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又是周一，
张薇烦躁地点击电源键，等开机的空档也不闲着，对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确认后开始私聊。
“宝，这个数和上一版不一样，想和您确认一下哈。”
抬头看到电脑屏幕换了界面，飞速输入密码汇总名单。
“张薇，ppt确认好没。”
“赵组长，等小姜回复。”张薇为了证明自己真干了活，还把聊天记录在赵组长面前晃了晃。这一晃事更大了，赵组长的话里明显带有火气“:等小姜回复？你要不要找他去当面对。”
听着周围人的轻笑声，张薇知道这群人又有什么事没告诉她。
等赵组长走后，厚着脸皮四处小窗，东拼西凑出真相。
小姜在的小区在上次测验中被选中，他本人更是倒霉蛋里的天选之子，
根据最后出来的官方数据，那次选了十个人进五个人出，可以说是难度极低，小姜还是留在了里面。
“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你们组怎么不更新对接人。”
张薇眼珠转向隔壁工位，人果然不在，没猜错的话，估计和他的小兄弟小姐妹一起交流信息去了。
张薇没接茬，请求对方推过来的新对接人加好友，
看到隔壁组组长还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心里的烦闷到了极点。
本组如聊斋般妖比人多，外组如山海经般遥不可及，
有时候还挺羡慕小姜的，至少不用来公司。“本次测验范围，检仁公司。”
张薇疑心是自己幻听了，真是心想事成。她这次就许愿下班买彩票中一百万。
一眨眼，张薇眼前的景象变了，她现在在一间酒店大堂里，地毯里的二手烟味告诉她，这里年头不少了。
“测验主题，阳光之下。”
阳光吗？张薇抬眼看向酒店外，大雾天哪里看得到太阳，死了这条心吧。
张薇把心思放回室内，更不得了，呦，呦，呦，这不是那个，还有那个，张薇把所有能公开讲的评价都想了一遍，那没什么好说的。
身为边缘人的她自然被所有人无视，也是，这规则简单得很，等人犯错消失，一定人数后换到下一个测验，直到只剩规定好的人数，剩下的人出去。
就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等人出去后才知道这次有几个测验，剩几个人，
官方根据这些数字推算，测验大概符合某个数学规律，
测验仿佛长了耳朵，下一回的数字必然和官方计算的数字不一样。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张薇来到自助餐厅吃好喝好，琢磨着要不要打包点水果走。
赵组长一声尖叫从隔壁休息区连滚带爬出来，嘴里念念叨叨着“:手、手，拉进去了。”
见着张薇没了之前的高傲的态度，急不可待地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刚从地上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一把就他拉进去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就交代在里面了。”
张薇歪头想了想“:赵组长你要不要吃点水果。”无法理解张薇的脑回路，赵组长欲言又止，要学会与人沟通的话术到了嘴边又刹住了车，
现在说这个没用，他还指望张薇能给点提示呢。
张薇无所事事地到处闲逛，赵组长平时没事哪里会和她说那么多，说得细也就是想让她接话，看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她早就摸清了赵组长的套路，糊弄糊弄得了。
走了大半天又回到了自助餐的休息区，要不要进去呢，张薇的脚悬在半空，
外面的雾没那么浓了，能看见太阳，太阳光被立柱挡住化成一条条又斜又长的阴影延伸到脚下，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抓住张薇脚踝拉着她进入阴影。
遇事不要慌，先梳理一下思路，
第一，姓赵的又骗人，不是说一下子吗，怎么现在感觉和踩进淤泥里一样，
第二，张薇冲着阴影喊话“:要不要来点水果，休息会，我等会再进去。”
拉着她的手停下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出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骗你这个权限。”张薇反而被逗乐了，她现在在和诡异谈条件，诡异好像还要答应了。不对，张薇即刻被一团黑雾笼罩住，她这是没了？
这诡异真是反复无常，坚信遇到困难就躺下的张薇立刻躺下闭目养神，
提心吊胆不知道多久了，也是轮到她好好休息，
这里是不是有蚂蚁蟑螂什么的，脸上痒痒的，张薇睁眼，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在她正上方眼对眼鼻对鼻，头发垂下来划过她的脸，因为上方脸部的摆动划来划去。
怎么还有下一关，张薇的心率一下子飙升，一骨碌坐起来，正上方脸的位置也随着她的调整而变，从俯视变成了平视。
“不是说好了明天吗？”张薇不擅长闲聊，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安全话题。
“是明天。”开口了，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声音“:你现在在休息室，明天再抓你。”
“你叫什么名字。”张薇好久都没听到回答，原来这对诡异来说那么难回答，换个话题。“:明天什么时候消失。”
“啊啊啊啊？不知道有几个字。”这诡异把别人的尖叫当成自己的名字。
“你只要是明天就可以。”
“你们kpi是每天一个吗。”诡异不仅不说话，脸还红了起来，手指绞呀绞呀绞，半天回了句“:他说最好这样，数据好看。”
这个他可大有来头，诡异们的顶头上司，诡异对他芳心暗许，还给张薇展示了一个挂饰“:他说我有坚韧的爱和生命力，我去查了书，它还代表暗恋，虽然他没说出口，但我能感受他的心。”
无意撞破诡异办公室恋情的张薇，表示尊重理解支持。
“你出去吧，第二天了。”
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张薇也不拘着了，收拾完就在泳池里泡着，她发现了一瓶红酒，时不时来上一口，舒服啊，这才是人生。
“张薇，张薇！”谁在喊她，张薇往池边看去，是赵组长，他堆着笑，招呼着张薇去吃饭。
这赵组长不会是被换了吧，他竟然说休息区的位置舒服，他给她端过来。
“现在吗？”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张薇低头往地下看，因为这个桌子正处于灯下，在灯光的作用下始终有一小片阴影，
就是她站的位置，也是昨天赵组长惊慌失措指着的位置。
“不是，但拉着我。”张薇大声向走回来赵组长求救，
赵组长嘴里念念有词可是不曾往前移动半分“:你没家没业的就安心去吧，主意是钱玲出的，找她别找我。”
钱玲平时装腔拿调她也就忍了，这个时候还害到她头上，此仇不报非君子，
张薇脑子一转想了个主意“我和你商量个事，这轮我先不消失，赵组长顶上？”
“好。”诡异答应了。
现在赵组长把张薇当成亲爹亲娘哄，他都看见诡异把张薇拉进阴影大半个身子，
她举起了那块浴巾，诡异就消失了，他得想个办法把浴巾拿到手。
“只是试一下。”张薇动摇了，把浴巾从腰间解下来，千叮咛万嘱咐“:可别撕坏了，坏了就没用了。”
浴巾一到手，赵组长像猎豹附身，窜出屋外。张薇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还真是个实心的。赵组长举着浴巾幻想着，他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直举着到下一个测验，这轮就能安全度过了。
手伸上来的时候，赵组长还以为是幻觉，他高兴傻了，
但这次诡异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人一下子就拉入阴影，地上只留一张浴巾。
“他有说什么吗。”张薇听着诡异的前线播报，“一直喊，不是我，找错人。”诡异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张薇一想到这个场景，笑得大牙都要冻感冒了。
“明天要是还没结束，就是我了，你昨天不是说想要个名字吗，姓张名紫，我们合体就是紫薇星。”
“谢谢你，这个测验我的kpi满了，不用你凑了。”
张紫又想了想“:下个和下一个测验也是我们机制派管的，我带你认识一下下两组人，你也会没事，最后一个测验是传统派的，不是我们管。”
昨晚听张紫说过，测验分机制派和传统派，两派向来是斗个水火不容，现在能和平相处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你好，你好，你好。”张薇跟着张紫拜码头，顺便在心里猜着，这组人看起来湿漉漉的，估计和水有关，这组人看起来像宫女，不会是宫斗吧。“
你带我来会不会坏规矩。”张薇觉得赵组长的话有时候也没错，她的确是没啥牵挂的，张紫这个姐那个姐的，一看在诡异堆里就很混得开。
“不会，你知道的，我有……”张紫又小小地炫耀了她的狗尾巴草挂饰，张薇极其配合地表示羡慕。
“人数够了，该我们了，走吧。”穿着宫女衣服的诡异推了一把张薇，张薇就来到了一条长长的宫道，和她一起的还有二十个人。
“测验主题，用膳。”
张薇有了内部消息，立马跑到站得最远的宫女诡异面前，把她面前的核桃酥拿了大半藏进口袋里。
临走前还不忘和宫女说声辛苦了，宫女眨了眨眼表示回应。
张薇此刻深刻领悟了上面有人的重要性，带着干粮回去观战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们可以分组尝试，这个测验一会就可以通了。”
钱玲还在试图发号施令。但其它人默不作声，钱玲最喜欢区分别人是不是自己人，在公司里分活的时候总是把难的留给别人，简单又能出风头的留给自己人。
“张薇，你给大家做个表率，大家鼓掌。”
钱玲扫视了一圈，张薇这个边缘人她早有耳闻，她们组一直在想办法整走她，选她必然没人为她撑腰。
张薇也不废话，拿起桃酥啃了一口，没事。
钱玲的小团体立刻就出动了，一男一女如鬣狗般跑过来把桃酥连盘端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然后连人带桃酥滚落在地上，
宫女动了，先把两人拖走再打扫干净现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很安静，没有人出声，钱玲也蔫了，跟着人群一言不发坐在树下，
但是巨大的饥饿感驱使着他们不得不注意盘里的食物，瓜果蔬菜还好，眼不见为净，鼻子也闻不着，但其中有一份是番茄炒鸡蛋盖饭，坐得远远的也能闻见香味，
有了两人的前车之鉴，蠢蠢欲动也仅仅是止于欲动。
“刚我们试的是，葡萄和樱桃都没事，还有那个小圆饼……”
说话的是钱玲小团体里的两个人，刚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一会话，散开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副悲壮的样子，每人选一样带走，远得大部分人都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说话的是个男生，眼尾红红的，众人仔细地打量了回来的这群人，比出去的人数少，包括这个男生的女朋友。
大家此刻目的明确，尽管他们压低着声音，但这条宫道就那么大，一些词语还是不可避免地漏了出来，葡萄、樱桃……
等他们停止了交流，人群里安静得出奇，连喘气声都没有了。
似乎是一拥而上，大家争抢着提到的安全食物，本来盘里剩的就不多，一颗葡萄能转好几手，
反应过来的人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拿在别人手里算什么，吃到自己嘴里就行，直接啃食成了最好的选择。
“手，那是我的手。”凄厉的嚎叫声没能让人停下来，
噗通噗通，暴动的人群安静下来了，他们看到有人倒地，嘴里还塞着食物。
钱玲的小团体像鬣狗一般奔向倒地的人，掰开他们的嘴仔细观察，他们最后一顿到底吃什么。
“小圆饼、苹果……”他们消失的人也回来了。除了他们念到的食物，其它东西像垃圾一样被倒在地上。
他们心满意足地吃完，发现人群还在盯着他们。钱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尖酸刻薄“:我之前不是说了分组试可以快一点吗？我说的没问题吧。”
没有一人回应，但大家都在动，冲着他们的方向走去，没有经过商量但分工明确，抓住他们，强行给他们喂食刚倒在地上的东西。
“我又没和你们明确说过。”钱玲还想挣扎，水果被碾压成黏腻的汁液，饼干化为碎屑呛得人止不住的咳嗽，就连那份番茄炒蛋盖饭，也被一人塞了一口。
手下的挣扎没了，宫女打扫后宫道又恢复了平静。
刚远离人群的张薇悄悄地藏匿在人堆最左边，为了更逼真还在地上摸了两把混合水果汁。
大家期待中的转场没有来，刚才的事也没有人提前，似乎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又开始讨论到底哪个能安全的。
“天黑前请离宫。”多时不变的太阳西沉，在层层叠叠的屋檐里渐渐只剩半圆，
宫道的左边响起了沉重的吱呀声，是门开的声音，
张薇不装了，两腿一迈就是跑，本来还懵着的人跟着张薇狂奔，
人群最右端的人要跑的路实在是太多了，跑了大半程，提着灯的宫女来到身边，“天黑了，明日再启程吧。”话说完人就如同雕塑一般定住了，
宫女从宫道两边走来速度不快，张薇匀过气来往后看，
队伍末尾的几个人在离宫门不远处不动了，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轰”地一声门关上。
“测验主题:小声些。”
跑完步不久的张薇没精力管那么多，本就是废材一个的她这样将要散架了，就地一躺开始放松。
“张薇，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闭着眼睛都知道，是郑勇。
见张薇没反应，郑勇又多说了一点“:在上一个测验，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你往左边跑了。”
张薇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嗯，睁眼以示尊敬。“你看那边，”郑勇手指的方向有几个总，她平时只在网站里见过，没见过真人“:我都谈好条件了，我们出去之后全都进管理层。”
“你是说我们五个？”张薇显然不相信这个存活率，上次是二分之一，这次也算成六分之一，要不看看上次的五十分之一呢。
“我和最大的总通过气，最后只要他，我和你出去，其它两个……”郑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薇答应了，她给郑勇编了一套说法，大概是她能看到在这里看见小姜，小姜平时功德攒得不够多，现在在积功德呢，所以现在小姜会给她带点消息，
比如这个测验的通关秘诀是不要在晚上在河边说话，会被拖下水的。
“你要和他一起吗。”张紫出现在张薇身边好奇打探。
“信了他的邪，”张薇才不会信郑勇，但不打发他走，他就会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个不停。
“那你还和他讲不要在河边说话。”张紫不明白。
“郑勇可是媚上欺下的好手，媚上你看到了，钱玲会做的事，他未必不会做。”
张薇相信以郑勇的本事，会有人倒霉的“:张紫，你能带我回你们休息室吗，我有事和你说。”
回到黑雾里的张薇找到一个宫女诡异，开门见山地问“:你腰间是不是挂着一个狗尾巴草。”
宫女诡异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你你看错了，没有，我没有这个东西。”
她还试图找出更多的理由，可是眼神跟着张薇手里的闪光走了。
“小偷，你这个小偷。”宫女诡异变得激动，她的挂饰怎么在这个人类手里。
张薇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先是脚后是腰接着到脖子，
她还想向张紫求助，张紫比宫女诡异更激动，哇地一声瘫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这下整个休息室的诡异都围了过来，作为中心三人里，唯一还能说出话的生物，张薇获得了重新说话的权利“:你看看你的挂坠是不是还在。”
确实是，宫女诡异迫切地想找张薇问个清楚，可是她现在忙得很，一边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紫，一边还指挥着其它诡异“:现在在水里的，有个脖子上也有，也得让她回来。”
水鬼诡异、宫女诡异、张紫，三个人坐在张薇面前紧紧盯着她，张薇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给自己打气“:你们的狗尾巴草，应该是同一个人送的吧。”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出同一个名字，他们的共同上司。
“他说他很看好我。”张紫说。
“他觉得我不一样，希望我能好好努力”宫女诡异说。
“他说如果我在的测验成绩更好，他会很开心。”水鬼诡异说。
对账对到一半，三个诡异压制不住委屈哭成一团。
张薇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三个人情绪都平静下来了才继续说着“:年轻的时候遇到暧昧管理，认不出来很正常。”
“我想起来了。”水鬼诡异语出惊人“:传统派药房那个，上次一起开会，会后非要说我偷了她东西，支支吾吾地又不肯说是什么，我还以为她找茬呢。”
张薇觉得自己作为人类，怕是很正常的事，带着电锯的白大褂，脸上都是血绷带的护士服，还有手是抓夹的药剂师。
一群人气势冲冲的来，和之前一样，药剂师先愤怒后委屈，嵌进黑雾的手好几个人一起使力才拔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
不愧是传统派，生起气来场面就是大，张薇努力让自己离药剂师远一点，药剂师认准了她，抓夹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抓住，问她“: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张薇脑筋急转弯后想到方法“:要报复他的话，先产出异常数据？”
经过张薇的长篇大论，诡异们懂了，暧昧管理是为了让她们好好工作，如果不好好工作，管理就是失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关测验这次全员通过，下次测验再只留一人？”水鬼诡异进行总结，张薇给了她一个及时的认可“:就是这个道理。”
之前张紫和她提过，测验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没有人触发禁忌，是会自动切换到下一个测验了，这也是为什么最后会安排一个传统派测验的原因。
“我们支持。”水鬼诡异内部得出结果了，一个测验结果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能出口气也算是值了。
“我们也支持，下一个测验你跟着药剂师，保你过”传统派的脾气大多了，话停了半天还补上一句“:这王八蛋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还好吗。”人群散尽张薇找到张紫，全部人形的她就是大学女生的模样，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一声不吭。
“我还好，谢谢你。”张紫鼻子一抽一抽的，如果不是张薇，她都不知道还会信这套多久。“别太难过。”张薇拍了怕她的手，冰凉凉的，有点瘆人“:都会过去的。”
“我觉得我好傻。”张紫小嘴一撇，委屈又涌了上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他没说，但他做了。”张薇对这套见怪不怪了，
她紧贴着张紫坐，问她“:你们平时谈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张紫点了点头。
张薇站起来，弯着腰靠近张紫耳朵说话“:没人的时候他是不是这样。”张紫点头了。
张薇还想演示，手都搭到肩膀了。发现自己没有外套，无奈只能把自己的头发当作外套，披在张紫身上“:他这样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你们关系更进一步。”
张紫好一会才说“:你怎么都知道。”
“这都是套路。”张薇怕张紫又哭，赶紧补了一句“:知道了就不会再被套了。”
“这次测验要结束了，你快出去。”水鬼诡异火急火燎地进来，
张薇匆匆和张紫道别回到测验里，从河边的大树背面走出来，迎接面撞上郑勇。
“我刚找过这里了，没有你啊。”郑勇急切地想要再和她说着什么“:你再找小姜问问？我昨天半夜都在河边唱歌了，一点事没有。”
“我问问。”张薇拿出自己的演技表演对空气讲话，歌词背到一半，场景切换。
“本次测验主题，诡异医院。”
张薇的嘴型还没变，药剂师的爪子在半空中出现，扣住她的肩膀就把她往后拖。
“郑勇，救我。”
郑勇当听不见，即刻往拖行的反方向逃走。“你同事？”药剂师把张薇拖到药房的保温库里。
“是啊。”
药剂师冷哼了一声，随即电子音响起“本次测验结束。”
张薇疑惑，这次测验有五分钟吗？
“机制派那个让我和你说，再见。”
这是张薇在全部测验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知道这是张紫对她说的。
她被传送回工位，往日里对她爱答不理的的同事立刻围上来，请教她是怎么安全通过测验的。
“张薇你踩了什么狗屎运，那么多人没通过就你通过了。”
对于这种明显阴阳怪气的话张薇现在没空搭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收拾东西，辞职辞职辞职，去过自己的大好人生，至于其它的，张薇深吸一口气比出个手势，报以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