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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7 18:07:36

第1章 降临日,废武脉?

【叮——】

【宿主攻克高考数学圆锥曲线压轴题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

林砚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还压在那行答案上,墨痕未干。他抬起头,满场哄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没人知道这三秒里,他脑子里响过什么。十分钟前,他还站在那块莹白的武脉石前面。

2077年4月1日,江城第一中学。操场上站满了穿蓝白校服的高三学生,没人嬉闹。七天前,天穹裂开一道横跨半个中国的血色缝隙,灵气倒灌人间,妖魔破封而出,旧世界在那一天轰然崩塌。今天,是全校武脉觉醒检测的日子。

“听说没武脉的,一辈子都进不了一品。”“那不就是废物?”“小声点,别让老师听见。”“高三(1)班,赵天宇!”一个身材挺拔的男生大步走上检测台,抬手按在莹白的武脉石上。嗡——金光炸开,光柱直冲三米多高。“上品武脉!全年级第一个上品武脉!”“不愧是赵少!上品武脉,将来至少是三品强者啊!”

“赵少,你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咱们!”

全场炸了锅。赵天宇抬着下巴走下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抱着一摞练习册的清瘦男生身上,嘴角一勾。“某些人平时考第一有什么用?”他扬声道,“高武纪元,书呆子连活下来的资格都没有。”哄笑顺着他的目光涌过去,全砸在那个男生身上。他叫林砚,高三(2)班年级第一,三年大小考从没掉出过满分,是老师眼里的清北苗子。

可现在,高考取消了。林砚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有攥着练习册的手指,悄悄收紧了。“林砚。”旁边一个胖胖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别理他。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呢,谁知道谁行。”那是他同桌三年的死党,陈默。

“嗯。”林砚点头。

其实这几天他总觉得不对。灵气入体的时候,别人多少都有感应,只有他,那些灵气像是到了他身边,自己就绕开了。难道……我真的是废脉?“高三(2)班,苏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应了一声,走上检测台。她是林砚的同桌,全校公认的校花,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

她把手按上武脉石,柔和的绿光亮起,光柱冲到两米多。“上品武脉!治愈系!”“我的天,治愈系上品武脉!各大势力抢着要的宝贝啊!”“苏语不仅人好看,武脉还这么强,太羡慕了。”苏语松了口气,走下台时特意回头看了林砚一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林砚,别紧张。”她小声说,“你一定可以的。”林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很快,轮到他了。“高三(2)班,林砚!”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他身上,有好奇,有看好戏,也有几分同情。林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把手按在了武脉石上。一秒。两秒。三秒。武脉石像死了一样,一点光都没有。

检测老师皱了皱眉,让他换另一只手,还是一样。“再去一个?”“就他一个了。”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我靠,废脉?真是废脉?”“以前年级第一,竟然是不能修炼的废物?我这三年白羡慕他了!”

“我就说嘛,天天刷题有什么用——高武纪元,废脉连给赵天宇提鞋都不配!”赵天宇笑得最大声,一把搂过旁边孙家豪的肩膀。“我早说了,”他扯着嗓子喊,“书呆子就是书呆子,灵气复苏都救不了他。这种废物,妖魔一来第一个被吃!”“赵少,你也别这么说,”孙家豪假惺惺地摆手,“万一人家运气好呢。”

“运气好能修武脉?”赵天宇嗤笑,“那还要检测石干嘛。”

站在台上的钱主任脸色难看得要命。他本指望这届尖子生出几个好武脉给他长脸,谁知最看好的年级第一,是个废脉。他不耐烦地一挥手:“行了行了,废脉就站到普通人群里去。以后做后勤吧,别浪费资源。”

“主任,”检测老师小声提醒,“他成绩……”“成绩有什么用。”钱主任打断他,“现在看的是武脉。”林砚收回手,指尖微微发凉。真的是废脉。

赵天宇的讥讽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钱主任的嫌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四面八方的目光,鄙夷的、同情的、看笑话的,全都落在他身上。苏语挤过来,替他挡了半个身子。“林砚,你别听他们的。”她急急地说,“废脉也没关系——以后我保护你。”林砚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笑了笑。

“没事。”“你怎么总说没事。”苏语有点急,“你骂回去啊。”“骂回去,”林砚说,“他们还是能笑。”“那……”“等我不废了,他们自然就闭嘴。”苏语愣了一下。三年同桌,她太清楚这个人——他从来不说空话。

他从来不是会被一句话打倒的人。三年刷题刷出来的定力,让他站在满场哄笑里,也能稳得住。废脉又怎么样?数理化我能刷到满分,修炼这道题,我就不信解不出来。检测结束,赵天宇作为上品武脉代表上台发言。他拿着话筒,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林砚。

“高武纪元,实力为尊。”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别挡着我们天才的路。”哄笑声再次响起。

林砚低下头,翻开手里的数学练习册,像没听见一样,笔尖落在最后一道圆锥曲线压轴题上,开始演算。移项、联立、判别式——那道机械音没有消失。它在他脑海里展开了第二行、第三行面板,冰冷、清晰、不容错辨。林砚没有抬头。他翻过这一页,从练习册后面,又抽出一道导数大题。

笔尖再次落下。

第2章 淬体+1

【宿主攻克高考数学圆锥曲线压轴题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检测到宿主当前武脉:废脉。系统正在重铸武脉根基……重铸进度0.01%。】【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基础功法《大衍淬体诀》· 新手空间10立方米。】

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句落进脑海,林砚盯着练习册上那行答案,心跳得飞快。刷题……涨修为?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场上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赵天宇还在台上侃侃而谈,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和窃窃私语。林砚把练习册往前翻了翻,重新找了一道题。笔尖在纸上划过,一行行公式落下来。

【宿主攻克导数大题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

又是那声音。林砚呼吸一滞,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淌开。那种感觉极淡,可它不是幻觉。他抿住嘴,眼底亮了起来。“林砚。”陈默凑过来,“你脸色怎么怪怪的?”

“没事。”“你别想不开啊。”陈默压低声音,“检测石认不出你,那是石头眼瞎。你可不能眼瞎。”“知道了。”散场后,苏语追上来。“林砚,你还好吧?”她小跑着跟在他身侧,“要不……放学你跟我回家,让我爷爷给你看看?他以前在武者管理局干过,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

“不用。”林砚摇头,“苏语,我能行。”苏语愣了一下,看他神情不像逞强,才抿着梨涡笑起来。“那你要是不行,一定跟我说。”“嗯。”回家的路不长,林砚却走了很久。老旧的居民楼里,灯是昏的。他推门进去,母亲周桂兰正在厨房忙。“回来了?”她探头出来,“检测怎么样啊?”

林砚顿了顿。“还行。”“什么叫还行?”周桂兰把锅铲放下,“踩没踩上线?”“妈。”林砚笑了笑,“反正饿不着。”“你这孩子。”她叹了口气,又笑,“行,饿不着就行。”

“我爸呢?”“加班。”周桂兰说,“他今天又多干了两个钟头的活,说要多攒点钱给你。”林砚没接话,回了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摊着一摞卷子,是他这些天攒下的模拟题。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抽出一张数学模拟卷,翻开。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一道,两道,三道。

【宿主攻克题目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宿主攻克题目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叮——累计攻克题目满10道,奖励基础功法《大衍淬体诀》· 已存入识海。】

林砚停下笔。

识海里,一篇古拙的功法展开,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他照着默念第一层口诀,那股暖流顿时顺着经脉游走,从指尖一路淌到脚底,筋骨微微发烫。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刷题。写到后半夜,笔尖忽然一顿。

【宿主修为突破:一品·初期。】【武脉重铸进度:1.2%。】

林砚抬起手,握了握。

指节发力的一瞬,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爆响。那种感觉和白天完全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在他身体里醒了过来。他坐在灯下,看着满桌的卷子,忽然笑了。一天一夜。别人要练一年的一品,我一晚上就到了。窗外,江城的夜色沉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闷响,是巡逻的武者在清理城边的漏网小妖。

林砚把笔搁下,推了推眼镜。“题海无涯。”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的武道。”门外响起脚步声。父亲林国安探进头来,看了一眼满桌的卷子。“还没睡?”“快了。”“检测的事,你妈跟我说了。”林国安挠挠头,“别往心里去。书你接着读,爸供得起。”林砚握着笔,没回头。

“爸,以后不用你供了。”“说什么胡话。”“真的。”林砚说,“以后家里的事,我来。”林国安笑了笑,没接话,只把门带上。

第3章 分班受辱

第二天一早,江城一中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灵气复苏后,学校紧急改制,原来的年级被拆成“初级班、中级班、尖子班”,按武脉品阶和修为重新分班——尖子班在最好的教学楼,配最好的灵气阵和资源;初级班,就只能在老楼里待着。

“凭什么这么分?”有人不服。“你觉醒了什么武脉?”“……下品。”“那就别问了。”林砚挤进去看名单。尖子班:赵天宇、苏语、孙家豪……他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从头看到尾,又倒着看了一遍。没有他。“找什么呢?”赵天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废脉还想进尖子班?”他嗤笑,“林砚,你要点儿脸吧。尖子班一个月一颗下品妖丹供着,凭你也配?”“赵少,别说了。”孙家豪在旁边笑,“人家可是年级第一呢。”“年级第一。”赵天宇重复了一遍,笑得更响,“那你猜,他现在的考场在哪?”周围有人跟着笑起来。

林砚合上名单。“我找的是初级班。”他说,“确认一下,我在哪儿。”“哈。”赵天宇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你倒认得挺快。”“认得清的人,”林砚看了他一眼,“活得久。”他没再理他,转身要走。

“等等。”钱主任从办公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份名单,脸色阴沉。“林砚,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里,钱主任把名单往桌上一扔。“林砚啊林砚。”他敲着桌子,“你说你,三年第一考出来,我当初多看好你。结果呢?废脉。你让学校怎么跟上面交代?”林砚站着没说话。

“这样。”钱主任压低了声音,“正好,尖子班名额空不出手。你写份检讨,承认自己不适合走武道这条路,主动申请调去后勤。这事,就算过去了。”林砚抬眼看他。“后勤?”“扫地、搬货、给尖子班的学生打饭。”钱主任说得理所当然,“总比你占着位子出丑强。这也是为你好。”

林砚笑了。“主任。”他说,“我昨天测的是废脉,那是我的事。可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写检讨?”“你——”钱主任脸一沉,“废脉就是你的错!在这学校里,没用的就是错的!”

“那按您的逻辑,”林砚说,“要是哪天我有用了,这错,是不是就不算了?”钱主任一时噎住。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钱主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身材硬朗,正是体育老师王铁柱——灵气复苏后,他是全校为数不多觉醒了武脉、并评上一品的老师。“王老师。”钱主任脸上一僵,“你怎么来了?”

“我来替学生讨个公道。”王铁柱走进来,看了林砚一眼,又转向钱主任,“废脉怎么了?学校什么时候有规矩,让废脉学生写检讨、去后勤了?”“这是为了资源分配——”“资源分配是资源分配。”王铁柱打断他,“作践学生是作践学生。钱主任,你要不要我把这事,报到管理局去?”

“你少吓唬我。”钱主任嘴硬,“一个废脉,报到哪儿都一样。”“是吗。”王铁柱笑了笑,“那我顺便把今天他顶你那句话,也一起报上去——'哪天我有用了,这错是不是就不算了'。你猜上头爱听哪个版本?”钱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哼了一声,没再吭声。

王铁柱拍了拍林砚的肩。“走吧。”走出办公楼,林砚低声开口:“王老师,谢了。”“谢什么。”王铁柱摇头,“我看人从不看那张检测单。你小子,眼睛亮着呢。”他顿了顿。“林砚,记住一句话——废脉不废脉,是石头说了算。可人这一辈子,是自己的事。”林砚看着他,认真点了点头。

废脉不废脉,是石头说了算。这句话,他记住了。

第4章 一夜破中期

当晚,林砚一进家门就钻进了房间。书桌上一摞卷子被他分门别类摆开——数学、物理、化学,一本一本地啃。

【宿主攻克题目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宿主攻克题目1道,永久增加淬体修为+1。】

系统提示音几乎没停过。写到十一点,房门被敲响。“砚儿。”周桂兰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别熬太晚了,喝口汤。”林砚接过碗,温热的汤滑进喉咙,胃里暖暖的。“妈,”他忽然说,“以后日子会好的。”周桂兰愣了一下,笑了:“妈信你。”

“真的。”林砚说,“再等等,就一年。”“好。”她没问为什么,只是把门带上,“早点睡。”门关上后,林砚重新坐回桌前。他翻开物理卷子,笔尖飞快。一小时,两小时。当最后一道压轴题解开的瞬间——

【叮——宿主修为突破:一品·中期。】【武脉重铸进度:3.7%。】

林砚抬起手,指尖一弹。“啪。”桌上的铅笔,应声弹起半寸,又稳稳落回原处。他盯着那支笔,怔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品中期。苏语那样的上品武脉,练到一品要多久?半年,一年?我一天。第二天早自习,初级班乱成一团。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摊着一本习题集,旁若无人地写。

“喂,书呆子。”前排一个男生回头,“听说你要去后勤了?怎么还赖在这?”“人家长本事了呗。”有人接话,“昨天在办公楼跟钱主任顶嘴,被王老师捞出来了。”“啧,有靠山了不起啊?王老师也就一品,能护你一辈子?”林砚笔没停。“你们几个,”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说够了没有?”

苏语抱着书走进来,往他桌上一放,回头瞪了那几人一眼。“哟,苏校花护上了?”前排男生缩了缩脖子,“我惹不起,我惹不起。”教室里安静下来。苏语坐下,压低声音问:“你昨天真去学校后勤了?”

“没去。”林砚说,“王老师拦下来了。”“那就好。”苏语松了口气,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他桌上,“给你。”林砚打开,是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看着普通,摸上去却隐隐发烫。“下品妖丹。”苏语说得很轻,“我爷爷给我的,说淬体期用得上。你……拿去。”

林砚看着那颗妖丹,沉默了一下,把它推了回去。“苏语,”他说,“这颗你留着。以后我给你的,会比它好十倍。”“你现在——”“相信我。”林砚看着她,“我能行。”“你昨天也这么说。”苏语盯着他,“你到底在瞒我什么?”林砚顿了顿。

“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他说,“现在说了,你该睡不着了。”苏语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把妖丹收了回去,耳朵尖有点红。“那你说的。”她低下头,翻开书,“我可记着了。”林砚笑了笑,重新把笔落回卷子上。窗外,阳光正爬上教学楼的屋顶。这个世界变了,规则变了。可对他来说,有些东西没变——

题还是那些题。而他,一直都是那个能把题做满的人。

第5章 武道课上的演示

灵气复苏后的第三周,江城一中的操场被改成了演武场。武道课上,学生们两两对练,拳头砸在护具上砰砰作响。王铁柱背着手在队伍间走,眉头拧着。“出拳太软!”他忽然喝停一组,“灵气是让你灌进拳头的,不是让你摆姿势的!”

“老师,我们才觉醒几天啊。”有学生嘟囔。“觉醒几天怎么了。”王铁柱一瞪眼,“妖魔可不管你觉醒几天。”“那我们练多久才能打妖怪?”“练到,”王铁柱顿了顿,“你看见妖怪,腿不打颤那天。”队伍里一阵讪笑。赵天宇站在最前面,慢悠悠开口:“王老师,要不我来示范一下?”

他没等回答,一步跨到场地中央,抬手一拳轰在旁边的木桩上。“嘭——”手臂粗的木桩,应声裂成两半。“上品武脉,就是不一样。”“赵少这一拳,怕是有一品后期了吧?”“我什么时候能打出这一拳,我死也值了。”赵天宇收回手,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林砚身上。

“王老师。”他笑着,“要不让林砚也来试试?毕竟是咱们学校的年级第一,说不定深藏不露呢。”哄笑声又起来了。“赵天宇,你够了啊。”陈默在旁边忍不住,“人家又没招你。”“我这是给第一机会。”赵天宇摊手,“怎么,不敢?”王铁柱看了林砚一眼。“林砚。”他开口,“你要不要来?”

“来就来。”陈默替他答。林砚放下手里的练习册。“好。”他走到场地中央。四周的哄笑声更大了。“废脉也敢上?”“等着看他手打折吧。”“我赌他连一道裂纹都打不出来。”“我押他干脆不敢打。”

林砚没理。他站在那根新换上的木桩前,深吸一口气,照着识海里那篇《大衍淬体诀》的路数,把周身的暖流引到右拳。一步,出拳。“咔。”木桩上裂开一道细纹。……就这?

哄笑声刚要重新涌起来,林砚收拳,换了个角度——不是用蛮力,而是借着腰胯的旋转,把整条手臂甩了出去。“嘭!”木桩从中间炸开,木屑四散。比赵天宇那一下,还干脆。全场瞬间安静。

“我……我看错了吗?”“废脉能打出这一拳?”“他刚才是不是故意的?第一下留了力?”赵天宇脸上的笑僵住了:“不可能。你一个废脉——”“废脉怎么了?”林砚回头看他,“刚才那一拳,谁教你说废脉打不出来的?”“那……那是木桩有裂缝!”“有裂缝。”林砚点头,“那这根呢?”他随手又指向旁边一根完好的木桩,“你要不要,也打一拳?”

赵天宇噎住。“算了。”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跟废脉计较,掉价。”王铁柱走上来,拍了拍林砚的肩,眼睛里全是光。“我说什么来着。”他压低声音,“眼睛亮着呢。”“王老师。”林砚也低声,“刚才那两下,别往外说。”

“放心。”王铁柱笑了,“我又不傻。”人群里,苏语抿着梨涡,偷偷笑了。林砚回到队里,重新拿起练习册。这一拳,只用了一品初期一成的力。等着吧。

第6章 苏老爷子

放学铃响,苏语没走,站在林砚桌边。“我爷爷想见你。”她说,“他说,今天武道课的事他听说了。”林砚挑眉:“你爷爷?”“苏振山。”苏语有点得意,“武者管理局退休的老武者。他眼光可毒了,一般人他看不上。”

“他怎么会听说我的事?”“我在饭桌上说的。”苏语理直气壮,又赶紧补一句,“……就说了一句。”“一句?”“好吧,三句。”苏语别开脸,“吃饭的时候总得聊天吧。”林砚失笑,点头:“好。”

苏家在市里一处老院子。进门,就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老人抬眼打量林砚,从头看到脚。“废脉?”“是。”林砚答得干脆。“哦?”苏振山笑了,“废脉还敢当着全校的面打裂木桩。小子,你胆子不小。”

“运气好。”“运气好?”老人把手里的核桃一磕,“丫头,你把手伸出来。”苏语愣了一下,伸出手。苏振山又把林砚的手腕一搭,闭着眼摸了摸,忽然睁眼。“淬过体了。”他盯着林砚,“一品。而且……不是初期。”林砚心里一动。苏振山放下他的手,声音低了几分。

“小子,废脉想踏入一品,按天理,是三个月都摸不到门的。你几天?”“……三天。”林砚说。院子里静了一瞬。苏振山手里的核桃,停住了。“三天。”苏振山重复了一遍,忽然哈哈大笑。“好啊,好啊!”他拍着藤椅扶手,“我活了七十岁,头一回听说废脉三天破一品的!”

苏语在旁边也瞪大了眼:“林砚,你——你怎么不早说?”“说了你们也不信。”林砚说。“我信。”苏语脱口而出,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本来就想,你不可能一直是废脉。”苏振山收了笑,正色看他。

“小子,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机缘。”他沉声道,“我只提醒你一句——废脉这两个字,是你手里的刀,不是别人手里的锁。”“什么意思?”“所有人当你是废物的时候,谁都懒得防你。”老人眯起眼,“可你要是急着证明自己,刀就露出来了。露了刀的刀,最危险。”

“那什么时候该出刀?”“等有人替你不平的时候。”苏振山顿了顿,“到那时候,你再亮出来。”“要是没人替我不平呢?”“那你就自己留着。”老人说,“刀在自己手里,比在别人嘴里强。”林砚沉默了一下,抱拳。“我记住了。”苏振山满意地点头,又转向苏语。

“丫头,以后跟着他。”苏语脸一红:“爷爷!”“我说的是打妖怪。”老人一瞪眼,“想什么呢。”“那你说清楚点啊!”苏语低下头,耳朵都红了。林砚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悄悄松了一点。第一次,有人不问我为什么行——只问我,要不要继续行下去。

第7章 第一趟猎妖

三天后,江城武者管理局贴出一张任务单。“城西老工业区,一阶妖鼠成群,咬伤七名工人。赏:一阶妖丹十颗,治安积分五十。”初级班的学生围了一圈,没人敢接。“一阶妖鼠成群?那不是送死吗。”

“就是,我们连一品都没到,去了给妖鼠加餐。”“积分是不少,可命只有一条啊。”“多攒点积分能换妖丹吧?”“换妖丹也得有命花。”林砚走上前,把任务单揭了下来。“喂,书呆子!”有人喊,“你疯了?”“废脉去猎妖?笑死,等着收尸吧。”“他连一品都没有吧?”

“安静点。”陈默从人堆里挤出来,往林砚身边一站——他觉醒的是力量系中品武脉,别看胖,一身蛮力。“他要去,我陪。”“你陪?”有人笑,“你俩凑一起,还不够妖鼠塞牙缝。”“塞不塞牙缝。”陈默梗着脖子,“反正我陪。”林砚把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就走。走到校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等等我。”苏语背着个小药箱追上来,气喘吁吁。

“你去干什么?”林砚皱眉。“我是治愈系。”苏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谁给你治?”“很危险。”“我知道。”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很亮,“可我练了这么久,难道只配在旁边看着?”“陈默也去。”林砚说,“你们两个都不许出手。”“凭什么?”“就凭,”林砚顿了顿,“你们出事,我赔不起。”

“那你出事了呢?”“我出事,你们跑。”苏语看着他,没再劝。“跟紧了。”老工业区的厂房一片漆黑。林砚屏住呼吸,绕过一堆废铁,忽然停下。前方地面的裂缝里,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只,两只……密密麻麻。“五十只往上。”苏语的声音发紧。“怕了?”陈默咽了口唾沫。

“你闭嘴。”“我也怕。”陈默说,“但我不能说。”“你退到后面,别出手。”林砚把练习册从背包里抽出来,塞给苏语,“帮我拿着。”“那你——”“看好了。”话音落,林砚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用招式,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功法,只是照着《大衍淬体诀》的路子,把力气一分不差地灌进每一拳。一拳一只。

妖鼠的獠牙是快,可它快不过一个题型做过八百遍的人的反射——危险从哪个角度来,该往哪边闪,他算得比谁都清楚。二十分钟。厂房里安静下来。陈默一屁股坐在废铁上,半天没站起来。

“林哥。”他嗓子有点哑,“你刚才,是不是一只都没让它们近身?”“两只。”林砚抹了把脸上的血,“咬在袖子上。”“那也算?”“算。”林砚说,“说明我还不够快。”林砚站在满地妖鼠尸体中间,捡起一颗还温热的妖丹。苏语跑过来,飞快地给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划痕缠上药。

“五十只。”她数了数,声音有点抖,“你一个人,二十分钟……”“别哭。”“我没哭!”苏语吸了吸鼻子,“风大。”“厂房里哪来的风。”“……那也不行,我说风大就风大。”林砚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妖丹。“第一趟。”他说,“下次,会更快。”

第8章 抽翻孙家豪

猎妖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全校。

有人说他吹牛,有人说那任务是假的,直到管理局积分榜上,林砚的名字挂在了“新手任务”栏第一,整个学校才炸了。“真的是他?一个人清了城西的妖鼠窝?”“那个废脉?”“积分榜不会骗人吧。”

“那也说不定是苏语帮的。”“苏语是治愈系,怎么帮?”“……那我不知道。”食堂里,孙家豪端着餐盘走到林砚桌前,把盘子往桌上一磕。“喂,林砚。”他居高临下,“你那任务,是不是找人代打的?”林砚抬头:“有事?”“别装了。”孙家豪冷笑,“一个废物,抢了我的新手榜首,你配吗?”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林砚放下筷子。“不配的人,是你。”他说,“你要是真行,城西的任务单挂三天,为什么不接?”孙家豪脸一涨:“我——我只是没空!”“没空。”林砚点头,“那现在有空吗?”

“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林砚站起来,“食堂后面有块空地。”孙家豪先动了手。他好歹是武二代,家里从小请师傅喂招,一记直拳带着风声,直奔林砚面门。林砚偏头,让过。第二拳,第三拳。他一直在让,让得食堂里的人以为他真不敢还手。“躲什么躲!”孙家豪恼了,“有本事还手啊!”

“你确定?”“你——”孙家豪抬腿就踹——林砚的拳头,这才出去。不快。只是砸在了孙家豪的小腹上。“噗——”

孙家豪像只虾一样弓起身,整个人滑出去两米,撞翻一排椅子,捂着肚子蜷在地上直抽气。食堂鸦雀无声。“你……你敢打我?”孙家豪疼得脸都白了,“我让我爸……”林砚蹲下来,看着他。

“孙家豪。”他说得很轻,“我刚在城西打了五十只妖鼠。你要是觉得你比妖鼠硬,随时再来。”“你、你就是个疯子!”“嗯。”林砚站起身,端起餐盘,“疯子打你,你也不亏。”“你等着!”“我等着。”林砚说,“不过你最好快点。再过三个月,你就够不着我了。”

“对了。”他回头,“你的位置,我占了。”那天之后,江城一中没人再把林砚当笑话。他们开始改口——叫他一声,疯子。

第9章 系统升级

当晚,林砚刷完两套卷子,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

【叮——累计攻克题目满100道。】【刷题系统升级:二级·进阶。】【解锁功能:错题本——答错的题可兑换实战经验。】【解锁功能:随身空间扩展至100立方米。】【奖励:洗髓丹·下品×1。】

“错题本?”林砚在心里问,“答错了,还能有好处?”系统没有回答。它只认题,不认人。林砚试着写错了一道题。那道题的红叉亮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缕细线,钻进他眉心。一瞬间,他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是与人缠斗时,如何避开正面、如何借力打力。答错,也能变强。

林砚怔了怔,忽然笑了。这系统,是怕我不敢做错题啊。他起身走到墙角,抬手一收。床底那两袋米、一箱面、几桶饮用水,凭空消失。他再一挥手,东西又稳稳落回原处。一百立方米,装下一家人的口粮,绰绰有余。第二天,他跑遍了城南的粮油铺,把攒下的钱全换成了米面粮油,又买了些常用药和棉被,一样一样收进空间。

回家时,周桂兰正在缝补旧衣服。“砚儿。”她头也不抬,“你今天又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放不下。”“妈。”林砚在她对面坐下,“以后别的东西都可以省,吃的别省。”周桂兰停下针线,看他。

“怎么了?”“外面越来越乱。”林砚说,“城里最近死了人。”“死了人?”周桂兰脸色一变,“我怎么没听说。”“新闻没报。”林砚说,“我同学他爸在管理局,说的。”周桂兰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她说,“妈听你的。”“还有。”林砚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到她手里,“这个月别让我爸加班了。他腰不好。”

“这钱你哪来的?”“挣的。”林砚说,“正经挣的。”周桂兰看了他半天,最后把钱收了起来。“妈信你。”林砚低下头,把她的手握住。这一次,我先把东西囤够。这一次,谁都别想饿着我爸妈。第二天一早,陈默拎着两个包子蹲在林砚家门口。“你干嘛?”“给你送早饭。”陈默把包子塞给他,“我妈蒸的,萝卜馅。”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苏语说的。”陈默嘿嘿一笑,“她说你这人吃不上早饭。”林砚咬了一口,没说话。“林砚。”陈默忽然说,“你教我两招呗?”“哪两招?”“就……你打妖鼠那种。”“那个教不了。”林砚说,“得自己练。”“练什么?”“练眼睛。”林砚把包子咽下去,“先看清它往哪咬,再想自己往哪躲。躲明白了,拳头自然就到。”

陈默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回去躲我妈的拖鞋试试。”“你妈还打你?”“打啊。”陈默说,“我说去猎妖,她追了我半条街。”“那你去了吗?”“去了。”陈默把最后一个包子塞嘴里,“她追不上我。”林砚差点把包子喷出来。

“走了。”陈默站起来拍拍屁股,“上课去了。”“等等。”“啊?”林砚从桌上拿起一本习题集,扔给他。“拿走。”“干什么用?”“你不是要学吗。”林砚说,“先做一百道。做完再看我打。”陈默抱着习题集,脸都绿了。

第10章 妖群夜袭

那天是周五。晚自习刚下课,学校的大喇叭毫无预兆地炸响。“全体学生注意!城北防线被突破,大批一阶妖魔正在向校区方向移动!立刻进入教学楼,封锁门窗!”走廊瞬间乱成一锅粥。

“跑啊!”“怎么会这样!”“别挤!前面别挤!”“踩到人了!”“往哪跑?楼下也有!”“上三楼!三楼窗户少!”林砚一把拽住被挤到楼梯口的苏语,把她往身后推。“别慌。”他声音很稳,“往三楼走,高处。”“那你呢?”“我断后。”“我跟你一起。”“治病的人得先站到安全的地方。”林砚说,“你上去,后面有多少人等你救,你自己算。”

苏语咬住嘴,最后点了点头。“你别死。”“我不死。”林砚说,“你数着。”“数到几?”“数到你手软。”林砚说,“那时候我就上来了。”楼道里,尖叫声和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林砚守在通往三楼的转角,背靠着墙。第一只妖狼扑上来,他侧身避开,抬手一拳砸在它太阳穴上。

第二只,第三只……身后传来王铁柱的喊声:“林砚!往后退,我们掩护学生——”“不用!”林砚一肘顶开扑来的妖猫,“王老师,你带人堵后门!”“你一个人守得住?”“守得住。”

“撑不住就喊!”“知道了。”二十分钟后,管理局的支援赶到。

走廊尽头,林砚靠墙站着,脚边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妖尸。他的校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脸上溅了血,眼神却很清亮。苏语冲下来,看到他没事,眼眶一下就红了。“你疯了!”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一个人堵走廊,你不要命了?”

“他们里面,”林砚看着楼上的同学,“有我妈的学生。”“你妈的学生?”“我妈以前在学校食堂干过。”林砚说,“楼上那几个,她认得。”“你就为这个?”“嗯。”林砚说,“她要是知道有人没出来,会哭。”苏语的手顿了一下。“那你呢?”她忽然问,“你要是没出来,谁哭?”

林砚没答。不远处,苏振山拄着拐杖赶来,看着走廊里的尸体,久久没说话。“小子。”老人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有种。”

第11章 一攻一守

夜袭之后,学校放了三天假。但苏语没闲着。她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跟着苏振山练武脉。第三天傍晚,她把林砚叫了过去。“看这个。”

她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绿光,覆在旁边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身上。几秒后,那只猫腿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林砚眼睛一动。“能治外伤?”“能。”苏语收起绿光,“而且我试了,绿光还能中和妖气。被妖魔抓伤的人,用我这个,伤口不容易溃烂。”

“那要是治人治到灵气空了呢?”“歇一会儿就好。”苏语说,“就是……会有点虚。”“虚到什么程度?”“上次用完,我坐在台阶上睡着了。”苏语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爷爷把我背回去的。”“那你别硬撑。”“我知道。”苏语说,“可要是眼睁睁看着人不行了,我做不到。”

苏振山在一旁磕着核桃。“治愈系,是战场上最金贵的武脉。”老人慢悠悠道,“不过丫头有个毛病——只顾别人,不管自己。”“爷爷!”苏语恼了。林砚笑了。“那正好。”他说,“以后你负责治,我负责不让任何人靠近你。”苏语一愣,脸红了。假期结束,学校恢复了课程,只是防务加了三倍。

初级班新开了“实战组队”课,林砚和苏语被编在一组。第一次课上,教官安排了一对三的模拟对练。“两个初级班,打三个尖子班?”对面的人笑出声,“这是送菜吧。”“尖子班了不起?”陈默在场边喊,“上回擂台你们谁进前三了?”

“你谁啊。”“我替补。”陈默梗着脖子,“替补给队友喊加油,不行?”哨声一响,林砚一步跨出去,把三个人全拖进了自己的节奏里。苏语站在他身后半步,绿光随时待命。

她不主动出手,可只要对面有人想绕后偷袭,林砚总能提前半秒转身挡住——因为苏语的绿光,会在他背后闪一下。那是她的提示。三分半钟,三个人全被撂倒在地。“这……这什么配合?”

“他背后长了眼睛?”“不是眼睛。”有人看得仔细,“是他身后那个女生,一直在给他打信号。”“信号?那不是作弊吗!”“战场上一攻一守,谁跟你讲作弊。”教官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吐出四个字。“一攻一守。”林砚伸手,把苏语拉起来。“累吗?”他问。“不累。”苏语喘着气,笑得眼睛弯弯,“就是……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那以后常来。”“好啊。”苏语说,“你可别嫌我拖后腿。”

第12章 擂台开场

期中,江城一中放出了消息——全校擂台赛,开打。海报贴在公告栏上,大字写着:前三名,直接保送管理局特训营,资源翻倍。整个学校都沸腾了。“特训营啊!听说里面全是三品老师带的!”

“这次赵少稳了,上品武脉,一品后期。”“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品后期?”“武道课上他天天秀,我能不知道?”“那林砚呢?”“林砚?他连一品都没有吧。”“你可别说了。”有人压低声音,“上回武道课那根木桩,你没看见?”“看见了。所以我没说。”公告栏前,赵天宇抱着胳膊,目光扫过人群外的林砚。

“林砚。”他扬声道,“你也报名?”“报了。”“好啊。”赵天宇笑了,“我们抽签见。我倒要看看,你那点邪门功夫,能在擂台上撑几场。”林砚看了他一眼,把笔收进笔袋。“撑到你面前。”他说,“就够了。”“口气不小。”“上次武道课,”林砚头也不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赵天宇的脸,一下沉了。抽签结果出来那天,全校哗然。林砚的第一轮对手,是中级班的李威——一品中期,力量系武脉,据说一拳能砸穿沙袋。“完了。”陈默挤到林砚旁边,一脸愁容,“兄弟,这签太黑了。要不你弃权吧,命要紧。”林砚翻开练习册,头也不抬。

“陈默。”“啊?”“你见过做一道题,先问它难不难的吗?”陈默愣住。“题难,才写得出分。”林砚把书合上,“对手强,才够我涨排名。”“可他是一品中期啊。”陈默急了,“你到底几品?”“你猜。”“……你这话说得,我竟无言以对。”陈默挠挠头,“行吧,我给你喊加油。”

“别喊了。”林砚说,“省点力气,回头搬物资。”“搬什么物资?”“特训营的。”林砚说,“我肯定进。”陈默张了张嘴,最后乐了。“行。”他说,“我信你。”旁边,苏语把自己的药箱塞进书包最外层。“我坐第一排。”她说,“你一上场,我就能看见。”“第一排危险。”

“我就是要坐第一排。”苏语看着他,“你回头能看见我,就不会逞强。”林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第13章 连斩强敌

擂台赛在体育馆举行,第一天,看台上就坐满了人。“下一场,初级班林砚,对中级班李威!”报幕声落,李威跳上擂台,活动着手腕,一脸轻松。“林砚是吧?”他咧嘴一笑,“我劝你自己走下去,省得挨揍。”

“谢谢提醒。”林砚登台,把眼镜摘下来,仔细放进笔袋。“先问一句。”他抬头,“你练到一品中期,用了多久?”李威一愣:“半年。问这个干嘛?”“没什么。”林砚把笔袋放好,“就是想知道,我三天到的,值不值得你多使点劲。”看台上一片哄笑。“这书呆子嘴真毒!”

“我看看他到底能撑几秒。”李威脸涨得通红,哨声一响就扑了上来。他一拳砸向林砚面门,力气确实大,擂台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林砚没退,反而往前贴了半步——李威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落空,重心前倾。林砚顺势一肘顶在他的肋下。“呃——”李威整个人跪了下去。全场安静。“这……一招?”裁判愣了两秒,才举起手:“初级班林砚,胜。”苏语坐在第一排,抱着药箱,吐了口气。

“你不是说他危险吗?”陈默在旁边嘟囔。“我准备一下不行?”苏语瞪他,“万一呢。”第二轮,他对上中级班的弓手。

对方站在十米外,一箭接一箭地放。林砚绕着场边疾奔,用立柱挡了两箭,近身之后一个扫腿,把人掀翻。“这也行?”弓手躺在地上瞪眼,“你算好我射几箭的?”“三箭之后你换手。”林砚把他拉起来,“换手慢半拍。”

“这你也看得出来?”“看得出来。”林砚说,“你手背上有擦痕,练的时候就这么换的。”弓手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第三轮,一个双刀手,攻势又快又密。林砚连退十几步,台下一片嘘声,都觉得他要输了。“退什么退!上啊!”“再不还手就出线了!”然后他停住,一记直拳迎着刀锋砸过去。

“当!”拳刀相撞,双刀手的虎口崩裂,两把刀飞了出去。看台彻底静了。“这人……真的是一品?”“不止。”有人眯着眼看,“他刚才那停步的时机,是算好的。那家伙每一刀的节奏,他都背下来了。”“背下来?当是背书呢?”“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半决赛,林砚的对手,是尖子班的孙家骏——孙家豪的堂哥,一品后期。

两人上台,孙家骏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堂弟的事,我记着。”他说,“今天,你走不下去。”“你堂弟。”林砚想了想,“食堂里被我打趴下那个?”“你——”“他自己先动的手。”林砚把袖口卷起来,“今天你也别多想,上来就行。”

“什么意思?”“我还没打够。”

第14章 砸翻赵天宇

孙家骏确实比李威强。他的拳里带着武脉的锐气,每一击都想往林砚的关节上招呼。“你倒是会躲。”孙家骏冷笑。“躲得起。”林砚说,“你打我一拳试试。”他接了三招,忽然笑了。

“原来一品后期就这样。”他说。“你找死——”孙家骏一记摆拳砸下来。林砚没有躲,反而迎着他撞了上去。两股力气撞在一起的瞬间,擂台上爆出一声闷响。然后,孙家骏飞了出去。林砚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气。识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于实战中突破:二品·初期。】

“二品?”看台上有人失声喊出来,“他一个初级班的,二品?”“我不信!他才觉醒几天!”“你自己看他刚才那一拳。”“一拳把一品后期轰出去,这要不叫二品,我名字倒着写。”赵天宇在休息区,手里的毛巾被他攥成了一团。“赵少。”旁边的跟班小声问,“决赛……你有把握吗?”

“闭嘴。”赵天宇盯着台上,“一个废脉而已。”可他自己的手,在抖。“决赛开始!”

赵天宇一上来就用了全力。上品武脉的灵气灌进双拳,拳风凌厉,把擂台边的旗子都掀得猎猎作响。“林砚!”他咬着牙,“你这点歪门邪道,到此为止!”林砚接了十几招,一直在退。台下有人开始摇头。

“还是差一点啊。”“上品武脉的底子,不是靠脑子能补的。”“可他已经退到线边了。”“再不还手,就输了。”林砚退到擂台边缘,脚后跟已经贴到了白线。然后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他想起那道圆锥曲线题——动点到两点的距离之差为定值,轨迹是双曲线。他从这道题里悟出的,是“借力”。一个点,顺着曲线走,比直线更省力。他重新睁眼。赵天宇的拳又到了。他没有挡,而是顺着拳风侧身一转——重心,脚步,腰胯,全沿着一条弧线滑开。赵天宇的全力一拳,砸了个空。

“什么?”林砚已经绕到了他侧面,一拳砸在他的护心上。赵天宇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还没站稳,林砚的拳头又到了——还是那条弧线,还是那个角度,从他力量最空的缝隙里钻进来。“你怎么——”一拳,两拳,三拳。“停!”裁判冲上来,一把抱住倒地的赵天宇,“决赛结束!林砚,胜!”全场死寂。过了足足三秒,看台上才轰的一声炸开。赵天宇躺在地上,睁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赵天宇。”他声音不大,“你还记得检测那天,你说过什么吗?”赵天宇没吭声。“你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林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请你记住这句话。”

第15章 特训营的名额

擂台赛结束的第二天,名单就贴出来了。第一名:林砚。第二名:赵天宇。第三名:苏语。三个人,保送管理局特训营。公告栏前,钱主任盯着那张名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林砚。”他叫住路过的人,“你……那天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林砚停下脚步。“钱主任。”他说,“三个月前,是你说我是废脉,让我去后勤扫地。”钱主任的嘴唇动了动。“那时候你说,没用的就是错的。”林砚看着他,“现在我有点用了,是不是就不错了?”

“我……我当时也是为学校考虑。”“我知道。”林砚点头,“所以我没跟您计较。”“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林砚说,“下次您再考虑学校的时候,能不能别先考虑丢不丢脸。”钱主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旁边看热闹的学生,憋笑憋得脸通红。特训营设在城东,由管理局直接管。

报到那天,苏振山亲自送孙女和林砚过去。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眯着眼打量那块牌子。“小子。”他忽然说,“特训营里,藏龙卧虎。你在学校威风,在这儿,未必。”“我知道。”林砚点头。

“还有一句。”苏振山顿了顿,“最近城外的妖,不太对劲。”林砚皱眉:“什么意思?”“以前一阶妖都是散着的,最近开始成群了。”老人声音沉下来,“这不是好兆头。成群,意味着有东西在后面赶它们。”林砚心里一动。苏语也听出了话里的分量:“爷爷,你是说……有厉害的妖要来了?”

“不好说。”苏振山摇摇头,又拍了拍林砚的肩,“反正,你们两个多长点心。真出事了,先保命。”“爷爷,那你呢?”“我?”老人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跑得比妖快。”“你上次摔了腿。”苏语揭穿他。“那是地滑。”苏振山哼了一声,“跟妖没关系。”林砚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妖将。他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一丝紧迫。“你小子,又在想什么?”苏振山看他。“想怎么变强。”林砚说。“想清楚了?”“想清楚一半。”林砚说,“剩下一半,得等它来了才知道。”

“那你最好想快一点。”老人拄着拐杖,声音沉下去,“妖这种东西,从来不等人。”林砚点头,把这句话,连同刚才那句一起,在心里压好。

第16章 旧城猎妖

特训营的第一课,就是实战。“三人一组,进旧城区,清理妖窝。”教官在门口宣布,“记住,是清理,不是送死。扛不住就撤。”林砚、苏语,加上一个胖墩墩的男生——陈默。“力量系,中品武脉。”陈默搓着手,有点紧张,“林哥,苏姐,我可全靠你们了。”

“你力量多大?”林砚问。“能……能掀起三轮车。”“够了。”林砚点头,“一会儿你负责砸门。别的,交给我。”“砸门?”“妖窝的门。”林砚看向前方那片倒塌的居民楼,“好东西,都在里面。”“那你俩负责啥?”“我负责进去。”林砚说,“她负责让我出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陈默挠头。“打妖怪的别扭。”苏语白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旧城区里,妖气浓得化不开。陈默一拳砸开一堵断墙,露出里面挤成一团的妖猫。“砸门我会!”他自己都惊了,“林哥你真神了!”“少废话。”林砚已经冲了进去,“门口守好。”

一阶妖猫三十多只,被他一拳一只地清。苏语的绿光始终悬在他背后,随时准备治愈;陈默在门口守着头顶,把扑下来的妖一只只拍回去。“林哥,左上有两只!”“看见了。”“右边又来一群!”

“你挡着。”“来了来了!”“别喊了。”苏语在旁边忍不住,“你喊得比他打得还费劲。”三个人,硬是啃下了一个妖窝。“妖丹十二颗。”苏语把最后一颗递给他,“分了?”“你三,陈默三。”林砚说。“那剩下的?”“我。”林砚把六颗妖丹收进空间,“我有用。”

苏语没多问。倒是陈默,挠着头嘟囔:“林哥你这人,真看不透。”就在三人准备撤离时,林砚忽然停住了。他望向旧城区最深处那片黑暗,后背一瞬间炸起一片寒意。那不是一阶妖的气息。是二阶。甚至……更高。

“走。”他沉声道,“快。”“怎么了?”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别问,跑。”苏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也白了。“林砚,那是什么?”“不知道。”他把她往身后一拉,“但我知道,它不想现在跟我们打。”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忽地睁开了眼睛。

第17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教官送来一份任务单。“旧城区深处,疑似有二阶妖出没,需要三人小队前去核查。”林砚看了眼任务单,又看了眼教官。“这是谁签的字?”“……钱主任。”教官顿了顿,“他兼营里的事务。”

“他昨天不是被停职了吗?”“停职的手续还没走完。”教官苦笑,“单子是他前天签的。”林砚没说话。当晚,他去查了任务系统。

果然——这份任务单,昨天下午被人改过。原本只是“外围勘查”,被人改成了“深入核心区”。改任务的人签名,是孙家豪的名字。“他们想让你死在那。”陈默气得直跺脚,“这帮狗东西!”

“那就去。”林砚把任务单收起来。“啊?”陈默愣了,“明知是坑还跳?”“坑是他们挖的。”林砚说,“掉下去的,不一定是我。”“你想怎么做?”“你明天照常跟队。”林砚说,“别的,看我的。”林砚先去了管理局的档案室。

他用系统淬炼出的感知,把那份被篡改的任务记录、修改时间、修改人IP,一条条记了下来。然后在执行任务时,特意绕开核心区,只在外围杀了几只一阶妖,就带人撤了回来。任务报告只写两个字:无异常。

“连进去都没进去?”陈默不解,“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谁说的。”林砚把记录本推给他,“该拿的,都拿了。”“这上面写的什么?”“写着谁想让我死。”林砚说,“比一颗妖丹值钱。”第二天,管理局开例会。孙家豪的父亲作为后勤供应商列席,钱主任坐在末位。

“听说营里有学生,被派去核心区送死?”林砚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不低,“管理局的规矩,是不拿学生的命换功劳吧?”会场一静。管理局负责人皱起眉:“谁派的?”林砚把那份记录递上去。“签字是钱主任。”他说,“修改人IP,是孙家豪。”会场彻底静了。孙家豪的父亲脸都白了,霍然站起来:“血口喷人!”

“不是我喷的。”林砚指了指记录,“是系统日志说的。”“你——那是有人伪造!”“伪造系统日志。”林砚看他,“那得先黑进管理局的服务器。孙老板,你儿子有这个本事吗?”“他……他当然没有!”“那这份记录,是谁改的?”孙家豪的父亲张了张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最后,钱主任被停职检查,孙家因违规干预任务,被取消供应商资格。走出会场,陈默一路拍大腿。“林哥,你这脑子!”他眼睛发亮,“这比揍他们一顿爽多了!”“揍人是最省事的。”林砚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可他们要是死不了,就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让他们的名字,一直挂在那条记录上。”林砚重新戴上眼镜,“比杀他们难。”

第18章 九阳真火诀

任务风波过去,林砚把自己关在特训营宿舍,连着刷了三天卷子。“三天了。”苏语端着饭盒站在门口,“你吃饭没有?”“吃了。”“这是这三天第三次给我这么答。”林砚抬头,只好接过了饭盒。

“你练什么呢?”苏语在他对面坐下,“这么拼。”“练命。”林砚扒了两口饭。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

【叮——累计攻克题目满1000道。】【刷题系统升级:三级·精英。】【解锁:模拟考场(虚拟对战高阶妖魔)。】【奖励:九阳真火诀·残卷×1。】

识海深处,一卷赤红的功法展开。林砚照着默念口诀,指尖忽地窜起一簇小小的火苗。那火苗不烫,反而暖。可他一收功,床头的铁杯上,就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指印。“九阳真火。”他低声念了一遍,“专门烧妖的。”

“烧妖的什么?”苏语收拾饭盒,随口问。“烧妖的皮。”苏语看了眼那个焦黑的指印,没拆穿,只是把饭盒收好。“下次别烧杯子。”她说,“烧了就不好洗。”“那烧什么?”“烧妖啊。”苏语说,“你不是刚说的吗。”深夜,林砚推门出去透气,撞见苏语抱着药箱坐在台阶上。

“你怎么不睡?”他坐下。“睡不着。”苏语把药箱抱紧了些,“林砚,我总觉得……要出事。”“嗯。”“我爷爷说,妖将一出来,城里至少要死几千人。”她低着头,“我治不了那么多人。”林砚沉默了一会儿。“你治得了多少?”他问。“……一天三十个,就不错了。”

“那就一天三十个。”林砚说,“剩下的,交给我。”苏语抬头看他。“我不让你有事。”林砚看着远处那片黑,“谁动你,我先烧了他。”苏语怔了一下,忽然笑了。“你这话,”她说,“听着好凶。”“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她把头靠了一下柱子,“所以我才敢睡不着。”

“靠一会儿也行。”林砚说。“……那我真靠了。”“嗯。”台阶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第19章 江城青年第一

一个月后,江城武者管理局举办了三年一度的青年段位评定。全市二十五岁以下的武者,都来了。评定分三项:实战、猎妖积分、武脉潜力。林砚报了名。“你也去?”赵天宇在预检处撞见他,冷笑,“上次擂台赢了,就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赵天宇。”林砚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长进?”赵天宇脸色一僵。“上次你说,废物有废物的觉悟。”林砚往前走,“你现在的觉悟,是什么?”“你——”“我等着看。”林砚把名交了上去,“你要是还有话说,就上台说。”赵天宇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实战环节,林砚连打七场,全部一招制胜。猎妖积分,他直接刷新了管理局的历史记录——单日清剿妖窝十一个。到了武脉潜力这一项,检测的考官犯了难。“他的武脉……”考官盯着检测石上跳动的光,“测出来是废脉。”

“废脉?”旁边有人愣了,“可他的修为是二品后期啊。”“测不出来。”考官摇头,“但这块石头,从来没跳过这么快。”“这算什么?”“算……”考官苦笑,“算我看不懂。”“那怎么给他定潜力分?”“按最高档给。”考官说,“石头不会骗人,是我不懂。”最后一项结束,榜单贴出来。

第一名:林砚。第二名:赵天宇。第三名:苏语。看榜的人站了一整条街。“那个废脉?”“现在谁还敢说他废。”“江城青年第一,是个废脉……这事儿我得写信告诉我爹。”“你爹信吗?”

“不信也得信,榜上写着呢。”林砚站在人堆外,把榜单一字一字看完,转身就走。身后,苏语追上来:“你不高兴?”“高兴。”林砚说,“就是觉得,这个第一名,来得太快了。”“快还不好?”“太快了。”林砚抬头看天,“说明前面,有更大的东西在等我。”苏语没听懂,只是跟着他抬头。

那天的天,还是灰的。

第20章 妖将围城

那天下午,江城上空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全体市民注意!旧城区方向,出现三阶妖将,及其麾下一阶、二阶妖群!请立即向城内避险!”街上瞬间乱成一团。“往哪跑啊!”“别堵路!让开!”

“我孩子还在学校!”“先回家,锁门,别开窗!”林砚冲到管理局时,大厅里全是人。“三阶妖将……”苏振山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黑蟒。旧城区最深的那只。”“它有多强?”林砚问。“三阶。”老人闭了闭眼,“江城驻军最高,是二品。压不住。”大厅里一片死寂。

“二品都压不住?”有人失声,“那我们拿什么挡?”“拿命挡。”管理局负责人沉声道,“所有二品以上武者,全线布防。能撑多久,是多久。”“居民呢?”林砚问。“往内城撤。”负责人看他一眼,“怎么,你有想法?”“有。”林砚说,“我想去防线。”“你二品后期,去了也是送。”负责人皱眉,“留下守内城。”

“内城有人守。”林砚说,“防线没人。”天黑之前,旧城区外的三道防线,被冲开了两道。林砚站在第二道防线的废墟上,看着潮水般涌来的妖群。陈默在他身边,喘着粗气:“林哥,这……这他妈是打不完的。”“打不完,也要拦。”林砚把袖子缠紧。“拦到什么时候?”

“拦到它出来。”林砚盯着黑雾深处,“那只领头的,一直没动。”“它不出来,是不是就没事了?”“不。”林砚说,“它不出来,是在看我们还有多少人。”“那怎么办?”“等它出来。”林砚说,“等它觉得,可以一口吃下我们的时候。”苏语在他身后,绿光一片接一片地铺出去,把倒下的伤员一个个拉回来。

“撑住!”王铁柱在防线另一头嘶吼,“特训营的,跟我上!”“王老师,你左边!”“我知道!”一支箭,从妖群里射出来,钉在王铁柱的肩上。老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王老师!”林砚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苏语!”他吼了一声。“我在。”苏语已经扑到王铁柱身边,“让开点。”

绿光亮起,压在老人肩上那道伤口上,血止住了。“他怎么样?”林砚问。“箭上有妖气,得一根根清。”苏语咬着牙,额上全是汗,“你别站着了,去做你该做的事。”“他交给你了。”

“交给我。”苏语头也不抬,“你把自己也交给我,别乱来。”

第21章 力战黑蟒

林砚把王铁柱拖到苏语身边。“保他。”“你要干什么?”苏语一把拉住他。“它出来了。”林砚看向那片翻涌的黑雾。

雾里,一条手臂粗的巨蟒探出上半身。它通体漆黑,鳞片下流动着暗红的光,一双竖瞳扫过战场,所有低阶妖都伏下了身。“黑蟒。”管理局负责人声音发颤,“三阶妖将。”在场所有二品武者,都往后退了半步。

“都退什么?”有人喊,“上头不是说全线布防吗!”“布防是防一阶二阶的……”另一个声音发抖,“它是三阶啊!”“退也不行啊,后面就是居民区!”“谁上?谁上啊!”只有林砚,往前走了一步。“林砚!”负责人喊,“你一个二品,去送死?”“总得有人去。”林砚头也没回,“还是说,你打算等它把城啃完?”

负责人噎住。“陈默。”林砚忽然说。“在!”“防线交给你。”“……你他妈。”陈默红着眼,“别死。”“不会。”“你要是死了。”陈默咬牙,“我天天去你坟头吃包子。”“那你得先学会包。”林砚笑了笑,“等我回来教你。”

“你说的!”他已经冲了上去。黑蟒见他一个二品敢冲,竖瞳里闪过一丝轻蔑。“二品?”它张口,“送死的。”一道暗红的妖火,铺天盖地压下来。“小心!”苏语失声。林砚脚下一点,沿着一条弧线滑了出去——还是那道圆锥曲线。妖火擦着他烧过去,把身后的半栋楼烧成了焦炭。

“你烧得不错。”林砚站定,抬起手,“那我也来。”指尖一簇火苗亮起,转眼化作一片金红的烈焰。九阳真火,撞上黑蟒的妖火。“轰——”两股火在夜空里炸开。黑蟒的妖火,第一次被压了回去。“什么?”黑蟒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二品的火,烧我三阶的皮?”

林砚抹了把嘴角的血。“皮厚是吧。”他说,“那就多烧一会儿。”“你烧不动。”“试试。”林砚说,“我今天,就跟你耗。”看台上、废墟上,几乎所有还站着的人,都停下了手。

“他……他在跟三阶妖将打?”“那可是二品啊。”“这小子,是疯的。”“疯不疯不知道。”苏振山拄着拐杖,站在远处,“反正,他往前走了。”

第22章 公式具现

九阳真火虽猛,可林砚只有二品。烧到第三轮,他的灵气见了底。黑蟒的尾巴扫过来,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噗——”林砚飞出去十几米,砸进一堆废墟里。“林砚!”苏语想冲过去,被陈默死死拉住。

“别去!”陈默红着眼,“你去了也是送命!”“放开我!他不会治伤,他只会烧!”“你现在过去,他才真的死!”“那我看着?”“对,你就看着。”陈默说,“看着他不死。”黑蟒游过来,竖瞳里满是不屑。“你很不错。”它说,“二品能伤到我。可惜,你不该一个人来。”

它张开大口,暗红的光在喉咙里聚集。“还有遗言吗?”它问。林砚躺在瓦砾里,浑身是血。他知道,站起来来不及了。那就不站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题做不完,也可以先写答案。血顺着额角淌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他没去擦,只是把仅剩的灵气,一点一点,往右手上拢。

就在妖火要喷出来的那一瞬,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一行没算完的公式——F=ma。力等于质量乘加速度。可是……如果把“力”当成能量,“加速度”当成它攻击的方向呢?它的妖火,是有方向的。有方向的力,就能被折、被偏、被弹回去。林砚闭上眼。识海里,那道公式忽然亮了。

【叮——宿主参悟力量本质。】【系统功能解锁:公式具现。】

他抬起手,在空中飞快地写下那行公式。拉丁字母泛着金光,一个字一个字,凝成了实质。“F=ma。”黑蟒的妖火喷出来,撞在那行金光上。然后,那团火诡异地拐了个弯,掉头烧回了黑蟒自己。

“嗷——”黑蟒惨叫着翻滚。“不可能!”它嘶吼,“你做了什么?”“也没什么。”林砚撑起来,喘着气,“就是把你的力,还给你。”整个战场上,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那……那是什么?”“他写了两个字母,把妖火弹回去了?”“物理……物理还能这么用?”林砚从瓦砾里站起来,满身是血,眼睛却很亮。

他抬手,又写下一行。“E=mc²。”

第23章 斩妖将

金光在空中炸开。那道公式凝成的光柱,直直砸进黑蟒的七寸。“轰——”黑蟒惨嚎着翻滚,整个旧城区都在抖。“不可能……”它嘶声道,“二品……二品……”“你总说二品。”林砚一步步走过去,血一滴一滴往下淌,“二品怎么了?”他抬手,在虚空里写下第三行。

这一次,是动能定理。“合外力做的功,等于动能的变化。”他一边写一边说,“你身上每一片鳞,我给你算一遍。”“你算得出?”“试试就知道了。”“你疯了——”金光轰下。黑蟒的鳞片,一寸寸崩开。黑蟒疯了。它张开大口,把最后一点妖力全灌进妖火,朝林砚喷来。

“一起死!”林砚没有退。他把九阳真火和那道公式叠在一起,迎着妖火冲进去。“林砚——”苏语的声音,撕破了夜色。火光里,看不清人。“撑住啊。”陈默的手,抖得抓不住拳头。“别死啊,你个疯子……”三秒后,一声巨响。黑蟒的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竖瞳里的光,一点点散尽。

【叮——武脉重铸进度:47%。】【宿主越阶斩妖将,奖励:洗髓丹·中品×1。】

而那道金光,还悬在半空,熄灭。林砚单膝跪在废土上,撑着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黑蟒的尸体,又看向满城惊呆的人。“结束了。”他说。然后,倒了。苏语扑过去,抱住他,绿光疯了一样往外涌。她一边哭,一边骂。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谁动我你先烧了他……可你没说你烧自己啊!”“我没烧自己。”林砚的声音很虚,却还在笑,“我烧的是它。”“你闭嘴!”“好。”废墟上,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条巨蟒,半天说不出话。“活着。”他喃喃,“真活着。”王铁柱被人扶着,肩上还插着箭,却笑了。

“我早说了。”老人喘着气,“这小子,眼睛亮着呢。”

第24章 庆功宴

林砚在医务室躺了三天。醒来那天,江城为他办了庆功宴。

管理局大厅里,坐满了人。有官员,有武者,有学生代表。厅中央的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晚的录像——一个二品的少年,用两行公式,把三阶妖将按死在地上。赵天宇坐在最角落。

“赵少。”旁边有人小声问,“你说他……到底什么来路?”赵天宇没答。他端起酒杯,手在抖。

那天擂台之后,他本来还有心气。可看完那段录像,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和林砚之间,差的不是武脉。是别的东西。“呵呵。”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把酒一口闷了。远处,林砚正被人围着敬酒。

“林英雄,敬你一杯!”“多亏了你啊!”“我那侄子以后就跟你混了,行不行?”赵天宇站起来,端着酒走过去。“林砚。”周围一静。“我服了。”赵天宇声音不大,“这句服,我认。”林砚看了他两秒,举起杯。“酒我喝。”他说,“话我也记着。”“你记着干嘛?”

“以后你要是又忘了。”林砚说,“我好提醒你。”酒过三巡,孙家豪挤了进来。他家供应商资格被撤,家里生意一落千丈,人是瘦了一圈。“林砚。”他低着头,“以前是我不对。我……我给你道歉。”林砚看了他一眼。“道歉我收。”他说,“位置,不还。”“为什么?”

“因为你道的是给我一个人的歉。”林砚说,“当年你在食堂掀的,是几十号学生的桌子。”“那……我去跟他们一个个道歉行不行?”林砚看着他。“行。”他说,“那就看你能道到第几个。”孙家豪的脸涨红了,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第二个来的,是钱主任。他站在林砚面前,半天没开口。

“林砚。”他终于说,“营里的课,缺个实战教官。你……”“我不去。”“我知道我没脸求你。”钱主任的腰弯得很低,“可那些学生,总得有人教。”“王老师就能教。”“王老师要养伤,教不动了。”钱主任苦笑,“而且……他脾气太爆,上课能把人骂哭。”林砚沉默了一会儿。

“钱主任。”他说,“教课我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说。”“从今天起,学校再出一个废脉,你亲自带他去检测石前,把今天这段话,再念一遍。”钱主任愣住。“哪段话?”“你说过的——'没用的就是错的'。”林砚看着他,“到时候,你就对着那块石头,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收回去。”

良久,钱主任重重地点了头。“我答应。”“那就好。”林砚说,“你要是做不到,我再来找您。”“你小子……”钱主任苦笑,“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威胁我。”“不是威胁。”林砚把杯子放下,“是提醒。”

“提醒我什么?”“提醒您,”林砚说,“您以前看错了一个人。别再错第二个。”

第25章 拒了名利

庆功宴之后,林砚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江城。省城的武者学院来了邀请,三大基地来了邀请,甚至还有军区的人找上门。条件一个比一个好。“跟我们走。”一个穿制服的人把合同摊在桌上,“三品功法,每月一颗上品妖丹,你父母我们全程照顾。”

“照顾在哪儿?”“基地家属区,医院、超市、学校,什么都有。”林砚把合同推了回去。“不去。”“为什么?”对方愣住,“这条件,全江城找不出第二个。”“条件很好。”林砚说,“可你们的基地,在城南。我爹妈在城北。”“这……”“来回六个小时。”林砚说,“我爹今年五十二了,我妈身体不好。我要是走了,他们夜里发病,谁送医院?”

“家属区有医院。”“医院里,谁半夜给他们倒水?”对方一时没接上话。“小子,你想清楚。”他把合同收起来,还想再劝,“机会就这一次。”“我想清楚了。”他回了特训营。宿舍里,苏语、陈默、王铁柱都在。“都拒了?”王铁柱肩上还绑着绷带,笑得直咳嗽。“拒了。”林砚坐下。

“你这人。”王铁柱摇头,“别人挤破头想进的路,你说不要就不要。”“路是好路。”林砚说,“可我不想一个人走。”“那你打算留在江城?”“嗯。”林砚说,“管理局说,能给我一个猎妖队的编制。我接了。”他抬起头,看着屋里这几个人。“黑蟒只是三阶。”他说,“这种东西,后面还有。真来了,你们跟不跟我一起?”

“废话。”陈默第一个拍桌子,“我这条命是你从妖窝里捞出来的。”“我跟着。”苏语说得很轻,却一个字都没犹豫。王铁柱笑了笑,把绷带解开一半,露出肩上那道还没长好的疤。“老头子了。”他说,“再打两年,还顶得住。”“王老师,你今年四十二。”苏语小声说。

“四十二怎么了。”王铁柱一瞪眼,“四十二的老虎,也是虎。”“那您可得先养好伤。”苏语把药箱往他面前一放,“不然连猫都打不过。”“你这丫头。”林砚把练习册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那好。”他说,“从今天起,我们四个,一组。”“队叫什么名?”陈默问。

林砚想了想。“就叫青年猎妖队。”他说,“名字不重要,人重要。”窗外的天,第一次透出一点蓝。“天蓝了。”陈默趴在窗边,看了半天。“以前不蓝吗?”苏语问。“以前也蓝。”陈默说,“就是没空看。”

“那以后有空了?”苏语又问。“以后……”陈默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林砚,“看他。”林砚翻开练习册,没抬头。“看我也没用。”他说,“该练还得练。”“那你练。”陈默咧嘴,“我负责看。”“你负责。”苏语斜他一眼,“你连包子都包不好。”“我包不好包子,还包不了命吗。”

“别瞎说。”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窗外那片蓝,一点点铺开。

第26章 妖王的呼吸

三天后,江城郊外。一辆越野车停在荒野边上。林砚下了车,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这是黑蟒的老巢。“这里怎么这么冷?”陈默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大中午的,跟进了冰窖似的。”

“别出声。”林砚顺着妖气最深的方向往里走。“等会儿。”苏语拉住他,“你确定要往里走?”“我得看看,它从哪儿来的。”走了两个小时,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裂缝很深,黑得看不见底。“这下面,”陈默咽了口唾沫,“不会还有一只吧?”林砚蹲下来,把手伸到裂缝上面。

识海里,系统的警告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五阶妖气残留。危险等级:极高。】【建议:立即撤离。】

林砚收回手。他望向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林哥。”陈默的声音有点抖,“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走。”林砚站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看什么呢?”“看它什么时候出来。”林砚说。“那你能看出来吗?”“看不出来。”他说,“所以我得常来。”陈默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了。五阶。黑蟒只是它的看门狗。回去的路上,苏语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开进城门,她才开口。“那下面,是什么?”“不知道。”林砚说,“但我知道,它迟早要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林砚看着车窗外的街。

街边有卖早点的摊子,有追着跑的小孩,有母亲拉着孩子的手。这座城刚刚从一场妖灾里爬出来,人们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可日子已经在往前走了。“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变强。”他说,“比它快。”

“要多快?”“快到我还没老。”林砚说,“快到它还没爬上来。”苏语看着他,忽然说:“那我得跟上你。”“嗯。”“你别到时候嫌我慢。”林砚笑了一下。“我先拉住你的。”他说,“怎么会嫌你慢。”苏语愣了一下,低下头,耳尖又红了。前排开车的陈默“咦”了一声。

“你俩能不能。”他嘟囔,“考虑一下司机。”“你开你的车。”“我开的车,听的还是你俩的话。”

第27章 并肩

训练基地的天台上,风很大。林砚抱着练习册,坐在边缘,苏语坐在他旁边。“你又在刷题。”她看了一眼,“都二品后期了,还刷。”“题不刷会手生。”“你现在这个理由,说出来自己不心虚吗?”林砚笔尖停了一下。

“刷完了,我还能干什么。”他说。“能陪我说话。”林砚抬头看她。苏语没躲开他的目光。“林砚。”她说,“从你在检测台上被全场笑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一句话。”“什么?”“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废物。”“那天全场都在笑。”“所以我才要说。”苏语说,“那天我没敢大声说。”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林砚看着她,很久没说话。“那天,”他开口,“全场只有你一个人,说要保护我。”“嗯。”“我当时想,”林砚低头看着手里的练习册,“我要是有一天行了,第一个要护的,就是你。”

“那你现在行了吗?”“还行。”“那我等着。”苏语的眼眶,红了。“你别哭。”“我没哭。”她笑着,眼泪却掉下来,“我是……高兴。”“不晚。”林砚伸手,替她抹掉眼泪,“后面还有一辈子。”苏语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肩上。“那你可得说话算数。”“我一向说话算数。”

“你要是反悔——”“你就用针扎我。”林砚说,“你不是会治吗。”苏语被逗笑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天台上,练习册被风掀开了一页。上面是林砚写的一行字:题海无涯,回头也不上岸。“这写的什么?”苏语凑过来看。“没什么。”“拿来我看看。”“不给。”

第28章 题海尽头

两年后。江城重建完成,城外的封锁线往外推了三十里。管理局成立了一支青年猎妖队,队长是林砚,副队长是苏语。队里最年轻的一批人,是当年被嘲笑的“初级班”。而林砚,已经是江城最年轻的四品。

“队长。”一个刚满十六的小伙子跟在他身后,“我听说,你当年测的是废脉?”“嗯。”“那你怎么——”“怎么变强的?”林砚把一本卷子递给他,“先把这个做满一百道,明天再来问我。”小伙子抱着卷子,一脸懵。“队长,这是啥?”“题。”“题能变强?”“能不能。”林砚说,“你做完再说。”

“要是做完还是不行呢?”“那就再来一百道。”小伙子张了张嘴,抱着卷子跑了。苏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她说。“不是为难。”林砚看着那小伙子的背影,“当年也有人这么跟我说——废脉不废脉,是石头说了算。人这一辈子,是自己的事。”

那天傍晚,林砚一个人去了城郊。他站在当年那道裂缝前。裂缝还是深不见底,可里面传出来的妖气,比两年前更浓了。他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林砚。”身后,苏语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又是这里?”“嗯。”林砚看着那道裂缝,“我总觉得,它快出来了。”“那正好。”苏语把药箱往肩上一背,“两年前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哪句?”“我先拉住你的。”她笑,“你说,后面还有一辈子。”“还有一句。”林砚说。“哪句?”“谁动你,我先烧了他。”

苏语笑出了声。

林砚转过身,望向远处那座重新亮起灯火的城。城里有他的父母,有王铁柱,有陈默,有几十万安安稳稳睡着的人。而他要做的,是让这些人,一直睡到天亮。“算数。”他说。“那你可别反悔。”

“不反悔。”林砚说,“我这个人,题做完了就不改答案。”风从荒野上吹过来,卷起地上的一页纸。那是一张做满的模拟卷,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旁,写着两行小字——题海无涯。尽头,是这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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