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金手指 > 夜夜招贼?嫁给小侯爷后弹幕说他就是那个贼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22:51:29

【导语】

嫁给小侯爷那晚,我叮嘱他要关好门窗。

我近几个月似乎很是招贼,不管住在哪里都有贼人出现。

小侯爷愣了片刻,安慰我说有他在就不会有贼人了。

我正松口气,忽然看见天空出现几行字。

“哈哈哈哈贼人当然不会出现,比较小侯爷就是那个贼”

“小侯爷以为自己一次也没被发现,实则此次被发现哈哈哈哈哈”

.........

01

“夫人的手怎么这样凉,可是还在怕那劳什子毛贼?”

陆怀舟捏着我的指尖,拇指摩挲着我虎口处的薄茧。

半空中的字迹还在不断翻滚,一行接一行地刷新。

“姐妹们谁懂啊,小侯爷前几个月夜夜翻墙去偷女主贴身小衣,现在装得人模狗样。”

“重点是他偷回去全给表妹柳如烟穿了,说是沾沾女主的贵气好生儿子。”

“柳如烟现在就躲在婚房外面的假山后面听墙角呢,身上穿的还是女主上周丢的那件鹅黄肚兜。”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抽回手。

指尖触碰到袖中藏着的半截断簪,那是上个月贼人逃跑时被我用剪刀划落留下的,上面有个极小的“陆”字暗纹。

原来如此。

“侯爷,妾身只是突然想起,上个月丢的那件鹅黄小衣,上头绣着并蒂莲,若是被外人拿去做了脏事,岂不坏了侯府的风水。”

“一件旧衣罢了,夫人何必挂怀。”

“那是家母留给我的遗物,用的还是江南进贡的软烟罗。”

“许是家里下人手脚不干净,明日我让管家再去买十匹软烟罗赔给你就是。”

陆怀舟转身去吹桌上的红烛,袖口滑落,露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

那道疤痕的弧度,与我床头那把鎏金剪刀的刀刃完全吻合。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谁在外面?”

“回侯爷,是表姑娘说心口疼,熬了参汤过来,不小心摔了碗。”

“快请表妹进来,夜深露重,她身子骨弱,怎能站在风口里。”

门扇被推开,柳如烟裹着一件半旧的狐裘走进来,眼眶通红,领口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抹鹅黄色。

“表哥,都是如烟不好,打扰了你和表嫂的洞房花烛夜,可我这肚子里实在难受得紧。”

“怎么又难受了,太医不是说你这体质最好生养,只需多沾沾福泽便能一举得男吗?”

“太医说,得睡在刚拜过堂的喜床上压一压惊,这胎气才能稳住,可表嫂定然是不愿的。”

柳如烟捂着小腹往地上滑去,狐裘散开大半,那件绣着并蒂莲的鹅黄肚兜边角彻底暴露在烛光下。

我死死盯着那朵并蒂莲,针脚是我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连左下角不小心扎破染上的一点血渍都分毫不差。

“表妹身上这件里衣,看着倒是眼熟得很。”

“表嫂说笑了,这是表哥前些日子去锦绣坊特意为我定制的,说是能聚拢灵气。”

“锦绣坊的绣娘,何时连我娘独创的双面盘金绣都会了,甚至连我刺破手指留下的血点都能一并仿出来?”

“沈氏,你刚进门就要逼死如烟不成,一件破布头也值得你拿出来攀咬?”

“侯爷既说是破布头,不如现在就让表妹脱下来,烧了给侯府列祖列宗看看,到底是谁在攀咬。”

“够了,如烟怀着我们陆家的长子,她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把喜床让出来,今晚去外间塌上守夜!”

02

“我不去,这喜床是我沈家陪嫁过来的紫檀拔步床,要滚也是你们滚出去。”

“反了你了,嫁进镇北侯府,你人都是我的,一张床还由得你做主?”

陆怀舟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间拖去。

手腕撞在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

我看着他狰狞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月前在城南别院的那个雨夜。

那晚我发着高热,那个蒙面贼人翻窗而入,不仅翻箱倒柜拿走了我的贴身衣物,还在逃离时一脚踹翻了桌上的炭盆。

炭火引燃了帷帐,我被浓烟呛得几乎窒息,拼命拍打被从外面反锁的房门,最后硬生生用发簪撬开窗棂才捡回一条命,双手全是血泡。

而第二天,陆怀舟提着糕点上门提亲,握着我缠满纱布的手掉眼泪,发誓说定要捉拿真凶将我护在羽翼之下。

原来那个差点烧死我的畜生,此时正站在我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夺走我的婚床。

“陆怀舟,三个月前城南别院那场火,也是为了给你的好表妹凑齐八件贴身旧物去借运吧?”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别院失火那是天灾,与我何干!”

“天灾会把房门从外面用铜锁扣死,天灾会精准地只拿走我的八字庚帖和贴身小衣?”

“表哥,表嫂是不是撞了邪,怎么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疯话,莫不是婚前失了贞洁,故意编排这些毛贼的瞎话来遮掩吧?”

柳如烟扶着腰走到拔步床边,一屁股坐在大红的百子千孙被上,顺手抓起一把桂圆红枣往嘴里塞。

半空中的弹幕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救命,这个柳如烟真是顶级好孕茶,她根本没怀孕,就是吃多了假孕药涨肚子!”

“小侯爷这个普信超雄男居然信她是什么天生孕体,被骗得团团转去当小偷。”

“女主快忍住,现在闹翻小侯爷会直接动用私刑把你关进水牢的!”

我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看着柳如烟将剥下来的果壳随手吐在我的陪嫁喜被上。

“我说怎么近来总觉得身上乏力,原来是有人用这等下作的借运之术,也不怕折了肚子里那块肉的阳寿。”

“你敢咒我的孩子,表哥你看她,她那眼睛恨不得吃了我!”

“沈氏,给如烟跪下掌嘴道歉,否则明日回门,我就让人抬着一口棺材去沈家!”

“你用我爹娘的体面威胁我?”

“威胁你又如何,你沈家如今不过是个空壳子,离了镇北侯府的庇护,你那个病秧子弟弟连太医院的药都吃不起!”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弟弟沈安的药引子确实捏在镇北侯府手里,那是边关才有的百年雪莲。

“好,这张床让给你们,但我有个条件,明日把雪莲交给我派去沈家的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自己的八字心头血日日喂给如烟保胎,区区雪莲算得了什么?”

“表哥,我听说心头血要新妇在子时跪在青石板上取才最灵验,现在刚好快到子时了呢。”

03

“你做梦,我便是死也不会放一滴血给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种!”

“来人,把少夫人给我按在地上,去拿取血的银针来!”

两个粗使婆子撞开门冲进来,一左一右死死拧住我的胳膊,将我的膝盖往冰冷的青石砖上砸去。

膝盖骨磕在地面上,剧痛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我拼命挣扎,发髻散乱,凤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怀舟,你夜闯民宅行窃在先,宠妾灭妻在后,御史台若是知晓,你这世子之位还坐得稳吗?”

“御史台,真是笑话,这京城谁不知道是你沈大小姐哭着喊着非我不嫁,就算你死在这屋里,外头也只会传你是暴病而亡!”

“表哥别气坏了身子,表嫂既不情愿,不如就用她脖子上那块祖传的羊脂玉佩来抵吧,那玉佩养人,贴身戴着也能替我挡灾。”

柳如烟慢吞吞地从床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手就往我衣领里掏去。

那块玉佩是我外祖父拼死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遗物,更是调动江南暗卫的唯一信物。

我猛地偏头,一口咬在柳如烟伸过来的手腕上,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啊,表哥救我,这疯妇咬掉我一块肉!”

陆怀舟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我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后背撞翻了桌案,滚烫的参汤混着碎瓷片浇了我满头满脸。

手背被瓷片划开一道长口子,鲜血混着汤汁流了一地,胸口闷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沫。

“贱人,如烟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把你沈家满门都送去教坊司!”

陆怀舟踩住我受伤的手背,鞋底用力碾压,直接从我脖子上扯断了红绳,将那块沾着我体温的玉佩夺了过去。

“拿去戴着,若是看着碍眼,摔了听个响也成。”

“多谢表哥,不过这玉佩上沾了表嫂的穷酸气,还是用火烤一烤再去去晦气吧。”

柳如烟接过玉佩,竟然直接将其凑到红烛的火苗上炙烤,玉佩表面迅速熏出一层黑灰。

弹幕在空中疯狂闪烁。

“卧槽这男的真是绝世大超雄,自己当贼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柳如烟作大死,那是江南首富沈家外祖留下的暗卫令,烤坏了她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女主手背都快被踩碎了,这死渣男以后进火葬场必须挫骨扬灰!”

我趴在冰冷的瓷片上,看着那块玉佩在火苗中摇晃,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水滑进嘴角。

“陆怀舟,这玉佩你今日若是毁了,明日这镇北侯府怕是连块完整的牌匾都留不下。”

“就凭你,一个连贴身小衣被我偷了三个月都抓不到人的蠢货,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终于承认,前几个月夜夜潜入我闺房的梁上君子,就是你这位堂堂镇北侯世子了?”

“是我又如何,能被本世子看上你的东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

“表哥,既然表嫂都知道了,不如把你之前偷来的那些肚兜全挂在院子里的树上,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开开眼,看看这位沈大小姐平日在闺中是如何浪荡的!”

04

“陆怀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来人,把西厢房那个樟木箱子抬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全给我挂到前院的海棠树上去!”

婆子们轰然应诺,不多时便抬着一个熟悉的樟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盖打开,里面赫然整整齐齐叠着十几件各色小衣,甚至还有我及笄时穿过的罗袜,每一件上面都被人用朱砂画满了诡异的符咒。

我浑身发抖,不仅是因为耻辱,更是因为那些符咒根本不是什么保胎符,而是民间最恶毒的换命死咒。

他们不是在借孕气,他们是在借我的命!

“表嫂,你看这些针脚多密实啊,明儿个一早,全侯府的马夫和小厮都能瞧见沈大小姐的贴身物件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拿着这些东西做些快活事?”

“柳如烟,你一个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破落户表妹,靠着偷抢别人的东西活命,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啪!”

柳如烟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她护甲极长,瞬间在我脸颊上刮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贱人,我怀着侯府的继承人,我就是这府里最尊贵的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给我和宝宝提供血肉的药引子罢了!”

“如烟,打她做什么,脏了你的手,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让她去前院跪着看自己的小衣被下人传阅!”

陆怀舟一脚踢开我面前的碎瓷,居高临下地揪住我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我往院子里拽。

初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前院已经聚集了不少听见动静赶来看热闹的家丁和丫鬟。

箱子里的贴身衣物被婆子们一件件挑在竹竿上,挂满了整棵海棠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家丁们交头接耳,污言秽语夹杂着猥琐的哄笑声钻进我的耳朵里。

“这就是新进门的少夫人啊,平日里装得跟天仙似的,私底下穿得这么艳俗。”

“听说她未出阁前屋里就常进男人,这些指不定是赏给哪个野男人的呢。”

我被强行按着跪在海棠树下,脸上的鲜血一滴滴砸在石板上,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陆怀舟,今日之辱,我沈清歌记下了,他日定让你百倍奉还。”

“百倍奉还,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熬过今晚吧,管家,去把沈家送来的那个陪嫁丫鬟带上来!”

人群分开,我的贴身丫鬟春桃被人五花大绑地推了出来,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是血,十根手指全都扭曲变形。

“春桃!”

“这死丫头刚才居然想翻墙出去给沈家报信,被我让人打断了手脚,沈氏,你要是再敢嘴硬一句,我现在就让人把她扔进狼犬房!”

我看着春桃绝望流泪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我缓缓低下头,任由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

“我求你,放了春桃,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这就对了,现在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大声说你沈清歌天生犯贱,未婚先孕流了产,所以才心甘情愿把嫁妆和正妻之位全都让给如烟表妹!”

“表哥,光说有什么用,得让她立下字据,再把沈家那座百草堂的房契交出来,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可全靠那些名贵药材养着呢。”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着站在廊下相拥取乐的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从怀中摸出了那枚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断簪:“好啊,字据我签,不过在签之前,侯爷不妨先看看这枚从贼人身上割下来的断簪,到底是谁的东西?”

05

“一枚破簪子,你拿出来唬谁?”

陆怀舟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自己发冠的右侧。

“侯爷摸什么呢,可是想起上个月十五那晚,你在我窗下被我一剪刀刺中手腕,慌乱中撞在窗棂上折断的这枚白玉嵌金簪了?”

“你胡说八道,本世子的发簪一直好好收在博古架上,怎会落入你手!”

“是吗,那这簪子内侧刻着的微雕‘陆’字,还有这断口处沾着的江南特制迷香粉末,也是我自己刻上去的不成?”

我撑着地面站起身,将那半截断簪高高举起,烛火映照下,内侧的暗纹清晰可见。

周围的家丁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怀舟隐隐作痛的右手腕上。

“刚才少夫人说什么,原来前几个月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贼,竟然是咱们世子爷?”

“怪不得每次世子爷夜里出去,回来时身上都带着女子的脂粉味,合着是去偷自个儿未过门妻子的东西了!”

“这也太下作了,偷了正妻的肚兜给表姑娘穿,还反咬正妻不检点,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陆怀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

“闭嘴,全都给本世子闭嘴,谁再敢乱嚼舌根,立刻乱棍打死!”

“侯爷急什么,这可只是开胃菜,柳表妹身上穿着我的鹅黄肚兜,头上戴着你偷来的赤金点翠步摇,不知道的还以为镇北侯府穷得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非要靠世子爷夜里去当梁上君子来补贴家用呢。”

“沈清歌,你找死!”

陆怀舟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我的咽喉,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欢呼雀跃起来。

【爽死我了,当众扒皮小偷世子,看他那张普信脸往哪儿搁!】

【他不敢杀女主的,外面已经有动静了,女主外祖家的暗卫看到玉佩被火烤的信号早就包围侯府了!】

【大家快看柳如烟的肚子,她刚才用力打女主巴掌,假孕的垫子都快滑下来了哈哈哈哈!】

我迎着冰冷的剑锋往前走了一步,脖子贴上剑刃,渗出一丝血线。

“有本事你就一剑杀了我,明日一早,镇北侯世子为护私通表妹,新婚夜杀人夺产、夜行盗窃的折子就会直接递到御前,我倒要看看,老侯爷保不保得住你这身皮!”

“表哥别冲动,这贱人就是故意激怒你,咱们先把她关起来,等拿到了百草堂的房契再料理她也不迟!”

柳如烟慌忙冲上来拉住陆怀舟的胳膊,因为动作太大,她腰间绑着的棉布包袱突然松开了一角,往下坠了寸许。

我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她那形状怪异的小腹。

“表妹这胎怀得可真够奇特的,方才还在心口下面,这会儿功夫怎么就掉到胯骨上了,莫不是怀了个会缩骨功的哪吒?”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胎气下坠,都是被你这毒妇气的!”

“胎气下坠还是棉絮下坠,请府医过来一把脉不就清楚了,正好也能看看我那些被画了换命死咒的贴身衣物,到底保的是人胎,还是鬼胎!”

“什么换命死咒,你休要血口喷人,那些明明是九华山大师求来的安胎符!”

陆怀舟心虚地看了一眼树上挂着的衣物,挥剑就想去砍断那些竹竿毁灭证据。

就在这时,侯府紧闭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两扇沉重的门板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我看谁敢动我沈家的东西!”

06

“什么人敢夜闯镇北侯府,不想活了吗!”

陆怀舟握着剑的手抖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冲着门口大吼。

门外火把通明,数十名身穿玄色劲装的带刀侍卫鱼贯而入,瞬间将前院的家丁们反包围起来。

为首的老者手持龙头拐杖,鹤发童颜,正是我远在江南的外祖父,当朝太傅沈万山。

而在外祖父身侧,还跟着两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大理寺少卿和顺天府尹。

“外祖父!”

“清歌,苦了你了,是外祖父来迟了!”

外祖父看着我满脸的血痕和一身狼藉,气得胡须发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沈太傅,就算你是清歌的外祖父,这也是我镇北侯府的家事,你带着外男夜闯内宅,未免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

“家事,陆怀舟,你夜闯太傅府别院盗窃财物,纵容纵火行凶,还敢在婚房内私设公堂残害发妻,哪一条是家事!”

大理寺少卿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办案金牌,冷冷地盯着陆怀舟。

“陆世子,本官接到太傅大人报案,你府中藏有近三月来连环入室盗窃案的赃物,如今人赃并获,这些树上挂着的证物,你作何解释?”

“这……这是我妻子自己带过来的嫁妆,夫妻之间的情趣罢了,怎能算偷!”

“情趣,哪门子的情趣需要把妻子的贴身衣物画上厌胜死咒,给自己的表妹穿戴?”

我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柳如烟脖子下露出的那抹鹅黄色。

“少卿大人明鉴,柳氏身上现在穿的,正是下官之女上月报官失窃的贡品软烟罗,上面还有先夫人亲手绣的暗记,一验便知!”

柳如烟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领口往陆怀舟身后缩去。

“表哥救我,我不能被扒衣服,要是被他们发现……”

“闭嘴,少卿大人,如烟如今怀有身孕,受不得惊吓,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怀有身孕,我看不见得吧,方才这柳氏动作剧烈,腹中填充之物早已移位,大人只需让女医上前一探,便知这所谓的侯府长子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毒妇,我跟你拼了!”

柳如烟见事情败露,彻底失了智,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抓花我的脸。

我侧身一闪,顺势伸脚一绊,柳如烟整个人扑倒在地的碎瓷片上,腰间的布带彻底崩断。

一个塞满了棉花和猪尿泡的假肚子从她裙摆下滚了出来,猪尿泡被瓷片扎破,腥臭的液体混着棉花流了一地。

全院死寂,落针可闻。

陆怀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散发出恶臭的猪尿泡,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什么,如烟,你的肚子怎么会是棉花,你不是说你是天生的好孕圣体,只要借了沈清歌的运道就能给我生双胞胎吗?”

“表哥你听我解释,我是太爱你了,太想为你生儿育女了,那个道士说只要我先假装怀孕,再用表嫂的八字换了命格,下个月就一定能怀上的!”

“贱人,你竟然敢骗我,为了你这个假肚子,我堂堂侯府世子夜夜去翻墙当贼,还把沈家的暗卫令都给烤了,你居然拿个猪尿泡来糊弄我!”

陆怀舟彻底破防,反手一剑柄狠狠砸在柳如烟的鼻梁上,柳如烟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仰倒在地:“陆怀舟,你打我,当初明明是你自己贪图沈家的百草堂和江南财权,说只要找个借口休了沈清歌就能人财两得,现在出了事你全推到我头上!”

07

“你给我闭嘴,疯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怀舟慌乱地去捂柳如烟的嘴,转头看向外祖父时,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傅大人,您别听这贱人挑拨离间,我也是被她用邪术蒙蔽了心智,清歌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会害她?”

“疼我,陆世子疼人的方式,就是踩碎我的手骨,打断我陪嫁丫鬟的十指,逼着我签下转让祖产的字据吗?”

我举起血肉模糊的右手,任由夜风吹拂着伤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清歌,我那是猪油蒙了心,都是柳如烟这个毒妇在背后教唆我,我现在就替你出气!”

陆怀舟咬了咬牙,突然拔出佩剑,一剑刺穿了柳如烟的琵琶骨,将她死死钉在了青石板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柳如烟痛得在地上疯狂抽搐,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陆怀舟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脱罪吗,别院那场火是你亲手点的,沈安的药也是你让人换成毒草的,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都在我的账本上记着呢!”

“什么,安儿的药被换成了毒草?”

外祖父脸色大变,一把揪住陆怀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沈家念在你祖父当年救驾之恩,千挑万选将清歌下嫁于你,你竟敢暗害我沈家独苗!”

“没有,太傅大人明鉴,这贱人是在攀咬我,那雪莲一直锁在库房里,我根本没动过!”

“你没动过,那是因为真雪莲早就被你偷出去卖给黑市换赌资了,库房里那朵,是我用萝卜雕出来泡了砒霜的假货,哈哈哈哈,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柳如烟披头散发地狂笑起来,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淌进衣领,状若厉鬼。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刷屏。

“卧槽狗咬狗大戏太精彩了,原来小侯爷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赌鬼!”

“柳如烟真是纯纯的恶毒蠢货,自己死也要拉着垫背的,这下小侯爷彻底完蛋了。”

“幸好女主早就防着这一手,沈安根本没吃侯府送去的药,女主早就用百草堂的真雪莲把弟弟治好了!”

我看着陆怀舟惨白如纸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少卿大人,柳氏刚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铁证,他们在贴身衣物上画厌胜死咒,按大周律例,巫蛊之术形同谋逆,当诛九族!”

“不,不是我画的,是柳如烟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清歌,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替我向少卿大人求求情啊!”

陆怀舟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裙摆痛哭流涕,完全没了方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我一脚踹开他的手,后退半步避开他身上的血污。

“夫妻一场,陆怀舟,从你翻进我窗户当贼的那一刻起,你配得上夫妻这两个字吗?”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世子之位让给你弟弟,我把侯府所有的产业都归还沈家,只求你别把巫蛊之事报上去,否则整个镇北侯府都要陪葬啊!”

就在这时,内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侯爷和侯夫人衣衫不整地带着一群护卫冲了出来:“住手,全都给我住手,谁敢动我儿一根汗毛!”

08

“母亲,父亲,救我,沈家联合外人要置我于死地啊!”

陆怀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老侯爷身后,指着我的鼻子恶人先告状。

侯夫人一看到地上半死不活的柳如烟和满院的官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尖声叫骂起来。

“沈氏,你刚进门第一天就敢招惹官非,还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我们侯府真是娶了个丧门星回来!”

“侯夫人说话前,不妨先看看树上挂着的那些脏东西,再问问你的好儿子,前几个月夜里都去哪儿当梁上君子了!”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侯夫人的目光,声音清冷而极具穿透力。

老侯爷脸色铁青地扫了一眼树上的肚兜,又看了看地上破烂的假肚子,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孽障,还不快把树上的东西给我撤下来,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慢着,老侯爷,这些可都是巫蛊案和盗窃案的重要证物,谁敢动一下,便是抗旨拒捕!”

大理寺少卿手按刀柄,身后的差役立刻上前一步,将老侯爷的护卫死死挡住。

老侯爷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外祖父,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沈太傅,老夫当年在边关流血的时候,你还在朝堂上摇笔杆子呢,今日为了两个小辈的口角,你真要与我镇北侯府撕破脸皮不成?”

“陆老匹夫,少拿当年的功劳压老夫,你纵子行凶、宠溺外室、私行巫蛊,桩桩件件都够砍你十次脑袋,老夫今日便是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为我外孙女讨个公道!”

“好,好一个讨公道,沈氏,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别忘了你如今已经拜了堂,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侯府倒了,你也得跟着去流放!”

侯夫人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试图用夫家的宗法来拿捏我。

我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盖着顺天府大印的文书,直接甩在侯夫人脸上。

“谁跟你说我与陆怀舟拜了堂,你们陆家迎亲时,陆怀舟为了去接柳如烟进后门,让一只绑着红绸的大公鸡替他拜的天地,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不作数!”

“什么,公鸡拜堂?”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连外祖父都震惊地看向我,显然没想到陆怀舟能荒唐到这种地步。

“陆怀舟,你当时在迎亲花轿外跟我说,钦天监算定你今日冲煞,需以灵禽代拜方可化解,我当时便留了个心眼,特意请顺天府的书吏在暗中做了公证,按大周律,以畜生代拜天地者,视为欺君罔上、戏弄宗法,婚书当场作废!”

陆怀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如烟躺在血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

“那不是钦天监算的,是我让他用公鸡拜堂的,因为那天我已经和他先在祠堂拜过天地了,他答应过我,我才是他心里唯一的正妻,沈清歌连只鸡都不如!”

“闭嘴,你给我闭嘴啊!”

陆怀舟发疯似地冲上去,一脚踹在柳如烟的心口,柳如烟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大理寺少卿见状,立刻挥手下令:“大胆陆怀舟,竟敢当着本官的面杀人灭口,来人,将这杀人凶犯连同镇北侯府一干人等,统统拿下!”

09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镇北侯世子,我是功臣之后!”

陆怀舟拼命挣扎,却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差役反剪双手,一脚踹弯了膝盖,重重跪倒在我面前。

老侯爷想要拔刀反抗,外祖父带来的数十名江南暗卫同时举起手中的连发强弩,黑洞洞的箭簇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陆老侯爷,刀剑无眼,你若是敢妄动一步,明日这镇北侯府可就真要绝后了。”

老侯爷看着指着自己眉心的弩箭,终究是颓然松开了握刀的手,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侯夫人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清歌,你这个毒妇,你早就设好了局等着我们往里跳,你既然早就知道怀舟去偷你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嫁进来害我们全家!”

“我不嫁进来,怎么能亲眼看着你们把那些赃物摆在明面上,怎么能抓到你们私设巫蛊、图谋沈家家产的现行?”

我走到陆怀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用帕子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随手将染血的帕子扔在他脸上。

“陆怀舟,你以为自己夜夜翻墙如入无人之境,殊不知你第一次踏进我别院的院墙,就已经踩中了我洒下的千里追魂香,这京城里每一条野狗闻见你身上的味儿,都得冲你摇尾巴。”

“不可能,那迷香分明是我从西域重金买来的,你怎么可能醒着!”

“我是杏林世家出身,百草堂的少东家,你在我面前玩弄迷香,不觉得可笑吗?”

“那……那场火,你当时明明被锁在屋里……”

“那场火里烧焦的头发和皮肉味,是我用死猪肉伪造的,我当时就站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上,看着你像只硕鼠一样抱着我的肚兜翻墙逃跑,还顺手给你手腕上来了一剪刀。”

我俯下身,声音轻柔地钻进他耳中,却让他浑身如坠冰窟。

陆怀舟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既然早就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提亲,为什么还要对我笑?”

“因为你在提亲那天,袖口里藏着给沈安下毒的砒霜,我不顺着你的意走进这狼窝,怎么能把你们这一家子豺狼虎豹连根拔起!”

“清歌,我错了,我真的爱上你了,刚才看到你流血,我的心也是痛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给你当牛做马!”

陆怀舟涕泪横流,拼命用额头去磕面前的青石板,磕得头破血流,试图用苦肉计换取我的一丝怜悯。

半空中的弹幕已经彻底沸腾。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心痛了,晚了,去大牢里痛吧!】

【小偷配假孕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颠公颠婆,女主这波请君入瓮太帅了!】

【大快人心,把嫁妆全都搬空,一根毛都别给侯府留!】

我冷漠地移开视线,对着身后的沈家管家挥了挥手:“把我的陪嫁箱笼全部抬走,至于那张被脏东西坐过的紫檀拔步床,直接劈了当柴烧,别污了咱们沈家的门楣!”

10

“是,大小姐!”

沈家的家丁们齐声应诺,当即抡起大斧冲进新房,只听见里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劈砍声,那张价值千金的拔步床瞬间变成了一堆碎木头。

侯夫人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她早就盘算好要拆了去给小叔子娶媳妇充门面的紫檀木。

“你们这群强盗,那是进了我侯府门的东西,你们凭什么砸!”

“凭这上面每一寸木头都写着我沈家的姓,不仅这床要砸,陆怀舟前些日子从百草堂赊欠的八千两药材钱,还有他偷盗我十余件贡品衣物的折损费,共计三万六千两白银,今日也得一并结清!”

我将一叠厚厚的账单拍在顺天府尹面前,字迹清晰,印鉴齐全。

顺天府尹接过账单核对了一番,当即一拍惊堂木。

“来人,镇北侯府世子陆怀舟盗窃巨额财物、蓄意纵火、当众行凶杀人,数罪并罚,即刻查封镇北侯府库房,抵偿沈家一切损失!”

官差们如狼似虎地冲向侯府库房,箱笼被一抬抬搬出来,侯夫人哭喊着扑上去阻拦,被差役毫不留情地推倒在一旁。

陆怀舟被铁链锁着脖子,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向大门外,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死死盯住我的眼睛。

“沈清歌,你如此算计我,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那三个月里,我每次翻窗进去看你睡颜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过要好好待你的!”

“是吗,那你偷走我的小衣去给柳如烟垫肚子的时候,也是在好好待我,你在我窗下锁死房门放火的时候,也是在好好待我?”

“我那是被逼无奈,如烟说她怀了我的骨肉,我是陆家独苗,我不能没有继承人啊!”

“所以你现在如愿以偿了,你的好表妹不仅给你生了个猪尿泡,还把你整个镇北侯府都送进了天牢,你可得在阎王殿前好好谢谢她。”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扶起被郎中包扎好手脚的春桃,一步步走出这座肮脏腐朽的宅院。

门外,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初冬的晨光刺破黑暗,照在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脸上。

百姓们指着被押解出来的陆怀舟,唾沫星子伴着烂菜叶砸了他满头满脸。

“快看,这就是那个专偷女人肚兜的小侯爷,真是丢尽了老祖宗的脸!”

“听说他还拿只大公鸡跟人家沈大小姐拜堂,结果被人家当场抓了巫蛊现行,真是活该!”

陆怀舟在漫天的叫骂声中彻底崩溃,低着头缩着脖子,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我坐进沈家宽敞温暖的马车里,外祖父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参茶,满脸慈爱。

“清歌,经此一役,镇北侯府算是彻底倒了,皇上本就忌惮他家手握兵权,这次借着巫蛊和欺君的由头,定会将他们贬为庶人流放岭南,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接过参茶抿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彻夜的寒意。

车窗外,半空中的弹幕发出了最后一行金光闪闪的字迹。

“恭喜女主脱离苦海,虐渣成功,开启江南女首富的搞钱爽文人生!”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