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贺欣荣结婚四年,我们没有孩子。
我的闺蜜许清芷没有男朋友,未婚先育生下一个儿子。
闺蜜在病房咄咄逼人。
「我不会养这个孩子,孩子必须你们来养」
我的老公是个很好的人。
好到帮我闺蜜养儿子,好到直接替我做了主。
「妍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个孩子我们帮你养」
1、
三年前,闺蜜许清芷未婚先育,生了一个儿子。
我从未见过她男朋友。
医院里,我问躺在病床上的她[孩子的爸爸是谁,怎会如此不负责任,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说了你也不认识,烦不烦,能不能不要再问了」
她没好气的扭过头,背对着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我盯着她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什么呢?」
她猛的转身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很大,惊醒了我抱在怀里刚睡着的孩子。
啼哭声不断。
「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清芷,你还拿我当你闺蜜吗?」
「以后你自会知道的」她冷冷的一句话,没再多少什么。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哄着怀里的孩子。
清芷心里定是难受的,我也识趣的不再逼问。
房间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我哥猛的冲了进来,看到我时,手足无措的愣在了原地。
「胡星妍,你怎么也在?」
「哥,这话该我问你」
我哥搓了搓手,尴尬的站在一旁笑了几声。
「我听说清芷生孩子,我来看看,呵呵呵」
「哥,你是孩子的生父?」
他的反应告诉我,有大事瞒着我。
我随口反问炸一炸他。
「不是…我…我…是…我是」他结结巴巴,用手捂着半只眼睛,不敢正面看我。
这一炸还真炸出了大事。
「你是?你们?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惦记着我闺蜜了,孩子都生了你还不想负责?看我不打死你」我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一拳又一拳揍在他的手臂上。
他没躲闪,闺蜜也没替他说话。
扬起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
「好了,妍妍,你哥这不是来认她们母子了吗」
老公贺欣荣接过我手中哇哇大哭的孩子,抱给了躺在床上的清芷。
将我揽入怀中,又抓着我刚刚打人的手,细细查看。
「细皮嫩肉的,可别伤了自己」
「哥,既然你和清芷有了孩子,就算不办婚礼,也应该告诉我和星妍一声」
贺欣荣走过来搭着我哥的肩膀,在他身上轻拍了几下。
「是,是我不对,没有事先告诉你和小妹,是哥的错」
我哥胡星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表情阴晴不定。
闺蜜侧躺在床上,搂着睡着的孩子,语气生硬冰冷。
「我不会养这个孩子,孩子必须你们来养」
「什么叫我们养?这不是你和我哥生的吗?那也是你和我哥共同抚养,别加上“我们”」
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走到她面前跟她理论。
「好啦好啦,星妍,这也是你哥的孩子,你哥这样你不是不知道,哪里养的活他们母子」
贺欣荣拉着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胡星辰。
「清芷,哥,这样,我和妍妍结婚一年也没个孩子,妍妍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个孩子我和妍妍帮你们养」
「什么?要我帮他们养儿子?凭什么?」
我气的脸红脖子粗,甩开欣荣的手,他一向尊重我的意见,今日一反常态不跟我商量就做了我的主。
「妍妍,他毕竟是你哥的亲骨肉,我是为你着想,难道你要看着孩子活活饿死不成?」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我作为姑姑不能不管他死活。
这样想来还是我老公通情达理。
「哥,你有什么异议?」贺欣荣看向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胡星辰。
「没有,有,有一个问题,孩子能不能上你们户口上?」
「胡星辰,给你脸了不是?你别蹬鼻子上脸,你的孩子难道还要上在我户口上,将来分我的财产?」
我被气的脑袋嗡嗡疼,伸手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我和我哥向来不对付,我瞧不上他的浪荡,他看不惯我的泼辣,每次见面都是掐架。
「不上你户口上难道上我户口上,你问问小贺?」
他眼神凌厉,理直气壮的样子令我往后退了几步。
「妍妍,他们都未成婚,对名声不好,孩子作为干儿子上到我们户口上对大家都好」
「我是没儿子,但我不是生不出儿子」
我气的发抖,结婚一年我还未生育,就让我无痛当妈。
贺欣荣不顾我的感受一再退让,气得我摔门而出。
2、
走出医院住院部,我双腿无力的瘫坐在台阶上。
仰头望向天空中的繁星点点,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不是不想要个孩子,结婚以来我日日调理身子,期盼早日怀上贺欣荣的孩子,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灌下去都是徒劳。
贺欣荣是爱孩子的,刚刚抱着闺蜜的儿子动作轻柔娴熟。
「妍妍,你是孩子的亲姑姑,他们不愿意养,你用心养着将来与我们亲近,就算作我们的儿子有何不好?你身子骨弱,孩子也不一定非要你自己来生」
贺欣荣走到我旁边坐下,揽着我的肩膀,一脸心疼的看着我。
「你不相信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妍妍,我当然相信,我只是心疼你,孩子和你还是你更重要,看着你一碗碗药喝下去,我恨不得替你喝」
贺欣荣用指腹试去我的眼泪,在我脸颊亲了一下,捧着我的脸在额头弹了一记。
「小东西,这可是你家的血脉,我都没计较,你还计较上了」
委屈与感动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又哭着被他逗笑,但心底依旧隐隐不安。
「你不是不知道我哥不争气,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以后拿孩子做文章,争夺我们的家产可如何是好?」
「以后少让我们的干儿子见他,在你的教养下还怕儿子不成器?」
「至于你闺蜜许清芷,她更不会争夺孩子,你也见到了,她与你哥没什么情分在,她只想一个人逍遥自在,更不会争夺孩子」
他的话句句在理,令我无法反驳。他期盼一个孩子,而我体弱一直没怀上,便依了他。
干儿子贺逸轩的户口是他去上的,医保卡也是他亲自去办的,没有让助理插手。
我对他更为依赖,凡事不用我操心,值得我安心托付。
轩轩黄疸在新生儿监护室住院一周后,被他接回来送给了我抚养,开了高价请了一位专业的育儿嫂。
我将孩子视如己出,除了晚上由育儿嫂带着睡觉外,白天都有我亲自照看,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贺欣荣见我辛劳操持,每个月多给了我十万零花钱。
我没时间逛街,也没时间做保养,将所存零花钱全部取现买了黄金首饰放在保险柜中。
3、
两年后,贺欣荣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应酬的路上。
这天他喝的酩酊大醉,凌晨三点被司机送了回来。
贺欣荣身高一米八二,常年健身,很是健硕。
我让司机搭把手一起将他扶到床上。
给他擦干净脸,又解开领口的扣子擦拭脖子。
衬衣领口的大红色口红印记鲜艳夺目,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从未怀疑过他,但现实却让我的自信心不堪一击。
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支付宝的新消息提醒横在屏幕上。试了他的生日密码。
不对。
再试我的生日密码。
也不对。
最后试了轩轩的生日。
瞬间解锁。
我试了大学时期他常用的Z字图案,果然打开了。
最近消息,两条消息,今天下午他向一个叫“非鱼”的好友转账一百万,附赠消息是:宝宝生日快乐。
对方隐藏了真实姓名,只有账号:188******86。
聊天界面是「爱你哟,老公」配了一个“爱了”的表情包。
我的心脏一阵狂跳,呼吸困难,咳嗽不止,直到恶心的干呕起来。
抬起手想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但理智让我容忍克制,还不到时候。
拿起手机,拍照留存。
那晚我睡在了书房,脏了的狗,我不要。
第二日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搭上的毯子,见我醒来,就要亲上来,我伸手挡住他嘴巴。
「没刷牙」
他对着自己手掌哈了口气,又闻了闻。
「老婆,我刷过了,一点气味儿都没有,只剩下甜甜的,你再试试」
他嘟起的嘴唇像一根火山石烤肠,让我瞬间作呕,冲进了卫生间,连着昨晚的晚餐都吐了出来。
他在外焦急的拍着门。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我刚想说不用,他的微信语音铃声想起,是一个特别设置的铃声。
与我打给他的不同。
直到他去了公司,我才走出卫生间的门。
4、
一个周五闺蜜许清芷会来家里看望孩子,但已经两岁多的轩轩认生,不让她抱。
她阴沉着脸。
「星妍,你是不是故意教坏轩轩的,只认你这个干妈,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
「孩子还小,哪能知道亲妈干妈的,妍儿天天衣不解带的照顾轩轩,自然更与她亲近,您来的少,这个阶段孩子认生实属正常」
育儿嫂从许清芷手里接过因认生哭闹不止的轩轩,替我辩解。
「你一个打工的月嫂,何时轮到你插嘴?我看就是你教坏我儿子,我这就打电话让荣哥辞退你!」
许清芷一改往日的温柔柔弱,善解人意。
一副嘟嘟逼人的态度。
拿起手机,微信语音拨给了贺欣荣。
「荣哥,轩轩现在都不跟我这个亲妈亲近,都被教坏了,我自然是相信星妍的,肯定是育儿嫂从中作妖,你可不可以换个育儿嫂,我小姨来了深市,还没能找到工作,能不能让她来带轩轩?我才放心」
听不清贺欣荣说了什么。只有挂断电话后许清芷一脸的开心得意。
「你被辞退了!现在、立马收拾你的破烂走人,荣哥说了会多发一个月薪水给你,就当施舍给你这种底层人咯」
许清芷纤纤玉指指向育儿嫂,趾高气扬。
这样的许清芷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她产下轩轩时,一次是今日。
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让我这个真正的女主人忍无可忍。
「张嫂并无过错,不是你和他说辞退就辞退的,两年来她耐心的带着调皮的轩轩,高烧时她照顾他整夜不眠,你这个亲妈又在哪里,凭什么你现在颐指气使?」
「星妍,你搞搞清楚,这是你哥的孩子,你哥不管,才轮到你负责,虽然你是干妈,但说到底我才是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我没和她多费口舌,电话拨给了贺欣荣。
三遍,直到响停,他都没接。
许清芷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妍儿,你不要为我费心了,我扪心自问带轩轩的两年尽心尽力,当成亲人一样对待,现在我是舍不得你们,但既然主家不让我做了那我就走吧」
育儿嫂将轩轩放在我怀里,抹着眼泪,转身去了保姆房收拾行李。
轩轩哭喊着「阿姨,阿姨~」,跑过去找张嫂。
「许清芷,你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眼圈微红的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清这个令我陌生的闺蜜。
「星妍,你真傻,从我生孩子那天开始我们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没能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只以为是责怪我哥没有给她婚礼,没有领证。
因为我哥的缘故迁怒于我,这两年来,除了偶尔来看孩子,鲜少与我联系。
她定是怪我的。
我挽起袖口,看了看手腕处的伤疤,终是没再说出反驳的话。
5、
我与许清芷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她母亲是哑巴,父亲长得矮小,却时常对她和她母亲家暴。她性子柔弱胆小,话不多,从小处处让着我。
十岁那年,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我没钱买零食,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糖吃,她省了两餐早餐馒头钱,买了一根棒棒冰,掰成两段,分给我一段。
那半根棒棒冰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甜到了我的心里。
十六岁那年,我奶奶脑溢血去世,我一时想不开躲在烧砖的窑洞里割腕自杀,是她最先找到了我,及时喊来大人将我送去了医院。
没有她,我大概死在那个窑洞。
十八岁那年,我父母在清水河上开着货船载着一船煤炭运去宜城码头,晚上忽遇狂风暴雨,货船被打翻。
父母双亡,我和我哥成了孤儿。
煤矿老板赔了两百万赔偿金给我和我哥,我们一人一半。
没有父母约束,我哥高中毕业就辍学了,开始肆无忌惮的挥霍。
他看上了我的闺蜜许清芷,开始频繁骚扰她。
我太了解这个败家子,街溜子,一无是处,告诉许清芷不要搭理他。
见他一次我便揍他一次,他嘴上骂骂咧咧,却从不还手。
高中毕业我考上了一所985大学,我用父母的死亡赔偿金交了学费留了生活费,拿出50万在五线小县城买了一套两房一厅105平的房子,剩下的40万定期存在了银行。
大学里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贺欣荣,他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包揽每一年的奖学金。
他能说会道,身高出众,长相优越。
大四毕业那边他向我表白了,我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正在奶茶店摇奶茶的闺蜜许清芷。
「清芷,你知道吗?上次我去店里找你,跟我们打招呼的那个学霸,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真是谪仙一样的人物,你说怎么就看上我这个灰姑娘了?」
「清芷,放假我带他去找你,请你吃大餐!」
我一个人激动的喋喋不休,这份喜悦需要分享。
直到凌晨,许清芷回复我了。
「姐妹,你走什么狗屎运了,真是他好好一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
我被她有味道的话逗得笑出了泪,心里乐开了花。
「你才是牛粪了,你闺蜜我长得也不差的好吧,你太恶心了,哈推~」
我长着一张圆脸,单眼皮,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跟许清芷清秀的瓜子脸,一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比起来,我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一坨牛粪。
「你们今晚没滚床单?」许清芷直白的发问,羞的我脸通红。
「不,我们婚前纯爱」
贺欣荣最让我心动的不是他姣好的容颜,而是他凡事尊重我的意愿,以我的感受为先。
只要我生气,无论对错,他必定先认错,耐心的哄我。
直到醉酒那晚前,他都是我无可挑剔的好老公。
6、
许清芷辞退张嫂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时敲了敲门,高声对我说道「别忘了,收拾干净次卧,我小姨从明天开始过来照顾轩轩」
什么东西,对我指手画脚。
我再也顾不得与她多年的情分,拿起脚上的拖鞋朝她脑袋砸去。
她身子一斜,没有站稳,朝旁边栽去。
「妍妍,你在做什么」贺欣荣略带责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双手紧紧托着许清芷的双肩。
拖鞋不偏不倚刚好砸在贺欣荣脸上。
许清芷吊带滑到肩膀处,我一眼瞥见贺欣荣不经意的抚摸她的酥肩,随后将吊带拉正。
「打狗,你看不出来吗?」
「荣哥,我不知道怎么惹怒了星妍,对我针锋相对。轩轩不与我亲近,我本就难过,现在她还要如此骂我,我心里好痛」
许清芷哭得梨花带雨,用手按着胸口。
贺欣荣拉着她回到屋内,在沙发上坐下。后面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妍儿,小心你那个闺蜜」
我的微信收到张嫂发过来的消息,有些吃惊,但细细想来又对得上。
我追问她是否知道些什么,发出去的消息显示红色的感叹号。
她把我删了,并不想掺入我们的是是非非,只是做个善意的提醒。
我白了一眼沙发上的狗男女。打开日历,一个关键信息在我脑中闪过,转账一百万那天的日期正是许清芷的农历生日。
自从她生下孩子与我不再互相庆祝生日,我几乎忘了这日期。
这对狗男女原来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蜜里调油。
我的好老公顺手就是转账100万作为她的生日礼物。
而我每天操持家务,为他洗手作羹汤,送的就只有一束鲜花和一套化妆品,每年都没变过。
我带着轩轩回了儿童房,眼不见心不烦,给他们留足偷情空间。
7、
回房后,轩轩在地毯上拼着积木。
我打开手机监控软件,看起了现场直播。
许清芷从沙发站起身,顺势要骑坐在贺欣荣腿上,他惊的推开她,又迅速站了起来。朝着头顶的摄像头看了看,小声的对她说了什么。
我将手机听筒对着耳边,也没能听清监控里的声音。
许清芷一脸不悦,甩手跺脚的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贺欣荣就来到儿童房找我。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
「妍妍,许清芷辞了张嫂就辞了,我本也是不想再用她了,这几天我才知道她有偷盗的前科,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点破」
贺欣荣胡编乱造一套说辞替许清芷解围。
放在以前我是无脑相信他的。
觉得他哪哪都好,做事滴水不漏,思虑周全。
「好,老公,轩轩要上早教课了,我想去割双眼皮,能不能转点钱给我」我紧锁眉头,一脸苦相。
「每个月给你的二十万,你还不够花吗」贺欣荣单手扶着门框,有些不悦。
「老公,你没养过孩子,不知道,轩轩吃的奶粉,辅食、用的尿不湿,纸巾哪一样不是挑的最好的,你看自从我带干儿子后衣服都没买过一件,整天跟个黄脸婆一样,好不容易孩子大一点了,我想去割个双眼皮,女为悦己者容,我都是为了取悦你啊」
我喋喋不休的念叨,他的脸色起先并不好看,再听到最后一句为了他以后,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支付宝到账200万元」
这是我跟他结婚以来第一次找他要钱。
以前我觉得他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现在我才醒悟他的大概率是别的女人的。
如今他是魏武电竞公司的老板,几百万在他眼里只不过是随手一挥的小钱。
四年前,他还是一个勤奋上进的穷小子,学的计算机专业,只是脑子好用。
毕业的那年他和同学想要一起研发一款手游,但是却缺乏第一桶金,是他跪着央求我,相信他一次。
我把定期存款的我父母的死亡赔偿金40万全部取出给了他,一分没留。
公司成立的那日,他向我求了婚,一个莫桑石的银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我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没有婚纱照也没有婚宴,只有两本红色结婚证。
婚后的几个月我们过的幸福,只有我的身体小毛病不断,哮喘变得越来越压重,时常喘不过气来。
8、
贺欣荣每天早上八点半吃完早餐开着豪车去公司,他很自律,作息雷打不动。
趁着新的育儿嫂还没过来,我在主卧室、儿童房还有保姆房装了针孔摄像头。
张嫂的提醒不会是毫无征兆,但我查了近三个月许清芷来我家的监控,她和贺欣荣在客厅的举止正常,除了二楼的主卧和儿童房,我想不到其他地方。
中午时分,许清芷的小姨杨玉娥来了,门铃被一阵狂按,我慢悠悠的去开了门。
「孩子呢?怎得不见孩子」杨玉娥进屋后迫不及待的问,眼睛到处乱瞟。
「孩子我送去旁边机构上早教了,下午四点你走路去接,明天早上九点送过去,地址我稍后发给你」我坐在沙发上涂抹着护手霜,指甲处干裂的起皮。
「清芷不是让我来带孩子吗?怎得孩子还送到外面去了,我得问问清芷」她掏出电话打给许清芷,声音开的极小,我听不真切。
通完电话的杨玉娥拖着行李袋问我她的房间在哪,我指了指保姆房。
我在包柜挑选了一个托特包,装起了保险柜里的全部黄金首饰,拖了一个空的行李箱,戴着墨镜,挎着包出了门。
我给贺欣荣打了一个电话,他很快接了。
「宝宝,打我电话是想我了吗?」油腻的声音让我翻了无数个白眼。
强忍着恶心,亲昵的唤到「老公,我约了沪市明天下午双眼皮面诊,我现在出发去机场,可能一周后我才会回来了哦,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和杨姨照顾轩轩了哦」
「宝宝,你一个人去吗?我不放心,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有之前美容院的熟悉的张姐陪我,你放心好了,期待我变美吧」
我开着车对着窗外叫了一声张姐,迅速的挂了电话。
这个油腻的中年老登,现在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让我无比恶心。
我回到了我婚前买的小窝,将托特包里五公斤的黄金首饰全部打包塞进了床底。
又将刚到手的两百万取现借给了我的表妹买婚房。
办完这一切后,慵懒的躺在床上查看起了昨晚的监控。
果然,我前脚刚走,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9、
一点半,许清芷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我家,径直将行李箱拖进了我和贺欣荣的主卧室,轻车熟路,没有半分陌生感。
一个下午许清芷呆在主卧室玩手机,期间都是杨玉娥给她端茶送点心进去。
晚上六点,贺欣荣回到家,看到主卧的行李箱后,他迅速的将行李箱拖去了次卧房门口,随后回到了主卧室。
「贺欣荣,你什么意思,干嘛把我的行李拿走?」
贺欣荣没有说话爬上床将许清芷压在身下,一件件拖去衣衫,就在我刚换上的粉红色床单上,一番翻云覆雨。
事后他将她搂在怀里,和以前搂着我的姿势一样。
「行李箱放在次卧门口,她从监控看到只会觉得你睡在次卧」
「走开,我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许清芷从贺欣荣怀里挣脱,侧身背对着他。
「快了,你再等等,去年开始我把她治疗哮喘的胶囊换成了全是玫瑰花粉的内核,她给轩轩读的绘本故事每页都沾染粉尘,她每多一次接触只会发作更厉害」
「每次你都让我等,我都等了四年了,你告诉我,你还要我等多久?」
许清芷声音逐渐拔高,变成咆哮,涨红的脸上眼泪直流。
她翻身下床,光脚站在地板上,情绪崩溃的大叫。
「哮喘又不是大病,哪里就那么容易死?当初是我告诉你,她手里有一百万她父母的死亡赔偿金,正是因为这笔钱你如今才小有成就,也是因为这笔钱,你让我等了你四年,你难道要我等到她自然老死吗?」
贺欣荣下床拉住她,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替她理了理额头的碎发。
声音平静又温柔「清芷,你冷静一点,当初是你让我先跟她结婚,只要保证跟她没孩子就行,你生的孩子挂在她名下让她抚养,你说你不喜欢教养孩子,你说的这些哪一样我没有做到?你理解过这几年我在她和她哥之间周旋有多难吗?」
虽说我早已猜到她们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但我没有料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早,算起来,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拿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发抖,抖到握不住。
我无力的趴在地上,咳嗽一声接一声,呼吸困难,嘴唇逐渐发白,大脑一片混沌。
10、
等我醒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吸氧。
我哥和表妹守在床边,胡星辰眼圈微红,像是哭过。
「姐,你终于醒了,不是哥知道你回来县里硬要我带他去找你,就不会发现你晕倒在地上」表妹关切的过来拉住我的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吓坏了的表情。
「胡星妍,你怎么回事,哮喘怎么变得这么严重?是姓贺的没有给你钱买药吗」胡星辰一脸的气愤,一拳砸在床铺上,震的床铺闷响。
「哥,你知道许清芷和贺欣荣的关系对不对?」我突然的转移话题,另他愣了一下。
「你和他们一起瞒着我,是要将我害死?看到我现在的摸样,你们开心了吗?」我哽咽着声音抹着泪望向床边的他。
他神情复杂,看了我一眼旋即低下了头。
「小妹,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啊」
「每次你闯祸都是贺欣荣替你善后,我以为是他爱我,所以爱屋及乌,就在今天,我看见许清芷与他在我房间苟合,你告诉我,轩轩到底是不是你的?」
他从口袋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又忽的掐灭。
长久的沉默。
直到他离开医院,都没告诉我答案。
11、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便回到了我的小窝,期间贺欣荣没有打过电话,只发了几条微信询问我面诊怎么样,什么时候手术。
没有回复,他现在也没时间与我多费口舌,除了上下班其他时间都与许清芷躲在我的房间。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人脸扫开门,拎着行李箱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进门前我查看了监控,许清芷与贺欣荣还在主卧。
轩轩和育儿嫂在客厅的游戏区玩闹着,看见我走了进去,脸色吓得发白,特意拔高声音向我打招呼。
「星妍,你回来了啊?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下碗面条,我煮的面条清芷最爱吃了,你稍坐,我这就去啊~」
我没搭理她。
轩轩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
我推开他,他又黏了上来。这个孩子大概率不是我哥的,想到这里我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还是我亲手带了两年多的孩子。
余光瞥见楼上下来的贺欣荣,我抱起轩轩开心的问到,
「轩轩,干妈给你生一个弟弟或妹妹陪你玩好不好」
「好,我要弟弟,我要弟弟陪我玩」轩轩稚嫩的脸庞笑的格外甜。我忍不住捏了捏圆圆的小脸蛋。
「妍妍,你刚说什么弟弟妹妹?」贺欣荣走到我身边坐下,没有像往日一样把我拉进怀里。
「老公,你没发现我没做双眼皮吗?我做检查抽血的时候才发现怀孕两个多月了」我故作兴奋,拉起他的手,歪着头等他回复。
「什么,你不是体寒,难有孕吗?」他眼里尽是惊慌失措,面色却一点没变。
「老公,你难道不开心吗?你就要做爸爸了,医生说我体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么多年我一碗又一碗的药灌下去,可是发挥了功效」我将包里的验血单子取出来递到他手里。
许清芷从次卧拖着行李走了下来,恨不得刀了我的目光从我脸上掠过。
「星妍,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过来陪着轩轩和小姨,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她没多停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贺欣荣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揉了揉我的头发,再度开口:“老婆,你辛苦了,以后产检我陪你去,真希望是个女儿,像你一样美丽善良”
门外行李箱拖动的声音有近及远,我开心的坐到贺欣荣大腿上「好啊,谢谢老公,我也很期待是个女儿」
杨玉娥端着面的手停留在空中,直到我说了两遍「谢谢杨姨」,她才将面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故作柔弱的让贺欣荣喂我吃面,这一幕幕都传到了许清芷手机里。
12、
几天后,我哥在酒吧把人打了。
对方报了警,双方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他口齿不清的打电话给我,说很冷,让我给他送外套。
我没说话,将手机关机扔在书柜的最底层。
冻死他得了。
继续给我的干儿子轩轩读着“狼来了”的故事,绘本上每页都刻意涂抹了花粉、粉尘。
轩轩躺在地毯上,笑得打滚。
「妍妍,刚刚是哥打给你的吗?」
贺欣荣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轻言细语。
「是他,打人被抓进派出所了,别管他」
我剧烈的干咳起来,喘不过来气,哮喘越来越严重了。
贺欣荣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喝下,又轻轻拍打我的背,这才缓解了咳嗽,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他是你哥,我们怎么能不管,你怀孕辛苦早点睡觉,轩轩让杨姨帮带着。我去去就回」
临走前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亲轩轩。
「好,那我去睡了,对了老公,我最近睡眠浅,你回来睡在次卧,我反锁门睡的安稳」我乖乖的上了二楼,将门落了锁。
卧室漆黑一片,在大玻璃窗前我看着他开车出了院门,这才栓好绳子慢慢顺着绳子滑到了院子,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派出所门口。
我给了师傅五百块钱,让他跟我一起停在路边等着。
一个小时后,贺欣荣走在前面领着我哥走出了派出所,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贺欣荣出门时穿的那件常穿的大衣穿在我哥的身上,他是真的在派出所怕冷。
待走到停靠在路边贺欣荣的车旁时,我哥一拳砸在贺欣荣的脸上,贺欣荣常年健身,制服我哥不在话下,掐住我哥的脖子令他无法动弹。
我正要下车前去劝架,一辆开着远光灯的SUV飞速驶了过去,一声车辆碰撞发出的巨响,贺欣荣倒在车旁,我哥吓得蹲到了车顶。
我慌乱的解锁手机,颤抖的手却怎么也解不开。滴滴师傅帮我报了警,搀扶着我走去了现场。
许清芷从车上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抱着贺欣荣痛哭不已。
「怎么会是你啊啊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阿荣,我明明看见是那个畜生的……」
她怀里的贺欣荣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并没有死。
见我走过去,她有一瞬间错愕,「胡星妍,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笑了笑「许清芷,我不在这里,难道要在家里被你那个小姨放烟雾活活闷死吗」
「呵呵呵呵,你怎么会知道」她神情凄凉。
我晃了晃手机,将一个小时前保姆房中杨玉娥与许清芷的通话视频摊在她面前,又将前几分钟二楼主卧门前,保姆从门缝中吹去烟雾的视频翻出给她看。
她突然爬起来恶狠狠的抓我的头发,被惊魂未定的胡星辰一巴掌扇的松开。
警车先到,带走了许清芷。
救护车拉走了我哥和贺欣荣,我作为家属陪同上了车。
我轻声附在贺欣荣耳边告诉他「贺欣荣,我并没有怀孕,那张验血单是我刚准备结婚的表妹的,只不过被我改了改名字,噢,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以为轩轩是你的儿子,但,不是,他的的确确是我哥的骨肉」。
话音未落,贺欣荣眼角有泪流出。
13、
重症监护室两个小时后,贺欣荣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我将他名下的游戏公司变卖,到手了2.5个亿,这笔钱我和轩轩这辈子也花不完。
当年我借给了贺欣荣40万,如今他还给我2.5个亿,也算是对这几年婚姻的补偿。
杨玉娥蓄意杀人未遂被判了7年有期徒刑,她哭的争取谅解,我没看她。
我贱卖了那套我与贺欣荣的别墅,带着轩轩回到了阳县,回到了我婚前买的两房一厅。
一年后的一天,胡星辰跑过来告诉我,许清芷判下来了,二审死刑。
没有几天日子了,我申请了去探监。
隔着玻璃见到她的那一刻,令我诧异不已,以往清纯漂亮的她,如今脸上浮肿,双眼无神,鬓边长出了一缕白发。
我没说话,她先开了口,「胡星妍,我好恨,我到死都恨你,你知道吗,明明是我在奶茶店先认识的贺欣荣,你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就因为我告诉了他你有一百万,他就让我等,等他与你结婚,成功创业,等你哮喘发作而死」
她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可你居然活了这么多年不死,你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答应过我的,只有我能给他生下孩子,你凭什么,你一个小三插足我们的感情,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房子,我的车,我的钱财!」
「我恨不得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缓缓道「我没怀孕,那是假的,呵呵呵呵呵」
「你说什么?你明明告诉他怀了,你那天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撕碎你的脸,怎么可能没怀啊」
「你知道吗?不光我没怀他的孩子,你也没有」我将“你”字特意拖长。
「你是不是和贺欣荣都以为轩轩是你们两的孩子,所以你们才给我哥钱财,让他为你们遮掩,贺欣荣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你一边和他在一起一边又和我哥纠缠不清」我将轩轩与胡星辰的亲子报告紧紧贴着玻璃。
她在另一边看清后,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我回到阳县,让轩轩改口叫我姑姑。
请了一个做饭阿姨、一个保姆、一个司机,每日除了接送轩轩上下学,就是在美容院、商场、奶茶店,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