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莉她不魅男不魅女只魅自己。
她表面上是光明神最虔诚的信徒,是整个大陆最受人瞩目的圣女,但在夜晚的告解室,有一个男人从恶犬被玩弄成了只对她摇尾乞怜的乖狗狗。
而发现一切的光明神只能不甘的看着装成狗的魔神。
然后不经意揭发他,妄想自己取而代之。
而妄想取代的又何止他一个。
在光明神国里,奥黛莉一出生就拥有堪比光明神一样的圣洁之力。光明神亲自降下加冕,宣告她是神明的代行者。
她从出生到成年都被养在圣殿里,只远远的见过自己的父母。
她每天都要早早的起床去神殿向光明神祷告,学习如何控制神力,向信徒歌颂光明神的伟大,听信徒们忏悔……
在高阶骑士被蛊惑被污染时用圣光抚慰他们。
整个神国的信徒都爱她、敬她。
神魔国里的魔神欧里奥听闻了圣女的事迹发出了嗤笑。
欧里奥坐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上,眼眸里满是暴戾。
“信仰维多托那种伪君子的圣女又能是什么好人。”
他会亲手撕掉这层虚伪的圣光,他要将这位万人敬畏的圣女拉入泥沼,让她在欲望和绝望中反复挣扎,最后沦落成为魔物。
于是,欧里奥封印了自己将近十成的魔力,伪装成一个身负重伤被诅咒侵蚀的骑士,倒在了奥黛莉巡视的必经之路上。
当奥黛莉的马车停下,当那只带着微凉体温的柔软手掌覆上他的额头时,欧里奥在心底冷笑:上钩了,愚蠢的圣女啊。
他“虚弱”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宛如澄澈天空般毫无杂质的蓝眸。
“别怕,好孩子。”奥黛莉的声音空灵而温柔,“在神明的注视下,你会得到救赎的。”
那一刻,欧里奥觉得有些好笑。圣女可真香啊,就是身上光明的气息掩盖了那股香味,他一定会好好的把这股气息都浸染成他的。
圣殿的圣女可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救,这一路上她都救了几个骑士了。
这些人可真是不怀好意啊,妄想圣女的怜悯多在他们身上待一会。看着可真烦人,要不是他伤的重估计这圣女就不会带他回圣殿了,而是像对待这些人一样安抚几句就打发走了。人可真容易满足,只要和她说上几句话就能信仰那虚伪的伪君子。
他决定先留在她身边,让她成为魔神的信徒。
欧里奥化名“奥瑞”,成功留在了圣殿成为了奥黛莉的护卫。
奥黛莉并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大主教的,当然她也不在乎。
她依旧过着每天的一样的日子。
直到欧里奥感觉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要被这每天都重复循环似的日子逼疯了。
为了引诱圣女堕落,欧里奥开始了他的行动。
深夜的庭院,浓云蔽月。欧里奥站在枯萎的玫瑰丛边,刻意撕开灵魂的一角。一股粘稠、冰冷、带着深渊恶意的黑雾从他脚下蔓延,瞬间吞没了周围仅存的月光。这魔气带着刺骨的阴寒,足以让任何凡人陷入战栗的梦魇。
提着琉璃灯的奥黛莉停在了黑雾边缘。黑雾环在奥黛莉的脚踝,带着一丝亲昵。
“圣女殿下,您感受到了吗?”欧里奥隐在暗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恶劣的嘲弄,“这就是极致的黑。您那虚弱的圣光,根本照不透这里。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
他等待着她的退缩。然而,奥黛莉却迈开步子,纯白如雪的裙摆直接踏入了那片翻涌的黑雾中。那些足以腐蚀白骨的魔气在触碰到她裙角的瞬间,竟瑟缩着退开。
她走到他面前,解下身上那件带着暖意的纯白羊毛披风,轻轻搭在了他宽阔却冰冷的肩膀上。
这是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位。 魔神居然被一个人类圣女披上了御寒的衣物。
“夜风太冷了。”奥黛莉仰起头,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在抚过他紧绷的侧脸时,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耳垂。
欧里奥浑身猛地一僵,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顺着那一小块皮肤炸开,一路酥麻到心脏。属于圣女的暖香混合着极淡的皂角气味,瞬间将他周身的血腥与阴冷包裹。
“可怜的孩子,是你过去的梦魇在折磨你吗?”她叹息着。
欧里奥本该挥开她的手,嘲笑她的虚伪。可他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垂在身侧的手指甚至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件披风上的温度正在源源不断地渗入他冰冷的肌理。他心底泛起一丝极其陌生的、类似于贪婪的渴望——他想让那只微凉的手,在他脸上多停留一会儿。
“见鬼,我居然会觉得人类的手很软?” 欧里奥在心底暗骂自己,却僵硬着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天后,在清剿异教徒的战场上。
欧里奥不再掩饰,他故意放弃了人类骑士的剑术,直接召唤出漆黑的利爪。伴随着惨叫,残肢断臂横飞,浓稠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在那一地猩红中,他宛如浴血的修罗,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故意逼近奥黛莉。
“圣女殿下,看到了吗?”他咧开嘴,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她,带着近乎挑衅的残忍,“这就是我的本性。我享受撕裂他们,您的神难道没有告诉过您,我生来就该属于杀戮和黑暗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恶毒地期待着那张圣洁的脸上出现厌恶或恐惧。
然而,奥黛莉只是静静地仰望着他。
她抽出袖中洁白的手帕,踮起脚尖。欧里奥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他引以为傲的反射神经此刻却完全失灵了。
手帕柔软地贴上了他的脸颊。奥黛莉的动作极轻,像是怕弄疼他一样,一点点擦去他眉骨和眼角的血迹。随着她的靠近,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被隔绝了,欧里奥的鼻腔里只剩下她身上那种,让他几度在夜里回味的淡淡暖香。
“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奥黛莉看着他错愕的眼睛,双手顺势捧住了他的脸,“别怕,欧里奥。面对那些无可救药的邪恶,雷霆手段也是一种慈悲。你为了我弄脏了手,我怎么舍得怪你?”
染着血污的纯白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满是泥泞和尸体的地上。
欧里奥看着她毫无杂质的双眼,感受着贴在自己脸庞上那双温软的小手。他的心脏突然在胸腔里剧烈地、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甚至带起了一丝隐秘的酸胀感。
她在心疼我? 欧里奥有些茫然地想,她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骗她吗?不,不对……
他本该觉得恶心,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可抑制地,想要再次感受那种“被呵护”的目光。他那颗冻了千年的心,竟然因为一句虚伪的安抚,生出了一丝不敢声张的甜意。
欧里奥决定换个方式。既然暴力和黑暗不行,那就用魔最擅长的蛊惑。
在一次营帐的疗伤中(假装的),他半躺在软榻上,故意扯开了残破的上衣。昏黄的烛光下,他古铜色的胸膛起伏,因为黑暗体质,他的身体散发着致命的滚烫与荷尔蒙气息。
当奥黛莉走近床边时,欧里奥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用力一拽,奥黛莉跌坐在了榻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交缠。
“殿下……”欧里奥半敛着猩红的眸子,嗓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极致的诱惑。他拉着她的手,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您的圣光能治愈伤口,那能治愈原始的渴望吗?您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怜悯我……难道您就没有哪怕一丝,想和我一起堕落的念头吗?”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露出哪怕一丝慌乱或情欲。
然而,奥黛莉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将掌心贴在了他的胸口。
瞬间,浓郁、纯粹的白色圣光顺着她的手心涌入他的体内。这圣洁的力量不仅没有排斥他,反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烫得欧里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光明的力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将他体内翻涌的欲念轻易地镇压下去。
奥黛莉俯下身,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那双澄澈的蓝眸直直望进他猩红的眼底,近到欧里奥能看清她长翘的睫毛。
“别闹,孩子。”她轻声呢喃,呼吸洒在他的唇边,“我说过,我会把你从诅咒里完完整整地拉回来。在没有洗净你身上的黑暗之前,你要学会克制。”
欧里奥彻底僵住了。
他闻着她近在咫尺的气息,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眼睫。他原本想用来勾引她的色相,此刻完全成了笑话。比起肉体上的诱惑,奥黛莉此刻这种仿佛在“净化”他灵魂的姿态,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与……迷恋。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某种失控——他不想推开她,他甚至在嫉妒那些被她圣光洗涤的黑暗。他想变成她掌心里的一样东西,让她一直这样专注地、温柔地看着他。
欧里奥快要疯了。
他发现,自己明明是想把这朵高岭之花拽入泥潭,可当他看着她纯白无瑕的身影时,自己那只满是污泥的手,竟然连碰她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没有意识到,这种“不想弄脏她”的念头,正是彻底沦陷的开始。他在那一片黑色的沼泽里,不自知地朝那片名为奥黛莉的白光,交出了自己所有的防备。
面对这个无论他怎么作恶、怎么挑衅,都只会用那种悲悯、宽容、甚至带着一丝怜爱的目光注视他的圣女,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她为什么还不堕落?欧里奥心想,她难道真的纯洁到没有一丝缝隙吗?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在他闭上眼睛装睡,或者转过头去懊恼时,那个背对着他的圣女,嘴角总会勾起一抹极度玩味、冷漠的笑意。
奥黛莉在心里轻笑,“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还能装多久呢~小魔神”
终于,欧里奥失去了耐心。再一次在魔物袭击圣殿的混乱中,他决定不装了。
趁着奥黛莉落单,欧里奥在幽暗的告解室里,解开了全部封印。狂暴的暗红色魔力震碎了四周的圣像,他高大的身躯骤然暴涨,暗红色的长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属于深渊霸主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奥黛莉碾压过去。
“奥黛莉!”欧里奥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雷鸣,带着残忍的笑意,“别再用那种恶心的悲悯眼神看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是黑暗之主,欧里奥。我来,就是为了把你拉进地狱的!”
他以为会看到圣女惊恐崩溃的眼泪,会看到她信仰崩塌的绝望。
然而,奥黛莉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尖叫。
相反,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一瞬间,欧里奥感觉到一股比深渊更冰冷、比光明更炽热的力量,从奥黛莉那具娇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来,瞬间反制了他的魔威。
奥黛莉一步步走向他,纯白的长裙拂过地上的碎石。她走到这位不可一世的魔神面前,没有用圣光,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欧里奥的衣领。
“我知道你是谁哦,欧里奥。”奥黛莉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的傲慢,“从你倒在地上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欧里奥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奥黛莉的掌控下竟然无法动弹。
“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什么狗屁光明神,才去做那些事的吗?”奥黛莉猛地一拽,欧里奥高大的身躯竟踉跄着弯下了腰。
好白的腿,奥黛莉每天都用她走路沐浴在阳光下怎么还会这么白呢?奥黛莉怎么连腿上都有这么浓郁的香气啊。
奥黛莉顺势抬起一只脚,纯白的鞋踩在了欧里奥的胸口,然后用力一蹬。
“砰——”
魔神被硬生生地踩在了冰冷的石砖上。奥黛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以为你是猎人?”奥黛莉嘲弄地笑了,“你不过是我在枯燥的神殿生活里,找到的一点小乐子。”
欧里奥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坐在他胸口的圣女。他突然意识到,他被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羔羊,她是一个比他更懂得伪装、更懂得玩弄人心、甚至力量比他更恐怖的怪物!好喜欢这样的奥黛莉,这是无人知晓的奥黛莉,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奥黛莉。她的奥黛莉果然聪慧,一眼就能看破他的伪装。
“你……”
奥黛莉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像安抚一只宠物般,用鞋尖挑起了欧里奥的下巴。
“欧里奥,我给你两个选择。”奥黛莉低声说道,“要么,我在这里把你的神格碾碎,送去轮回;要么……”
她俯下身,在欧里奥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病态的台词:
“你留下来,做我的狗。我会把你……当成最完美的艺术品,好好豢养的。”
那股压制着欧里奥的力量不仅没有让他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致命的、甜美的气息,彻底摧毁了魔神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伪装,恶劣又迷人的圣女,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欧里奥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原本该吐出恶毒的咒骂,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选第二个。”
奥黛莉笑了,她弯下腰,像奖励一只听话的修狗一样,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孩子。”
幽暗的告解室里,摇曳的烛火将神像的影子拉得极长。
“好孩子,一定是欧里奥引诱了你。”
奥黛莉的身后声音空灵悲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感。
就在奥黛莉要转身看向光明神的时候低沉沙哑的男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战栗的蛊惑。
“莉莉,祈求你再多怜悯我一点。”
那是曾让整片大陆闻风丧胆的魔神,此刻却毫无尊严地跪在奥黛莉的脚边。他高大的身躯被迫折服,暗红色的长袍铺在冰冷的石砖上,如同干涸的血。
他无视了外界一切的声音,只是无比虔诚的捧起她的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滚烫的热意,小心翼翼的摩挲这她细腻的皮肤,他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贴在她的手背,将所有病态的心思都藏进了这个吻里。
他抬起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眸,仰视着身披圣光的爱人:“是我自己……被您引诱的。”
奥黛莉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满意地勾起他的下巴,将更多的阴影与掌控,施加在这个魔王的身上。
“奥黛莉你还记得是圣殿的圣女,我虔诚的信徒吗?” 光明神看着眼前将他无视的一人一神,声音冷若冰霜。
刺目的圣光伴随着神威在狭小的告解室内炸开,连周围的石壁都在微微震颤。
然而,奥黛莉只是轻笑了一声。
她慢条斯理地弯下腰,双手捧起魔神的脸。在神明注视下,她低头,温柔地吻了吻魔神那双猩红的眼眸。她甚至没有看半空中的神明一眼,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魔神高挺的鼻梁。
“欧里奥,别对神明大人这么充满敌意。”
听到这个名字,半空中的光明神浑身一震。而跪在地上的魔神却浑身战栗,几乎要融化在她这近乎赐予的偏爱里。
“欧里奥……”魔神咀嚼着自己的名字,像只终于得到骨头的恶犬。他缓缓直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奥黛莉身前,暗红色的长袍如同翻涌的血海,将圣女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抬起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眸,挑衅地看向光明神:“听到了吗?神明大人。您的信徒说,是我引诱了她。所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的莉莉。”
光明神看着这个本该被踩在脚底的深渊之主,指尖的光明权杖几乎要被他捏碎。但他死死盯着奥黛莉:“你身为圣女,却与魔神苟合,你……”
“光明神大人,您搞错了一件事。”奥黛莉打断了神明的话。
她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欧里奥,缓步向前走了一步。纯净的圣光在她周身萦绕,可下一刻,一股比欧里奥身上还要纯粹、浓郁的暗黑魔力从她纯白的圣袍下汹涌而出。
“不是我成为了您虔诚的信徒。”奥黛莉抬起头,纯真无邪的面容上,扬起一个足以令神明胆寒的笑,“而是我选择了你,因为有了我,你才有希望继续做光明神。”
神明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倒映出奥黛莉嘲弄的脸。
“您刚才是在嫉妒吗?”奥黛莉像刚才抚摸欧里奥那样,隔空对光明神勾了勾手指,“既然觉得我忘了您的存在,那不如……您也像欧里奥一样,跪下来祈求我的怜爱,怎么样?”
话音落下,幽暗的告解室内一片死寂。
半空中,光明神的光芒开始不稳地闪烁。
而站在她身后的欧里奥闻言,眼底不仅没有嫉妒,反而爆发出病态的狂热与兴奋。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屈膝,从背后环住奥黛莉的腰身,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像是一个蛊惑君王的妖妃:“莉莉……让他跪。不过这伪君子的神座有什么好的。”
欧里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奥黛莉敏感的颈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恶意的占有欲。他半跪在奥黛莉身后,暗红色的长袍如同夜色般将圣女纯白的身躯半拥入怀,那双猩红的眼眸却如同看死物一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光明神。
奥黛莉没有推开欧里奥,甚至纵容地将身体的重量往后靠了靠,倚在魔神宽阔的胸膛上。她看着眼前的神明一点一点地放下尊严,如同她每日在圣殿做的那样,虔诚地跪在她面前。
这是何等荒诞又绝美的画面。
光明的信仰,正匍匐在她的拥趸脚下。
“这不是能做到吗,我亲爱的维克托。”奥黛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唱赞美诗,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维克托双膝跪在冰冷的神殿石砖上,膝行着,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圣女。他原本璀璨如烈阳的金瞳此刻布满了血丝,散乱的金发失去了圣光的加持,显得颓败又可怜。
他仰起头,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奥黛莉垂在身侧的指尖:“为什么……我的孩子。你昨天还在神殿我的膝下祷告,说你多么爱我,多么希望我降世,希望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和难以掩饰的委屈。他为了这份“虔诚”,甚至不惜降下神迹,亲自来到人间,却只看到他的信徒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用最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奥黛莉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神明冰冷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手背。她微微俯下身,那张圣洁无瑕的脸庞在维克托满是希冀的目光中放大。
然后,她红唇微启,吐出最锋利的刀刃:“所以你信了啊,维克托。”
维克托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瞳孔骤缩,眼底的希冀瞬间碎裂成了绝望的残渣。
“那些赞美诗,那些眼泪,那些彻夜长明的祈祷……”维克托的声音开始发抖,指甲几乎要掐破奥黛莉的手背,“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在骗我?”
“不然呢?”奥黛莉轻笑出声,她反手捏住维克托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语气里带着残忍的天真,“您高高在上太久了,维克托。您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做您用来巩固神格的容器吗?”
此时,身后的欧里奥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像一条争宠的毒蛇,黏糊糊地贴上奥黛莉的脸颊,挑衅地看着地上的神明:“听到没有,伟大而又愚蠢的光明神。你自以为是掌握棋局的猎人,其实,你连莉莉的一条狗都不如。”
维克托彻底崩溃了。圣光与嫉妒在他的体内疯狂冲撞,他死死盯着奥黛莉,跪着向前扑去,紧紧抱住她的双腿,将脸埋在她的裙摆里,发出绝望的泣音:
“莉莉……不要这样。我错了,我愿意把神格给你,我愿意把整个光明神殿都给你!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把他抱在怀里……”
“嘘——”
奥黛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维克托颤抖的唇边。
她低下头,眼神终于流露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悲悯。她像抚摸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轻轻抚摸着维克托凌乱的金发。
“既然你已经没有神格了,那这副皮囊,勉强还能看吧。”奥黛莉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滑过他苍白的脸颊,“那就和欧里奥一起,留下来吧。从今天起,光明与黑暗,都将只为我一人臣服。”
“如你所愿,我的主人。”维克托抛弃一切只为了她的垂怜。
维克托视角
维克托作为光明神,已经在神座上孤独了数千年。
凡人的信仰对他来说,只是维持神格的无聊养料。直到他感受到了她的降世。
她叫奥黛莉。她一出生就拥有强悍的魔力。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纯粹的、连他都嫉妒的原初魔力。
维克托化作神谕,降临在她面前。他赐予她圣光,将她带回圣殿,加冕为这片大陆唯一的圣女。
从那一天起,维克托多了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十四年来,奥黛莉每天清晨都会跪在他的神像前,用最空灵、最温柔的嗓音赞美祂;每当教廷遇到危难,她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疲惫,跪在神座下祈求祂的指引。
“神明大人,只要您需要,奥黛莉的性命,随时可以为您奉献。”
“神明大人,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救赎与深爱。”
维克托坐在云端,看着这个纯洁无瑕的造物。他知道,自己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执念。他甚至开始害怕她成年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按照计划,那本该是献祭她、吞噬她力量的时刻。
他想:算了。不献祭了。如果她这么爱我,就把她永远留在神殿,做我的神后吧。
神明的傲慢,让他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绝对主宰。他从未想过,那个在他膝下祈祷的女孩,每一次低下头时,嘴角都带着怎样冰冷的嘲弄。
为了试探奥黛莉的忠心,维克托曾降下过神迹,化作一个受伤的骑士,倒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奥黛莉将他救起,日夜照料。她替他包扎伤口,温柔地捧着他的脸说:“别怕,神明大人会保佑你的。”
维克托看着她在夜里,对着神像祈祷:“请保佑那个受伤的骑士,我愿意用我的寿命,换取他的平安。”
那一刻,维克托的心被彻底击溃了。他觉得,这个女孩爱他,甚至爱到了愿意为他(他伪装的化身)去死的地步。她怎么可能背叛他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假装沉睡时,奥黛莉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眼神里只有打量一件“趁手兵器”的冷漠。
“真可笑啊,神明。” 奥黛莉在心里把玩着一缕从黑色魔素,“装得这么深情,是想让我心甘情愿把命给你吗?”
在这十四年里,奥黛莉不仅在扮演圣女,她在机缘巧合下接触了魔神。她和魔神欧里奥达成了交易,用维克托赐予的圣光作为掩护,一点点在神殿的地下布满了足以弑神的阵法。
维克托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纯洁的白鸽,却不知道,这只白鸽的爪子里,早就握住了刺向神明咽喉的刀。
决战的那一天,是奥黛莉的成年礼。
维克托满心欢喜地降临在圣殿的祭坛上。他做好了准备,如果她愿意,他愿意与她共享永生;如果她试图反抗,他就会亲自把她做成完美的容器。
“我的孩子,奥黛莉。”维克托浑身散发着刺目的圣光,朝着祭坛上那个穿着纯白婚纱的女孩伸出手,“过来,到我身边来。”
奥黛莉抬起头,看着他。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虔诚的笑,而是慢慢站起身,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看着他。
“维克托。”她开口了,没有用尊称,而是直呼神明的真名,“你真的是来迎娶我的吗?”
维克托微微一僵,神威猛地压下:“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的神!”
“你是我的神,还是想吞噬我的贼?”
奥黛莉突然笑了,她一把扯下头顶的纯白头纱,任由长发散落。与此同时,祭坛的四周爆发出狂暴的暗红色魔气——欧里奥的军团,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圣殿。
“为什么……”维克托看着那冲天的魔气,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你明明那么爱我!你昨天还在我的膝下祷告,说你多么希望我降世,希望我垂怜你!”
“所以你信了啊,维克托。”
奥黛莉轻蔑地笑着,踩着满地的圣光碎片,一步步走向高高在上的神明。她的指尖缠绕着圣光与暗黑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间击碎了维克托的护体金光。
“您高高在上太久了,维克托。您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做您用来巩固神格的容器吗?”奥黛莉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轻声说道,“这十四年来,我每天看着您的神像,都在想,神明跌落泥潭的惨叫,会不会比凡人的祈祷声更好听。”
神明与圣女的大战,几乎摧毁了半个圣殿。
但维克托败了。他太依赖信仰,而奥黛莉利用了这份信仰,在十四年的祈祷中,一点点抽干了他的神力。加上欧里奥在暗处的致命一击,维克托最终被封印了力量,重重地摔在了告解室冰冷的石砖上。
就是现在故事的开局。
维克托双膝跪在地上,他那身华贵的白金色神袍已经破败不堪,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衣角。
他一步一步地,用膝盖蹭着地面,靠近那个居高临下的圣女。
“为什么……”维克托散乱着金发,仰起头,那双原本璀璨如烈阳的金瞳里此刻全是绝望与不甘,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哀求,“那些温柔……全都是假的吗?你对我笑,替我包扎,为了我流泪……全都是骗我的?”
“不然呢?”奥黛莉看着他,眼底没有哪怕一丝的怜悯。
这时,欧里奥像一只慵懒的暗夜猛兽,从后面走过来。他半跪在奥黛莉身后,暗红色的长袍如同夜色般将圣女纯白的身躯半拥入怀。他的下巴搁在奥黛莉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像一个蛊惑君王的妖妃,眼神却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地上的神明:
“莉莉……让他跪。”欧里奥低笑着,声音里满是恶劣的嘲弄,“不过这伪君子的神座有什么好的。你看他现在,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奥黛莉任由欧里奥抱着,甚至纵容地将身体靠在他怀里。她看着眼前一点一点放下尊严的维克托。
“这不是能做到吗,我亲爱的维克托。”奥黛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唱赞美诗,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像抚摸宠物一样,落在维克托凌乱的金发上。
维克托颤抖了一下。他没有躲,甚至贪恋地蹭了蹭那只手。
“神明大人,您知道您为什么输吗?”奥黛莉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因为您太傲慢,也太寂寞了。您以为我爱您,其实,我只是享受您看着我的眼神。”
“既然这样……”维克托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双手死死抱住奥黛莉的腿,将脸埋进她的裙摆里,声音嘶哑得不像一个神明,“那您就继续骗我啊!为什么要在今天戳穿?只要您愿意,我连神格都可以给您,只要您继续对我笑……”
维克托彻底疯了。他抛弃了神的高傲,抛弃了千年的尊严,只为了祈求一个骗子的垂怜。
奥黛莉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有趣。
她弯下腰,在维克托满是泪痕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乖孩子。”奥黛莉轻声说,“既然这么听话,那就和欧里奥一起,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们,除了‘神’这个称号之外,更好的一切。”
身后的欧里奥看着这一幕,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病态与痴迷。他紧紧搂住奥黛莉的腰,低哑地呢喃:
“乐意至极,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