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追到我暗恋的白月光，
我怀疑他有人格分裂，
一三五他温柔善良，钟爱客厅厨房，
二四六他暴躁易怒，只喜欢卧房，
周天，得看心情。
直到有次我喝醉，我看到了两个他。
1
猛烈的撞击让我差点从桌子上跌落下来，在我抓不住桌沿的时候，一只手适时的拉住了我，将我抱了过去。
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到有带着热气的柔软毛巾，在擦拭我的脸颊。
动作很轻。
今天，是温柔的顾学长。
2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看了一眼时间，我翻身而起，匆忙洗漱。
今天上午还有一节大课，马上要迟到了！
我慌忙换好衣裳，快步走到门口，依稀见我听见了水声，应该是顾学长在洗澡。
来不及给顾学长说了，忘了拿手机，我折返卧室拿上手机慌张的冲到客厅，却意外看见顾学长穿戴整齐的在将一份三明治放进纸袋。
洗澡这么快的？
我有一瞬间的疑惑。
“醒了？”
顾学长走过来，我的怀里被塞进暖呼呼的早餐，唇上有片刻柔软。
我立刻忘记了本来要做什么。
“咚”的一声声响，似乎是从屋内传来。
我狐疑正要转头去看。
唇上轻轻一痛，随即软软的。
“不专心。”
我一眼撞进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里，里面倒映出我，只有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虽然我们已经有了更亲密的行为，但是我依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起来。
手机闹钟再一次响起，我再次清醒，用仅剩的一点自控力将自己从美色中拔出。
“学长，我……我要迟到了。”
后脑上轻抚的手有些留恋。
“那我们，晚些见。”
抓紧被塞进怀里的早餐纸袋，我慌忙跑出门。
我没有看到，在我走之后，另一道身影正从屋内走出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落地窗前。
一人穿着睡衣擦着滴水的头发，一人身着西装端着咖啡单手插兜看着楼下正在奔跑的身影。
他们有着同样一米九的身高，一模一样俊美得不像真人的容貌。
他们站在一起，却是迥然不同的气质。
“哥，接下来，是属于我的时间了。”
3
在去学校的路上，浓重的幸福依旧让我头重脚轻。
我时常怀疑和顾学长在一起只是我的一场美梦。
我好害怕这场梦，有一天会醒来。
我名叫桑青，是美术学院一名大二在读学生，在遇到顾学长之前，我的运气一直很差。
我有亲人，但好像也没有亲人。
妈妈生我难产而死，我爸恨我的存在夺走了他最爱的人，我就像一枚玻璃渣，只要被他看到，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我又是他和他最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的东西。
我还和妈妈有极其相似的脸。
所以，他避着我，从不对外承认我，他只每年给我转固定数字的钱，不多不少，将将糊口，算上兼职也还算能生活。
而我，都快要忘记他的样子。
4
我曾想，如果世界上有神明，那跟在我身后的一定是小衰神。
就像现在。
明明我都已经到了教室，还能不小心踩到走廊上同学的脚，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我摔在了教室里，脸朝下磕在了阶梯上，伤了下巴。
我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慌张的道歉：“抱歉抱歉。”
看到李明朝我招手，我冲过去坐下，摸了摸怀里的三明治。
还好，顾学长给我做的三明治只是被压扁了，还能吃。
李明：“我看江大大那小子就是故意绊的你！谁特么上课脚伸走廊！卧槽，你下巴流血了！”
我动了动腰，缓解坐下的不适，熟练的给自己贴了个邦迪。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我和他无冤无仇，可能是真不小心。”
李明嘟囔：“他自己被人骗了，就不想别人好过呗！”
我瞅了一眼老师悄悄咀嚼：“什么？”
李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道：“被骗财骗……总之，桑小青，你可不要再被人骗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并不把李明的话放在心上。
我孤身一人，一无所有，我压根就没有可以被骗走的东西。
“你没有再接那种兼职了吧？”李明突然狐疑的看着我。
我摇头。
李明总说我之前做的兼职是被人骗了，但我确实拿到了应有的报酬。
而且我是男人，当时我急需要钱，拍那些照片虽然有点奇怪，但我确实没发现兼职过程中有什么不妥。
而且，也是因为那次兼职我才真正和顾学长有了交集，其实我很庆幸我接下了那次兼职。
但李明很介意，他挥着拳头：“你知道的吧，再接那种兼职我们就绝交！我没有开玩笑！”
我保证：“我不会再接了。”
“桑小青，你最容易被骗了，要提高警惕！特别是别被人骗了感情！不然你只能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去给你出头，你看我能打赢谁……”
李明谁都打不赢。
上次我路过足球场被飞来的足球砸晕，当时是他撸着袖子去给我出头，流着血鼻青脸肿的回来。
虽然对方被记了过，但李明确实受了伤。
我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有点心虚。
和顾学长在一起的事，我还没有告诉过这个唯一的朋友。
“李明，其实我……”
告诉他，他应该也会为我高兴的吧？
“不行我得去练一下肌肉，提前准备好战斗……”
“……”
李明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万一他觉得顾学长骗我，他是真的会去揍顾学长的。
我不希望他们两人起冲突……
“已经什么？”
算了，还是等以后，若是顾学长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到时候再告诉他。
我回答：“我已经想好中午我们吃什么了。”
李明无奈：“傻样儿……”
也许就像李明说的，这个世界上骗子很多，我也不聪明。
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骗我，顾学长都不会欺骗我的。
5
我从小身体不太好，因为小时候身边没有大人，只有一个偶尔出现的保姆。
我并不能时时都吃上饭，饱一顿饥一顿，到后面直接发展成胃痛，偶尔还会晕倒。
想起我和顾学长的相遇，现在只觉得格外羞耻，
当时我兼职完，去附近的商场买吃的。
我走着走着就犯低血糖晕倒了。
我只记得我晕倒前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就一头撞进了一团又软又硬的温暖中，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去意识前，只有身边的惊呼声。
在医院醒来，我听人说我当时很突然的往前冲了几步，一把拽住了擦肩而过的顾学长的衣领，直接给人衬衣给撕开了，然后一猛子将脸扎了进去……
周围尖叫的人都以为我是变态来着。
有人冲过来将我拉开，结果发现我人都晕了，下半身在地上拖着，上半身还悬着，死死拉着学长的衬衣领子不撒手。
场面一度很难看。
还好顾学长脾气好，若是换成其他人，我大概会被揍醒吧，不像顾学长，还能好心把我送到医院，等我醒来。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当时知道情况的时候，很慌张的道歉，甚至都想好了若是对方索要赔偿，自己最大程度能凑到多少钱。
结果，我道歉的话才说出口，顾学长却只是温柔的问我，要不要喝水。
我曾经也在路边晕倒，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自己躺在路边维持着摔倒的姿势，而天已经黑了。
当时我兜里的钱和手机都不见了，我唯一庆幸的是我人没事。
本来遇上顾学长这一次，我也以为我醒来会是周围人都绕着走的情况……
在遇到顾学长之前，这个世界对我的不好我都习以为常，而顾学长于我来说，是意外。
是对我而言，最温柔的意外。
6
再过一周，就是顾学长的生日了。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一起过的他的第一个生日。
我有问过顾学长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可他当时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像是我就是那个礼物。
我总是沉浸于顾学长的美貌，控制不住自己，因此耽误正事。
那天到最后都没想起，原本的目的是打听出学长想要的东西。
美色真的很误事。
看我为此烦恼，第二天顾学长温柔的告诉我，只要是我送的礼物，他都喜欢。
也是，学长是那么为人考虑的人，就连当时我这个陌生人对他突袭他都能将我送去医院，还能贴心的在医院等到我醒来。
他本身的教养也让他做不出收到礼物表现出不喜欢吧。
我想，也许我应该按照自己的心意，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顾学长用的东西对我来说都不便宜，我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最好的。
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就问了李明大家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他告诉我一般是过生日的人请大家吃饭，之后大家一起唱歌，或者找个地方玩一玩。
李明忽然问我是我的生日要到了吗？
我摇头，告诉他是给一个朋友过生日。
李明想了想又说，那只是普通朋友过生日的情况，又说好友过生日一般是好朋友请吃饭，并且满足寿星当天的心愿。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算是特别好的朋友、最铁的哥们。
我想，我不是顾学长特别好的朋友、最铁的哥们，但我们的关系更亲密。
这样过生日确实更符合我们的关系。
我认真搜索了很久，锁定了一家高档餐厅，这家餐厅需要提前预约，价格不菲。
我平日节省下来的钱此时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不能动我平日的生存费，礼物的钱就还不够。
为了准备礼物，我又找了一份兼职。
普通的兼职赚钱太少，这一份虽然钱多一些，可稍微有些难以启齿。
就连学长说下班来接我，我都含含糊糊敷衍过去了。
我不想让学长看到我在店里工作的样子。
7
中午和李明一起吃过饭，下午我没有课，接下来是我兼职的时间。
我飞快的朝校外跑，刚穿过教学楼，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人，我勉强稳住，还是撞到了对方。
“抱歉……”
道歉之后想走的我被人拦下。
“呵。”一声冷笑。
是江大大。
就算再迟钝，我也反应过来这是在针对我。
“同学，有事？抱歉，我有点赶时间。”
“我知道你和姓顾的在一起了，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是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吧？”
我没说话。
他并不知道我和顾学长并不是能被挑拨的关系。
“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江大大打开手机点了点。
我隐约听到了顾学长的声音，余光看到了手机里稍微模糊的画面，是有好几个人，有熟悉的身影。
“不用了。”
于我而言，能和顾学长在一起，我就已经捡了天大的便宜。
对方拿着手机递过来的手一顿：“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
“那是我的事。”
顾学长在我心中的位置，原本就无可撼动。
江大大似乎没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他面上有惊讶，有错愕，最后变成了了然。
他露出厌恶的神情：“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
“我真的赶时间，同学。”我可不想这份兼职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算我看错你了，”江大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涨红，“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竟然和他们……和他们玩这么花……”
不知道他又在扯些什么，真的来不及了，我直接绕过对方，小跑着离开了。
身后，江大大还在嚷嚷：“桑青，你的礼义廉耻在哪里？！他们这些人最会玩弄人了，我等着看你哭的那一天！！！”
他气得手抖，就像被玩弄的人是自己。
8
来到猫咖，我换上了工作服，戴上了小猫耳朵。
斜侧面就是镜子，我朝镜子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深蓝色一套制服倒是正常，只是制服外面还配套了一个带着蕾丝花边的围裙？
这是围裙吧？
这怎么看都不像男生穿的，收了腰不说，收腰往上的部分做了专门的设计，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看起来更像女孩子的裙子了，而且后面还有一条猫尾巴装饰……
难怪这份兼职工资这么高。
还好现在店里还没有客人。
我心里默念着，这里距离学校很远，是绝对不会遇上熟人的。
我做好心理准备，走到营业区，稍微自在了一点。
这间猫咖很大，占地300平。
此时已经有和我穿着同样制服的员工在各个地方忙碌了，只是我发现清一色的都是女孩子，好像只有我一个男生？
几只小猫凑过来在我脚边喵喵叫，一只还在拿头蹭我的脚踝。
我弯腰抱起正在撒娇的小猫咪。
不经意一抬头，我就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好像看到了顾学长正在……看着我？？？
9
是错觉吧？顾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在慌乱间，店长从一堆猫猫里站起来：“今天营业第一天，老板要带朋友过来哦~大家加油！”
当我定睛再看的时候，窗外哪里还有顾学长的身影。
我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明明顾学长上午穿的西装，我明明记得顾学长今天是要出席一个很正式的学术会议的。
怎么可能穿哈伦裤落肩卫衣，还戴着头戴式耳机出现在这里。
这身装扮怎么也不可能去参加会议啊，但是那些东西分明又都是学长的，都是我见过的。
是我太喜欢学长所以产生了幻觉了吗？
我不由得有些耳热。
甩掉奇奇怪怪的心思，我得赚钱，认真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这身衣服太过奇怪的缘故，我总觉得身上的视线如影随形，让我非常不自在，甚至有些背后发毛。
来店里的顾客都是些可爱的女孩，除了撸猫和喝咖啡聊天，她们还非常热衷和小猫咪合照打卡。
虽然我已经有了一次拍摄经验，上次拍摄虽然是女装，可戴上发饰和各种造型压根就看不出来是我。
这戴猫耳的造型，其实我不太想被拍下。
此时已经有顾客拿着手机朝我走来。
店长姐姐似乎看出我的顾虑，在顾客邀请我拍照的时候，适时出现，指了指旁边非常乐意拍合照的员工。
“亲爱的，我们和e人“小猫咪”拍照打卡是在那边哦，这只‘小猫咪’太害羞啦~”
顾客被逗笑离开，我万分感激。
端咖啡，介绍小猫，给小猫梳毛……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10
终于结束了。
这份兼职是日结，店长说今日开业第一天，老板还额外发了奖金。
我第一次知道兼职还能有奖金，竟然比我今天兼职的日薪还多。
拿着丰厚的兼职薪资美滋滋的去了男生换衣间。
进入换衣间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整个店里就我一个男生。
马上就要和顾学长见面，我拿出手机给顾学长发消息，一手顺势解开了衬衣领口。
正当我的手伸到身后去解那个巨大的蝴蝶结的时候。
我忽然听到换衣间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脑袋里极轻微的炸了一下，被吓得一抖，身后去解蝴蝶结的左手就被人按住了。
同一时间被捂住了嘴。
手机掉落在地，那人竟然在我后腰抚过之后，捏了捏我后腰下方，一路带着我的左手往前停在了我的腹部。
我立刻挣扎起来，耳边就传来了顾学长低沉的声音。
“青青……”
此时此地，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一下子就从奋力挣扎直接过渡到没了力气。
这一声让我头皮都麻了……
他松开了捂住我嘴巴的手，转而抓住了猫尾巴。
“顾……顾学长……”
他亲了亲我的耳朵，轻轻揉了下我的肚子：“青青在外面是一只小猫咪呢~”
他展示着我的“尾巴”。
我气血全部朝着脑袋涌去，我感觉我不只是脑袋，耳朵都是滚烫的。
“我……”
“学长现在想撸一下小猫咪，可以吗？”
……
11
大概是待的时间太久，敲门声响起。
是店长的声音：“桑青，你还好吗？”
我推开将我抵在衣柜上的人，捂住学长的嘴巴，不允许他再乱亲。
“我，我马上出来！”
“好的。”
接着是离开的脚步声。
“学长，你不要这样……”
手心却痒了一下。
我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名带姓的喊他：“顾一琛！”
手指稍微一痛，是被咬了一下。
“叫我学长。”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喊他的名字，这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我喊了名字，就会纠正我。
好吧。
“学长……”
我缩回的手又被勾住，他亲了亲我的指骨节。
“不能怎样？这样吗？”
刚才不小心可能按掉了灯，在昏暗的环境下听觉和触觉的感官被放大数倍。
顾学长的长相实在是太犯规了，哪怕是这样昏暗的环境，给他的颜值都是在加分，我对他完全说不了重话。
“‘小猫咪’不喜欢这样吗？”
“也不是……是不要在外面……”
手指指尖湿润，完全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指不定会在外面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那在家里就可以了吗？青青一点都不想我吗？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我感觉自己脑袋都成了浆糊。
分明上午才见过，才分开几个小时。
也是和顾学长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顾学长粘人的这一面。
看起来时而高冷，时而狂野的他，竟然也能这样无法离开人，还能说出一些黏黏糊糊的话。
比如他耍赖的这一面，也是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有些犹豫，因为顾学长某些时候会有些过分，让我招架不住。
“青青怎么不说话？”他凑上来，我简直无力推开。
我咬咬牙：“回去你想怎样都可以……现……现在，让我先换衣服，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吃新开的那家烤肉的吗？”
果然，下一秒，压着我的重量立刻就退开了些。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声音愉悦：“那我们说好了。”
走的时候，顾学长提着一个袋子。
12
日子就这样过着，我赚钱格外的顺利。
只是上课的时候，偶尔会看到江大大用一种无法言说的表情看着我，欲言又止。
李明每次发现，都会挡在我前面帮我瞪回去。
李明除了上课总是看不到我的身影，还以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缺钱，明示暗示好几次，甚至有次还直接给我转了钱。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并解释了最近确实是因为兼职太忙。
看着他确认我是真的没事，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这才发现，和顾学长在一起之前，除了学业和兼职的时间，我所有时间都留给了这个唯一的朋友。
但自从和顾学长在一起之后，和李明一起的时间原本就越来越少，最近为了攒钱给顾学长过生日，和李明除了一起上课，偶尔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还真的就是没有丝毫交集了。
站在他的角度，我确实像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很大的事情。
我有点愧疚。
李明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该对朋友这样。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臭桑青！”
“怎么了？”
李明说着他最近看到的打篮球很厉害的队伍，说着一些我不认识的人，说着自己的偶像。
“你不知道他多厉害，学习厉害，打球更厉害，不过听说他去了国外几年，几个月前才回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他打一场！”
我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李明眼见的看见我的手机屏保。
“要不说我们是朋友呢！桑青，你也喜欢他啊！”
我心里一跳，我的手机屏保是顾学长的照片，是有天学长来接我的时候，我见实在养眼随手拍下的。
“我……看到觉得好看就存下来了，你……你喜欢他？”
李明大大咧咧：“我说的打篮球很厉害的就是他啊，我偶像！怎么样？很拿得出手吧！他叫……”
我的心安稳的落进胸腔，差点以为我唯一的朋友暗恋顾学长。
我打开手机，是顾学长问我晚上想吃糖醋小排还是锅包肉。
“顾一江！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他要个签名呢~当然，要是他愿意的话。”
我不觉有些好笑，我这个朋友啊~
真的是个性格很大条的人，连自己偶像的名字都能记错。
明明是顾一琛。
我手指点点点回复了锅包肉，最近想吃点酸甜口。
“哎，下周末他就有一场篮球赛，去看吗？让你近距离见见我的偶像是多么的帅气！”李明揽着我的肩膀，使劲拍了拍。
我又看到前面江大大回过头来那无法言语、奇奇怪怪的眼神了。
不理他。
下周末吗？
可顾学长不是说下周末我们去隔壁市泡温泉吗？
难道是改了计划还没来得及给我说？
看着李明说起偶像眉飞色舞的样子，我点了点头，我还没见过顾学长打篮球呢。
我想，也许是时候告诉李明我和学长在一起这件事了。
待这周给学长过完生日，下周末也许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到时候，我就告诉我这个唯一的朋友，我有恋人了。
我会很正式的让他们见面，带着李明想要的顾学长的签名。
这一次，不是他说的什么被骗，而是我拥有了正常的恋爱关系。
13
越是临近顾学长生日这天，我越紧张，我是第一次给人过生日，生怕把事情搞砸。
很快就到了顾学长过生日前一天，我结束了所有兼职，再次打电话确认已经订好的餐厅位置是否还在。
因为之前查攻略的时候，看到网上有人说过提前订好的位置被退订过，虽然餐厅赔偿了钱。
最重要的事情确认好，我心里雀跃又期待。
直到见到顾学长，我才发现，这样期待的似乎并不止我一人。
顾学长是真的很粘人，今晚相较平常更是反常的粘人。
在屋子里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就像现在，我只是在阳台给我们养的薰衣草浇一下水，他就黏了上来。
躬着背，脑袋耷拉在我肩膀。
有一株枯萎了，我正在清理。
“要扔掉吗？”
顾学长竟然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让我感觉分外新奇。
我将原本要扔掉的枯枝重新放回土里：“那就不扔了，它还在土里就没有离开~”
“青青，你喜欢过枯的这株薰衣草吗？还是你只是喜欢薰衣草，只要是薰衣草就可以？”
它们不都是薰衣草吗？
我真的很茫然，我想让顾学长开心，可我不知道怎样的回答能让他满意。
我时常看不懂顾学长。
顾学长虽然偶尔话会多一点，但我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我才不确定，顾学长真的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其实我没有特别喜欢植物，我是一个连养自己都很吃力的人。
但我想要有一些东西是可以和顾学长一起拥有的，所以当时看到这盆薰衣草的时候，我问顾学长可不可以送我。
我们一起养它，它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我并没有什么于我而言很喜欢的东西，我喜欢也只是因为是顾学长送我的而已。
其他情侣也是这样吗？
也会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
第一次，我想要知道顾学长在想什么，不是靠自己瞎猜，我想直接问他。
为什么他会看起来这么失落。
为什么明天就过生日了还会看起来有些不甘、愤懑，还有些……伤心？
“学长……呜……”
可当我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口，学长却堵住了我剩余的话。
睡前，恍惚间我看到，学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眼神。
14
清晨，一大早我和顾学长去公园散了步、观了鸟。
下午去了海洋馆。
晚餐时间，我带着顾学长来到餐厅。
我有些紧张，第一次进入这样奢侈的场合，但一看到身边的顾学长，我内心就安定下来。
顾学长似乎一直都有这样的魔力，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仿佛有许多勇气，能支撑我去做许多我一个人不会去做的事情。
其实原本我是有些担心顾学长会不会觉得我今天的安排会很无聊。
每一次我看向顾学长的时候，我都发现他在看我。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和恋人在一起，怎么会觉得无聊。
我真的是多虑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这一切我都非常满意，只除了一点。
今天一整天，我都有种被盯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并未发现异常。
“青青在找什么？”
盯视的感觉又突然消失了。
我想，也许是今天我太紧张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很好，不愧是我选的地方。”
顾学长轻笑。
忽然，窗外连续“砰砰”数声，烟花漫天。
这里是绝佳的观赏位置。
我从未见过这么盛大的烟花，可再绚烂的眼花，都不及眼前人。
在眼花的映衬下，顾学长看我的眼神仿若实质，我甚至想直接带顾学长去楼上的套房了。
用餐完毕。
学长安静的等待我的安排。
我将学长带到了套房门前。
顾学长眼眸微动，我迟缓的发现氛围开始变得粘稠、暧昧。
我终于意识到顾学长此刻是想偏了，虽然是有那么一环，但不是现在啊……
我也没有那么……那么着急吧！
我涨红了脸立刻开口：“看电影，是看电影！我是想和学长体验情侣影院！”
他像是看到什么极其可爱、极其喜欢的，单手捏了捏我的两边脸颊。
15
漆黑的影院，只有光幕闪动。
我悄悄偏头看顾学长，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一把将我搂住。
我们一起继续看着影片。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情侣一定要一起看电影了。
我很庆幸自己这样的安排。
其实原本我是准备买票和顾学长去电影院看的。
可我特别贪心，既想和顾学长一起看电影，又想单独和顾学长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我们一起点了蜡烛，顾学长许愿的时候，我也悄悄许了愿。
一起切了蛋糕，一起吃了蛋糕，还开了一瓶酒。
平日我从来不喝酒，结果一杯下去就变得晕乎乎的。
但是哪怕是晕乎乎的，视野里的顾学长都无比好看。
喝醉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顾学长明明抱着我，我却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了另一个“顾学长”。
我抱着怀里的顾学长，在起起落落中，费力的抬起眼皮，对着门口的“顾学长”露出一个笑来。
顾学长今天格外顺着我，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我想怎样就怎样……
但是顾学长今天的精力也格外旺盛，明明是洗个澡的功夫，又有了力气，直到我认输喊停。
今天我不知道顾学长是否满足，但我，超级满足，无比幸福，幸福到手指头都无法再动弹一下。
今天的所有，都是我私心想和顾学长一起做但没做过的事情，现在在顾学长的生日一次性做完。
虽然说着是给顾学长过生日，更像是自己也过了一次生日。
半夜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散了一些，我晕乎乎的清醒过来。
我侧躺着脸上挨着结实的胸肌，我感觉到腰上环着我的手，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拽在顾学长的掌心。
我迟缓的转动晕乎乎的脑子，也不知道这个姿势压到了顾学长的一条手臂，他明天早上起来会不会手臂麻。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落进来，昏暗的光线下，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心里想着，如果我可以一直这么幸福就好了。
突然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顾学长一只手环在我腰上，一只手被我枕脖子下，那我自己耷拉在身后的床上，是被谁握着的？？？
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有顾学长在，怕鬼的我第一时间竟然没有觉得害怕。
我还没有动作，脖颈处突然有什么凑近，然后是温热的呼吸。
竟然是熟悉的气息凑近，亲了亲我的脖子，然后把脸埋在了我脖子里……
我的脑子转动得更显迟钝……
现在的……现在的小偷……都这么明目张胆吗？还要一起睡……睡觉吗？
我费力的转头看了一眼，“小偷”似乎也睡迷糊了，一个湿热的吻在我偏头的一瞬间落下来。
我的大脑完全宕机。
因为，我竟然看到了和顾学长一模一样的……脸……
对方还含含糊糊的用我熟悉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青青……”。
手掌下我枕着的人的胸肌是温热的，可我牵着的手，触碰我的人也是有温度的。
我脑袋更晕了……
伴随着透支的体力，我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梦吧？
我可真是个贪心的人，梦里竟然还是两个顾学长。
16
第二天醒来，已经上午10点半。
顾学长竟然意外的赖床了。
我想起昨晚的梦，有些自顾自的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学长，我昨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现在非常想和当事人分享我的梦境。
学长凑过来，一吻毕：“哦？什么梦。”
我按着眼前的胸肌，笑：“我竟然梦见我半夜醒来发现床上有两个学长！哈哈哈哈哈……”
这明明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可我手掌下的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片刻。
我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这件事很快被带过。
17
今天上课，江大大再次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
平日我都当没看到，不搭理他。
李明也注意到了，他兴奋的和我说起他的偶像，说起我们要去看的篮球赛。
我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我抓不住，却莫名有些心慌，像是什么东西悬了起来，让我没有着落。
从某方面来说，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心很大的人。
前提是，我足够信任一个人的话。
我沉默的拿出手机，给学长发了一条消息。
我问我们去泡温泉的具体位置，还有那天吃什么
学长对我的消息一向回复很快，得到回复，我告诉李明，我突然又是，可能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去看篮球赛了。
很快到了温泉旅行这天，我和学长来到了临时的温泉酒店。
学长在收拾行李，我因为有些晕车坐在一旁休息。
我看了看时间，给李明发了消息，问他开始了吗？
李明非常激动，在连着几条文字消息之后，接连发过来一长串的语音。
我没点开语音，只问他能不能给我录一段他偶像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就是我熟悉的身影，我关掉了音量键，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我无比熟悉，我看了一眼给我接温水的人的背影，拿着手机的手都控制不住发起抖来。
如果只是相似，我还能欺骗一下自己，可那个比赛中场休息正在喝水的人，是李明开了10倍放大，录的特写镜头。
那个人手腕上的护腕，我给学长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如果这是巧合，那他脑袋上的护额呢？
那特么是我定制的，上面有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我只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我气血上涌，脑字忽然有些昏沉，又那么一瞬间我都觉得自己站不稳了。
交往以来所有被我注意到过，却被我忽视掉的细节，一股脑的朝我涌来。
屋里明明只有我和学长两个人，却还能从房间传来水声……
我在门口屋内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每周性格变换的迥异，分明是有规律的……
甚至于，江大大说的玩得花、礼义廉耻……
难怪……
难怪一三五性格他性格就安静，喜欢客厅厨房了！
难怪他二四六就突然外向，只喜欢卧房了！
我连人格分裂都怀疑过，都没有怀疑过是两个人。
可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
顾一琛、顾一江……
竟然，竟然是兄弟么……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学长正将一杯水端过来：“喝点水会舒服一点，我放了你喜欢的柠檬。”
我面前的是顾一琛还是顾一江呢？
“我现在不想喝。”手却接过了水杯。
我第一次遇见的，我最开始喜欢的，是眼前这个吧，我很确信。
“那吃糖吗？你喜欢的柠檬糖。”
可他，真的喜欢过我么？
他轻触我的额头：“还是不舒服么？”
我摇了摇头，我脑袋太乱了。
我知道自己在生气，非常生气，可更多的，我久违的感觉到了伤心。
我并没有对谁生过气，我不知道正常人生气应该是怎样的反应，但我知道，至少我应该现在就离开的。
学长剥开糖自己吃了。
“青青乖乖的，休息一下我们去泡温泉。”
世界上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啊，哪怕是在玩弄一个人，也能让被玩弄的人误以为自己在被爱着。
下一秒，他凑过来，让我尝到了酸涩的味道。
……
18
我想，虽然我不承认，但我可能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不然，为什么被这么对待，我还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学校，这一次，我主动找上了江大大。
要问我之前对江大大手里的东西好奇吗？
好奇的。
但当时的我不想看。
于之前的我而言，在顾学长身边的每一天，都像是捡来的。
我一直不明白，我这样的人，一无所有，一无是处，顾学长那么完美的人，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但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只要他愿意……
李明总爱看各种小说短剧，他曾在我面前说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那么卑微的去爱一个人。
我想说，如果有一个人是另一个人世界里唯一的光，他口中卑微的爱意，我感同身受。
可现在，我也成了那样卑微的人。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大大手机视频里，那两个在一起的人，原本，我以为我会听到一些难听的话，比如我是个玩具之类的，玩玩之类的。
或者更糟糕，能让我死心。
结果意外的视频里面没有，只是拍到了两个顾学长和一些人在一起吃饭，还有我和两个顾学长分别在一起的画面。
可能我糟糕的心情并没有被我伪装得很好，江大大原本鄙夷的表情顿了顿，意外的没有说出讥讽的话。
看完视频，我道了谢。
他很突然的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你别哭啊，等下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天下男人那么多，你换一个啊！我都换了！比之前的好！我可以给你介绍的！”
“我没有。”
我没哭，我怎么可能哭，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流眼泪了。
“好吧，你没哭，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对啊，所有人都知道，遇上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揭过的。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可以丢下我。
爸爸不要我，爷爷奶奶我没有见过，外公外婆厌恶我，保姆都不待见我……
本来我以为我现在有了朋友和爱人，我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敢告诉我唯一的朋友。
李明说对了，我很蠢，原本就一无所有的我，还被骗了不值钱的心。
可明知道我自己被玩弄了，可我的心，我现在拿不回来啊！
我很贱吧。
我真的是个很贱的人，被这样玩弄，我竟然都还舍不得离开。
但我不能再让人看笑话。
“我要玩弄他们的感情。”我有些麻木的，说出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说出的话。
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让江大大收起那些可怜我的表情。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不要可怜我，不要像他们一样。
不要让我看到那样的表情，从小见到的那些大人看向我唯一流露出来的表情。
我只是没有父母的爱，我并不可怜。
我只是喜欢错了人，我没有什么值得被可怜的。
我不可怜！
“这么耍我，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呢。”
江大大原本担忧又怜悯的表情变成了错愕。
他凑过来，小心翼翼：“那你……你怎么玩弄他们？”
“我要让他们爱上我，兄弟相争……”
江大大小心翼翼的表情逐渐被恍然取代。
“求而不得……”
他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我要让他们变成我的……”
我偏头思考着该怎么快速结束这场谈话，视野里突然闯入一条狗。
“……狗。”
江大大大为震惊，很快露出欣赏的目光，他甚至在我说完的一瞬间，还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妈的，我怎么没想到！”
江大大终于正常了，不再让我那么窒息。
我狠狠点头。
江大大竟然觉得我这个离谱的说法可行性很高：“兄弟，我真觉得你可以！等你的好消息！！！”
19
虽然不知道江大大对我哪里来的信心。
但是我开始对着两个顾学长颐指气使，还要给江大大说我的进度。
我似乎已经骑虎难下了。
我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忙着怎么搞两个学长的心态。
伤心的人一旦有了事情做，时间被填满，真的就不会再有余力难过。
除了学习、简直、搞他们两，除了休息时间我都用来查找攻略了。
我从最开始在网上搜“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愿意和别人分享吗？”“喜欢一个人的具体表现”，到现在搜索记录里全是“驯狗指南”“怎样操控对方的情绪”这类。
我开始目的明确的区别对待一三五和二四六的顾学长。
很快，我就发现二四六的顾学长最先沉不住气，换了时间，成了一三五。
我继续对一三五的顾学长百依百顺，对二四六的顾学长爱答不理，直至回避和冷漠以待。
他们的时间换了好几次，我已经能通过他们微表情和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将他们区分。
我觉得，我心里被撕裂的伤口，似乎都要愈合了。
可我们还没有分手。
在这个过程中，江大大不停的给我出主意，直至有一次，被李明发现，他愤怒之后，要来揍顾学长，被江大大制止。
也不知道江大大给李明说了什么，李明也加入了我的复仇者联盟，从此我们开始三人复盘。
江大大总说我这边成效显著，也开始了他那边的复仇计划。
虽然我压根没有看出来有什么成效，可李明竟然也点头说效果很好，李明是不会骗我的。
所以我只好继续。
最后终于，顾学长们似乎终于受不了了。
我开始思考，他们是想要甩了我吗？
像是扔下一件再也不喜欢的破旧的玩具那样，扔掉我。
我可能真的在这场“复仇”中陷进去了，我竟然想着，他们哪怕是甩了我，这辈子，也别想和任何人在一起了，我不会允许的。
伤害了我的人，还想扔掉我独自幸福吗？
怎么可能。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啊，他们都是我的。
有些事情，只能是我一个人可以做的。
我瞒着江大大和李明，租了个屋子，打上了手铐，放进去两张床，我等着他们扔下我的那一天。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三人终于在同一个时间见面，他们向我摊了牌。
却是一起再次表白。
他们问我，可不可以接受他们两个人。
要求我不能对他们忽冷忽热。
我不理解，事情似乎完全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
这次，我没有心动，没有欢喜，我只是觉得，这理所应当，他们本来就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他们终于成了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