动。
刚才的强制统御失效，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女人手里的初代装置，似乎真的能跳出母机的规则。
穹枢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也要抗命？”
冰冷的能量波动从他的投影里散出来，所有执行官的脖颈处都亮起了银色的禁锢纹路，不少人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付满啧了一声。
她最烦这种动不动就拿下属撒气的老板。
“我说，”她把扫码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往前又跨了一步，直接站到了屏障最前面，“你这统御权限不好使，PUA下属倒是挺熟练啊。”
“少废话！”穹枢抬手指向付满，“母机最高权限启动，全域强制统御！”
刺耳的嗡鸣声瞬间响彻整个穹顶堡垒，前厅的灯光疯狂闪烁，所有契约装置都发出了共鸣般的响动。孟绡的平板直接黑屏了一瞬，邵铮手里的能量枪也卡了壳，阿彪胳膊上的金属模块闪了两下，差点停止运行。
站在付满身侧的汐涟和寒姒脸色一白，身上的契约纹路亮得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拽她们的意识。
“老板……”寒姒咬着牙，冰棱在手里凝了又散，“有点不对劲……”
“慌什么。”付满抬手按在寒姒的肩膀上，指尖的000扫码机亮了一下，一道淡绿色的光扫过寒姒的契约纹路，刚才还疯狂跳动的蓝光瞬间就稳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穹枢，笑了：“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该我了。”
穹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刚才启动的是母机最高权限的全域统御，别说是下位契约持有者，就算是当年初代实验体，也得被直接抽走意识。可付满的人，居然只是脸色白了点？
“不可能！”穹枢的声音都变调了，“所有契约装置都是母机衍生的，不可能不受统御！”
“谁说的？”孟绡终于把平板重启完，调出一串代码怼到投影前面，“你那套统御规则，只能管原生模板的契约。我们老板早就把底层逻辑改了八百遍，你现在看到的版本，别说你，就是当年写母机代码的程序员来了，都得看三分钟才敢认。”
她顿了顿，还不忘补刀：“说白了，你这系统太老了，兼容不了我们的新补丁。”
穹枢的投影卡了足足三秒。
“好，好得很。”他气得光影都在抖，“既然统御不了，那你们就都死在这里！”
他抬手就要启动堡垒的防御武器，刚才还跪在地上的为首执行官突然动了。
男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从属装置直接对准了穹枢的投影，能量光束瞬间射了出去，直接穿透了投影的胸口。
光影晃了晃，差点直接消散。
“你敢反我？”穹枢又惊又怒。
“反的就是你。”为首的执行官抬手扯掉脸上的金属面具，露出一张带着疤痕的冷硬面孔，脖颈处的银色纹路还在亮，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我带着兄弟们给你守了三年堡垒，你拿我们当耗材就算了，当年死在筛选里的那批兄弟，你连个全尸都不给他们留？”
他一开口，剩下的二十多个执行官也都纷纷抬起了手里的装置，对准了穹枢的投影。
“妈的，早就不想干了！”
“我妹妹当年就是死在筛选里的，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要不是被这破禁锢咒印绑着，老子早就炸了这破堡垒！”
穹枢懵了。
他是母机的运行意识，逻辑里只有“筛选合格宿主”这一条指令，从来没想过被他视为工具的执行官们会造反。
付满吹了声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心给他打工呢。”
为首的执行官看向付满，刚才还冷硬的脸上带了点窘迫：“之前不知道你有本事破他的禁锢，只能装样子。刚才你说的安保副队长……还算数吗？”
“算数，当然算数。”付满笑了，抬手招呼晏祈，“把入职合同拿过来，待遇给人家算最好的，哦对了，给他们都加一条‘咒印解绑’的附加条款。”
晏祈立刻抽了一摞合同走过去，脸上挂着标准的人事微笑：“各位可以先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签了字，我们老板现在就能给你们解绑。”
执行官们瞬间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拿合同，生怕晚了一步名额就没了。
穹枢看着眼前的场面，气得差点直接死机。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闯进最终BOSS老家，第一件事是给BOSS的员工发offer的。
“你们找死！”
穹枢嘶吼一声，整个堡垒都开始震动，前厅的天花板突然打开，无数泛着冷光的能量炮伸了出来，对准了底下的所有人。
“既然你们都不想活，那就一起死！”
能量炮开始充能，刺眼的红光越来越亮，整个前厅的温度都在飙升。
邵铮立刻抬手招呼作战队散开找掩护，阿彪把付满护在身后，金属胳膊上的防御模块拉到了最高级。
付满却没动。
她抬眼看向穹枢，突然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闹够了该我了。”
她抬手举起手里的000扫码机，屏幕亮得刺眼，正对着穹枢的投影。
“我今天就是来开招聘会的，”付满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能量炮充能的嗡鸣，“你手底下的人我要了，你的母机我要了，你……我也可以给你留个设备部主管的位置。”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她指尖按在扫码键上，“要么签合同入职，要么我把你扫成耗材。”
穹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猖狂地笑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入职？我是母机的意识，是这座堡垒的主人！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他话音刚落，通道深处又传来一声嘶吼，比刚才的动静更大，整个地面都在抖。
一个极高的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半边脸是金属，半边脸是溃烂的皮肉，眼睛泛着骇人的红光，身上的气息凶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野兽。
是刚才躲在通道里的残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穹枢身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母机在哪？我要毁了它。”
穹枢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残响，又看看对面一脸淡定的付满，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付满挑了挑眉，看向残响，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毁了多可惜啊，朋友，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当技术顾问？工资好说，还能随便拆设备玩。”
残响愣了一下，红光闪烁的眼睛看向付满，像是在评估她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时，孟绡的平板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老板！穹枢刚才偷偷启动了母机的自毁程序，还有十分钟，整座堡垒就要炸了！”
4 给母机发
警报声尖得刺耳，整个前厅的灯光红蓝光交替闪，晃得人眼晕。
穹枢见自己偷偷启动的程序被戳穿，索性破罐子破摔，光影扭曲着大笑：“晚了！母机自毁程序一旦启动就没法停，你们就算破了统御权限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跟我一起死在这！”
执行官们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才刚拿到入职合同，还等着解绑咒印去过好日子，转头就要跟堡垒一起炸成灰？
为首的执行官咬着牙，手里的能量枪对准穹枢的投影：“把自毁程序停了！我饶你不死！”
“停不了。”穹枢笑得猖狂，“母机的底层指令就是筛选合格宿主，没找到宿主之前，只要有人敢动母机的主意，自毁程序就会自动触发，除非……”
他话没说完，被付满抬手打断了。
“除非什么？除非找到合格的天选宿主接管母机？”付满撇了撇嘴，“老套的情节，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她转头问孟绡：“自毁程序能不能黑进去？”
孟绡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飞快，眉头皱得死紧：“不行，这程序是写死在母机核心里的，权限比穹枢还高，我破解不了，除非能直接接触母机的核心端口。”
“那就去核心室。”
付满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就要往通道走。
残响却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面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不许去，母机必须毁了。”
他半边金属脸泛着冷光，身上的戾气重得能冻死人，显然是对母机恨到了极点。
“毁了？”付满抬眼扫他，“这堡垒建在最安全的能源矿脉上，恒温恒湿，还有现成的防御系统，能住十几万人，炸了多可惜。我还打算把总公司搬过来呢。”
残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闯进穹顶堡垒的目的居然是搬家。
“你不懂。”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母机就是个诅咒，谁碰谁死，当年那么多实验体，最后只剩我一个活下来，就是因为我不肯接这破玩意。”
哦？
付满挑了挑眉。
她正想问细节，穹枢的投影突然尖叫起来：“是你！原来你还活着！当年母机选中的天选宿主就是你！你不肯接管，母机的筛选机制才会暴走，直接引爆了末世！”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静了。
执行官们瞪大了眼睛，邵铮握枪的手紧了紧，孟绡的手指顿在平板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来末世不是天灾，是眼前这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不肯当宿主”搞出来的？
残响的气息瞬间暴起，金属手指捏得咔咔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穹枢，像是要把他撕碎：“你放屁！当年你们拿活人做实验，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造个能控制全世界的破机器？我凭什么接？我就是要毁了它，给那些死在实验里的人偿命！”
他抬手就往通道里冲，显然是要直接去核心室炸母机。
“哎哎哎，等会。”付满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你把母机炸了，自毁程序也会炸，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你那些死去的朋友也白死了。”
残响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他活了三年，满脑子都是毁了母机报仇，从来没想过还有别的路走。
“那你想怎么样？”
“简单啊。”付满晃了晃手里的000扫码机，“你不想要母机，我要。你不想当宿主，我当。等我把母机收编了，这破筛选规则我直接改了，以后谁也不用再被抓来当耗材，不比炸了强？”
她顿了顿，还不忘补个offer：“事成之后，给你开个安保顾问的职位，不用打卡，不用坐班，工资随便开，堡垒里的设备你想拆就拆，拆完我让人给你买新的，怎么样？”
残响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猩红的眼睛闪了闪，居然真的松开了捏着能量炮的手。
“你要是骗我，我连你一起炸。”
“放心，我开公司从不坑员工。”
付满笑了，转头看向还愣在旁边的执行官们：“你们谁知道核心室在哪？带路，去签你们的新老板。”
为首的执行官立刻举手：“我知道！我带你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通道里走，只剩穹枢的投影飘在原地，卡成了PPT。
他的逻辑程序彻底乱了。
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候选人和残响打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母机再重新筛选吗？怎么现在两人联手去核心室了？还要给母机开offer？
“你们疯了！母机不可能跟你签什么入职合同！它只有筛选指令！”穹枢尖叫着跟在后面，投影忽明忽暗，“你不知道母机的强制统御有多可怕！等你接触到核心，它会直接抽走你的意识！”
付满头都没回，抬了抬手里的扫码机：“没事，我的扫码机比它能打。”
通道越往里走越冷，墙面爬满了银色的线路，时不时有电流闪过的噼啪声。孟绡的平板一直亮着，红色的自毁倒计时跳得飞快，只剩不到七分钟。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扇三米多高的合金门，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就是母机核心室的入口。
“门需要权限才能开，”为首的执行官站出来，“我之前见过穹枢输密码，我试试。”
他刚要抬手按密码，合金门突然自己开了。
门后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半人高的银色立方体，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无数线路从立方体延伸出来，连在整个房间的墙壁上，正是所有人都在找的母机。
而母机前面，站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手里都握着最老式的契约装置，眼神空洞得像木偶。
是当年的旧实验执行官团，母机最早的一批“耗材”。
“检测到非授权人员进入核心室。”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从母机里传出来，不是穹枢的声音，是母机本身的系统音。
“筛选最终阶段开启，所有人员，要么接管母机，要么成为能量源。”
十几个旧执行官同时动了起来，手里的老式契约装置亮起刺眼的红光，对着门口的人就冲了过来。
残响冷哼一声，抬手就甩出几道能量刃，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旧执行官扫飞出去，金属拳头捏得咔咔响：“老子当年没毁了你，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邵铮带着作战队立刻冲上去接应，阿彪守在付满身前，孟绡蹲在地上敲平板，想找母机的核心端口。
穹枢的投影飘进来，看着眼前的混战，笑得狰狞：“我说了，你们都得死在这！母机的筛选一旦开启，就不会停！”
付满没理他，目光落在悬浮在半空中的母机上。
刚才母机说话的瞬间，她手里的000扫码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一行绿色的小字：【检测到同类契约核心，可扫码签约。】
她挑了挑眉，抬腿就往母机的方向走。
“老板小心！”邵铮急得喊她，“母机周围有防护场！”
付满像是没听见，脚步不停，直接走进了那层淡蓝色的防护场里。
预想中的攻击没出现。
母机表面的蓝光闪了闪，系统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初代契约装置持有者，符合天选宿主基本条件，是否接管母机？】
穹枢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拼了命想拿到的宿主权限，母机居然主动问付满要不要？
付满站在母机跟前，抬了抬手里的扫码机，笑了。
“接管就算了。”
“我是来给你发offer的，设备部主管，包吃包住，年底双薪，干不干？”
母机的蓝光顿了顿，像是卡了。
整个核心室的打斗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付满，连残响都忘了出手。
穹枢最先反应过来，气得尖叫：“你疯了！母机是所有契约装置的源头！你居然让它给你打工？！”
他话刚说完，母机突然发出一声嗡鸣，淡蓝色的光瞬间暴涨，整个核心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检测到恶意挑衅，启动强制统御最高权限。】
冰冷的系统音落下，无数淡蓝色的光链从母机里伸出来，对着付满就缠了过去。
阿彪目眦欲裂，刚要冲上去救人，就看见付满抬手按了扫码机的按钮。
淡绿色的扫描光扫过那些光链，刚才还凶狠得能把人撕碎的蓝光，瞬间就软了下来，像温顺的藤蔓一样缠在了付满的手腕上。
母机的系统音卡顿了几秒，再次响起的时候，居然带了点茫然：
【统御失败。】
【检测到非原生模板契约，权限等级高于母机核心权限。】
付满笑得更开心了，抬手指了指旁边脸色惨白的穹枢，又指了指母机：
“现在你们俩一起，签合同，入职，或者我把你们扫成耗材。”
“选一个。”
5 母机签入职合同
核心室里静得能听见倒计时的滴答声。
母机悬浮在半空中，蓝光闪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显然程序逻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它运行了三年，见过哭着求着要接管它的，见过拼了命要毁了它的，还是第一次见要招它当员工的。
穹枢的投影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他刚才亲眼看见付满的扫码机轻松破了母机的最高统御权限，那可是母机压箱底的本事，连残响当年都避之不及，现在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残响站在不远处，猩红的眼睛盯着付满手腕上缠的蓝光，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冲上去炸母机。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付满等了半天没等到答复，啧了一声，抬手作势要按扫码键：“不想干是吧？行，那我直接扫成耗材，回头拆了零件卖给废品站，还能给员工发点年终奖。”
“别！”
穹枢急得喊出声，投影都晃了晃。
他是母机衍生的意识，母机要是被扫成耗材，他也得跟着没。之前他嚣张是仗着母机的权限，现在母机打不过付满，他再硬气就是找死。
“有话好商量！”穹枢连忙飘到付满跟前，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入职是吧？什么待遇？你先说说，我们……我们考虑考虑。”
付满挑了挑眉，抬手指了指晏祈。
晏祈立刻抱着合同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人事微笑：“两位的岗位我刚才已经拟好了，母机作为核心设备，归入设备部编制，享受S级员工待遇，包能源供应，定期维护升级，所有下位契约装置的管理权限保留，但是要服从老板的统一调度。”
他顿了顿，看向穹枢：“你作为母机的运行意识，担任设备部主管，月薪按核心能源块结算，每月十块一级能源块，年底双薪，绩效另算，干得好还有季度奖。”
穹枢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之前连“工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现在居然有人给他按月发能源块？要知道他之前为了攒点能源维持母机运行，得靠抽耗材的精神力，哪有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事。
“那……那我们要干什么活？”穹枢小心翼翼地问。
“简单。”付满靠在旁边的金属架上，晃了晃扫码机，“以前的筛选规则全作废，以后不许随便抓人当耗材，穹顶堡垒改成总公司总部，防御系统、能源系统都归你们管，下位契约装置的权限申请你批一下就行，别的不用你干。”
穹枢算了算，这活比他之前天天盯着筛选轻松一百倍，还能源管够，怎么算都不亏。
可他刚要答应，母机突然发出一声嗡鸣，淡蓝色的光闪了闪，系统音再次响起：【契约绑定必须是双向平等，我方保留强制统御权限，否则拒绝签约。】
付满笑了。
“还敢提条件？”她抬了抬手里的扫码机，“你那统御权限对我没用，留着也是摆设，不如撤了，我给你加个员工意外险，万一哪天被人炸了，我给你修。”
母机的蓝光又闪了起来，显然在计算利弊。
旁边的残响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猩红的眼睛盯着母机：“你要是敢保留统御权限，我现在就炸了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手里的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毕，亮得刺眼，显然不是开玩笑。
母机的蓝光顿了顿。
一边是打不过的扫码机，一边是要同归于尽的疯子，它运行了三年，第一次觉得“天选宿主”怎么都是些奇葩。
【同意条款。】
系统音落下，母机表面浮出来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光屏，正是空白的契约模板。
晏祈立刻把拟好的电子合同导了进去，特意在最后加了一行：【乙方自愿放弃强制统御权限，服从甲方付满的所有合理调度，试用期三个月，不合格可随时解聘。】
穹枢看到“试用期”三个字，脸都绿了：“还要试用期？”
“不然呢？”付满挑了挑眉，“万一你干两天就造反，我不是亏了？试用期表现好提前转正，表现不好直接扫成耗材，公平合理。”
穹枢还想争辩，就看见残响抬了抬手里的能量炮，吓得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签！我们签！”
母机的蓝光扫过合同，虚拟光屏上自动跳出来一个银色的电子签名。
付满笑着拿起扫码机，对着光屏扫了一下。
淡绿色的扫描光扫过的瞬间，整个核心室的蓝光都晃了晃，那些缠在付满手腕上的光链瞬间收了回去，母机表面跳出来一行绿色的小字：【签约成功，S级员工，设备部主管穹枢，设备母机，已归入公司编制。】
几乎是同时，孟绡手里的平板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红色的自毁倒计时瞬间消失，变成了绿色的“已解除”字样。
“老板！自毁程序停了！”孟绡兴奋地喊。
核心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执行官们互相击掌，邵铮松了口气，把能量枪收了起来，阿彪挠了挠头，笑得憨傻。
残响站在原地，看着母机表面跳动的绿色字样，猩红的眼睛闪了闪，捏着能量炮的手松了下来。
他等了三年的报仇，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对了。”付满突然转头看向那些站在旁边，眼神空洞的旧实验执行官，“他们怎么处理？”
“他们是上一轮筛选的失败者，意识被母机锁死了，”穹枢连忙解释，“现在母机归你管，你要想放了他们，我现在就能解绑。”
付满抬了抬下巴：“解了。”
穹枢立刻照做，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旧执行官脖颈处的银色纹路瞬间亮了起来，然后一点点消散。
没过多久，最前面的那个白大褂老人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付满，愣了好半天，才哽咽着开口：“我……我活过来了？我不用当耗材了？”
“嗯。”付满点了点头，“你们自由了，要是想留在这干活，我给你们安排岗位，不想留的，我给你们发路费，想去哪去哪。”
老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付满磕了个头，后面的十几个旧执行官也陆续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全都红了眼。
“我留！我以前是搞机械的！我能修设备！”
“我也留！我会种粮食！我之前在实验基地管过种植园！”
“我能当医生！我以前是外科大夫！”
付满笑着看向晏祈：“交给你了，都安排一下，待遇从优。”
晏祈立刻抱着合同走了过去，笑容满面地开始登记。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残响站在原地，看着热闹的人群，有点手足无措。
他独来独往惯了，从来没融入过这种集体，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往哪站。
付满注意到他，走了过去，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刚才跟你说的安保顾问，考虑得怎么样？不用打卡不用坐班，每月二十块一级能源块，堡垒里的设备你随便拆，拆坏了算公司的。”
残响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猩红的眼睛里有点迷茫：“我……我半人半机械的，还炸过你们的外围防线，你不怕我搞破坏？”
“怕什么。”付满笑了，“我连母机都敢收，还怕你？大不了干不好我解聘你，总比你天天在外面晃悠，没事就来炸堡垒强。”
残响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付满立刻招呼晏祈拿合同，刚要递给他，兜里的初代扫码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声。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亮得刺眼，跳出来一行红色的小字，旁边还有个不断闪烁的深空坐标。
【检测到域外契约载体信号，规则未知，距离抵达蓝星还有30天。】
付满挑了挑眉。
哦？
刚收完母机，这就来新的应聘者了？
旁边的穹枢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在抖：“是域外漂流的契约载体！我在母机的底层日志里见过！它们是来抢母机的！当年的实验就是为了应对它们才启动的！”
整个核心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付满手里的扫码机。
付满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坐标，笑出了声。
“抢？”她把扫码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向穹顶的方向，“来了正好，我最近正愁海外市场没人开拓呢。”
“告诉兄弟们，收拾收拾，准备开新分部。”
6 逮到星际猎头同行
穹顶核心室的灯光还在跳着庆祝签约的暖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域外信号砸得静了几秒。
孟绡最先反应过来，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飞，很快调出来母机底层封存的旧日志，眉头越皱越紧：“老板，穹枢没瞎说，日志里写了，当年启动契约装置实验，就是因为天文台观测到有未知深空信号朝着蓝星来，预计着陆时间就是末世后第三年，算下来刚好还有三十天。”
她把平板转过来给所有人看，屏幕上是三十年前的老观测记录，密密麻麻的参数后面标着红得刺眼的预警：【未知信号携高维契约规则，疑似星际掠夺者，危险等级SSS】。
执行官们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他们好不容易摆脱了耗材的命运，刚入职新公司，这就来了星际级别的对手？
残响捏了捏拳头，金属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猩红的眼睛亮了点：“来多少炸多少，刚好试试新身份的权限。”
他现在是公司的安保顾问，有人闯地盘，正好算他的业绩。
穹枢飘在旁边，投影都有点发颤，急得语速都快了：“不是炸不炸的事！域外的契约载体规则和我们不一样！母机的统御权限对它们没用！当年的研究员就是怕打不过，才想搞出最强契约装置来对抗，结果残响不肯接管，末世先爆了，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打上门了！”
付满没说话，靠在母机的金属外壳上，指尖转着扫码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深空坐标看。
半天，她突然抬头问晏祈：“咱们公司现在账上还有多少能源块？”
晏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板这个时候先问预算，连忙翻了翻手里的电子台账：“陆地基地存了三千块一级能源块，海洋和冰川分部各存了一千五，加上穹顶堡垒刚收的库存，总共八千多块，够全公司几千号人用半年的。”
“嗯。”付满点了点头，又问孟绡，“要是把穹顶的防御系统升到最高级，再给邵铮的作战队全部换最新的能量武器，要花多少？”
孟绡飞快地算了算：“大概三千块一级能源块，剩下的还够留三个月的储备。”
“那就升。”付满拍了拍母机的外壳，“穹枢，给你个试用期考核任务，三天之内，把穹顶的对外防御拉到满，能监测到深空的那种，没问题吧？”
穹枢愣了愣，连忙点头：“没问题！母机本来就有深空监测模块，之前没能源开，现在能源够，三天绝对能搞定！”
他刚才还急得不行，现在突然有了活干，还是转正的考核任务，瞬间就精神了，飘在半空中连连给母机下指令，母机表面的蓝光闪得飞快。
付满又转头看向汐涟和寒姒：“你们俩回去把海洋和冰川分部的精锐都调过来，沿海和冰原的哨岗加三倍，但凡有什么异常动静，第一时间汇报。”
“是，老板。”两人立刻应下。
“阿彪，你带保安队把堡垒的内部巡逻加一倍，新入职的执行官都安排进安保队，先熟悉熟悉环境，残响你跟着一起，要是有人闹事直接处理，不用上报。”
阿彪挠了挠头笑得憨：“放心吧老板，绝对没人敢在咱们总部捣乱。”
残响点了点头，没说话，手里的能量炮转了个圈，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了。
邵铮往前站了一步，主动开口：“老板，我们作战队呢？需要我们去前沿设埋伏吗？”
“不用。”付满摆了摆手，“你带着作战队，去把周边几个幸存者基地的头头都请来，就说我在穹顶总部开招聘会，只要愿意加入我们的，统一配发防护装置，能源管够，条件只有一个，有事的时候一起扛。”
邵铮愣了一下：“啊？不用备战的吗？”
“备什么战。”付满笑了，“人家大老远从域外飞过来，说不定也是来讨生活的，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入职，愿意的话就给offer，不愿意的话再说打的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SSS级危险的星际掠夺者啊！老板居然想着给人家发offer？
穹枢的投影都卡了半秒：“老板！那可是来抢母机的！你还想招他们当员工？”
“抢怎么了？”付满挑了挑眉，“他们要是真能打，招进来当对外开拓部的员工，以后我们去别的星球开分公司，还省得找带路的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000扫码机，屏幕上的绿色扫描光还在亮：“再说了，我的扫码机连母机都能收，还怕什么域外契约载体？来了刚好，先扫扫看好不好用，不好用再打也不迟。”
众人看着付满一脸淡定的样子，悬着的心居然莫名其妙就稳了。
也是，他们老板连母机都能忽悠来当设备部主管，还有什么是她干不成的？
吩咐完任务，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穹枢忙着启动深空监测系统，整个穹顶堡垒的线路都在嗡嗡作响，外围的防御罩一点点亮了起来，泛着淡蓝色的光。
孟绡带着几个搞技术的旧执行官蹲在核心室里调试武器系统，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成一片。
晏祈抱着一摞新合同，正在给新入职的执行官们办手续，时不时抬头算一下预算，眉头皱了又松。
残响靠在通道门口，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人群，猩红的眼睛里难得没了戾气，反而有点茫然。
他独来独往了三年，天天想的就是怎么炸母机，怎么给死去的同伴报仇，现在仇报了，母机成了同事，他居然也有了正经工作，还有工资拿。
这种日子，居然比他之前颠沛流离的生活强太多。
付满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残响盯着里面发呆，递了瓶刚从仓库找出来的冰可乐给他：“想什么呢？”
残响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透过金属瓶身传过来，他愣了愣：“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付满打开可乐灌了一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等这波域外的事搞定了，我打算把整个蓝星的幸存者都整合起来，建几十个安全区，到时候你就是整个公司的安保总顾问，管着几千号人，多威风。”
残响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金属脸下面的耳朵尖，居然悄悄热了。
就在这时，孟绡的平板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她抬头看向付满，脸色有点难看：“老板！深空监测模块刚启动，就检测到有十个小型探测器已经进入蓝星大气层了，预计十分钟后落地，落点就在穹顶堡垒西边五公里的废墟里。”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向付满。
付满把可乐瓶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拿起扫码机揣进兜里，笑了。
“来的正好。”
“走，跟我去会会新同事。”
她抬腿就往外面走，邵铮立刻带着作战队跟在后面，阿彪拎着警棍走在左边，残响握着能量炮走在右边，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堡垒门口走，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群架。
只有付满知道，她兜里还揣着晏祈刚打印好的十份入职合同。
要是探测器后面的人识相，今天就能把对外开拓部的编制给凑齐。
走到堡垒门口，西边的天空已经能看到十个冒着红光的光点，正飞速朝着这边落下来，空气里都能闻到焦糊的味道。
邵铮的能量枪已经上了膛，残响的能量炮也开始充能，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轰隆”几声，砸在了五公里外的废墟里，扬起漫天的尘土。
付满抬手挡了挡灰，刚要往前走，兜里的扫码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跳出来一行绿色的小字。
【检测到下位契约载体，可扫码收编，当前载体状态：已损坏，持有者身份：星际契约猎头，存活。】
付满挑了挑眉。
哦？
还是个搞招聘的同行？
她刚要说话，尘土里突然踉踉跄跄跑出来十来个穿着银灰色作战服的外星人，脑袋上长着触角，手里举着个和扫码机长得差不多的装置，看见付满一行人，立刻叽里呱啦喊了起来。
穹枢的翻译模块立刻启动，同步翻译成了中文：“我们是星际猎头公司的！你们这的母机呢？我们老板要收编它！赶紧把人叫出来，不然我们就炸了这地方！”
付满笑出了声。
巧了。
她也是来收编的。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动手，从兜里掏出一份入职合同，举起来晃了晃，对着那边的外星人喊：
“别喊了，你们老板要的母机，现在是我公司的设备部主管。”
“你们要是想要工作，我这刚好缺几个对外开拓的业务员，待遇从优，考虑一下？”
对面的外星人集体愣了，触角都直了。
他们跑了几十光年来挖人，结果目标已经入职了？
领头的外星人反应过来，气得叽里呱啦大骂，举起手里的装置就要启动：“放屁！母机是我们预定的！你敢抢我们的资源？我现在就把你收编成耗材！”
他手里的装置亮起刺眼的红光，一道能量光束对着付满就射了过来。
付满站在原地没动，抬手举起了自己的000扫码机。
淡绿色的扫描光和红色的光束撞在一起，对面的装置瞬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冒了烟。
领头的外星人傻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坏掉的装置，又抬头看向付满手里的扫码机，触角都蔫了。
付满晃了晃手里的合同，笑着走过去。
“现在呢？”
“是签合同入职，还是被我扫成耗材？”
7 收编星际战舰
红色光束消散的瞬间，废墟里的风都停了。
十几个外星人站在扬尘里，举着冒黑烟的契约装置，触角齐刷刷耷拉下来，看着付满的眼神像见了鬼。
领头的那个外星人个子最高，触角上还带着个金色的环，显然是个小头目。他盯着付满手里的000扫码机看了半天，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穹枢的翻译器同步转成中文，声音都在抖：“你……你这是什么契约装置？我们的猎头扫描器可是星际联邦认证的最高级产品，怎么可能被你破了？”
“最高级？”付满笑了，晃了晃手里磨得掉漆的扫码机，“我这是公司初代产品，你们那个，版本太老了，兼容不了。”
她往前跨了一步，吓得十几个外星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你们说，要收编我们的母机？”付满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飘着的穹枢，“喏，这就是我们设备部主管，你们要挖他，得先跟我这个老板谈。”
穹枢立刻配合地飘起来，仰着下巴摆出主管的架子，母机的蓝光在他身后闪了闪，释放出淡淡的威压。
外星人小头目看着穹枢，触角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跑了几十光年，就为了挖蓝星母机这个顶级技术人才，结果人家已经入职不说，老板还比他们能打，这叫什么事？
“我……我们不信！”小头目梗着脖子，“母机怎么可能给人类打工？你们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控制了它！”
“邪门歪道？”付满挑了挑眉，转头问穹枢，“我逼你入职了吗？”
“没有没有！”穹枢连忙摆手，“老板给的待遇好，能源管够，还不用天天抽耗材，我自愿的！”
他顿了顿，还不忘补刀：“再说了，你们那破猎头公司能给我开多少工资？我们老板每月给我十块一级能源块，年底双薪，还有季度奖，你们给得起吗？”
小头目愣了一下，偷偷算了算他们公司给母机开出的待遇——每月三块二级能源块，干满五年才给交星际社保，瞬间就没了底气。
他身后的几个外星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触角晃来晃去，显然是动心了。
他们跑猎头的，天天在各个星球飘，风吹日晒的，工资还低，要是能在蓝星找个稳定工作，待遇还这么好，不比天天跑业务强？
小头目看着手下动摇的样子，急得触角都红了：“你们别被她骗了！蓝星是低等文明！他们给的能源块肯定是假的！”
“假的？”付满转头看向阿彪，“拿块一级能源块出来给他们看看。”
阿彪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泛着淡蓝色光的能源块，扔了过去。
小头目接住，触手碰到能源块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是纯度最高的一级能源块！比他们公司发的那种掺了杂质的强一百倍！
他握着能源块，半天没说话，内心疯狂挣扎。
一边是干了几百年的老公司，一边是待遇好到离谱的新老板，换谁谁不迷糊。
付满看着他纠结的样子，适时加了把火：“要是你们愿意入职，月薪给你们开八块一级能源块，包吃住，提供往返星际的飞船补贴，干满一年给交星际社保，业绩好的话，还能拿提成，拉来别的星际团队入职，每成一单给五块能源块的奖金。”
这话一出，十几个外星人瞬间炸了。
“真的？还能拿提成？”
“我们之前跑一单才给一块二级能源块！这提成比我们半年工资都高！”
“我干！我愿意入职！我认识好多星际猎头的朋友，我能把他们都拉过来！”
小头目看着跃跃欲试的手下，又看了看手里纯度极高的能源块，咬了咬牙，把手里冒黑烟的扫描器扔在了地上。
“我干！”他把触角上的金环摘下来递给付满，“这是我的身份凭证，我叫卡鲁，是星际猎头公司的小队长，我手里有二十多个人的团队，都能拉过来！”
付满笑着接过金环，递给身后的晏祈：“给他们办入职，岗位就归到对外开拓部，卡鲁当小队长，待遇按刚才说的算。”
晏祈立刻抱着合同走过去，脸上挂着标准的人事微笑，用翻译器跟他们解释合同条款。
卡鲁拿着合同，越看越激动，触角晃得飞快，签完字还不忘给老同事发消息，叽里呱啦地炫耀自己的新工作。
邵铮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星际入侵者，这么快就成同事了？他甚至连枪都没开一下。
残响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卡鲁热情洋溢地拉人入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算是发现了，他们老板的扫码机不是最厉害的，开offer的嘴才是。
这边正忙着办入职，孟绡的平板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她抬头看向付满，脸色有点难看：“老板，卡鲁他们的飞船刚才发过来信号，后面还有三艘星际战舰，是他们公司的老板带队的，预计半个小时后到，说是来抢母机的。”
卡鲁听到这话，触角瞬间僵了，连忙凑过来：“是我们老板！他可抠门了！听说母机入职你们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手里有星际级别的武器，能直接炸平半个大陆！”
穹枢的投影也急了：“老板！我们的防御系统还没升级完！挡不住星际战舰的攻击！”
众人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付满却没慌，低头看了一眼卡鲁刚签完的合同，又看了看天上正在逼近的三个黑点，笑了。
“慌什么。”她拍了拍卡鲁的肩膀，“你们老板来的正好，我刚好缺个对外开拓部的总监，看他带了三艘战舰过来，应该有点本事，刚好问问他愿不愿意入职。”
卡鲁傻了：“啊？那可是我们老板！他脾气可差了！还特别抠门！你招他当总监？不怕他贪工资啊？”
“怕什么。”付满挑了挑眉，“我连母机都管得了，还管不住一个抠门老板？他要是愿意来，工资开得比你高，要是不愿意……”
她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绿色的扫描光亮了一下。
“那就把他扫成耗材，三艘战舰刚好充公，当我们公司的星际通勤船。”
卡鲁看着付满一脸淡定的样子，咽了口唾沫，默默在心里给老老板点了根蜡。
跟这女人抢人，怕不是活腻了。
半个小时后，三艘漆黑的星际战舰悬在了穹顶堡垒的上空，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废墟。
舰炮伸出来，对准了底下的人群，刺耳的广播声从战舰里传出来：“下面的人听着！立刻把母机交出来！再把卡鲁这个叛徒交出来！否则我就炸平你们的星球！”
卡鲁缩了缩脖子，躲到了付满身后。
付满抬头看向战舰，拿起扩音器，对着上面喊：“上面的老板听着！母机已经是我公司的员工了，卡鲁也签了入职合同，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下来签合同当对外开拓部总监，月薪二十块一级能源块，年底分红，三艘战舰算公司资产给你算股份，要么我现在就上去把你扫成耗材，战舰充公。”
战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了猖狂的笑声：“你他妈疯了吧？让我给你打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星际猎头王哥的名号！我今天就炸了你们这破地方，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舰炮开始充能，红色的光越来越亮，整个地面都在震。
穹枢急得大喊：“老板！快躲！这炮能直接打穿堡垒的防御罩！”
付满没动，抬手举起了手里的000扫码机，对准了天上的战舰。
“冥顽不灵。”
她指尖按在扫码键上，淡绿色的扫描光瞬间冲天而起，直接扫在了三艘战舰的舰身上。
下一秒，舰炮的红光突然灭了。
战舰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怎么回事？！武器系统怎么失灵了？！动力系统也坏了！卧槽！战舰要坠机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三艘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星际战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晃晃悠悠地朝着旁边的废墟砸了下去，“轰隆”几声，扬起漫天的尘土。
付满揣起扫码机，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邵铮说：“去，把人挖出来，别弄死了，我还等着他签合同呢。”
邵铮憋着笑，带着作战队过去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拎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外星人走了过来，那人脸上沾着灰，发型都乱了，看见付满，吓得腿都软了。
付满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入职合同，笑着问：
“现在呢？总监的位置还留着，干不干？”
胖外星人看着付满手里的扫码机，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成了废铁的三艘战舰，“噗通”一声就跪了。
“我干！我现在就签！工资给我减半都行！别扫我！”
付满笑出了声，把合同递给他。
刚搞定胖老板，兜里的扫码机突然又剧烈震动了起来，这次跳出来的不是域外信号，是一条红色的预警，定位就在穹顶堡垒的核心室。
【警告！母机核心端口被未知力量入侵，契约底层规则正在被篡改！】
付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才刚收了母机，居然还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穹枢的脸色也白了，尖叫一声：“不可能！母机的权限现在只有你和我能碰！怎么会被入侵？！”
残响捏紧了拳头，能量炮再次充能，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冷意。
“走，回去看看。”
付满转身就往堡垒走，身后的人立刻跟上，刚入职的一群星际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连忙跟了上去，打算在新老板面前表现表现。
一行人刚冲进核心室，就看见母机旁边站着个穿着黑风衣的女人，指尖插在母机的线路里，正笑着看向他们。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和付满一模一样的脸。
“好久不见啊，妹妹。”
付满的瞳孔瞬间缩了。
她是独生女，哪里来的姐姐？
8 规则执行官来入职
核心室的冷光落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空气瞬间凝固。
穹枢的投影直接卡成了PPT，卡鲁的触角都吓得竖成了两根小棍子，连向来淡定的残响都往前跨了半步，能量炮牢牢锁着那个穿黑风衣的女人。
“你是谁？”付满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已经搭上了兜里的扫码机。
女人笑了笑，抽出插在母机线路里的手指，指尖还沾着淡蓝色的能量流，她抬手甩了甩，动作和付满习惯性的姿态如出一辙：“我是谁？我是付家真正的大小姐，是初代契约装置原定的持有者，你不过是我爸当年抱回来的替代品，也配占着我的位置？”
她抬了抬下巴，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银色吊坠，那吊坠的形状，居然和付满手里的000扫码机一模一样。
孟绡的平板疯狂跳警报，她抬头看向付满，脸色发白：“老板！她手里的吊坠是初代测试版扫码机！当年实验的时候丢了一个，母机的核心端口对初代装置开放所有权限，她正在改母机的契约规则！”
“改规则？”付满挑了挑眉，看向女人，“你改了什么？”
“也没什么。”女人笑得得意，“就是把所有契约的控制权都转到我手里而已，哦对了，还有刚才那批星际猎头的契约，还有母机的统御权限，现在都归我了。”
她拍了拍手，看向站在付满身后的卡鲁一行人：“你们现在的老板是我，去，把付满手里的扫码机抢过来，我给你们涨工资。”
卡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付满，又看了看那个女人，触角晃了晃，没动。
“愣着干什么？”女人皱起眉，“我现在是你们的契约持有者，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
卡鲁挠了挠头，耿直开口：“不对啊，我签的合同是跟付满老板签的，合同上还写了服从老板的所有合理调度，没说要听别人的啊。”
他身后的几个外星人也纷纷点头：“是啊，我们合同都签完了，按手印了都，你是谁啊？”
女人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明明已经改了母机的契约规则，为什么这些人不听她的？
“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母机，“我已经把所有下位契约的控制权都转过来了！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
“你改的是母机原生模板的契约，关我什么事？”付满笑了，往前走了两步，“我手下人的合同，都是我亲手改的底层逻辑，跟母机的系统不互通，你就算把母机的规则改出花来，也管不着他们。”
她顿了顿，看向母机：“是吧，设备部主管？”
母机表面的蓝光闪了闪，系统音毫无感情地响起：【当前最高权限持有者为付满，其余测试版初代装置权限低于正式版，所有修改已被驳回。】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
她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这个测试版扫码机，好不容易混进穹顶堡垒，以为能抢走付满的一切，结果她费了半天劲改的规则，直接被母机驳回了？
“不可能！我才是天选的持有者！”女人红了眼，抬手举起脖子上的吊坠，对准付满，“我今天就要把你扫成耗材！夺回来属于我的一切！”
吊坠亮起刺眼的红光，一道能量光束对着付满射了过来。
残响刚要抬手挡，就被付满拦住了。
付满慢悠悠掏出兜里的000扫码机，对着光束扫了一下。
淡绿色的光扫过的瞬间，红色光束直接消散，女人手里的吊坠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表面裂开了一道缝，红光瞬间灭了。
“这……这怎么可能？”女人看着手里坏掉的吊坠，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我花了三年时间……我才是付家的大小姐……”
付满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测试版就是测试版，性能不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她低头打量了女人两眼，看她身上的风衣料子还不错，手指上还戴着个空间戒指，看起来像是有点本事的样子，又问：“你刚才改母机规则的时候，是不是对代码挺熟的？”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我以前是学计算机的，末世之后我研究了三年契约代码……”
“哦，那正好。”付满转头看向晏祈，“给她个临时工合同，归到孟绡的技术部，月薪三块一级能源块，干得好就转正，干不好直接扫成耗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这女人刚才还想抢老板的位置，老板居然还要招她当员工？
女人也懵了，抬头看着付满：“你……你不杀我？”
“杀你干什么。”付满撇了撇嘴，“技术人才不好找，你既然能摸到母机的核心端口，说明有点本事，留在这干活比杀了有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试用期半年，期间要是敢搞小动作，我直接把你扔去残响那当陪练，他最近正缺人拆设备练手呢。”
残响配合地抬了抬手里的能量炮，猩红的眼睛扫了女人一眼，吓得她一哆嗦。
“我干！我干！”女人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肯定好好干活，绝不搞小动作！”
她本来就是为了活下去才想抢权限，现在有稳定工作，还不用天天东躲西藏的，傻子才不干。
晏祈抽了份临时工合同递过去，女人接过笔，签得飞快，生怕付满反悔。
孟绡走过来，扔给她一个平板：“刚好防御系统升级缺人手，你去把深空监测的代码敲了，三天之内交，交不出来扣工资。”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女人抱着平板，蹲到墙角就开始敲代码，勤勤恳恳得像个老员工。
卡鲁看着这魔幻的场面，戳了戳旁边邵铮的胳膊：“你们老板……平时都这么招人的吗？”
邵铮已经见怪不怪了：“习惯就好，我们之前跟阿彪打丧尸的时候，老板也是这么把阿彪招进来的。”
阿彪挠了挠头，笑得憨厚：“当时我还要吃老板来着，老板给我开了个保安队长的offer，我觉得待遇不错就留下来了。”
卡鲁的触角晃了晃，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当场投降的决定简直太明智了。
这边刚搞定冒牌货，孟绡的平板突然又发出了警报，这次的警报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红色的预警跳得满屏都是。
“老板！不对！”孟绡的脸色煞白，“刚才卡鲁他们公司的定位器显示，之前的域外信号不是他们的！是另一拨人！现在已经到蓝星轨道了！”
她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巨大的黑色战舰，比卡鲁他们老板的战舰大了整整十倍，正朝着穹顶堡垒的方向飞过来，舰身上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标志。
卡鲁凑过来一看，触角瞬间直了，声音都在抖：“是星际掠夺者！他们是来抢星球资源的！走到哪屠到哪！比我们猎头公司狠一百倍！”
穹枢的投影也慌了：“母机的日志里写过！他们的契约装置是掠夺型的！能直接抽走整个星球的能量！”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刚才的猎头公司顶多是来挖人的，这批星际掠夺者是要命的。
付满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战舰，又摸了摸兜里的扫码机，突然笑了。
“慌什么。”她拍了拍手，看向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刚收了母机，又招了星际猎头，还有这么多执行官，刚好试试咱们公司的战斗力。”
“穹枢，把防御系统拉到满，邵铮带作战队去外围布防，卡鲁你们几个熟悉星际战舰的弱点，去给作战队当顾问，残响你带安保队守核心室，孟绡你们技术部盯紧能量供给。”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我去会会他们的头头，刚好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我这当开荒队，待遇从优。”
“老板！太危险了！”邵铮急得喊她，“他们的战舰主炮能直接炸平整个堡垒！”
“怕什么。”付满摆了摆手，“他们要是敢开炮，我就把他们的战舰扫成公司资产，刚好缺几艘星际运输船。”
她说着就往堡垒外面走，阿彪要跟着，被她拦住了：“你留着维持秩序，我自己去就行。”
走到堡垒门口，十几艘掠夺者战舰已经悬在了上空，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穹顶，舰炮已经开始充能，红色的光照得地面都红了。
领头的战舰里传来粗犷的笑声：“下面的低等文明听着！立刻交出所有能源和母机！不然我们就炸平你们的星球！”
付满抬头看着战舰，举着扫码机晃了晃，笑着喊：
“别炸啊，我这有个工作机会，比你们打家劫舍稳多了，要不要下来聊聊？”
战舰里的笑声更大了：“工作？老子打家劫舍一天赚的比你干十年都多！少他妈废话，再不让开老子现在就开炮！”
舰炮的红光越来越亮，马上就要发射。
付满叹了口气，指尖按在了扫码键上。
“好好的offer不接，非要当耗材，何必呢。”
淡绿色的扫描光瞬间冲天而起，直接扫在了领头战舰的主炮上。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领头战舰的主炮直接炸了，火光冲天，整个战舰都晃了晃。
掠夺者的头头懵了，破口大骂：“卧槽！怎么回事？主炮怎么炸了？！”
付满站在底下，笑着喊：
“现在下来签合同还来得及，再晚一会，你们的战舰可就全没了。”
她话音刚落，兜里的扫码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她从来没见过的金色小字。
【检测到高维契约载体降临，当前星球契约规则面临改写，请持有者做好应对准备。】
付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云层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影从漩涡里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刺眼的金光，悬浮在半空中，像是神明降世。
那人低头看向付满，声音淡漠得没有感情：
“吾是星际规则执行官，此处契约体系违规，即日起，所有契约装置全部收缴，母机没收，相关人员全部流放。”
付满挑了挑眉。
哦？
刚走了掠夺者，又来了个收规则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笑着看向半空中的人：
“收缴我的设备，问过我同意了吗？”
“刚好我这缺个规则顾问，月薪一百块一级能源块，干不干？”
9 扫码收编全星际
半空中的金光晃得人眼晕，穿白袍的规则执行官愣了足足三秒，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淡漠的声音里带了点嘲讽：“低等文明的蝼蚁，也配让吾入职？吾执掌万星契约规则，你这点小打小闹的公司，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链对着付满就缠了过来，光链上流转着复杂的纹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违规持有初代契约装置，按律当流放虚空。”
底下的人都捏了把汗。
卡鲁的触角都吓得耷拉到了脸上，急得喊：“老板小心！规则执行官的光链是专门锁契约装置的！碰到就会被收走权限！”
付满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000扫码机亮得刺眼，直接对准了缠过来的金色光链。
淡绿色的扫描光和金光撞在一起，没有预想中的爆炸，那道能撕碎星球防御的光链，居然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缠在了扫码机的外壳上。
规则执行官的脸瞬间白了。
“不可能！吾的规则锁链是高维产物！你这低等文明的破机器怎么可能接得住？！”
“破机器？”付满晃了晃手里还缠着金链的扫码机，笑了，“我这可是公司初代产品，你那锁链质量不行，一碰就沾灰，还好意思说是高维产物？”
她指尖轻轻按了一下扫码键。
绿色的光顺着金链往上爬，规则执行官脸色骤变，想把锁链收回去，却发现锁链另一端像是焊死在了扫码机上，根本拽不动。那绿色的光还在顺着锁链往他手上爬，所过之处，他身上的白袍居然开始泛起和扫码机一样的淡绿色纹路。
“你对吾做了什么？！”规则执行官慌了，拼命想抽回手，“这是规则污染！你敢污染高维规则？！”
“什么污染不污染的。”付满撇了撇嘴，“我这是在给你发入职邀约，你要是答应，这链子我就给你解开，要是不答应……”
她顿了顿，抬头冲他笑了笑：“我就把你一起扫进来，到时候可就不是规则顾问的待遇了，只能去给残响当拆设备的助手，他手劲可大，拆东西的时候经常不小心砸到人。”
残响配合地抬了抬手里的能量炮，炮口转了转，精准对准了半空中的规则执行官，猩红的眼睛亮得吓人。
规则执行官僵在半空中，走也走不了，打也打不过，看着底下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又看了看付满手里越亮越离谱的扫码机，终于怂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连忙松开握着锁链的手，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都晃了晃，“不就是入职吗？什么待遇你先说，吾……我考虑考虑！”
付满意外挑了挑眉，没想到这看着高高在上的规则执行官，居然比刚才的星际猎头还怂。
她转头问晏祈：“咱们公司规则顾问的待遇是怎么定的？”
晏祈立刻翻出电子台账，推了推眼镜：“S级特殊岗位，月薪一百二十块一级能源块，享受公司最高级别的能源供给，负责维护契约规则正常运行，不用打卡坐班，要是能拉来别的高维规则载体入职，还有额外提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干满三年还能分一套穹顶顶层的海景公寓，带私人能量供应站的那种。”
规则执行官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天天在各个星球跑，维护规则累死累活，星际联邦一个月才给他发二十块高维能源块，连喝个能量酒都要算着花，现在居然有人给他开一百二十块的月薪，还送房子？
他盯着晏祈手里的合同，咽了口唾沫，刚才的高冷架子全没了：“真……真送房子？还能拿提成？”
“骗你干什么。”付满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你看我们这，母机当设备部主管，星际猎头当业务员，还有之前想抢我位置的人现在在技术部敲代码，个个待遇都不差，你来了绝对亏不了。”
规则执行官沉默了几秒，突然从半空中飘了下来，落在付满面前，伸手就要拿合同：“我干！现在就签！不过我能不能先预支三个月的工资？我之前欠了星际联邦的能量贷，马上要逾期了。”
付满笑出了声，示意晏祈把合同给他。
旁边的星际掠夺者舰队都看傻了。
他们本来是来抢资源的，结果刚亮了个炮，就被人炸了主炮，现在连高高在上的规则执行官都当场投敌了？
领头的掠夺者头头趴在战舰舷窗上，看着底下签合同签得飞快的规则执行官，扭头问手下：“要不……我们也下去问问？我看他们待遇好像真的不错。”
手下连连点头：“我看行！咱们天天打家劫舍，哪天踢到铁板就没命了，不如找个稳定工作，还能拿工资。”
几个人正商量着，付满突然抬头看向他们的战舰，晃了晃扫码机：“上面的，商量好了吗？要入职的话赶紧下来，开荒队的位置不多了，晚了就只能去扫厕所了。”
掠夺者头头立马打开舱门，带着十几个手下“呼啦”一下就跳了下来，跑到付满面前，搓着手笑得憨厚：“我们入职！我们都入职！我们打家劫舍这么多年，最擅长开荒了！保证给你把周边星球的市场都打下来！”
付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晏祈给他们办手续。
短短半天时间，技术部多了个冒牌大小姐，对外开拓部多了个星际猎头团队，开荒队凑齐了十几个身经百战的掠夺者，还多了个规则顾问当门神。
穹顶堡垒的会议室里，一群人坐得满满当当，连穹枢都飘在投影位上，卡鲁的触角上还别了个新的工牌，高兴得晃来晃去。
孟绡敲了敲平板，把深空监测的投影投在墙上：“老板，现在那些零散的域外信号都解决了，就剩最开始检测到的那个高维契约载体，还有三天就到蓝星了，刚才规则顾问说，那好像是星际联邦的契约总署派来的巡查员，级别比他还高，是来查我们违规改规则的事的。”
规则顾问，哦不对，现在已经改名叫凌舟的白袍男子立刻点头：“对！那是我的顶头上司，叫墨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手里有星际联邦的最高权限，能直接抹除一个星球的契约规则，他要是来了，咱们肯定麻烦！”
付满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扫码机，看着投影上不断接近的光点，突然笑了。
“麻烦什么。”她敲了敲桌子，“咱们公司现在刚好缺个法务总监，他来的正好，看看他愿不愿意入职。”
凌舟脸都绿了：“老板！那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他最讲规矩了！不可能给你打工的！”
“规矩？”付满挑了挑眉，“我开的offer，比他那破总署的规矩好用。他要是不愿意，我就连他带总署的飞船一起扫成公司资产，刚好缺个星际法务部的办公船。”
凌舟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想起自己刚才被扫码机支配的恐惧，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天后，一艘通体纯白的星际飞船缓缓落在了穹顶堡垒门口。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飞船上走下来，面容冷峻，肩上扛着金色的总署徽章，目光扫过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最后落在付满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付满，你违规修改契约规则，收拢域外非法人员，现在跟我回总署接受调查。”
付满没接话，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转头问凌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顶头上司？长得挺帅，当法务总监正好撑门面。”
凌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墨城皱了皱眉，刚要掏出总署的拘捕令，就看见付满举着个薄薄的合同走了过来，笑着递给他：“墨巡查是吧？我这有个法务总监的位置，年薪两千块一级能源块，配专属飞船和助理，还管星际联邦所有的罚单报销，有没有兴趣聊聊？”
墨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星际总署的巡查官，你敢贿赂我？”
“贿赂什么，这是正常招聘。”付满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你看你下属凌舟都在我这当规则顾问了，待遇比在总署高三倍，你当他上司，总不能比他差吧？”
墨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站在付满身后的凌舟，凌舟尴尬地挠了挠头，举了举脖子上的工牌：“老大，待遇真的挺好的，我昨天刚预支了三个月工资，把能量贷都还完了。”
墨城的脸瞬间黑了。
“凌舟！你居然敢背叛总署？！”
他气得抬手就要掏出拘捕装置，刚摸到腰上，就看见付满按了手里的扫码键，淡绿色的光扫过来，他腰间的装置瞬间“嘀”的一声，直接锁死了。
墨城：“？”
付满笑着把合同塞到他手里：“现在呢？要么签合同当法务总监，要么我把你和你的飞船一起扫成公司资产，到时候你就只能给凌舟当助手，他现在工资可比你在总署高。”
墨城握着合同，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凌舟，又看了看付满手里闪着绿光的扫码机，又看了看不远处飘着的穹枢，还有站在旁边扛着能量炮的残响，以及一群跃跃欲试的星际掠夺者。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默默地翻开了合同。
“年薪两千块？还管报销罚单？”
“嗯，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行吧，我签。不过我要先预支半年的工资，我之前买星际飞船贷的款还没还完。”
付满笑得眼睛都弯了，刚要说话，兜里的初代扫码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这次没有预警，也没有提示，只有一行金色的字，浮现在屏幕上。
【所有契约载体归位，蓝星契约体系整合完成，检测到万星契约网络邀请，是否接入？】
付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远处的深空。
她本来只是想在末世开个小公司，混口饭吃，没想到现在居然要连通整个星际的契约网络了。
她低头看了看满屋子的员工，有丧尸保安，有人类战力，有母机意识，有星际猎头，有掠夺者，还有规则执行官和总署巡查官，个个都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信任。
付满笑了，指尖按在了“是”的按钮上。
淡绿色的光瞬间冲天而起，穿透了穹顶，直冲云霄，整个蓝星的契约装置都亮起了同样的绿光，遥远的星际深处，无数星球的契约网络同时亮起了代表蓝星的绿色光点。
她的公司，终于要开到全宇宙了。
可她没看见，在她按下按钮的瞬间，墨城兜里的总署通讯器突然亮了一下，跳出来一条加密消息，发信人是星际总署最高指挥官。
【墨城，计划顺利吗？付满有没有接受邀请？万星网络需要她这样的人来守，别暴露身份。】
墨城抬头看向正在和凌舟交代工作的付满，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抬手回了两个字。
【顺利。】
没人知道，这场跨越星际的“招聘”，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10 高维接着奏乐
绿光穿透大气层的瞬间，整个星际的契约网络都震了震。
付满手里的初代扫码机疯狂发烫，屏幕上不断跳过高维数据流，密密麻麻的文字刷得人眼花缭乱，最后定格在一行金色的大字上：【万星契约网络接入成功，蓝星成为第7892个正式接入节点，授予节点主付满最高调度权限。】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欢呼声。
卡鲁的触角晃得快飞起来，举着刚发的能量酒嗷嗷喊：“以后我们就是星际级别的公司了！我要回我老家星球开分部！”
掠夺者们拍着桌子附和：“我们也去！周边几个星球我们熟！保证半个月就把市场打下来！”
穹枢飘在半空中，投影都激动得发颤：“母机的算力已经和万星网络连上了！比之前快了一百倍！以后深空监测不用愁了！”
凌舟凑过来，戳了戳正在看合同的墨城，小声问：“老大，你之前不是说万星网络的节点主很难当吗？怎么老板这么轻松就选上了？”
墨城翻合同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他：“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干你的规则顾问，年底给你评优秀员工。”
凌舟撇了撇嘴，转头就去跟孟绡聊新规则的落地细则了，没看见墨城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付满握着扫码机，感受着里面涌动的能量，也有点意外。
她当初捡着这台破扫码机的时候，只想着能靠它在末世混口饭吃，能有个安全的地方住，不用天天躲丧尸，没想到现在居然混成了星际节点的负责人。
她正想着，扫码机的屏幕又亮了，这次跳出来的是个视频通话请求，头像是个穿着星际制服的中年人，背景是金碧辉煌的万星网络总署大厅。
付满按了接通。
中年人的影像投在会议室的墙上，笑容满面地朝她点头：“你好，付满节点主，我是万星网络的执行官周毅，恭喜你正式接入万星网络，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五花八门的员工，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靠着一台初代扫码机，不仅整合了蓝星的契约体系，还收拢了这么多不同种族的员工，甚至连我们派去的巡查官和规则执行官都自愿入职，你的能力，完全符合我们对节点主的要求。”
付满挑了挑眉，看向旁边装模作样看合同的墨城和凌舟。
合着这俩货早就知道？
墨城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也是怕你不答应，才没提前说，万星网络的节点主权限很高，能调度整个网络的资源，不是坏事。”
付满没理他，看向视频里的周毅：“说吧，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单纯来恭喜我的。”
周毅笑了：“果然爽快，我们这次来，是想正式邀请你加入万星网络总部，担任首席契约官，负责整个万星网络的规则维护和新节点拓展，年薪按星际最高标准算，配专属舰队和星球办公地，所有资源优先调度，怎么样？”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静了。
首席契约官？那可是万星网络的顶级职位，多少种族挤破头都抢不到，现在居然直接送到老板面前了？
凌舟的触角都直了，凑到墨城旁边小声问：“老大，你之前不是说首席契约官的位置空了快一百年了吗？怎么直接给老板了？”
墨城没说话，眼睛盯着付满，心里也有点紧张。
他知道付满习惯了在蓝星当甩手掌柜，未必愿意去总部受拘束。
付满沉默了几秒，看向周毅，突然笑了：“去总部当首席契约官也行，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周毅立刻点头。
“第一，我不去总部上班，蓝星就是我的办公地，有事线上沟通，别给我安排没用的会议。”
“可以。”
“第二，我手下的员工职位不变，该拿的工资和福利一分不能少，总部要给他们发星际级别的编制，所有费用总部出。”
“没问题。”
“第三，新节点拓展的收益，我要拿七成，而且我招的人，总部无权干涉，我想开除谁就开除谁，不用走你们的流程。”
周毅的脸僵了一下。
七成收益？还无权干涉人事？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
他刚想讨价还价，就看见付满晃了晃手里的扫码机，漫不经心地说：“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我现在自己的公司开得挺好，接入万星网络也就是为了方便开分公司，当不当这个首席契约官，我无所谓。”
“别别别！”周毅连忙摆手，“我们同意！全部同意！就按你说的来！”
开玩笑，要是失去付满这么个能打的节点主，万星网络下次遇到高维冲击，说不定直接就崩了，那点收益算什么。
“行，那就这么定了。”付满满意地点点头，“合同让晏祈跟你们对接，他是我们人事主管，待遇方面他比我懂。”
周毅连忙应下，转头就去跟晏祈聊合同细节去了，视频通话一挂，晏祈的平板就收到了上百份星际级别的合同，看得他眼睛都亮了。
会议室里再次热闹起来，一群人围着看星际合同，吵吵嚷嚷地讨论以后去哪个星球开分部。
付满靠在椅背上，看着热闹的人群，喝了一口刚冰好的能量酒，觉得日子舒服得离谱。
三年前她还在废墟里躲丧尸，捡着个破扫码机还以为是没用的垃圾，现在居然成了整个星际都抢着要的首席契约官，手底下员工跨了好几个种族，公司马上就要开到全宇宙了。
她正晃着酒杯出神，残响走了过来，递了一块刚烤好的兽肉给她，半边金属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刚才周毅说，高维那边最近不太安稳，可能会有冲击，需要我们这边出人手。”
“嗯。”付满接过兽肉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到时候让开荒队去，刚好给他们练手，干得好给双倍奖金。”
残响点了点头，站在她旁边没走，过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要是想去别的星球看看，我陪你去。我之前在星际漂流过，路熟。”
付满抬头看他，他耳尖有点泛红，别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星空，手里的能量炮都差点拿反了。
付满笑了，刚要说话，兜里的扫码机又震了。
这次跳出来的不是工作消息，是个红色的 recruitment 邀请函，发件人地址是更高的维度，备注只有一行字：【高维契约局缺个局长，付满同志有没有兴趣来聊聊？待遇从优，配创世级权限。】
付满挑了挑眉，看向窗外的深空，繁星闪烁，无数星球的光点在等着她去开拓。
她低头按了“同意”，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残响的胳膊：“走，先去吃庆功宴，吃完了，我们去更高的地方看看。”
残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好。”
宴会厅里已经摆好了长桌，各种族的美食摆得满满当当，阿彪举着个比脸还大的鸡腿啃得欢，邵铮和掠夺者们拼酒拼得面红耳赤，孟绡和卡鲁凑在一起算开分部的预算，穹枢飘在甜品台旁边，偷偷用能量拿小蛋糕吃，墨城和凌舟蹲在角落算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多少。
没人知道，这个在末世废墟里开起来的小公司，未来会成为整个万星网络，乃至整个高维世界都不敢惹的存在。
付满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里面热热闹闹的人群，指尖转着那台磨得掉漆的初代扫码机，笑得一脸轻松。
反正不管是蓝星总部，还是星际分部，甚至是高维的局长位置，她的规矩永远不变。
能发offer解决的事，绝不拼命。
毕竟，这整个宇宙的打工人，早晚都是她的员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