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气得脸色发紫,胸口剧烈起伏,大有一口气上不来就要羽化登仙的架势。
旁边跟着几个人,赵奎是赵凯本家,修为练气五层,是这群人里带头的。
剩下两个,一个叫周小磊,另一个叫吴狗子,都是练气三层。
周小磊往前跨半步,抱着胳膊起哄:
“林越你少嘴硬!事情都认了还敢顶撞师兄?”
吴狗子也跟着在后面搭腔:
“就是!赵师兄好心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赵奎皱着眉看向林越,语气带着压迫感:
“林越,昨天长老罚你,你不好好反省,还敢当众挖苦赵凯?”
赵凯缓过那口气,咬牙盯着林越:
“别扯修为的事!你偷东西的丑事宗门都快传遍了,还敢嘴贫!”
几个人嘴上叽叽喳喳地数落着林越,看着气势挺足,林越直接转身就走,理都不理几人。
几人拳头打在棉花上,十分无趣。
但赵凯心里那股火气死死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修为平白无故掉了一层,本来想当众嘲讽林越找回点面子,结果反被对方一记重击,自己直接残血,脸都丢尽了。
他死死盯着转身准备继续挑水的林越,眼底全是阴恻恻的不爽。
这口气,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赵凯不动声色地拉了一把旁边的赵奎,又用眼神示意了下周小磊和吴狗子,四个人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林越的视线,凑成一团小声嘀咕。
“奎哥,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赵凯压着嗓子,语气满是憋屈。
“我好好的四层修为莫名其妙掉了,今天还被这废物当众嘲讽,这亏我吃不下。”
赵奎撇了一眼不远处慢悠悠挑水的林越,满脸不在意:
“那你想怎么样?他现在正被长老罚着干活,咱们别惹麻烦。”
“怕啥!”
赵凯立刻接话,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主意。
“反正所有人都默认他是背锅的冤种,再好不过拿捏了。咱们再搞点小事,全部推到他头上,让他接着背锅!”
一旁的周小磊立马来了兴趣,凑得更近了:
“可以啊凯哥!这小子本来就是宗门公认的软柿子,出啥事怪他身上,没人会怀疑。”
吴狗子也连忙点头附和,跟着凑热闹:
“对对对!每次出事都是他背锅,早就习惯了,多一次不多!”
赵奎琢磨了两秒,反正只是坑一个人人可欺的底层弟子,没任何风险,当即点了头:
“行,你说说看,想怎么搞?”
赵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死死锁定林越的背影,心里爽得不行。
小子,你敢让我丢面子?
那我就再给你找点活干,让你天天背锅,累死你!
等着,今天我非得让你再吃一次大亏不可!
赵凯压低声音,脸上全是坏心思,开始给几人分工。
“我刚刚路过药田,看见外门培植的几株脆灵草熟了。”
“那玩意儿是宗门特意种的,专门给低阶弟子辅助修炼的,长老们盯得很紧。”
周小磊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薅了?”
“不然呢?”
赵凯嗤了一声,眼神阴乎乎的。
“咱们摘几株带走,然后故意把痕迹留在林越干活的这条路上。”
“等会儿直接去找执事长老举报,就说林越被罚干活还不知悔改,偷偷糟蹋宗门药草。”
“反正所有人都觉得他劣迹满满,多偷几株草,根本没人会不信。”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瞬间眼睛都亮了。
这招是真的损,而且完美无破绽。
吴狗子嘿嘿一笑:
“高啊凯哥!这波栽赃,林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赵奎摸着下巴想了想,半点没觉得不对,反而觉得这主意稳妥得离谱。
“可以,就这么干。”
“我修为最高,万一长老追问,我来开口作证,可信度直接拉满。”
几人一拍即合,当场敲定计划。
四个人假装随便闲逛,慢悠悠绕去后山药田,手脚麻利揪了四株成熟的脆灵草,一人一株塞进衣襟内藏好。
临走前,赵凯还特意折了两片草叶,一路捏着,顺着林越挑水的脚印,断断续续丢在路边。
做完这一切,几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挂满稳赢的得意。
在他们眼里,林越就是个随便拿捏的冤种。
等下背锅受罚是板上钉钉的事,说不定还会再加罚半个月的苦力。
运气差点,搞不好还要被扣修炼资源。
而他们几个,白拿灵草,还能看林越倒霉,纯纯血赚。
一切布置妥当,赵凯冲着几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直奔执事堂告状。
这时候的林越,还傻乎乎在后山来回挑水。
他完全不知道,刚刚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张坑人的大网,已经妥妥扣在了他头上。
他只感觉浑身灵力暖洋洋的,突破之后的身体状态超级顶。
别说挑几担水,就算挑一整天,他现在都完全不带累的。
甚至心里还有点小后悔!
刚才和赵凯几人的嘴炮好像没发挥好!
似乎只骂了赵凯!
赵奎等人怎么不一起骂上!
真是失误了!
自己真的总结经验,下次再遇见他们,直接开启群嘲模式,不愁他们不给自己找事!
只要有人栽赃他,他就能接着背锅,接着白嫖别人修为!
他现在巴不得这群人脑子再蠢一点,多搞点事情往他身上推。
毕竟,别人掉修为,他涨修为!
这种天上掉福利的好事,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