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十四章 扫盲课堂,从容化解刁难
苏晚跟陆烬商量妥当之后,第二天就回复王队长,同意担任扫盲识字班的兼职辅导老师。
王队长十分高兴,马上安排下去,扫盲班设在大队部的空屋里,每晚上课两个时辰,主要教成年社员认常用汉字、简单记账识数,每月有少量误工补贴。周书记得知,也很支持,夸赞苏晚有文化,愿意帮大家识字,是好事。
开课那天傍晚,大队部屋里摆上旧长桌板凳,来了二十多个社员,大多是中年妇女和年轻社员,大家都想学点字,以后记工分、看票据不再犯难。苏晚腹已经六个多月,小腹高高隆起,她提前跟大家说明,自己怀着身孕,上课以坐着讲解为主,不会劳累。
陆烬每天傍晚,都会提前送苏晚过去,下课之后再来接她回家。
头几堂课十分顺利,社员们学习热情很高,李婶也报名参加,学得格外认真。苏晚讲课耐心,把汉字拆解开讲解,大家都很喜欢这位年轻老师。
张桂香自从上次鸡圈事件被大队警告之后,一直憋着怨气,听说苏晚当上扫盲班老师,还能拿补贴,心里更加不平衡。她也报了名,坐在教室后排,一直等着机会发难。
这天晚上,苏晚正在教大家认工分相关的常用字,板书刚写完,张桂香忽然举手站起来,声音不小:“林老师,我有疑问。你自己是下乡知青,现在教我们认字,拿这份补贴,大家都是挣工分,凭什么你上课就能额外领钱?你是不是借着老师身份,又额外谋好处?”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没有慌乱,放下粉笔,平静开口:“这个扫盲识字班,是公社统一安排、大队组织的公益学习。这份补贴,是公社给辅导老师的误工补助,是组织安排,不是我个人私下谋取。这份工作,是王队长征求我的意愿,我是在保证养胎、白天集体劳动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利用晚上休息时间教课。就像之前写稿,是个人劳动报酬,性质不一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办扫盲班,初衷就是让大家学会认字,以后记工分、看通知,不再看不懂。大家来上课,是来学习知识,如果是对这份工作有意见,可以课后跟周书记、王队长反映,课堂上咱们还是专心上课。”
李婶马上附和:“就是,林老师讲课讲得清楚,这份活本来就是公家安排的,咱们好好学字就行。”
旁边几个社员也点头,觉得张桂香是故意挑刺。
张桂香本想当众让苏晚下不来台,没想到苏晚条理清楚,还把道理讲得明白,周围人都不站她这边,只好悻悻坐下,不再说话。
苏晚继续讲课,整堂课平稳上完。下课之后,陆烬过来接她,听说课堂上的事情,眉头微皱:“她还是不肯消停。”
“她只是口头刁难,没有再搞破坏,大队干部也看在眼里。”苏晚慢慢往外走,“不用跟她硬碰硬,只要我把扫盲班的课好好上完,大家心里自有评判。”
之后的日子,张桂香虽然依旧坐在课堂里,但是再也没有当众发难,只是偶尔低声嘀咕,再也掀不起风浪。
白天,苏晚依旧按照大夫嘱咐,做晒场轻活,傍晚去扫盲班教课,晚上回家之后,就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粗布,趁着空闲,一针一线缝制小衣裳、小尿布。陆烬有时候坐在旁边,帮她裁剪布料,默默陪着。
“这件小褂,等孩子出生就能穿。”苏晚摸着缝好的婴儿上衣,眉眼温柔。
陆烬看着她隆起的肚子,伸手轻轻覆上去,正好感受到一下胎动,他眼底漾开笑意:“小家伙力气越来越大了。”
日子安稳推进,苏晚孕期已经七个多月,身子越发笨重,走路需要格外小心。王队长体谅她,再次减少她白天上工的任务,扫盲班这边,周书记也跟她说,如果觉得体力吃不消,可以提前结业,不用硬撑。
苏晚心里盘算,扫盲班课程已经过半,学员基础也有提升,打算坚持把这期课程教完,之后就专心待产,不再操劳。
2 第十五章 扫盲结业,孕晚将临
这期扫盲识字班,终于到了结业的日子。
大队部的屋子里,二十多名学员全都到齐。经过这段时间学习,不少人已经能够独立认读工分本、看懂大队通知,简单的账目也能自己记。周书记、王队长都过来参加结业,周书记当众表扬苏晚,称赞她耐心负责,利用晚间课余时间,帮助社员识字扫盲,还特意给她发了结业奖状,把这期的误工补贴一并结算交给她。
李婶和其他学员纷纷鼓掌,大家都真心认可苏晚这位老师。张桂香也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鼓掌,默默坐在角落,心里依旧憋着那股怨气。
结业结束之后,苏晚正式卸下扫盲班的课程,不再晚间外出,安心进入孕晚期养胎。她已经七个多月,行动愈发笨重,腿脚偶尔还会浮肿,大夫之前叮嘱的事项,她一直牢记,不再熬夜操劳。陆烬更是加倍细心,每天回来帮她热敷腿脚,做饭的时候尽量做清淡好消化的吃食,待产包里面的小衣服、尿布、包被,也都全部缝制完毕,收在木箱子里。
平静之下,暗流悄然涌动。
这天,刘翠花从地里回来,在村口树荫下歇脚,正好碰见张桂香。两人之前都跟苏晚一家有过节,一交谈,心里的怨气越说越重。
刘翠花压低声音:“眼看着她马上就要生了,等她生产那几天,陆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家里人手不足……”
张桂香眼神一动,接话:“她现在名声已经起来,要是临生出点乱子,村里人又会议论她。”
两人没有定下很明确的恶计,只是私下嘀咕,想着等到苏晚临近生产的时候,伺机找点事端,给苏晚添堵。
她们的私下密谋,并没有传到苏晚耳朵里。苏晚这几日,偶尔会感觉到肚子一阵阵发紧,是大夫说过的假性宫缩,她跟陆烬说了情况,陆烬心里绷紧,时刻留意,并且提前跟村里有接生经验的老接生婆打好招呼,一旦发动,立刻请老人家过来。
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苏晚孕期接近九个月。
这天清晨,苏晚醒来,忽然感觉到下腹一阵阵规律的阵痛,同时身下有淡淡的羊水渗漏。
陆烬一看,心里一惊:“晚晚,是不是要生了?”
苏晚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是产前发动了,赶紧去请接生婆!”
陆烬立刻飞奔出门,一边跑一边喊人,飞快去接村里的老接生婆。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
刘翠花和张桂香听到苏晚即将生产的消息,互相对视一眼,心里之前盘算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3 第十六章 喜得麟儿,诡计落空
陆烬一路狂奔,很快把村里的老接生婆接到小院。接生婆背着布包,手脚麻利地进门,简单查看苏晚的情况,高声吩咐陆烬准备热水、干净棉布。
阵痛一波强过一波,苏晚攥紧拳头,咬牙忍耐,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陆烬守在炕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不断安慰。
消息传遍村子,不少邻里心里挂念,纷纷往小院方向张望。
村口,刘翠花跟张桂香凑在一起。
“现在里面正忙,陆烬顾头不顾尾,正是机会。”张桂香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咱们就说,她家鸡圈的鸡跑出来踩坏我菜地,上门去闹,吵起来,搅得里面不得安生。产妇最怕惊扰,一旦受惊,生产容易不顺。”
刘翠花点点头:“好,咱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结伴,故意放重脚步走向陆烬家小院。刚走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守在院门外帮忙等候消息的李婶一眼就看见她们。
李婶早就提防着这两人,立刻上前一步拦在门前,脸色严肃:“翠花,桂香,你们来干什么?里面正在生孩子,产妇经不起惊吓,有什么事等生完再说!”
旁边还有两个热心的婶子也站了出来,一并挡住院门。
张桂香强装有理:“我家菜地被她家鸡踩坏了,我过来讨个说法!”
“鸡圈好好圈在院子里,鸡根本没跑出来!”李婶毫不退让,“你别在这里找借口闹事,现在里面紧要关头,谁敢惊扰产妇,大队知道了,要严肃处理!上次你破坏鸡圈被警告的事情,难道忘了?”
刘翠花见状,也想争辩,周围围观的社员纷纷开口劝说,不少人都觉得她们这个时候上门找茬太不近人情。两人被一群人拦在门外,根本没法进院子,若是继续吵闹,只会落个被大队处分的下场。
张桂香咬咬牙,知道今天的计划行不通,只能狠狠瞪一眼院门,拉着刘翠花悻悻离开。
院门外的风波,没有传到屋内。
屋内,接生婆沉稳引导苏晚发力。几番煎熬之后,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小院的紧张。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笑着报喜,麻利地清理婴儿,剪断脐带,简单包裹好,抱到苏晚身边。
苏晚浑身脱力,听见孩子哭声,疲惫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陆烬看着小小的婴孩,手都微微发抖,眼眶发热,俯身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小脸。
“晚晚,辛苦你了。”
“你看,咱们的孩子。”苏晚轻声说道。
消息很快传开,邻里们提着鸡蛋、红糖、小米陆续上门道贺。李婶第一个进来,笑着说起刚才拦下刘翠花和张桂香的事。
陆烬听完,眼底寒意一闪:“多谢李婶,今天多亏你们守在门外。”
“不用客气,谁家生孩子都是大事,不能让她们捣乱。”李婶笑着看向襁褓里的娃娃,“看这孩子,长得结实。”
没过多久,周书记和王队长也过来探望,送来大队的一点慰问粗粮,笑着祝贺二人。
“恭喜你们母子平安,林晚,好好休养,别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周书记说道。
苏晚靠在枕头上道谢。
小院一下子热闹起来,暖意融融。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大家围着襁褓中的婴儿夸赞,没有人再提起往日的那些纷争。
刘翠花和张桂香远远看着络绎不绝上门祝贺的乡邻,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满心算计全部落空。村里人都清楚,二人方才想上门搅扰产妇,背地里都觉得她们心肠狭隘,越发疏远她们。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安心坐月子。陆烬把家里大小事情全部扛下,细心照料母子二人。鸡圈里的母鸡,每日都有鸡蛋,用来给苏晚补身子。
夜里,油灯柔和。陆烬抱着熟睡的孩子,苏晚靠在一旁,静静看着父子二人。
“等我身体养好,我想继续写稿子。”苏晚轻声开口。
陆烬转头看向她,温柔一笑:“不急,先养好身体。你想写,我就多分担家里活计,支持你。”
4 第十七章 月子期满,谣言又起
一个月的月子安稳度过。苏晚调养得不错,面色渐渐红润,只是每日要夜里起来喂奶,休息断断续续。襁褓里的小家伙长得飞快,白白胖胖,哭声响亮。陆烬依旧包揽重活,白天上工,收工回家就抱孩子、烧水做饭,尽量给苏晚腾出一点安静的时间。
苏晚把小书桌搬到炕边,趁着孩子午睡的空档,提笔构思新的故事。她写的依旧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田间劳作、邻里冷暖,笔下带着烟火气息。
张桂香看着苏晚一家日子越来越红火,心里的嫉妒压不住。之前几次算计全都落空,这次她不再上门闹事,转而到处散播闲话。
上工休息,大家坐在田埂喝水,张桂香有意无意开口:“林晚年年拿稿费,手里存不少钱,听说她家公粮交得少。有钱拿,公粮却不肯足额上交,这是不是占集体便宜?”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社员一愣。
有人疑惑:“公粮不是按承包田地的数量核算吗,跟稿费没关系吧?”
张桂香继续煽风:“话虽是这么说,可她有额外收入,就应该多支援集体。别的人家没有稿费,老老实实按数交粮,她有稿费,却只交规定的那点,不公平。”
流言慢慢传开,传到周书记耳朵里。周书记做事严谨,不会仅凭几句闲话下定论,当即安排王队长,调取陆烬家的公粮上缴台账,仔细核对。
王队长很快把账本翻出来核对。陆烬家的田地不多,每年公粮都是按照大队核定的数量按时足额上交,颗粒不少,台账记录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签字。
王队长拿着账本,在大队部当众核对清楚。
“陆烬家公粮,历年都是按时足额上缴,没有少交一粒。稿费是林晚业余写作的个人劳动收入,按照政策,公粮是按土地摊派,和个人稿费收入无关。”王队长把核查结果告诉周书记。
周书记听完,决定趁着傍晚社员集合的时候,当众澄清这件事。
收工集合,周书记站在晒场高处,拿着账本跟所有人说明情况,把公粮收缴的规矩讲明白,也点明:不能凭空猜测,随意造谣。
“公粮按田亩计算,该交多少交多少。业余劳动所得稿费,不用额外补交粮食。谁再乱传不实闲话,扰乱人心,大队就要批评。”
人群里,张桂香低着头,不敢抬头。她本来想借着公粮的由头,抹黑苏晚,没想到大队直接翻账本核查,谣言一下子戳破。不少社员转头看向张桂香,大家心里明白,又是她在背后嚼舌根。
事情澄清之后,苏晚听说这件事,倒是十分平静。
陆烬抱着怀里熟睡的孩子,皱眉说道:“她怎么总不肯罢休。”
苏晚轻轻整理稿纸,淡淡一笑:“她只能传闲话,拿不出实据。大队已经帮我们澄清,大家心里自有判断,不必放在心上。我们专心照顾孩子,有空就写稿子。”
往后日子,苏晚养成了规律的节奏。孩子醒了,她就喂奶哄抱;孩子午睡,她便伏案写作。陆烬只要有空,就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动,不打扰她构思文字。
没过多久,苏晚新写的稿子《田边人家》誊写完毕,装进信封,托邮递员寄往杂志社。
李婶经常过来串门,抱着娃娃逗弄,看着苏晚一边带孩子一边写文章,十分佩服:“晚晚,你真是能干,带娃还能写稿子。”
苏晚笑着道谢。
风波虽然一次次平息,但苏晚心里清楚,张桂香不会就此彻底放下。只是经过多次查证、批评之后,村里人对张桂香的闲话,越来越少人轻信。
这一日,公社传来消息,之前江哲回城之后分配到城里工厂,托人捎话回大队,简单告知近况。消息传到村里,只引来几声感慨,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江哲,已经彻底变成红旗大队的过往。
5 第十八章 修葺老屋,宅基地起风波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进村,老远就扬着手里的信件喊林晚的名字。
苏晚刚哄睡孩子,听见声音快步走出去,拆开信封,果然是《田边人家》的录用通知单。稿费二十四元,附带七斤全国粮票。
陆烬收工回来,看到通知单,眉眼舒展。连续多篇稿件刊发,家里积蓄一点点厚实起来。
夜里,等小家伙睡熟,夫妻俩坐在灯下商量这笔钱怎么安排。
“咱们这间土坯房,墙根常年返潮,雨季一来,墙角泥皮大块往下掉,房梁也有些朽了。”陆烬看向墙面,“手里攒下的钱,足够买点黄泥、木料,把房屋加固修缮一遍,往后下雨天也不用担惊受怕。”
苏晚点头赞同:“房子确实该修。孩子慢慢长大,屋里干爽安全最重要。剩下的钱留着,作为家里备用,给孩子以后添置东西。”
商量妥当,第二天陆烬就去找周书记报备,申请修缮自家老屋。周书记看过宅基地登记本,确认是陆家祖传宅基地,允许他们动工修缮,叮嘱施工时不要越界占用旁边的土地。
几天之后,修缮开工。陆烬找了两个相熟的乡邻帮忙,和泥、补墙、加固房梁,小院里堆着黄泥、木料,一派忙碌景象。
张桂香路过,看见院子里堆着木料,工人们忙着修补房屋,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她盯着院墙边界,脑子里生出主意。
这天中午,趁着上工歇晌,张桂香找到周书记。
“周书记,陆烬家修房子,新砌的墙,往外扩了,占了我家的地界!他家宅基地本来就这么大,现在借着修老屋,悄悄往外挪院墙。”张桂香说得煞有其事。
周书记不敢大意,叫来王队长,带上老保管和丈量绳子,跟着张桂香一起去陆烬家实地丈量。
苏晚抱着孩子,陆烬放下手里的泥铲,冷静等候丈量。
王队长拿着绳子,按照老宅基地的原始标记,一点点丈量,反复核对墙角的老界石。一圈量完,王队长抬头,对着周书记摇头。
“没有越界,院墙依旧在原来的宅基地范围之内,一点没有往外扩。只是原来旧墙塌了,这次修补把墙修直,看着像是往外挪,地界没变。”
周书记看向张桂香,神色严肃:“桂香,丈量结果摆在这儿,界石还埋在原地,没有侵占你的土地。没有实据,不要随便举报,耽误人家修缮房屋。”
周围围观的社员听见丈量结果,纷纷低声议论。大家都看得明白,张桂香见陆烬家日子越来越好,修房盖屋,又故意找由头挑刺。
张桂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话辩驳,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
等大队干部离开,陆烬看着张桂香的背影,低声跟苏晚说:“她真是不肯歇。”
苏晚轻轻拍一拍怀里熟睡的孩子,轻声道:“有老界石、台账在,她挑不出错。我们安心把房子修好。”
工程继续推进。邻里有空的,都过来搭把手,李婶经常过来,帮苏晚照看孩子,让她能腾出功夫给做工的人烧开水。
半个月之后,老屋修缮完毕。受潮的墙根全部重新用黄泥加固,朽坏的房梁替换,墙面平整,院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屋子里面干爽明亮,再也不用担心雨季漏雨塌墙。
搬进修好的屋子,傍晚,陆烬抱着孩子站在院里,看着焕然一新的土屋,嘴角带着笑意。
“以后刮风下雨,咱们一家人都安稳了。”
苏晚站在他身侧,望着夕阳落在院墙之上,轻轻点头。
日子慢慢往前走,小家伙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发声,看见人就笑。苏晚依旧保持写作的习惯,趁着孩子午睡构思、落笔,稿件一篇篇寄向杂志社。
张桂香接连几次发难全都落空,每次都被事实戳破。村里人渐渐都不愿听她的闲话,她在队里人缘越来越差,平日里大多独来独往。
刘翠花也收敛许多,不再轻易上门纠缠。上次借钱被拒,又听闻张桂香几次挑事都失败,知道陆家现在有大队公正,很难找到机会为难他们,便不再主动凑上来惹麻烦。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公社传来通知,要选拔几名优秀社员代表,去公社参加经验交流会。周书记想到苏晚,一边带孩子一边坚持创作,还在大队办扫盲班,事迹很合适,打算推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