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华脸色有些难看,她嘴角抽了抽,说:“婚约这东西,本就是长辈口头玩笑,也就是周将军心善,认这个账。”
“顾小姐这话就不对了。”我慢条斯理道,“周、苏两家的婚约,可不是口头上的,那是有白纸黑字的。”
“那又如何?顾姐姐和周将军是两情相悦。”旁边女子帮衬道。
“人心易变,现在两情相悦,以后呢?都说不准的,顾小姐,你说是不是?”
顾月华扇子一停,脸涨得通红。
周禹皱眉开口道:
“行了,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月华不过说句玩笑话,你倒好,一句不让。”
我面上不露声色,默默握紧了茶盏。
顾月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宴席后半程,周禹再没看我一眼。
散席时他随意说道:“军中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回来了。”
我点头。
他绕过回廊,往东边去了。
那边也是顾月华歇息的偏殿。
春和扶我上马车,小心翼翼问:“夫人,将军那……”
“没事,一会儿绕个路,我想吹吹风。”
马车慢悠悠地走着,我掀帘子看了会儿街景,心里堵得慌。
回府已近亥时。
我没让人跟,自己走回院子。
今夜在宫宴上多喝了几杯,当时不觉得,这会儿酒劲上来了,整个人飘忽忽的。
沿途经过一处偏房,见门半掩着,里头还亮着烛光。
我步伐摇晃地朝那走去。
一看,竟是柳砚的住处。
柳砚坐在草铺上自己换药,纱布缠得歪歪扭扭。
他衣襟半敞着,露出线条明显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我心头有些燥热。
不觉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总说柳砚呆板无趣,但在同房时,他会接受我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