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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回到家，我把去三亚的夏装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开始收拾搬家用的打包箱。
客厅里很快堆起了七八个纸盒子。
我把淼淼的书本、冬天的外套、还有家里的日用品一件件放进去，用胶带封死。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林夏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是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徐凯背着浩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浩浩头上包着纱布，趴在徐凯肩膀上笑。
底下的配文写着：有些人的安全感，只有徐老师能给。就算全世界都怪他，他也只会坚定地走向我们。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贴胶带。
确认了后天飞往上海的单程机票信息，别的我什么都没想。
以前看到这些，我还会去理论，现在只觉得看小丑演戏。
晚上十一点半，防盗门响了。
徐凯提着一个粉色的包装盒走进来，是淼淼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草莓慕斯。
他走到客厅，看见一地的纸箱，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收拾出这么多箱子？”
他脱下外套，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三亚没去成，把家里换季的衣服和不用的东西整理一下。”
我把最后一条胶带切断，站起身。
他似乎松了口气。
“浩浩伤得不轻，缝了三针，我实在走不开。三亚的机票废了就废了吧。”
他把草莓慕斯放在餐桌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我明天调了休。三亚去不成，我明天带淼淼去本地的迪士尼。我保证，这次绝对不走。”
淼淼刚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
听到这话，她停在走廊里。
她看了看餐桌上的蛋糕，又看了看徐凯。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明显的纠结，不敢相信，却又暗藏期待。
十岁的孩子，对游乐园到底还是有念想。
我看着淼淼，心软了一下。
“行。”我说。
反正也就是最后两天了。
去一趟也好，权当是最后的告别。
听到我答应，淼淼的眼睛亮了一下，抱着她的毛巾，跑回了卧室。
徐凯走到我身边。
“今天在机场……”
他开口了，用他惯常给学生做思想工作的那种语气，“我知道淼淼叫我徐老师是在赌气。你今天提什么许叔叔，也是在气我。”
“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林夏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是浩浩的班主任，这种时候我不站出来，那孩子会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我只是不想看他们母子过得太艰难。”
他按着我的肩膀，语气放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林夏那边的事处理好，保持好距离。以后我绝对把你们娘俩放在第一位。”
我看着他。
我突然想起淼淼出生的那天。
他在产房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他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让我和女儿受一点委屈。
曾经那些话是真的，现在他偏向别人也是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过家家。
准备把离婚冷静期即将结束、我们后天就搬去上海的事实摊开。
“徐凯，其实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