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爸妈亲手动了土,埋进了自家祖坟。
那年我十八,刚高考完,正等着录取通知书。
我爸说,带我去祖坟上拜一拜,求祖宗保佑我考上好大学。
我信了。
我跟着他去了后山的祖坟,我妈也在,手里拎着个红布包。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后山静得吓人。
我爸指着一座老坟说:"这是咱们家老太爷的坟,你给磕三个头。"
我乖乖磕了头。
然后我就觉得后脖子一疼,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块门板上,埋在土里,只露出个头。
周围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大伯、二姑、三叔,一大家子人,都围着我。
我懵了:"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爸脸板着,没说话。
我妈哭了,但是那种假惺惺的哭:"晚晚,别怪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什么意思?"我慌了。
我大伯蹲下来,看着我,眼神冷冰冰的:"咱们家祖坟冒青烟的日子到了,得用个活人献祭。"
"谁都行,为什么是我?!"我喊。
"因为你生辰八字纯阴,最合适。"我二姑说,"而且你是个丫头片子,反正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不如为家里做点贡献。"
"贡献?!"我气炸了,"你们要把我活埋了,这叫贡献?!"
我三叔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实话跟你说吧,咱们家最近几年倒霉透了,你大伯生意亏了,你二姑家儿子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你三叔我开车撞了人。"
"找风水先生看了,说咱们家祖坟缺个祭品,得活埋个纯阴八字的晚辈,埋在老太爷脚底下,老太爷高兴了,就能保佑咱们家转运。"
我听完,浑身发冷。
原来我不是来磕头的。
我是来当祭品的。
"我不!我不要!"我拼命挣扎,但是绑得太紧了,动不了。
"爸!妈!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你们女儿啊!"
我妈别过脸,不敢看我。
我爸咬了咬牙,挥了挥手:"动手吧。"
几个男的上来,开始往我身上铲土。
土一铲一铲盖在我身上,从脚到腿,从腿到腰。
我哭着喊着,但是没人理我。
土盖到胸口的时候,我喘不上气了。
我看着我爸我妈的脸,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眼,我看见我妈偷偷抹了把眼泪。
但是她没拦着。
然后土盖过了我的脖子,盖过了我的脸。
黑暗。
窒息。
我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恨。
2
我以为我死定了。
但是我没有。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周围是土壁,上面有树根盘着。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土了,绑着我的绳子也断了。
我坐起来,懵了。
这是……坟里?
我不是被埋了吗?怎么还能坐起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热的,有呼吸,有心跳。
我没死?
这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苍老,很沙哑,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丫头,你醒了?"
我吓了一跳,四处看:"谁?!谁在说话?!"
"别找了,我在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个老头,穿着一身清朝的官服,辫子拖在地上,脸色发青,眼睛幽幽的。
我差点叫出声来。
"你……你是谁?!鬼啊?!"
老头哼了一声:"什么鬼,我是你老太爷,顾青山。"
"顾……顾青山?"我愣住了,"我爸说的那个老太爷?"
"对啊。"老头说,"我在这坟里躺了一百多年了,好不容易等来个祭品,结果等来了你。"
我:"……"
合着我真的被埋进祖坟了?
还真见着鬼了?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有点怕。
"死?"老头笑了,"你本来是该死的。但是你生辰八字纯阴,刚好跟我对上了。"
"他们把你埋在我脚底下,想让我吸你的精气,保佑他们家转运。"
"但是我吸着吸着,发现不对——你这丫头,阴气太重了,我吸不动。"
我:"……"
这算夸我吗?
"然后呢?"我问。
"然后啊,"老头说,"我一看,反正你也死了,不如咱俩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给你点本事,你出去帮我办点事。"老头说。
"什么本事?"
"阴阳眼,通鬼,看风水,抓邪祟。"老头掰着手指头数,"就这些吧,不多。"
我眼睛亮了。
"那……我能报仇吗?"我问。
我想起我爸我妈,想起我大伯二姑三叔,想起他们亲手把我埋了。
恨。
滔天的恨。
老头笑了:"当然能。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那些王八蛋,想利用我转运?做梦。"
"我让他们转运?我让他们倒霉还差不多。"
我看着老头,他也在看我。
然后我伸出手:"成交。"
老头也伸出手,跟我握了握。
他的手冰凉,像冰块一样。
但是我不怕。
我只觉得爽。
那些想让我死的人,你们等着。
我回来了。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3
从坟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站在后山的坡上,看着山脚下的村子。
那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但是现在,我看着它,只觉得恶心。
老太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丫头,记住,我给你的本事,别乱用。"
"先用你的身份回去,别吓着他们。等时机到了,再收网。"
我点点头。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村里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我碰见了王大妈。
王大妈看见我,差点坐地上:"晚晚?!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我笑了笑,"王大妈,好久不见啊。"
王大妈脸都白了,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有鬼啊!顾家丫头回来了!"
我看着她跑,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走到家门口,大门紧锁。
我敲了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大声喊:"爸!妈!我回来了!"
里面还是没声音。
我听见里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笑了。
怕了?
昨天埋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没再敲门,转身走到隔壁大伯家。
大伯家大门开着,院子里很热闹。
我走进去一看,大伯、二姑、三叔,还有我爸我妈,都在。
桌上摆着酒菜,一群人正在喝酒庆祝。
看见我进来,全场都安静了。
我大伯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妈直接晕过去了。
我爸脸白得像纸,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怎么,看见我回来,不高兴啊?"
"你们不是在庆祝吗?继续啊,接着喝。"
没人说话。
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盯着我。
我喝了口酒,又说:"对了,我昨天晚上被埋进祖坟了,你们知道吧?"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好好的,又回来了?"
我二姑腿都软了,扶着桌子:"你……你别过来!你是鬼!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我挑了挑眉,"那我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我二姑。
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墙角,没路了。
"二姑,"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儿子赌钱欠的那二十万,不用你操心了。"
我二姑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恐。
因为那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没解释。
当然是老太爷告诉我的。
他在这村里待了一百多年,谁家那点事,他门儿清。
我转身走了。
身后一片狼藉。
我心里爽得不行。
这才刚开始。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4
从大伯家出来的第二天,顾家就开始倒霉了。
先是我大伯。
他开了个小工厂,本来就不怎么赚钱,结果那天晚上,仓库着了火。
烧得一干二净,连个零件都没剩下。
大伯哭天抢地的,说那是他全部身家啊。
然后是我二姑。
她儿子赌钱,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结果那天追债的找上门来,把她儿子打了个半死,还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二姑坐在地上哭,说日子没法过了。
再然后是我三叔。
他开出租车的,本来就撞过人,赔了不少钱。结果那天又撞了,这次撞的是个大人物,人家要他赔一百万。
三叔直接瘫了,说这日子没法过了,不如死了算了。
最后是我爸我妈。
我爸本来在工地干活,结果那天从架子上摔下来,腿摔断了。
我妈去医院照顾他,结果路上被车撞了,也住了院。
短短几天,顾家一大家子,全倒了。
村里的人都在说:"顾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倒霉成这样?"
"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
"我听说啊,前几天他们家把那个丫头埋进祖坟了……"
"造孽啊!那可是亲女儿啊!"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
老太爷说了,这只是开胃小菜。
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那天我去医院看我爸我妈。
我爸躺在病床上,腿打着石膏,看见我进来,眼神躲闪。
我妈也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看见我,眼泪就下来了。
"晚晚……"我妈哭着说,"妈对不起你……你别怪妈……"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他们。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别说了。"我说,"你们这是报应。"
我爸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你爸妈!"
"你们是我爸妈?"我笑了,"你们把我埋进祖坟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我爸妈?"
我爸噎住了。
"我告诉你们,"我说,"这才刚开始。以后你们会更倒霉。"
"因为我老太爷,不高兴了。"
我爸我妈听完,脸都白了。
"你……你说什么?老太爷?"我妈声音都抖了。
"就是你们想献祭的那个老太爷。"我说,"他现在跟我是一伙的。"
"你们想利用他转运?做梦。"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回头。
不值得。
出了医院,老太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丫头,够狠,我喜欢。"
我笑了:"跟您学的。"
"接下来呢?"我问。
"接下来啊,"老太爷说,"该收网了。"
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5
顾家倒霉了半个月,实在扛不住了。
我大伯工厂烧了,我二姑儿子被打了,我三叔撞人要赔一百万,我爸摔断了腿,我妈被车撞了。
一大家子,全完了。
这时候,他们想起了那个风水先生。
就是之前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活埋我献祭的那个先生。
他们把风水先生请来了,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水先生来到村里,先去了后山的祖坟。
他在老太爷的坟前转了三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对啊……"风水先生皱着眉,"这坟的格局不对啊。"
"不是说献祭个纯阴八字的丫头,就能转运吗?怎么反而更倒霉了?"
我大伯急了:"先生,您看看,到底是哪出问题了?!我们可是按您说的做的啊!"
风水先生又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不好!这坟里的东西,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我二姑问。
"这老太爷……"风水先生声音都抖了,"他不是普通的祖宗啊!"
"他是个厉鬼!"
全场都傻了。
"厉鬼?!"我三叔叫出声了,"您之前怎么不说?!"
"我哪知道啊!"风水先生也急了,"我就是看这坟的风水不错,以为是个普通的祖坟……谁知道里面躺的是个厉鬼啊!"
"而且你们献祭的那个丫头,我看八字纯阴,以为是个普通的祭品……谁知道她怎么跟这厉鬼勾搭上了?!"
这时候,我刚好来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笑了。
"哟,都在呢?"我说,"这位就是风水先生啊?"
风水先生看见我,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忽然脸色大变。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阴气?!"他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跟这坟里的东西,是什么关系?!"
我笑了笑:"什么关系?我是他合作者啊。"
"你们想利用他转运?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他说了,你们这些王八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风水先生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你……你……"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这活我干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家一大家子,站在坟前,面面相觑。
我看着他们,心里爽得不行。
这就吓成这样了?
后面还有更吓人的呢。
老太爷在我脑子里笑了:"丫头,干得不错。"
"接下来,该让他们见见真东西了。"
我点点头。好啊。
6
那天晚上,顾家一大家子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祖坟边上,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们看见一个穿清朝官服的老头,从坟里爬出来。
脸色发青,眼睛幽幽的,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老头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你们想利用我转运?"
"我告诉你们,没门。"
"你们顾家的列祖列宗,哪个不是被你们气活过来的?"
"贪的贪,懒的懒,坏的坏。"
"现在还想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顾家,一代不如一代。"
"男的破财,女的守寡,孩子夭折。"
"这就是你们献祭那个丫头的代价。"
说完,老头一挥手。
所有人都吓醒了。
醒来的时候,一个个浑身冷汗,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大伯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二姑哭着说:"完了完了,老太爷生气了,咱们家完了……"
我三叔瘫在地上,说:"我就说那丫头不对劲……她怎么从坟里爬出来的……"
我爸我妈也醒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终于后悔了。
但是晚了。
第二天一早,我爸拄着拐杖,来到我家门口。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我。
"晚晚……"他声音沙哑,"爸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错了?"我说,"你们把我埋进祖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错了?"
"现在倒霉了,知道错了?"
我爸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晚晚,"我妈也来了,她头上还缠着绷带,"妈给你磕头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她说着就要跪下来。
我一把拉住她。
"别。"我说,"你受不起我磕头,我也受不起你磕头。"
"咱们俩,两清了。"
我妈哭了。
"晚晚……"她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我打断她,"我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想靠歪门邪道发财,结果栽了吧?"
"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打歪主意了。"
说完,我关上门。
门外,我爸我妈的哭声,越来越远。
我靠在门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老太爷在我脑子里说:"丫头,够了?"
我点点头:"够了。"
"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
老太爷笑了:"行。那我也该回去了。"
"以后啊,你好好过日子,别跟他们一样,走歪路。"
我点点头:"我知道。"
"那……再见了,老太爷。"
"再见。"老太爷说,"有事烧纸叫我。"
然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我推开窗,外面阳光正好。
7
我在村里又待了一个月。
顾家一大家子,真的就像老太爷说的那样,越来越倒霉。
我大伯把房子卖了,还了债,带着一家人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我二姑儿子因为赌钱,跟人打架,把人捅了,进去了。
我二姑一个人在家,天天以泪洗面。
我三叔出租车也卖了,赔了人家,现在在工地打工。
我爸腿好了,但是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妈身体也不好,天天生病。
他们再也没来找过我。
我也没去找他们。
我们就这么断了。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是省城的大学,我考上了。
拿到通知书那天,我去后山的祖坟,给老太爷上了柱香。
"老太爷,"我说,"我考上大学了。"
"我要走了,去省城读书。"
风吹过坟头,树叶子沙沙响。
好像老太爷在跟我说:"去吧,好好读书,别回来了。"
我笑了。
我磕了三个头,转身走了。
走出后山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村子很小,躺在山脚下,安安静静的。
这里有我恨的人,也有我不堪的过去。
但是我要走了。
去开始新的生活。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村口。
王大妈在村口晒太阳,看见我,点了点头。
"晚晚,去省城啊?"
"嗯。"我说,"去读书。"
"好啊。"王大妈笑了,"有出息。"
我也笑了。
我坐上去省城的大巴。
车开了,我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
村子越来越远,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新生活,我来了。
那些黑暗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8
五年后。
我大学毕业了,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做了个普通的白领。
工资不高,但是够花。
我租了个小房子,一个人住,过得挺自在。
我再也没回过那个村子。
也没跟家里人联系过。
那天是中元节,我买了点纸钱,找了个十字路口,烧了。
我给老太爷上的。
"老太爷,"我小声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工作稳定,生活挺好,您放心。"
风吹过,纸钱的灰飘起来,像黑色的蝴蝶。
我好像听见老太爷笑了。
"丫头,好好过。"
我笑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路上,我碰见了一个帅哥。
高高的,瘦瘦的,穿着白衬衫,笑起来很好看。
他看着我,眼睛亮了:"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我说。
我们加了微信。
他说他叫陈阳,是做设计的,就住在我隔壁小区。
我们聊了一路,挺投缘的。
分开的时候,他说:"下次请你吃饭啊。"
我笑了:"好啊。"
我回到家,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真好。
这才是生活。
不是仇恨,不是报复,不是那些阴暗的东西。
是阳光,是鲜花,是帅哥,是未来。
我拿出手机,给陈阳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一起吃饭啊。"
他秒回:"有空!随时有空!"
我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
夜风很温柔。
我靠在阳台上,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心里很平静。
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才刚刚开始。
我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