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晨,社畜一枚,加班猝死穿成古代穷秀才。
原身刚被退婚,全村等着看他笑话。
蝗灾来了,他用生物防治法保住了庄稼。
瘟疫来了,他用隔离消毒法止住了传染。
山贼来了,他用火药竹签阵打退了匪帮。
县太爷亲自登门:“孙先生,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孙逸晨喝了口茶:“说了您不信——二十一世纪打工人,专业996,精通ppt、excel、word,业余爱好是刷科普视频。”
第一章 穿越第一课:退婚加欠债
孙逸晨醒来的时候,脸正趴在烂泥地里。
鼻子里灌进一股混着稻草和驴粪的味儿,耳朵边有人扯着嗓子喊:“孙逸晨!你别装死!今天这婚必须退!我闺女不能嫁给你这个穷鬼!”
他撑着手臂爬起来,脑门磕在田埂上磕出一个包。眼前站着一个穿绸衫的胖老头,手里举着张红纸,身后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再后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个个伸着脖子跟鹅似的。
胖老头把红纸往他脸上一拍:“婚书还你!从今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闺女走她的阳关道!嫁妆?嫁妆你早花光了!你爹死的时候棺材还是我出的钱!这婚不退,我王家赔到姥姥家!”
孙逸晨脑子嗡了一下。原身的记忆跟开闸放水似的往里灌:他是个穷秀才,爹早死,娘改嫁,家里三间漏雨茅草房,欠了王地主二十两银子棺材本。王地主的闺女王翠花本来许给他当媳妇,现在看他穷得叮当响,要退婚另嫁镇上开布庄的刘屠户。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这孙秀才完了,婚一退,债一催,连茅草房都得抵出去。”“可不是嘛,手无缚鸡之力,连地都不会种,饿死是迟早的事。”
孙逸晨揉着脑门,快速检索原身记忆:这是大夏朝,一个架空的朝代,农业水平约等于唐宋之间。原身之所以穷,除了爹死得早,还有一个原因——他不会种地,考了十年秀才再没往上走,村里人叫他“书呆子废物”。
他叹了口气。二十一世纪他好歹是个985硕士,混到二十八岁靠996攒了首付,结果加班改PPT时心梗猝死,一睁眼到这个鬼地方。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他站直了拍了拍身上的泥,冲王地主笑了笑:“王叔,退婚可以,但您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王地主一愣:“啥条件?”
孙逸晨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爹棺材钱二十两,我认,但我现在没钱,您给我三个月宽限,连本带利还您。第二,翠花嫁刘屠户可以,但刘屠户得给我送两斤猪肉,算他抢了我媳妇的赔礼。第三——您手里那张婚书,背面写个字据,证明是您主动退婚,不是我孙家赖账。”
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王翠花气得跺脚:“你都快饿死了还嘴硬!”
孙逸晨不慌不忙:“谁说我快饿死了?三天之内,我让全村人都来求我。”
王地主看他一脸笃定,心里犯嘀咕,但转念一想这穷酸能有啥本事?当场写了字据按了手印,带着闺女扬长而去。
等人散光了,孙逸晨蹲在田埂上薅了把草嚼了嚼——呸,苦的。他抬头看天,日头毒辣,田里的稻子叶子发黄卷边,明显是缺水加缺肥。再往远处看,天边飘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像乌云又不是乌云。
他眯眼看了半天,忽然骂了一句:“我操。”
那是蝗虫。
密密麻麻的蝗虫群,正从北边往南飞,遮天蔽日,少说几百万只。原身记忆里没这东西,说明蝗灾刚来。搁古代,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一亩地能给你啃得只剩杆子。
孙逸晨站起来就往村里跑。全村人还在村口大槐树下聊天,他扯着嗓子喊:“别聊了!蝗虫来了!全村人抄家伙,能逮多少逮多少,拿网兜拿簸箕拿床单,赶紧的!”
村长赵老栓叼着烟袋锅子斜眼看他:“孙秀才,你发什么癔症?蝗虫那是天灾,老天爷降的,逮有什么用?得请道士打醮!”
孙逸晨急得直跺脚:“打醮要是有用,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蝗虫是虫子!能吃能飞能下崽!你逮一只少一只,不逮等着庄稼全死光?到时候你连粥都喝不上!”
赵老栓还在犹豫。孙逸晨不管了,冲回家把原身爹留下的一床破渔网翻出来,又找了几个破麻袋,跑到村东头田里开始扑蝗虫。他一个人忙活了半个时辰,逮了满满两麻袋,少说几千只。
他拎着麻袋回村,往地上一倒:“大伙看看——这玩意儿能吃!掐头去翅,盐水煮一煮,比猪肉还香!不想吃的拿去喂鸡喂鸭,鸡鸭吃了下蛋都多!”
几个胆大的后生上来试了试,把蝗虫翅膀一揪,扔嘴里嚼了嚼:“咦?还真挺香!”
孙逸晨趁热打铁:“一亩地撒二十斤蝗虫,庄稼就能保住。大伙一起干,晌午前把村东头那片稻田保下来,晚上我教你们做油炸蝗虫,管饱!”
赵老栓吧嗒了口烟,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行!听孙秀才的!敲锣!集合!”
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拿网兜的拿网兜,拿簸箕的拿簸箕,连小孩都端着破碗在后面捡漏。到晌午,村东头五十亩稻田保住了,逮的蝗虫堆了满满一打谷场。
当天晚上全村人蹲在打谷场上吃油炸蝗虫。孙逸晨用原身家里最后一壶菜籽油炸了两大锅,撒了把盐,香飘二里地。赵老栓嚼着蝗虫腿,含糊不清地说:“孙秀才,你这脑子……咋长的?”
孙逸晨喝了口井水:“叔,这才哪到哪。明天开始,全村挖沟灌水,把蝗虫卵给我淹死。另外谁家养鸡鸭的,赶田里去,敞开了吃。”
第二章 瘟疫来了,全村靠他保命
蝗灾刚消停半个月,邻村出事了。
赵老栓的大儿子赵大柱从镇上赶集回来,脸色煞白:“爹!镇上死人了!上吐下泻,三天死了二十多个!大夫说是时疫,镇东头已经封路了!”
全村炸了锅。古代时疫——搁现代叫传染病——那是真能灭村的。孙逸晨脑子里瞬间闪过《传染病学》选修课的内容:隔离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
他一把拽住赵老栓:“叔,听我的。第一,全村立刻封路,村口设卡,外人不许进,本村人不许出。第二,所有人回家烧开水喝,不许喝生水,井里撒石灰。第三,谁家有人拉肚子发烧,立刻抬到村西头破庙隔离,专人照顾,不许串门。第四——谁家有雄黄和艾草,全拿出来,门口熏上。”
赵老栓脸都白了:“封村?那镇上的人来闹咋整?”
孙逸晨:“来闹就泼大粪!保住全村命要紧!”
第二天镇上果然来了人——刘屠户带着几个伙计,拉着王翠花要进村躲疫。孙逸晨站在村口土堆上,手里端着个粪瓢:“刘屠户,你丈人村里死了人,你身上有没有带疫你心里清楚。我不拦你,你往东走五十步,那有个破窑洞,你在里面待够七天,不发烧不拉肚子,第八天我亲自迎你进村。你要是现在硬闯,这瓢大粪先扣你脸上。”
刘屠户看着粪瓢,脸绿了:“孙逸晨你个小人得志!”
孙逸晨:“对,我就是小人得志。你媳妇当初嫌我穷退婚,现在你求我救命,这叫报应。滚去窑洞待着!”
刘屠户骂骂咧咧走了。王翠花回头看了孙逸晨一眼,眼神复杂。
接下来七天,孙逸晨把全村组织起来搞防疫:烧开水、撒石灰、熏艾草、隔离发热病人。他把破庙分成“红区”和“黄区”,红区住确诊的,黄区住疑似的,自己带头进红区给人喂药擦身。原身家里那点破烂医书他翻了个遍,结合现代常识,配了个简易方子:黄连、黄芩、葛根熬水,主要作用是止泻防脱水,真正管用的是他让全村人喝淡盐糖水补充电解质。
七天之后,全村三百多口人,只死了两个原本就有重病的老人。邻村死了小一半。县令亲自坐轿来视察,看到孙逸晨正蹲在村口给小孩喂药,旁边还竖了块木板写着“防疫三原则:管好嘴,管好腿,管好屎”。
县令姓周,四十来岁,是个想干事的。他拉着孙逸晨的手问:“你这套法子跟谁学的?”
孙逸晨一本正经:“回大人,小人自幼体弱多病,久病成医,加之遍读医书,自己瞎琢磨的。”
周县令拍着他肩膀:“好!本县正缺一个懂防疫的帮手,你明天来县衙报到,先当个临时医官,月俸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孙逸晨原来穷得一个月连二百文都挣不到。他当场跪下:“谢大人!”
第三章 山贼来了,给他送人头
孙逸晨当上县衙临时医官之后,干了三件事:第一,在全县推广喝开水、撒石灰,秋疫愣是没大规模爆发;第二,把油炸蝗虫的方子献给县令,教全县百姓逮蝗虫当口粮,秋收之前没人饿死;第三,发明了个“粪肥发酵法”——把人和牲口的粪便堆起来发酵,沤熟了上地,肥效比直接浇粪翻了三倍。
周县令高兴得合不拢嘴,直接把他转正了,月俸四两,还拨了间衙门后院的房子给他住。
但孙逸晨的出名也招来了麻烦。县城北边青云山上有伙山贼,大当家叫独眼龙,手下两百多号人,平时下山抢粮抢钱,听说孙逸晨搞出个“高产粪肥法”,觉得这书生家里肯定有钱,决定干一票大的。
消息是刘屠户递的。这货在村里待了七天,出来后怀恨在心,跑去山贼那儿通风报信:“孙逸晨那小子现在可阔了!县衙月俸四两银子!家里还屯了三百斤粪肥,那玩意儿比金子都值钱!”
独眼龙一拍大腿:“粪肥?抢!”
当天夜里,二百多山贼举着火把往县城方向冲。走到半路,打头的小喽啰一脚踩进坑里——“嗷”一嗓子嚎出来,脚底板被竹签扎了个对穿。
接着两边山坡上滚下来几十个石碾子,砸得山贼哭爹喊娘。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前面有人举着铁皮喇叭喊话:“独眼龙!你已经被包围了!你面前有三道壕沟,沟里全是竹签和粪水。你后面有五百民兵堵着退路。你左边是悬崖,右边是火油沟——我数三声,你投降,我管你饭;你不投降,我把火把扔沟里,你这两百多号人今晚就变烤猪。”
独眼龙举着火把往下一照:好家伙,三道壕沟挖得整整齐齐,沟底全是削尖的竹签和……粪水。再往后看,黑压压几百个举着锄头铁锹的村民,领头的正是赵老栓,嘴里叼着烟袋锅子,一脸淡定。
孙逸晨站在土坡上,手里举着个火把,笑得像个反派:“三、二——”
独眼龙把刀往地上一扔:“别数了!投降!管饭就行!”
二百多山贼排着队缴了械,被孙逸晨领回县城。周县令连夜写奏章上报州府。州府派了个通判下来核实,一看孙逸晨搞的“竹签壕沟粪水防御体系”,通判脸都绿了:“这、这谁想出来的?”
孙逸晨谦虚道:“下官瞎琢磨的。”
通判回去跟知州汇报,知州大笔一挥:孙逸晨破贼有功,升任县主簿,从九品,月俸六两。
第四章 豪绅使坏,反手送他升官
孙逸晨当上主簿之后,动了两个人的蛋糕。
一个是县里的粮商钱万金,这货垄断全县粮食买卖,丰年压价收,荒年抬价卖,一进一出利润翻五倍。孙逸晨推广高产粪肥法之后,全县粮食产量涨了三成,老百姓不慌了,不急着卖粮,钱万金收不上货,急得跳脚。
另一个是县丞孙德厚,孙逸晨的本家,这货把持县衙二十多年,历任县令都被他架空,捞得盆满钵满。孙逸晨一来就搞防疫搞农业搞团练,事事绕过他直接向周县令汇报,孙德厚觉得自己被架空了。
俩人一合计,写了封匿名举报信递到州府:孙逸晨“勾结山贼,私藏军械,图谋不轨”。
知州姓沈,是个老官油子,一看信就笑了:孙逸晨一个穷书生,上任三个月,哪来的军械?但他还是派了通判下来查。
通判到的那天,孙逸晨正在县衙后院熬肥皂。对,肥皂——他用草木灰和猪油搞出了最原始的土肥皂,取名“清肤皂”,一块卖十文钱,县城里小媳妇大姑娘抢疯了。
通判捏着鼻子走进后院:“孙主簿,有人告你勾结山贼……”
孙逸晨头都没抬:“大人来得正好。您看这锅肥皂——猪油十斤,草木灰水二十斤,熬一个时辰,倒模子里晾干,成本五文钱。卖十文,一天出三百块,净赚一千五百文。等全县推广了,一个月赚四五十两。我图什么谋反?我好好卖肥皂不香吗?”
通判盯着那锅白花花的肥皂膏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本官……能用一块试试?”
孙逸晨大方地塞给他五块:“拿回去给夫人洗衣裳,好用再来。”
通判揣着肥皂回州府复命,路上越想越不对劲:这孙逸晨能治蝗灾、能搞防疫、能破山贼、能熬肥皂——这他妈叫图谋不轨?这叫全才!
他回去跟知州一说,知州也来了兴趣,亲自到县里转了一圈。一看全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百姓吃得上干饭喝得上开水,连山贼都在牢里帮着熬肥皂赚伙食费,沈知州当场拍板:孙逸晨升任县令,原县令周大人调州府另有重用,孙德厚——罢官,抄家。
孙德厚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冤:“我为县里服务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孙逸晨蹲在门口喝绿豆汤,顺嘴接了一句:“孙县丞,您这二十年捞了多少,您自己心里没数?我让人查了您账本,光卖官鬻爵就收了一千多两。您这苦劳,挺值钱啊。”
孙德厚脸都绿了。
第五章 钦差来了,给他封神
孙逸晨当了半年县令,把全县从“贫困县”干成了“模范县”。
粮食产量翻了一倍,因为他推广了粪肥发酵法和简单的稻麦轮作;百姓患病率降了六成,因为他强制推广喝开水、修厕所、灭苍蝇;治安好了十倍,因为独眼龙那帮山贼被编成了“民兵工程队”,天天修路挖渠,管饭管饱,干得好还给发肥皂当奖励;商业税收涨了五倍,因为他搞了个“集市标准化”——统一度量衡、统一物价牌、统一卫生标准,商户不欺客、客商不压价,口碑传出去,邻县的商贩都来做买卖。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正在为南方几个州府的灾荒头疼。户部尚书奏报:大夏朝十三州,唯有青州府临安县实现粮食自给自足还有余粮往外卖。皇帝来了兴趣:“临安县令是谁?”
“回陛下,此人叫孙逸晨,原是秀才出身,因治蝗、防疫、破贼有功,逐步提拔上来的。”
皇帝把奏章翻了三遍,越看越稀奇:“粪肥发酵法?肥皂?竹签壕沟阵?这人什么来头?”
户部尚书摇头:“查了,祖上三代都是农民,他自己考了十年秀才没中举,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皇帝一拍龙案:“派钦差去,好好查,查清楚了——要是真有本事,给朕调进京来!”
钦差姓魏,是个老翰林,带着一队侍卫浩浩荡荡到了临安县。孙逸晨早就接到消息,提前三天做准备。钦差到的当天,他从县衙门口一直摆到城外十里亭,每隔一里设一个展示点:
第一里:蝗虫标本加油炸蝗虫试吃摊。
第二里:粪肥发酵池模型加操作说明牌。
第三里:土制肥皂流水线,现场熬制现场卖。
第四里:防疫宣传画,画着“喝开水不生疮”“上厕所要挖坑”“有发热快隔离”。
第五里:民兵工程队修路现场,独眼龙亲自举着锄头喊号子:“修好路!吃大肉!”
第六里:县衙账本公开栏,每笔收支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饼图。
魏钦差一路看下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麻木。到了县衙,孙逸晨给他端了杯茶——茶里泡了两颗红枣,红枣是他让百姓在房前屋后种的,全县种了十万棵枣树苗,三年后挂果,又能卖钱又能补血。
魏钦差喝了口茶,沉默半天,问了一句:“孙县令,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法子,到底跟谁学的?”
孙逸晨放下茶杯,一脸诚恳:“大人,下官要是说做梦梦到的,您信吗?”
魏钦差:“不信。”
孙逸晨:“那下官说下官是两千年后穿越过来的,您信吗?”
魏钦差盯着他看了五秒钟,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信。”
孙逸晨差点把茶喷出来:“您信?”
魏钦差叹了口气:“本官活了六十岁,见过读书人、种田人、生意人、当官的——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又是粪又是肥皂又是蝗虫又是竹签阵,脑子里的东西但凡是个正常古代人,想破头都想不出来。除了‘神仙托梦’和‘后世来人’,本官找不到第三种解释。”
他拍了拍孙逸晨的肩膀:“放心,本官回去只说‘天纵奇才,神明所授’。陛下就吃这一套。你等着升官吧。”
三个月后圣旨到:孙逸晨升任青州府通判,兼理临安县事,赐“惠民直臣”匾额一块,黄金百两。
县里老百姓听到消息,自发在城门口摆了三十桌流水席,赵老栓端着酒杯热泪盈眶:“孙大人,你当初说要让全村人来求你——还真让你说准了!”
孙逸晨举杯回敬:“赵叔,那是客气话。我就想让大伙吃饱饭。”
独眼龙挤过来敬酒:“孙大人,我服了!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孙逸晨看了他一眼:“你先把城北那条水渠修完,工期还剩半个月,拖一天扣一顿肉。”
独眼龙拍胸脯:“保证完工!”
第六章 进京面圣,皇帝要留他当女婿
又过了半年,皇帝一纸诏书把孙逸晨召进京——这回不是升官,是面圣。
孙逸晨进宫那天穿的是周县令送他的一套九品官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打了个补丁。皇帝在御书房接见他,一看他这身打扮,乐了:“孙爱卿,朕赐你的黄金百两呢?不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衣裳?”
孙逸晨老老实实:“回陛下,臣拿那百两黄金在临安县修了座书院,专教农家子弟识字算账。臣自己衣裳够穿就行。”
皇帝愣了三秒,忽然笑了:“行,朕总算见着个不爱钱的官了。来,坐,跟朕聊聊——你那粪肥发酵法,能不能全国推广?”
孙逸晨从怀里掏出一卷纸:“臣早准备好了。这是《粪肥发酵操作手册》,图文并茂,文盲都能看懂。这是《肥皂熬制标准流程》,这是《防疫三字经》,这是《竹签壕沟防御工事选址规范》——臣建议先在北方三州试点,一年后铺开。”
皇帝翻着那些画满小人图的手册,越看越觉得这人有意思。他忽然问了一句:“孙爱卿,你今年多大了?”
孙逸晨:“回陛下,二十有三。”
皇帝一拍大腿:“正好!朕有个三公主,今年十八,性子野了点,但模样周正。朕看你脑子灵光,给朕当个驸马如何?”
孙逸晨脑子嗡了一声。驸马——搁古代就是娶公主当上门女婿,从此锦衣玉食但也基本告别实权了。他当场跪下:“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但臣有个毛病——闲不住。您让臣天天在驸马府喝茶赏花,臣能憋出病来。您要是真觉得臣有用,给臣一个州的试验田,臣保证三年把青州搞成全国模范州。到时候您再把公主嫁给臣,臣风风光光娶她。”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胡子乱颤:“好小子!跟朕讨价还价!行,朕就给你三年。青州交给你,三年后搞不出名堂,朕把你发配岭南种荔枝去!”
孙逸晨磕头:“臣领旨!”
出宫的时候,他擦了把冷汗。刚才要是脑子一热答应了当驸马,这辈子就废了。幸亏系统……不对,幸亏自己脑子转得快。
三年后,青州果然成了大夏朝第一模范州:粮食自给有余,疫病几乎绝迹,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山贼全改行当了民兵工程队,肥皂和粪肥卖到了邻国。皇帝亲自来青州视察,站在城头看着底下绿油油的稻田和水泥铺的大路(对,孙逸晨还搞出了土水泥),沉默了半天,扭头对随行大臣说:“朕当年要是砍了他脑袋,现在得后悔成什么样?”
大臣们齐声拍马屁:“陛下圣明!”
皇帝转头又对孙逸晨说:“驸马的事——你还推不推了?”
孙逸晨这回没推:“陛下,臣把青州搞好了,公主嫁过来直接住别墅吃有机蔬菜,不亏。”
皇帝笑骂:“滚!朕的闺女住皇宫!”
第七章 全书完:封神
大结局那天,孙逸晨娶了三公主,婚礼在青州办,流水席摆了七天七夜。全县百姓每家出了一个人来帮忙做饭,独眼龙当婚礼安保队长,赵老栓当司仪,刘屠户主动送来两头猪——王翠花嫁给他之后天天骂他窝囊,他这回总算硬气了一把:“孙大人不计前嫌,我刘屠户服了!这两头猪就当赔罪!”
孙逸晨穿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绕城一圈。沿途百姓往他身上扔红枣花生——他推广种枣树之后全县枣子多到吃不完,扔得他脑袋上砸了好几个包。
三公主在轿子里掀帘子偷看,回头跟陪嫁丫鬟说:“这人傻乎乎的,被人砸了还笑。”
丫鬟小声说:“公主,孙大人说了——砸他脑袋的枣是‘早生贵子’的意思,他笑是因为您要给他生儿子了。”
三公主脸腾地红了。
当晚洞房花烛,孙逸晨掀了盖头,三公主第一句话就问:“你那肥皂方子能教我吗?我在宫里洗头老洗不干净。”
孙逸晨:“能。但得叫师父。”
三公主踹了他一脚:“我是公主!”
孙逸晨:“我是你夫君。叫不叫?”
三公主瞪了他三秒,小声嘟囔:“……师父。”
孙逸晨满意地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肥皂:“乖,这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玫瑰香型,独家配方。”
三公主把肥皂凑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亮了:“真香!”
后来孙逸晨在青州开了大夏朝第一家“皇家肥皂厂”,三公主当厂长,产品远销西域。他还办了所“大夏实用技术学院”,教种地、教防疫、教熬肥皂、教修路、教算账。学生毕业包分配,月薪三两银子起步,比考秀才实惠多了。
老百姓给他立了生祠,牌位上写的是“惠民真君”。孙逸晨去看了一眼,扭头就走:“我还活着呢立什么祠?赶紧拆了!这玩意儿晦气!”
赵老栓追在后面喊:“别拆啊!大伙凑钱请石匠刻的,花了不少银子!”
孙逸晨头也不回:“有那银子不如多买两头猪!猪肉炖粉条它不香吗?”
(全文完)
番外·系统提示
很多年后,孙逸晨在青州城头晒太阳,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古代封神”成就。奖励:返回现代机会一次。是否使用?】
孙逸晨翻了个身,看了眼城楼下正在教小孩认字的媳妇,又看了眼远处民兵工程队热火朝天修水渠的场面,果断点了“否”。
系统:【确认?返回现代可恢复996工作,继续给甲方改PPT。】
孙逸晨:“滚。”
系统:【……宿主态度恶劣,本次对话终止。】
孙逸晨继续晒太阳。
傻子才回去。在这儿有田有地有肥皂有媳妇,他还搞出了土水泥和土青霉素,过两年准备研究蒸汽机——回去干嘛?继续当社畜?
他闭眼打了个盹。梦里自己站在二十一世纪的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甲方指着PPT说“这个logo再大一点”,他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玫瑰香型肥皂:“大人,用肥皂吗?洗洗脑子。”
甲方脸都绿了。
孙逸晨笑醒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