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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22:56:45

第一章 断头台上醒,订婚宴上疯

冷水灌进肺里的前一秒,我看见陆明轩踩在我脸上。 他鞋上沾着泥,是老家后山的黄泥,混着血,黏糊糊蹭在我脸颊上。 那双鞋还是我买的。限量款,抢了三轮,找代购加了八千块。 早知道最后用来踩我,当初就该给他买九块九包邮的拖鞋,断底的那种。 “林晚,别怪我。”他声音轻得像哄人,手里的钢管却狠狠砸下来,“谁让你挡了薇薇的路。”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像冬天一脚踩碎薄冰。 我盯着他手腕上那块表——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十八岁生日送他的成年礼。表盘被血溅花,秒针还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在数我剩下的命。 爱了十年,养了十年的白眼狼,最后联合我从乡下接回来的堂妹,吞了林家的家产,把我扔进后山废矿,一钢管敲碎了我的头骨。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秒,我脑子里没有别的,只剩一个念头: 若有下辈子,我要这对狗男女,跪着死在我面前。

“林晚小姐?” 司仪的声音带着点尴尬的笑意,透过麦克风传过来,震得我耳膜发疼。 “请问你愿意嫁给陆明轩先生,携手共度一生吗?”

我猛地睁开眼。 水晶灯的光扎得眼睛生疼,香槟的甜腻味混着鲜花的香精味往鼻子里钻,熏得我太阳穴突突跳。脚下红地毯软得发飘,高跟鞋的鞋跟卡进绒布里,我晃了晃,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新娘平地摔。小时候摔过的脚踝隐隐发沉,阴雨天总这样,老毛病了。 我低头。 白纱,捧花,长拖尾。掌心的花刺扎进肉里,麻酥酥地疼。 很好,不是地府主题婚礼。 面前三步远,陆明轩穿着定制西装,手里举着戒指盒,眼里是演了十年的深情,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这演技不去拍戏,真是内娱的损失。 台下坐满了人。我妈在抹眼泪,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手帕,都快拧出水了;我爸在笑,端着酒杯,一副终于把女儿嫁出去的欣慰模样。 林薇薇站在亲戚堆里,穿着我上周送她的香奈儿小礼裙,指甲抠着手包,嘴角那点得意压得十分辛苦。 压不住就别压了。脸都快笑裂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和陆明轩的订婚宴。 就是今天,我当着全海城的面说“我愿意”,从此一步一个坑,精准跳进他们挖好的坟里,最后死得连全尸都没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想吐。昨晚我激动得没睡好,早上只喝了半杯燕窝,现在一看见陆明轩那张脸,胃酸直接开始冲刺。 “晚晚?”陆明轩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是不是太紧张了?没关系,我等你。” 等我? 等我办火坑入住手续是吧。 我盯着他手里的戒指盒。一克拉钻戒,刷的我的副卡。他拿去哄林薇薇的时候,说这是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半年工资买戒指,三年感情吃软饭。陆明轩在资源配置这方面,确实是个人才。

司仪又笑着问了一遍,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角落里传来侍应生开香槟的“嘭”声,还有个小孩哭了两声,被家长赶紧捂住嘴。 林薇薇眼里的笑意快藏不住了。她大概在想,我怎么还不答应,怎么还不把林家少奶奶的位置打包好,亲手递给她。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恨意没有翻涌。它沉在肚子里,凉得像冰,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我没哭,没发抖,甚至笑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抡圆了胳膊。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陆明轩脸上。 脆响。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交响乐戛然而止,连角落里侍应生倒酒的手都停在半空,酒液洒出来一点。 陆明轩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破皮,渗出血丝。 他懵了。全场都懵了。 我甩了甩手。掌心发麻,有点疼。但是爽。爽得我后槽牙都松了,差点想给另一只手也安排一份工作。

“林晚!你疯了?!”陆明轩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又怒又懵,下意识想抬手,临了又硬生生忍住,“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笑了笑,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冷得掉渣,“打渣男啊。” 一句话,直接炸锅。 台下嗡的一声,我爸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晚晚!你胡闹什么!” 陆明轩他妈直接拍桌,指甲上的红宝石戒指晃得人眼晕:“林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当众悔婚打人?有没有家教!” 林薇薇也急了,提着裙子挤到台前,红着眼睛拉我的胳膊:“姐姐!你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我们下去说好不好,别在这里闹……” 她装得越急,眼里的兴奋就越藏不住。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全天下我最关心你”的样子骗了十年。真以为她担心我。到头来才知道,她担心的是我丢脸丢得不够全面,最好全网直播,循环播放。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有点大,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在地上,更显得我蛮横无理。 台下立刻有人指指点点。 “林大小姐脾气也太大了吧?陆少这么好的条件,她还想怎么样啊?” “不会是婚前焦虑吧?看着有点不正常。” “可惜了陆少,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听得想笑。别急着可惜。一会儿视频放出来,希望你们还能坚持自己的看法。

陆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着火,摆出一副包容大度的样子,伸手想来扶我。“晚晚,我知道你婚前紧张,没关系,我不怪你。我们先把仪式走完,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好不好?” 好一副深情大度的样子。 前世我就吃这一套。他一包容,我一感动,转头就把公司核心项目送过去,活像个人形自走提款机。 现在看,只觉得恶心。 “回家说?”我挑眉,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壳子还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九十九块拼夕夕买的,发票却给我报了两千,“回家说,怎么让你俩继续偷偷摸摸商量怎么吞林家的钱?” 陆明轩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林薇薇也白了脸,嘴唇哆嗦:“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和明轩哥!我们是清白的!”

“污蔑?” 我笑了,抬手按了一下屏幕。 身后的LED大屏,原本循环播放着我俩精修得连亲妈都要辨认三秒的婚纱照,画面瞬间切换。 不是聊天记录截图,不是模糊监控。是高清视频。 昨晚,就在订婚宴前一夜,陆明轩和林薇薇,在我买给陆明轩的那套江景公寓里,滚在我选的真丝床单上。 视频里,林薇薇娇滴滴地勾着他的脖子:“明轩哥,明天订婚宴之后,林家的新能源项目是不是就都归你了呀?” 陆明轩叼着烟笑,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后背:“那当然。林晚那个蠢货,被我拿捏得死死的。等她把林家核心股份转过来,我就踹了她,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那姐姐会不会伤心啊?” “伤心关我屁事。一个草包大小姐,除了有钱,哪儿比得上你。”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连床头我挂的那对情侣小熊都拍得明明白白。其中一只的耳朵还是我亲手缝的。 很好。我缝过熊耳朵,也缝过他们的遮羞布。今天一起拆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炸了。 倒吸凉气声、窃窃私语声,还有一声没忍住的“我靠”,混在一起,像有人往油锅里泼了盆水。 前排有人立刻拿出手机拍大屏,手指飞快地敲着,估计是往闺蜜群发消息;陆家那边的亲戚集体低下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几个跟陆明轩有生意往来的老板,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摆明了要划清界限。 陆明轩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跟开了染坊似的。 林薇薇直接腿软,扶着台边才没瘫下去,脸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俩,心里没什么波澜。 前世我死的时候,比这难堪一百倍。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拿起话筒,慢悠悠开口: “今天当着各位长辈、各位朋友的面,我林晚,正式取消和陆明轩的婚约。” “不是他甩我,是我踹他。” “出轨我堂妹,惦记我家家产,这种垃圾,谁爱要谁要。记得做好分类,别污染环境。” 说完,我摘下订婚戒指。没扔地上碾。太浪费,鞋底也贵。 我随手一抛,精准扔进旁边侍应生端着的香槟塔里。 “叮”的一声,溅起细碎酒花。钻石在酒液里闪了一下,沉了底。 “戒指我买的,现在赏你们了。捞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我买的酒也浪费了。”

我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没看我爸铁青的脸,没看我妈错愕的眼神,更没看身后那对狗男女的狼狈样。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 走到第二根柱子的时候,鞋跟卡进地砖缝里,我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墙面才没摔。 有点丢人,但没关系。总比嫁给渣男丢人丢一辈子强。 刚走出宴会厅大门,晚风带着秋凉吹过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有点手抖。 不是怕。是激动。刚才那一巴掌还是保守了,应该问问司仪能不能返场。 我靠在墙上,刚想喘口气,面前缓缓停下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车牌是连号的。在海城,没人不认识。 车窗降下来。 男人坐在后座,指尖夹着半支烟。烟雾缭绕里,一张脸冷得像冰雕,下颌绷得很紧,线条硬邦邦的。 傅景深。 傅氏集团掌权人,海城真正的地下皇帝,也是陆明轩他爹拼了一辈子都攀不上的死对头。 前世我只远远见过他几次。听说他手段狠,性子冷,不近女色,三十岁不到就把傅氏做到行业龙头。属于那种财经杂志想采访他,都得先排队做心理建设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傅景深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又扫过我泛红的掌心,顿了顿。 “婚退了?” 我愣了一下,点头:“啊,退了。”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精准落进车载水晶烟灰缸,一点没洒。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正好。我缺个老婆。跟我结婚,陆家,我帮你碾死。”

第二章 大佬的求婚,简单粗暴

我盯着他。 足足三秒没反应过来。 傅景深?跟我结婚? 前世我俩八竿子打不着,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唯一的交集,大概是在某次商业酒会上,我跟着我爸敬酒,他微微点了下头。 那一下点头的含金量,大概相当于已读。 现在他突然说要跟我结婚。 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警惕。 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是陷阱就是圈套。就算真是馅饼,也得先看看里面有没有鱼钩。 “傅总,”我站直身子,捋了捋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开玩笑呢?我们好像连认识都算不上。” “现在认识也不晚。” 他把烟摁灭,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第一,我奶奶催婚催得烦,需要个名义上的傅太太挡枪,省得天天给我塞名媛。” “第二,陆明轩他爸前些年阴过我一笔,抢了傅氏一块地,我早就想收拾陆家了,刚好借你这事儿动手。” “第三——”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我眼里,黑沉沉的,像深潭。 “你刚才甩巴掌的样子,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名媛顺眼多了。”

我扯了扯嘴角。 很好,择偶标准是手部力量达标。 理由够直白,够实在,比陆明轩那套“深情”鬼话可信多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今天当众打了陆家的脸,陆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生意上一定会给林家使绊子。林家虽然有点家底,但新能源赛道正处在关键期,根本经不起陆家的联合打压。 有傅景深当靠山,别说一个陆家,就算再来十个,也不够看。 更重要的是—— 陆明轩最忌惮、最想巴结的人,就是傅景深。要是我成了傅太太,他知道了,脸得绿成什么样? 想想就解气。

但我没立刻答应。 “傅总,结婚不是小事。”我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包拉链,拉链头还有点卡,抠了两下才抠动,“我刚退婚,转头就跟你领证,外面的闲话不会少。而且,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跟陆明轩一样,也是冲着林家来的呢?” 傅景深低笑了一声。很低,很轻,像听到了什么不太高明的笑话。 “林家那点家底,”他语气平淡,却底气十足,“傅氏半个月的营收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我:“……” 虽然有点扎心,但好像是实话。 傅家的产业遍布海城,地产、金融、新能源样样都做。林家那点生意,人家确实看不上。 挺好。至少他在羞辱我家产的时候,顺便证明了自己不是冲钱来的。

“条件你开。”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气场却强得吓人,“要钱,要资源,要陆家死,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婚内演好傅太太,别给我戴绿帽子,别管我的私事。” “期限两年,到期和平离婚,给你三套市中心大平层,加一个亿补偿金。” 简单,粗暴,明码标价。 比那些扯感情、谈真心的靠谱一万倍。至少这份饼不仅画出来了,还写了交付日期和违约条款。 我没再犹豫。 “可以。”我点头,“但我要加几条。第一,婚内互不干涉私生活,你不能碰我,分房睡。第二,傅家可以给林家资源对接,但不能插手林家内部管理。第三,我收拾陆明轩和林薇薇的时候,你不能拦着,必要的时候,得搭把手。” 傅景深挑眉:“就这点要求?” “就这点。” “行。”他答应得干脆,抬手看了眼腕表,“明天上午九点,带户口本,傅氏顶楼找我。别迟到。” 车窗升上去,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开走,连尾气都没留下多少。

我站在晚风里,还有点恍惚。 前脚刚踹了渣男,后脚就被海城顶级大佬求婚了? 这人生进度条是不是拉得太快了? 换做前世,我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场复仇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我打车回林家。路上先绕去巷口,买了份手抓饼,加了双倍辣和烤肠。 前世跟陆明轩在一起的时候,他说吃这个太掉价,不许我当着外人面吃,连私下里都要念叨好久。 现在我站在路边,就着冷风啃完一整个,辣得直吸气,舌头都麻了。 自由的味道,挺辣的,也挺香。

到林家的时候,手机震个不停,全是亲戚朋友发来的消息。有问情况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我懒得看,直接静音。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他们吃瓜的速度确实整齐划一。 刚进家门,客厅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我爸坐在沙发正中间,脸黑得像锅底,面前茶杯里的茶都凉透了。我妈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块手帕。 林薇薇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我见犹怜。 哭得很专业。就是不知道眼药水放哪儿了。

看见我进来,我爸“啪”地一拍茶几,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林晚!你还知道回来!”他气得声音都抖了,“今天订婚宴,你干的好事!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薇薇立刻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今天怎么能那么冲动啊……明轩哥那么爱你,你怎么能放那种视频污蔑我们……” “污蔑?” 我换了鞋,慢悠悠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冰水。玻璃杯壁凝着水珠,凉丝丝的,压下了刚才吃手抓饼的辣意。 “林薇薇,视频里的人不是你?床上的小熊挂件不是我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需要我把原片发到家族群里,让姑姑婶婶都看看你在床上是什么样吗?” 林薇薇脸色一白,瞬间噤声。眼泪挂在脸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像是系统突然卡顿。

我妈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晚晚,那视频……是真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不跟家里说啊?” “早就发现了。”我半真半假地说,“以前没证据,昨天刚好拿到。妈,陆明轩跟我在一起,根本不是喜欢我,是冲着林家的钱来的。这三年他从我手里拿了多少项目、多少资金,你心里也有数。再跟他耗下去,林家早晚被他掏空。” 我妈脸色变了变。她虽然心软,但不傻。陆明轩这些年借着林家的名头捞了多少好处,她不是没察觉,只是一直以为是我愿意,没多管。 我爸脸色也缓和了些,但还是皱着眉,手指敲着茶几:“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当众闹大!现在陆家放话了,要终止所有合作,还要我们赔违约金!外面全是看我们笑话的!” “赔就赔。”我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那点违约金,总比林家被掏空了强。爸,陆明轩狼子野心,你真以为他娶了我,会好好跟林家合作?他是想吞掉整个林家。” 我爸愣了一下。他大概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在他眼里,陆明轩一直是个上进肯干的年轻人。 上进是真的。上进着怎么把别人家搬进自己口袋。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明轩哥……”林薇薇还在垂死挣扎,抽抽搭搭的,“他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你当众把事情做这么绝,以后谁还敢跟你订婚啊……女孩子家,名声最重要了……” 又来了。又是这套“女人名声大过天”的屁话。 前世我就是被这种话绑住手脚,处处忍让,觉得女孩子要温柔、要体面。最后体面地死无全尸。 我抬眼,冷冷扫了她一眼。 “我的名声,轮不到你操心。” “倒是你,堂妹。抢堂姐的未婚夫,还惦记人家的家产,传出去,才是真的没名声。” “我劝你安分点。不然,乡下的泥路怎么走的,我就怎么把你送回去。” 林薇薇身子一颤,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继续装委屈,指甲却狠狠掐进掌心。 我爸皱眉:“晚晚,怎么说话呢。薇薇毕竟是你堂妹。” “爸,我说的是实话。” 我顿了顿,看着他俩,缓缓开口: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我准备结婚了。”

“什么?!”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我爸差点站起来,膝盖顶到茶几,发出“咚”的一声:“你刚跟陆明轩退婚,就要结婚?跟谁?!” “傅景深。”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傅氏集团的傅景深。”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我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端茶杯的手都抖了。 傅景深?那个海城传说中的人物? 林薇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嫉妒和不敢置信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她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盯出个洞,嘴唇咬得发白。 我假装没看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嫉妒吧。难受吧。 这才只是开始。 前世你们抢走我的一切,这一世,我要你们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章 领证当天,渣男急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傅氏集团楼下。 手里攥着户口本,还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订婚,今天就要领证。别人闪婚是坐高铁,我这属于直接被火箭绑在座位上。 前台小姐看见我,客客气气迎上来:“是林晚小姐吧?傅总吩咐过了,您直接上去就行,顶楼总裁办公室。” 我点点头,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里有淡淡的雪松香味,很干净,不像别的写字楼电梯,一进去就是香水、咖啡和外卖麻辣烫开三方会谈。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整个顶楼都是落地玻璃,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海城的景色。阳光铺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傅景深已经在办公室里了,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正在签文件。钢笔在纸上划过,字迹苍劲有力。 听见动静,他抬了下头:“来了?坐。” 桌上放着一式两份婚前协议,还有他的户口本、身份证,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了杯温水,温度刚好。 我走过去,拿起协议扫了一遍。 比我预想的还优厚。每月五百万生活费,傅氏全渠道资源向林家开放。两年后离婚,三套市中心大平层加一个亿补偿金。 条款清晰,没有陷阱,连“婚内义务”都写得明明白白——只需要配合出席公开场合,无需履行夫妻义务。 我没废话,提笔签字。字迹不算特别好看,但干脆利落。 毕竟以后是要拿一个亿的人,手不能抖。 傅景深也签了名,合上协议,随手扔给旁边的特助,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全程没废话,效率高得像谈一笔千万级生意。 不。千万级生意可能还要开两个会。我这婚结得比外卖下单还快。

半个小时后,红本本到手。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冷冽,嘴角平得像直线,看起来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来收购民政局的。我站在他旁边,嘴角带着浅淡笑意,两个人凑在一起,居然意外的搭。 我看着结婚证上的钢印,还有点恍惚。 重生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从陆明轩的未婚妻,变成了傅景深的合法妻子。 人生的反转,比小说还离谱。 “傅太太。”傅景深收起结婚证,难得勾了下唇角,很浅,稍纵即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傅先生。”

刚走出民政局,他的特助匆匆走过来,递来一份文件,脸色有点凝重: “傅总,夫人。陆家那边连夜行动了,联合三家核心供应商断了林氏的货,还撬走了两个长期大客户。另外,网上出了不少通稿,说是夫人婚内出轨傅总,被陆少撞破,才恼羞成怒倒打一耙。” 我皱了皱眉。 动作倒是快。看来陆明轩是急了,想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搞臭我的名声,再搞垮林家,让我成海城的笑柄。 思路挺完整。就是证据这块全靠想象力。 傅景深看了我一眼:“需要我出手吗?” “不用。”我摇摇头,指尖捏着结婚证边角,眼神冷下来,“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 傅景深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随你。搞不定了说一声。另外,今晚傅家有家宴,跟我回去一趟,见见家里人。” “好。” 既然要演傅太太,场面上的功夫自然要做足。

下午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爸正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烟灰缸里堆满烟头。他平时很少抽烟,今天这架势,像准备靠尼古丁把公司盘活。 看见我进来,他连忙道:“晚晚你可来了!陆家联合供应商断货,客户也跑了两个,生产线眼看就要停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季度的订单都要违约!” “爸,别急。”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报表扫了两眼,报表边角都被他翻得起皱了,“陆家蹦跶不了几天。” “可现在怎么办啊?那些合作商都怕得罪陆家,没人敢帮我们……打电话过去,个个都支支吾吾的。” “他们怕,是因为觉得林家斗不过陆家。”我打开电脑,点开后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我们就告诉所有人,陆家,算个屁。”

我没急着澄清。越解释越像狡辩。 先让公关部把昨晚的完整视频,加上这三年陆明轩从林家套走资金的银行流水、以合作名义转移资产的合同扫描件,整理成一条长微博,直接用林氏官方号发出去。 没配小作文。就九个字: 【垃圾而已,丢了不可惜。】 紧接着,我让律师部直接发律师函,起诉陆明轩不当得利,要求返还三年间从林家骗取的所有资金,共计三亿两千七百八十六万。 连零头都算得清清楚楚。 吃进去的,得吐。吐的时候记得把利息也带上。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刷新页面。 热搜炸了。 #林晚 陆明轩# 直接爆了,后面跟着个紫红色的“爆”字。 视频、流水、合同,铁证如山。比起陆家买的那些空口白牙的通稿,实打实的证据,网友一眼就能看懂。 “我靠!三亿多?这软饭吃得也太香了吧?合着吃了三年软饭还出轨?” “出轨堂妹还吞人家家产?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年度渣男没跑了!” “林姐好刚!直接甩证据起诉,连废话都没有,爱了爱了!” “之前说林晚出轨的出来挨打!人家这明明是及时止损手撕渣男!” 舆论一边倒地反转。 那些跟风断货、解约的合作商,脸都绿了。 不到一个小时,好几个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道歉,说之前是误会,愿意继续合作,还主动降价五个点,只求别把他们划到陆家阵营里。 毕竟谁也不想跟名声臭了的陆家绑定,更不想得罪势头正盛的林家。 昨天电话打不通,今天董事长亲自来电。商界的信号,果然随着风向改善。

陆明轩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进来。我直接拉黑。 林薇薇发了几十条微信,一会儿哭着道歉,说自己是被陆明轩蛊惑的,求我原谅;一会儿又放狠话,说要让我身败名裂,在海城待不下去。 情绪切换得这么快,不去演精神分裂可惜了。 我一条没回,直接拉黑删除。 跳梁小丑而已。这才只是利息。前世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处理完事情,外卖刚好到了。我点了份酸辣粉,加了超多醋。 以前跟陆明轩一起吃午饭,他总说酸辣粉味道大,影响形象,非要去吃那些又贵又难吃的西餐。 现在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嗦粉嗦得哧溜响,酸得眯起眼睛。 爽。太爽了。

傍晚,傅景深派车来接我去傅家老宅。 上车时,他递给我一个丝绒首饰盒。 “奶奶喜欢规矩点的,戴上。” 我打开一看,一套帝王绿翡翠头面,水头足得快滴出水,颜色正得晃眼,一看就价值连城。 “太贵重了吧?”我有点意外。 “傅太太出门,不能寒酸。”他淡淡道,视线落在窗外,“送你的。” 我也没矫情,道了声谢,直接戴上。冰凉的翡翠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这就是大佬口中的“规矩点”吗?我对规矩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不迟到。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傅家老宅气派得很,庭院里的罗汉松都是百年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和中药味。 进了客厅,一大家子人都在。 主位上坐着傅老夫人,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银边眼镜,精神矍铄,眼神很亮。 看见我进来,老太太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佛珠,招招手:“晚晚是吧?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我走过去,乖巧喊了一声:“奶奶好。” “好好好,长得真标致。”老太太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手心暖暖的,“景深这孩子,闷不吭声的,居然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孙媳妇。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名媛顺眼多了。” 旁边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傅雨柔,傅景深的堂妹。 前世就听说她一直肖想傅景深,仗着自己是傅家旁支的小姐,没少给傅景深身边的女人使绊子。 果然,她笑了笑,端着茶杯走过来,语气软乎乎的,话里却带刺: “奶奶,这位就是林家姐姐吧?我听说昨天姐姐刚跟陆家退婚,今天就跟堂哥领证了……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呀?”

第四章 家宴怼绿茶,大佬护短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几个傅家长辈都停下聊天,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打量。 傅雨柔这话说得巧妙。看似无心一问,实则暗示我是被退婚没人要,才急着攀附傅家。甚至可能早就和傅景深不清不楚,是婚内出轨。 一句话埋了三个雷。不去干拆迁,屈才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握着我的手也松了松,看向我,等着我解释。 傅景深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我先一步轻轻笑了。 “这位是雨柔妹妹吧?”我语气温和,手仍任由老太太拉着,姿态从容得很,“确实挺快的。毕竟遇上对的人,谁不想早点定下来呢?总好过跟人渣耗着,浪费青春不说,还惹一身腥。” 我顿了顿,看向傅雨柔,笑意盈盈,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妹妹年纪小,可能没遇见过渣男,不懂及时止损的道理。没关系,等以后遇上了就懂了——当然,最好是别遇上。毕竟不是谁都有底气,说甩就甩的。” 傅雨柔脸色一僵。 她大概没想到,我看着温和,说话却这么扎人。温柔刀,刀刀不空。 她咬了咬唇,眼眶红了点,装出委屈的样子,声音小小的:“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堂哥被骗嘛。毕竟外面传得挺难听的,说姐姐是为了钱才……” “为了钱?”我挑眉,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笑出了声,“妹妹这话就有意思了。林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不缺钱。我要是为了钱,当初何必跟陆明轩谈十年恋爱?直接找个有钱的嫁了不好吗?” “还是说,在妹妹眼里,女人结婚,就只能是为了钱?” 我语气依旧柔和,话里的锋芒却半点没藏。 傅雨柔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杯茶,想泼别人,最后全洒自己鞋上了。

“说得好!” 老太太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又重新握紧我的手,“我傅家的孙媳妇,就该有这份底气!受了委屈就打回去,别学那些扭扭捏捏的样子,看着就烦。” 她瞪了傅雨柔一眼,语气沉了些:“雨柔,别没大没小的。你嫂子是什么人,你堂哥心里有数,轮得到你多嘴?” 傅雨柔委屈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不敢说话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怨毒。 我只当没看见。 这种段位的绿茶,跟林薇薇比起来,差远了。练手都不够格。

开饭的时候,长长的一张餐桌,坐了十几个人。 老太太一个劲给我夹菜,问东问西,从家里做什么生意,问到我平时喜欢吃什么,越看越满意。 傅景深坐在我旁边,看着话少,却很会照顾人。 我不爱吃香菜,他不动声色地把我碗里的香菜都挑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够不到远处的菌菇汤,他顺手就给我盛了一碗,放在手边,温度刚好,不烫嘴。 鱼刺多的清蒸鱼,他默默挑好刺,把鱼肉放到我碟子里。 全程没说一句关心的话,却处处都照顾到了。 不知情的人看了,绝对想不到我们是协议夫妻。 我心里有点异样,像被温水烫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演的,都是演的。协议婚姻,不谈感情。 人家只是职业素养高,我不能因为对方演技好,就给自己乱加感情戏。 吃到一半,我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傅景深立刻递了杯温水过来,还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很轻,却很自然。 “慢点吃。”他低声说,声音就在耳边,有点痒。 我接过水,点点头,耳朵有点发热。 赶紧喝了口水压下去。 淡定淡定,都是营业,都是营业。

吃到一半,老太太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了晚晚,下周六我七十大寿,海城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到时候你和景深一起出席,刚好把你正式介绍给大家。” 我愣了一下,看向傅景深。 他微微点头,给我夹了块虾:“听奶奶的。” “好。”我应下来,对着老太太笑了笑,“都听奶奶安排。” 老太太更高兴了,连连说要给我定制最好看的礼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傅家有个这么好的孙媳妇。 我心里却在盘算。 寿宴那天,陆家和林薇薇肯定会来。陆家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想借寿宴攀攀傅家的关系,或者再往我身上泼点脏水,扳回一城。 到时候,我以傅家孙媳妇的身份出场,不知道陆明轩和林薇薇,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吃完饭,又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说了些家常,逗得老太太直笑。 我和傅景深才告辞离开。 车子驶下山,路灯光影一闪一闪落进车厢里。 他忽然道:“今天谢了。” “谢我什么?”我转头看他。 “替我挡了傅雨柔的麻烦。”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语气平淡,“她一直有点心思,以前烦得很。” 我笑了:“举手之劳。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再说了,对付绿茶,我熟。” 毕竟有林薇薇那个顶级绿茶练手,傅雨柔这点手段,真不够看。 傅景深侧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光影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冷硬的轮廓,眼尾似乎都没那么锋利了。 “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哦?傅总想象中我什么样?” “骄纵,蠢,恋爱脑。”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宴会上见过几次,你跟在陆明轩身边,眼里只有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 评价很客观。客观得我想把前世的自己从记忆里拖出来,摇一摇,看能不能摇出点水。 “人总是会成长的嘛。”我耸耸肩,转头看向窗外,“不遇几个人渣,怎么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傅景深低笑了一声。很低,很轻,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却意外的好听。 我连忙别开视线,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打住。 协议婚姻,假戏不能真做。 搞事业虐渣才是正经事。分心谈感情只会耽误我搞事业的进度。

车子停在林家别墅门口。 我刚要开车门,傅景深忽然道:“寿宴那天,不用怕事。有我在。”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车厢里光线暗,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可这句话,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知道了。”我点点头,推开车门,“谢谢你。回去路上小心。” 走进家门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热。 赶紧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林晚!你是来复仇搞事业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可心里那点异样,却像颗种子,悄悄落了地。

第五章 寿宴前的暗流

接下来几天,我一头扎进公司。 有傅氏的资源对接,林家的新能源项目进展得格外顺利。之前被陆家撬走的客户,不仅回来了好几个,还多了几个主动找上门的合作方。 我爸天天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我有本事,说林家以后交给我,他彻底放心了。 前几天还嫌我丢脸,现在已经开始规划退休生活。男人的嘴,尤其是亲爹的嘴,也得辩证着听。 我却没敢掉以轻心。 陆明轩不是什么善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没过两天,公司就出了点小麻烦。 几个在建项目接连被举报环保不达标,环保局上门检查,停工两天。虽然最后查出来是诬告,没什么大问题,但耽误工期,还是造成不小损失。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家搞的鬼。 “陆明轩现在是狗急跳墙了。”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明的玩不过,就来阴的。” 旁边的助理点点头:“林总,那我们要不要反击?” “当然要。”我转过身,眼神冷下来,“去查,把陆氏这些年偷税漏税、虚假报账的证据都整理出来,匿名举报给税务局和工商局。他想玩阴的,我就陪他玩到底。” “好的林总。”

助理刚走,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陆明轩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晚!你够狠!你真要把我逼上绝路是不是?!” “陆先生这话就好笑了。”我靠在办公桌上,语气平淡,“是你先出轨吞家产,又是你先动手搞我的项目。怎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我告诉你林晚!”他气得声音都抖了,“你别以为攀上傅景深就高枕无忧了!傅家是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你这种二手货?等傅景深玩腻了你,有你哭的时候!” 我笑了。 “我是不是二手货,就不劳陆先生操心了。倒是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公司吧。说不定过两天,税务局就上门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 跟这种人废话,纯属浪费时间。我的时间虽然不值一个亿,但也不至于免费给他做情绪按摩。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绕路去巷口那家网红奶茶店,排了二十分钟队才买到。刚拿到手,旁边追跑打闹的小学生撞了我一下,奶茶溅了一点在裙摆上,浅褐色的印子挺明显。 我哭笑不得,掏出纸巾擦了两下,也没擦干净。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裙子。 小孩子嘛,精力总是旺盛得没处撒。 我慢悠悠往停车场走,晚风拂过,带着点桂花的香气,心情都舒展了不少。 说起来,重生这些天,天天忙着虐渣搞事业,都没好好停下来感受过生活。 以前围着陆明轩转,世界小得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才发现,原来日子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傅景深的微信发了过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陆氏那边,需要我搭把手吗?】 我回:【不用,我自己能搞定。搞不定再找你。】 他回了个“好”,没再多说。 我看着聊天界面,心里有点微妙。 他好像总是这样,不多问,不干涉,却总能在合适的时候递个台阶过来。 跟陆明轩那种事事都要掌控、处处都要算计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甩了甩头,把这点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想什么呢。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

距离傅老夫人寿宴还有三天时,傅景深派助理送来了礼服。 酒红色鱼尾长裙,顶级真丝,垂坠感极好,胸口绣着细碎的钻,灯光下会闪,却不浮夸。 我试了一下,尺码刚刚好,腰线收得很漂亮,长度刚好到脚踝。配一双细高跟,既端庄又有气场。 “傅总特意吩咐设计师按您的尺寸改的。”助理笑着说,“还有配套的首饰,傅总说您之前那套翡翠太沉,这天戴有点热,换了套钻石的。” 我打开首饰盒。一套钻石首饰,款式简约大气,不是暴发户式的满钻,却处处透着精致。 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他看着冷,没想到还挺细心。 “替我谢谢傅总。” “不客气的,夫人。”

寿宴前一天,我回了趟林家拿东西。 刚进门,就看见林薇薇坐在客厅里,穿着一身新裙子,正在跟我妈撒娇。桌上放着好几个购物袋,一看就是刚买的。 看见我回来,她立刻站起来,笑得一脸乖巧:“姐姐回来了?” 我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姐姐。”她却叫住我,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明天傅老夫人的寿宴,我也会去哦。伯父伯母已经答应带我一起去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她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像是在说:你看,就算你成了傅太太又怎么样,我照样能进傅家的门。 我扯了扯嘴角:“哦,去吧。反正门口有保安,你只要能混进去就行。” 林薇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姐姐你什么意思!是伯父伯母带我去的!我是林家的人!凭什么不能去!” “林家的人?”我挑眉,慢悠悠走下楼,站在她面前,“你是林家哪门子的人?堂妹而已。傅家的寿宴,邀请的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旁支亲戚跟着去,不怕别人说你蹭场子?” “你!”林薇薇气得脸都白了,“林晚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想去就去,不过我提醒你,到了那儿安分点,别到处乱晃丢人现眼。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说完,我转身上楼,懒得再跟她废话。 身后传来她跺脚的声音,还有我妈无奈的叹气声。 我知道我妈心软,觉得林薇薇一个女孩子,刚出了那种事,带她去寿宴散散心,也好认识点人。 可惜啊,林薇薇根本不是去散心的。她是去搞事情的。 也好。 寿宴那么大的场子,刚好一次性把她收拾明白,省得天天在我眼前晃,烦得慌。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不是因为紧张寿宴,是忽然想起了前世临死前,林薇薇说的那句话。 她说,当年医院抱错了,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我不过是乡下泥腿子的野种,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 以前我只当是她气我的疯话。可这阵子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随口编的。 这件事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万一……是真的呢? 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拿过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 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帮我查件事。二十年前,市一院妇产科,10月16号出生的女婴,有没有抱错的可能。我妈叫苏慧。】 发完,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躺下。 不管是不是真的,查清楚了,心里才踏实。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如果真的抱错了……那我是谁?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林家,还会是我的家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全是前世废弃矿场的画面,还有陆明轩和林薇薇狰狞的脸。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管身世如何,这一世,我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谁也别想再毁掉我的人生。

第六章 寿宴登场,渣男贱女社死

寿宴当天,傅家老宅灯火通明。 黑色豪车从山脚排到门口,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我挽着傅景深的胳膊,一同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一张脸冷得像冰,却偏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穿着酒红色鱼尾裙,戴着那套钻石首饰,妆容精致,嘴角噙着得体的笑。 聚光灯瞬间聚焦过来。 全场安静几秒,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和议论声。 “天呐,傅总居然真的结婚了?对象是林家的林晚?” “之前传我还不信……这颜值这气质,也太配了吧……” “林晚这也太厉害了吧,刚踹了陆明轩,就拿下了傅景深?这是什么逆袭剧本啊!” 议论声里,我一眼看见人群里的陆明轩和林薇薇。 陆明轩穿着一身不算起眼的西装,脸色很难看,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点阴狠。 林薇薇站在他旁边,身上那条粉裙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上个月专柜刚上的大牌款,正版六位数。她这一身走线歪歪扭扭,胸口的钻都少了两颗,仿得挺不用心的,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人。 她死死盯着我,指甲快掐进掌心,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淡淡扫他们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只许你们背叛我,就不许我找个更好的?

傅景深带着我一路走到主位,跟傅老夫人打招呼。 老太太今天穿得格外精神,拉着我的手,跟在场名流介绍:“各位,这就是我的孙媳妇,林晚。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众人纷纷道贺,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讨好。 谁都知道,能得傅老夫人喜欢,又坐稳傅太太的位置,以后我在海城,就是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 一群人围着我们寒暄,说尽了好话。 我应付得游刃有余,得体又大方。 前世跟着我爸参加不少宴会,这些场面我早就熟了。以前是心思都在陆明轩身上,懒得应付。现在认真起来,没人能挑出错处。 傅景深站在我身边,话不多,却始终用手臂虚护着我。有人敬酒太勤,他会不动声色替我挡下来。 很有分寸,也让人很有安全感。

寒暄一圈,我刚想找个地方歇会儿,喝口水。 林薇薇就端着两杯香槟,扭扭捏捏走过来。 她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 “姐姐,恭喜你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再婚了。我还以为你跟明轩哥分开,会难过一阵子呢。” 一句话,看似恭喜,实则暗示我薄情寡义,刚退婚就立马嫁人,说不定早就和傅景深勾搭上了。 周围几个人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悄悄交换眼色。 陆明轩也走过来,脸色难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质问:“晚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跟傅总在一起了?所以才那么干脆地跟我退婚?” 好家伙,一唱一和。配合这么默契,刚才怎么不去门口表演双人相声? 这是想当着众人的面,给我扣上婚内出轨的帽子?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傅景深皱了皱眉,周身气压瞬间冷下来。他刚要开口,我轻轻按住他的胳膊。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我端着香槟,笑意盈盈地看着陆明轩,语气轻描淡写:“陆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跟傅总结婚,是在跟你退婚之后。倒是你,跟我堂妹暗通款曲三年,怎么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我没有!”陆明轩急道,声音都拔高了,“那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是你为了跟我退婚,故意陷害我和薇薇!” “伪造?”我挑眉,指尖轻轻转着酒杯,“酒店监控是伪造的?你们的聊天记录是伪造的?还是你转移林家资产的转账记录是伪造的?陆明轩,税务局都上门查你了,你还在这儿嘴硬呢?” 周围一片哗然。 “税务局上门?陆氏偷税漏税了?” “我的天,难怪陆氏最近没动静了,原来摊上事了!” “这陆明轩也太不行了吧,出轨吃软饭就算了,还违法?” 陆明轩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额头上都冒了汗。

林薇薇见势不妙,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 这出水量,水龙头看了都要拜师。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明轩哥……他也是不容易。而且那些事情,都是误会……姐姐你要是还生我的气,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就原谅我们吧……” 她说着就要给我鞠躬,身子微微弯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忍气吞声的样子。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我仗势欺人,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周围果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觉得我是不是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心里冷笑。 又是这招。前世她就靠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博了无数人的同情,把我塑造成骄纵恶毒的大小姐。 可惜啊,这一世我不吃这一套。

“别别别,你可别给我鞠躬。”我侧身躲开,语气夸张,“我可受不起。你这一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再说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抢堂姐的男朋友,惦记堂姐家的家产,背地里说堂姐坏话,这些不都是你干的吗?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林薇薇身子一颤,眼泪掉得更凶:“我没有……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污蔑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手滑按成了最大音量。 里面立刻传出林薇薇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得意和阴狠,瞬间炸响在宴会厅里,连角落里的乐队都停了: “明轩哥,你什么时候跟林晚那个蠢货摊牌呀?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等林家的钱都到我们手里,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给我提鞋……” “她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草包,等我成了林家真正的少奶奶,有她好果子吃的……” 声音清晰,正是林薇薇本人。连语气里的刻薄劲儿都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本来只想让周围人听见的,手滑了。 算了,社死面积大一点,效果更好。

“你怎么偷偷录音?!” 林薇薇脱口而出,说完才猛地捂住嘴,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脸白得更厉害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不……不是的……这是合成的……是你陷害我……”她磕磕巴巴地辩解,声音都发颤。 “是不是合成的,找专业机构一验就知道。”我收起手机,淡淡道,“林薇薇,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毕竟你好歹也算林家的亲戚。可你非要往我跟前凑,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顿了顿,看向周围宾客,声音清亮,传遍半个宴会厅: “各位,今天借着奶奶的寿宴,我也顺便跟大家说清楚。我林晚和陆明轩退婚,全是因为他出轨我堂妹林薇薇,还意图侵吞林家资产。我林晚行得正坐得端,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至于我和傅总结婚,是在退婚之后,双方自愿、光明正大。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往我身上泼脏水,别怪我林晚不客气。”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附和声。 “林小姐说的是,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林薇薇也太恶毒了吧,亏林小姐以前对她那么好,接她来城里读书,给她买这买那,真是喂了白眼狼了。” “陆明轩更是个渣男,吃软饭还搞外遇,简直是海城男人的耻辱!”

陆明轩和林薇薇站在原地,成了全场焦点。却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陆明轩又羞又怒,指着我,手指都在抖:“林晚!你够狠!” “彼此彼此。”我冷笑,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三个能听见,“比起你们联手害死我的狠,我这算得了什么。” 陆明轩和林薇薇同时脸色一变,惊恐地看着我,像见了鬼一样。 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出“害死我”这种话。 我没理会他们惊恐的眼神,对旁边保安抬了抬下巴:“保安,这两位不请自来,还在寿宴上闹事,搅了奶奶的兴致,把他们请出去吧。”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陆明轩和林薇薇,直接拖了出去。 林薇薇的尖叫和陆明轩的怒骂,渐渐消失在门口。 全程傅景深都站在我身边,没说话,却始终用手臂护着我,气场全开,明摆着是我的靠山。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明白,这位傅太太,绝对不能得罪。

风波平息,寿宴照常进行。 老太太悄悄对我竖起大拇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晚晚,好样的!就该这么收拾那些不要脸的东西!” 我笑了笑:“让奶奶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老太太乐呵呵的,“我就喜欢你这股泼辣劲儿,不像有些女人,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倒,看着就没劲。” 旁边的傅雨柔听见,脸都绿了,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经过今天这一出,她算是彻底看清我的段位,不敢再随便招惹我了。

寿宴进行到一半,傅景深拉着我走到露台。 晚风习习,吹得人心情舒畅,远处是海城万家灯火。 “刚才说得不错。”他递给我一杯鲜榨果汁,知道我不爱喝酒,“气场很足,像个傅太太。” “那当然,总不能给傅总丢脸嘛。”我接过果汁,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刚好是我喜欢的芒果味。 他看着远处夜景,沉默几秒,忽然道:“其实不用每次都自己硬扛。你是傅太太,有傅家给你撑腰。有人欺负你,直接报傅家的名字就行。”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夜色里,他侧脸线条硬邦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心里莫名有一丝暖意划过。 前世我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世,居然有人跟我说,有人给我撑腰。 “知道了。”我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傅景深。”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快得让人抓不住。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气氛忽然有点暧昧。 我攥着果汁杯,手指有点发烫。 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那个私家侦探朋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查到了。当年确实有抱错的可能,你的亲生父母姓王,已经找到人了。】 心猛地沉了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原来……是真的。

第七章 身世疑云,旧人找上门

寿宴过后,陆明轩和林薇薇彻底社死了。 陆氏集团因为偷税漏税加上资金链断裂,直接宣告破产。陆明轩背上巨额债务,从天之骄子变成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以前天天凑上来称兄道弟的人,现在电话一个比一个难打通,也挺现实的。 林薇薇也被我爸禁足了。 本来我爸还念着亲戚情分,想给她留点余地,可寿宴上她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我爸的心。 我爸直接放话,让她安分待在家里,不许出去乱晃。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就送她去别的城市读书。 林薇薇不甘心,天天在家里又哭又闹,还想撺掇我妈帮她说话。 可惜我妈也看清她的真面目,对她冷淡不少。 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那种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折腾。 不过没关系。她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要是敢再作妖,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解决这两个心腹大患,我本该松口气。 可身世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我心里。 私家侦探把详细资料发了过来。 我的亲生父母是邻省乡下的王家夫妇,男的叫王建国,女的叫张桂兰,还有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叫王浩。家里条件不好,弟弟游手好闲,老两口靠种地和打零工过日子。 资料里还附了照片,老两口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看着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我看着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没有找到亲人的喜悦,也没有特别难过。就是有点茫然。 活了二十四年,突然被告知,爸妈不是亲爸妈,家也不是真正的家。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 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肯定会受不了。 我想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电话上来,说有一对乡下打扮的老夫妻找我,自称是我的亲生父母。 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么快?这认亲效率,比快递上门还积极。 我让前台把人请上来。 进来的正是照片上那对老夫妻。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起来老实巴交,脸上带着局促和紧张。 看见我,老太太立刻红了眼睛,颤巍巍伸出手,想碰我又不敢碰:“你就是……晚晚吧?我的女儿……” 我皱了皱眉,侧身躲开,指了指沙发:“二位先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坐下后,老爷子搓了搓手,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来。 跟资料上写的差不多。二十年前,王阿姨在市一院生下一个女儿,可刚出生就被护士抱错了。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老爷子声音沙哑,“村里有人去城里办事,看见林家那个姑娘,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们才起了疑心。辗转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你这里。” “我们知道你现在是林家大小姐,日子过得好。”王阿姨抹着眼泪,“我们不是来拖累你的,就是……就是想看看你。二十多年了,我们想知道亲生女儿长什么样……” 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旧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梳着麻花辫,眉眼居然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看着照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而且他们说林薇薇长得像王叔叔,这一点,倒是和林薇薇的说法对上了。 难道我真的是王家的女儿?

“口说无凭。”我定了定神,把照片递回去,“想要确认,得做亲子鉴定。” “应该的应该的。”老两口连忙点头,“我们都听你的。” 很快,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和王家老夫妻,确实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而林薇薇,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拿着鉴定报告,我坐在办公室里,愣了很久。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纸上,光斑晃得人眼睛发涩。 桌上的咖啡都凉透了,我一口没喝。 原来林薇薇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林家的孩子。占了别人二十年的人生,享受了二十年不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难怪林薇薇那么恨我。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心里不平衡。 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抢走我的东西,害死我全家。 一码归一码。身世是医院弄错的,人品是她自己长歪的,不能混着算。

我拿着鉴定报告回了林家。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爸妈看到报告时,都傻了。 我妈当场就哭了,拿着报告的手直抖:“怎么会……怎么会抱错呢……晚晚,你可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啊……” 我爸也红了眼眶,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他都没察觉。 看着他们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鼻子酸酸的。 “爸,妈。”我吸了吸鼻子,蹲在他们面前,“不管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爸妈。养育之恩大于天,这二十年,谢谢你们。” “傻孩子……”我妈抱着我,哭得更凶了,“什么谢不谢的,你永远是妈的女儿。” 一家人哭了一场,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爸叹了口气,按灭烟头:“那……薇薇那边……” 提到林薇薇,我妈也沉默了。 虽然林薇薇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她做的那些事,实在让他们心寒。 “她是她,我是我。”我淡淡道,“你们要是想认她,我不反对。但她做过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她那个人,心思不正,就算认回来,也未必是好事。” 我爸点点头,弹了弹烟灰:“我明白。血缘是血缘,对错是对错。就算她是我们亲生的,做了错事,也该承担后果。” “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在爸心里,你才是林家的继承人。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心里一暖。 还好,二十年的养育之情,不是假的。

第八章 鸠占鹊巢,她也配?

认亲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林薇薇在房间里得知自己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欣喜若狂,当天就从房间里冲出来,腰杆都挺直不少。 那气势,像终于等到系统发身份认证,恨不得把“正品”两个字贴脑门上。 她直奔客厅,扑到我妈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爸妈!我就知道我才是你们的女儿!那个野种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我妈皱着眉推开她,语气冷淡:“薇薇,你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啊妈!”林薇薇抹着眼泪,一脸理直气壮,“我在乡下吃了二十年的苦,她林晚却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这本来都是我的!还有明轩哥,也是被她抢走的!你们必须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她指着我,指甲都快戳到我脸上:“林晚!你现在就从林家滚出去!林家的家产、公司,还有傅总,全都是我的!”

我简直被她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连傅景深都给她列进遗产清单了,怎么不顺便把海城也划到她名下? “林薇薇,你搞清楚。”我冷冷看着她,一把拍开她的手。力道有点大,她疼得缩回手,“第一,林家养育我二十年,我和爸妈的感情,不是你一句抱错就能抹杀的。第二,林家的家产是我爸妈挣的,给谁不给谁,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第三,傅景深是我丈夫,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要是安安分分,爸妈愿意认你,给你一笔钱,让你过好日子,那是你的福气。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不知好歹,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那我照样能把你送回乡下去。” “你敢!”林薇薇尖叫,“我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你一个乡下的野种,凭什么跟我抢!” “就凭我现在是傅太太,凭林氏集团现在是我在管。”我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满是不屑,“你觉得,爸妈是会认你这个一心想毁了林家的亲生女儿,还是会留我这个能撑起林家的养女?” 林薇薇脸色一白。 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早就伤透我爸妈的心。

她咬了咬牙,忽然换了副面孔,眼泪又掉下来,声音也软了:“爸妈,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们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想留在你们身边,好好孝顺你们……”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变脸速度,川剧老师看了都得记笔记。 我妈心善,看着她,脸上露出犹豫。毕竟是亲生女儿,血浓于水。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林薇薇肯定会来这一套。

最终,我爸妈还是心软了。 他们决定认下林薇薇,让她留在林家。 “晚晚,她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让她好好做人,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没反对。我理解爸妈的心情。换做是谁,突然知道自己有个亲生女儿流落在外,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但我也提醒他们:“爸,妈,认她可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那个人,野心太大,你们别什么都依着她。尤其是公司的事,绝对不能让她插手。” “我们知道。”我爸点点头,“公司有你管着,我们放心。”

就这样,林薇薇以林家亲生女儿的身份,留在了林家。 一开始,她装得特别乖巧懂事。 天天围着我爸妈转,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早上早早起来做早餐,虽然做得很难吃;晚上给我爸妈捶背捏肩,手法生疏得很。 对我也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姐姐”,看起来像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我妈看得很欣慰,渐渐放下防备,对她越来越疼爱。给她买名牌包包、高定衣服,还给了她一张额度不低的副卡。 林薇薇的日子,一下子又风光起来。 她开始频繁出入上流社会的派对,到处炫耀自己是林家真正的千金,还时不时暗戳戳贬低我,说我是乡下抱来的野种,占了她的位置。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当没听见。 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她越急着证明自己,越容易露出马脚。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坐不住了。 她开始撺掇我妈,想进公司上班,还说想学习管理公司,以后帮我分担,不让我那么累。 我妈被她说得心动,来找我商量。 “晚晚,薇薇她也是一片好心。她毕竟是林家亲生的,以后公司也有她的一份。让她进公司学习学习,也好啊。” 我皱眉:“妈,她什么都不会,连基本办公软件都用不明白,进公司能干什么?而且她心思不正,万一搞砸了项目怎么办?” “不会的,她跟我保证了,一定会好好学的。”我妈劝道,“就让她从底层做起,历练历练嘛。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就当妈求你了。” 看着我妈恳求的眼神,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吧。”我松口,“让她去行政部做个文员,从最基础的做起。要是敢惹事,立刻开除,谁求情都没用。” “好好好。”我妈连忙点头,“我跟她说,让她一定好好干。”

林薇薇如愿进了公司,高兴坏了。 刚开始几天,她确实装得很勤恳,每天早到晚走,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看起来很认真。 行政部经理一开始还挺满意,说她懂事。 可没过半个月,她就原形毕露。 仗着自己是林家亲生女儿,在公司颐指气使,对同事呼来喝去,还经常迟到早退。工作做得一塌糊涂,报表错漏百出。 她来分担工作的方式,大概是把自己的工作也分给别人。 行政部经理敢怒不敢言,只能来找我告状。 我听了,直接让人事给她发警告函,扣了当月绩效。 林薇薇不服气,跑到我办公室大闹,踹开门就喊:“林晚!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林家的大小姐,你居然让人事扣我工资?” “在公司里,只有职位高低,没有大小姐。”我头都没抬,继续看文件,“拿多少钱,做多少事。你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凭什么拿全薪?” “我是林家亲生的!这家公司以后有我一半!”她理直气壮,双手往腰上一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现在是公司总裁。”我抬起头,冷冷看着她,“不服气?不服气你可以辞职。要么就好好干,要么就滚蛋,别在公司里丢人现眼。” 林薇薇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都白了,跺了跺脚,气冲冲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搞事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公司就出了事。 一个重要的政府合作项目,标书信息泄露,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我们输了竞标。 这个项目利润很高,公司前后准备两个多月,一下子损失惨重。 而负责整理标书文件、最后接触最终版标书的,正是林薇薇。 证据确凿,所有线索都指向她。她电脑里有向外发送文件的记录,收件人正是竞争对手公司的对接人。 我拿着证据去找她。行政部同事都围在旁边,等着看结果。 “林薇薇,是你把标书泄露给竞争对手的?”我把打印出来的证据扔在她桌上。 林薇薇眼神躲闪,嘴上却硬得很:“不是我!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是我?说不定是别人栽赃陷害我!” “除了你,没人接触过最终版标书。”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而且对方公司的对接人,已经承认是你主动联系的,还收了人家二十万好处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薇薇脸色一白,知道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又怎么样!谁让你处处针对我!这家公司本来就有我的一份,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拿!”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气得笑了,“就为了跟我赌气,你就让公司损失几千万?林薇薇,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林家?有没有爸妈?” “林家本来就是我的!”她尖叫,“要不是你占了我的位置,我早就掌管公司了!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只觉得可悲。 “看来,让你进公司,是个错误。”我淡淡道,“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另外,公司的损失,我会依法向你追责。那二十万赃款,也给我吐出来。”

林薇薇慌了。她没想到我真的敢对她下手。 她哭着跑回家,找我爸妈告状,颠倒黑白,说我故意针对她,栽赃陷害她,想把她赶出林家。 我妈又心软,来劝我:“晚晚,薇薇她年纪小,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上去。” “妈,这不是一家人不一家人的问题。”我沉声道,“她泄露公司机密,给公司造成几千万损失。这已经不是小事了。今天我放过她,明天她就能把整个公司都卖了。” “可是……她毕竟是你妹妹……” “妈,血缘不是她为所欲为的挡箭牌。”我看着我妈,语气很认真,“如果今天做错事的是我,你们会这么轻易原谅吗?” 我妈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我爸开口,语气很重:“好了,别说了。晚晚说得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薇薇这个样子,都是我们以前太纵容她了。这次就按晚晚说的办,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我爸都发话了,我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薇薇没想到,连亲生爸妈都不帮她,又气又恨。 她知道,在林家,在公司,她都斗不过我。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傅景深身上。

第九章 勾引傅总?她还不够格

这天,我去傅氏找傅景深,商量两个公司的新能源合作项目。 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薇薇娇滴滴的声音,腻得人起鸡皮疙瘩。 “傅总人家找了你好久呢。我姐姐她平时工作忙,都没时间陪你。以后要是傅总无聊了,可以找我呀。我比姐姐温柔多了,也更懂男人的心……” 我挑了挑眉。 好家伙,居然敢跑到傅景深办公室来勾引他。林薇薇是真的嫌死得不够快。 我没进去,就站在门口,想听听傅景深怎么说。 里面沉默几秒,传来傅景深冰冷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滚出去。” “傅总”林薇薇还不死心,声音更嗲了,“您别这么冷淡嘛。我姐姐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以前可是跟陆明轩在一起十年呢,早就不干净了。我不一样,我……” “我让你滚出去。”傅景深的声音更冷,带着刺骨寒意,“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薇薇似乎被吓到,带着哭腔:“傅总,我到底哪里不好嘛……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林晚她就是个乡下的野种……” “在我眼里,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傅景深声音淡漠,却带着十足鄙夷:“她就算不是林家亲生的,也比你这种蛇蝎心肠、不知廉耻的女人强一万倍。再敢来骚扰我,再敢说她一句坏话,我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现在,滚。” 紧接着,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林薇薇狼狈地跑出来,头发乱了,脸上带着泪,一脸惊慌。 抬头看到我站在门口,她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怎么,林小姐,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再跟傅总聊聊心?” 林薇薇咬着唇,怨毒地瞪我一眼,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摇摇头,推门走进办公室。

傅景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是被林薇薇恶心到了。 办公桌上,一杯咖啡没动,已经凉了。 “傅总,魅力不小啊。”我打趣道,把合作方案放在桌上,“连我妹妹都对你芳心暗许,追到办公室来了。” 傅景深转过身,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来了?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没想到傅总这么给我面子,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本来就一文不值。”他冷哼一声,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手指敲了敲桌面,“以后看好你这个妹妹,别让她到处乱晃,碍眼。” “知道了。”我忍不住笑,“放心,以后她不会再来烦你了。经过这件事,她也该有点数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 林薇薇是不会死心的。她现在已经钻进牛角尖,觉得我抢走了她的一切。只要把我拉下来,她就能拥有所有。 这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必须彻底打疼她,她才会安分。

可还没等我出手,更过分的事发生了。 林薇薇居然联合破产后的陆明轩,想绑架我,勒索傅景深一笔钱,然后逃到国外。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大概十点多,才下楼开车。 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灯光有点暗,风吹得通风管呜呜响。角落里的感应灯坏了,一闪一闪的,有点吓人。 我刚走到车边,忽然从柱子后面冲出两个蒙面男人,捂住我的嘴,把我往面包车上拖。 我拼命挣扎,包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可我一个女人,力气根本比不上两个大男人,很快就被拖上车。后脑勺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等我醒来,已经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冷得刺骨。 我的手被绑在柱子上,绳子勒得手腕生疼,嘴角破了,有点咸。小时候摔过的脚踝隐隐作痛,老毛病一受凉就犯。 陆明轩和林薇薇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仓库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油桶,还有一根生锈的钢管。跟我前世死的地方,居然有几分像。 “林晚,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陆明轩咬牙切齿,眼神阴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家破人亡,负债累累!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林薇薇蹲下来,伸手拍着我的脸,指甲划得皮肤生疼,得意洋洋:“姐姐,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等我拿到傅景深的赎金,就把你毁容,扔到乡下去接客!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哦对了,还有傅景深,等他来救你的时候,我们连他一起绑!傅家那么有钱,肯定能要个好价钱!” 看着他们疯狂的样子,我心里反倒很平静。 前世我就是死在这种地方,阴暗、潮湿、充满绝望。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林薇薇,陆明轩,绑架是重罪。”我冷冷看着他们,声音有点哑,却很镇定,“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 “吓唬谁呢!”林薇薇嗤笑,站起身踹了踹旁边油桶,发出哐当声响,“这里荒无人烟,谁会来救你?等拿到钱,我们早就逃到国外去了!傅景深就算再厉害,也找不到我们!”

她话音刚落,仓库大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 巨大声响在空旷仓库里回荡。 傅景深带着一群保镖冲进来,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神沉下来,没什么温度,里面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头发有点乱,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荡然无存。裤腿上沾了灰,像是跑着过来的。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寒意。 陆明轩和林薇薇瞬间吓傻,脸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陆明轩结结巴巴地问,腿都软了。 傅景深根本没理他,快步冲到我身边。看到我被绑着,嘴角还有血,他脸色更冷,眼里满是心疼。 他亲自给我松绑,手指都在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绳子解开,我手腕已经勒出红印,麻得没知觉。 “我没事。”我摇摇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来得居然这么快。 “没事就好。”傅景深松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雪松味。 他把我护在身后,看向陆明轩和林薇薇,眼神沉得吓人,像在看两个死人。 “敢动我的人,你们胆子不小。”

保镖立刻上前,把陆明轩和林薇薇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水泥地。 两人吓得面如死灰,连连求饶。 “傅总饶命啊!是林薇薇蛊惑我的!都是她的主意!”陆明轩立刻把锅甩得一干二净,“是她让我绑架林晚的!跟我没关系啊!” “不是的傅总!是陆明轩逼我的!我是被胁迫的!”林薇薇也哭着求饶,“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刚才还要一起绑傅景深分钱,现在开始抢着证明自己是被迫入职。 傅景深根本懒得听他们废话,冷冷道:“报警。交给警方处理。” “不要啊!”林薇薇尖叫,拼命挣扎,“姐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可是你妹妹啊!爸妈知道了会伤心的!”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你绑架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姐?怎么没想过爸妈会伤心?” “林薇薇,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后果,你自己承担。” 很快,警察来了,把陆明轩和林薇薇带走。绑架勒索,证据确凿,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事情解决后,傅景深开车送我回家。 车上,他一直皱眉,脸色不太好看,时不时侧头看我一眼,像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对不起。”我先开口,打破沉默,“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侧头看我,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有点重:“跟你没关系。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以后我会派两个保镖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我愣了一下。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好。”我小声道,“谢谢你,傅景深。”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跟他说谢谢。 好像每次我遇到麻烦,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协议婚姻,他本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下颌绷得很紧,神情专注。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第十章 心动,假戏真做

绑架的事过后,我在家休息了两天。 傅景深每天都会过来,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看看我有没有事。 我爸妈对他感激得不行,一个劲说麻烦他了。 他总是淡淡一句“应该的”,不多说什么。 这天晚上,他又过来,带了份燕窝,说是助理特意找老字号炖的。 我坐在客厅里喝汤,他坐在旁边看文件,安安静静,气氛却很和谐。 喝完汤,我刚想收拾碗,他却先一步拿起来,走进厨房。 我跟过去,靠在门口看他。 他穿着简单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洗碗,动作有点笨拙,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做家务的人。 一个能在商场上把对手算得底裤都不剩的人,此刻正跟一只碗斗智斗勇。 水流哗哗地响,暖黄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冷硬轮廓。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傅景深,”我开口,“其实不用每天都过来的。我没事了,已经好全了。”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我:“我不来,不放心。”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很多情绪。 我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开视线,有点不自在:“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面前。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还有一点洗洁精的柠檬味。 顶级大佬,居家限定香型。 “林晚,”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你真的不明白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猛地沉了一下,又飞快地跳起来。 明白什么? 我抬头看他,有点茫然。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一字一句道: “林晚,我说我喜欢你。我不想再跟你做协议夫妻了,我想跟你真真正正在一起。”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景深……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只是合作关系。协议里没写这条啊。 “你……你别开玩笑了。”我结结巴巴地说,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到墙上,“我们说好的,只是协议婚姻……” “一开始是协议。”他打断我,伸手轻轻扶住我的肩膀,掌心温热,“但相处下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干脆,喜欢你的坚韧,喜欢你面对坏人时的锋芒,也喜欢你偶尔露出的柔软。” “林晚,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试试,好不好?” 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诚,里面清晰映着我的身影。 我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早就对他动心了。 在他一次次护着我的时候,在他默默为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在他冲进仓库、满眼慌张奔向我的时候。 我只是不敢承认。 我怕这只是我的错觉,怕协议婚姻结束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更怕自己配不上他。 我不是什么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我只是乡下人家的女儿。 他是傅家的掌权人,天之骄子。我们之间,差得太远了。

“傅景深,我……”我咬了咬唇,“我退过婚,我还不是林家亲生的……我配不上你。” “傻瓜。”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这些都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身份、你的过去都没关系。” “而且,你很好。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 他的手掌温热,落在头顶,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温柔。 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我们试试。” 傅景深眼睛一亮,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雪松香气,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前世所有的苦难,好像都是为了遇见他。

确定关系后,我们的日子过得甜蜜又安稳。 傅景深看着冷冰冰,其实特别会疼人。 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回家陪我吃饭;会记得我们所有纪念日,给我准备惊喜;会在我加班时,带着夜宵去公司陪我;会在我生理期时,让助理准备暖宝宝和红糖姜茶,自己也会记得提醒我别碰凉水。 当初协议里那条“别管我的私事”,现在被他执行成了“你的事都归我管”。 男人。签字的时候倒挺冷酷。 傅老夫人得知我们是真心在一起,高兴坏了,天天催我们办婚礼,说要给我办一场海城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 我爸妈也很满意傅景深,催着我们早点把婚礼办了。 在所有人的祝福里,我们的婚礼提上日程。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就在傅家旗下的七星级酒店。 整个海城都在期待这场世纪婚礼。

就在婚礼前一周,我的亲生父母,王家老两口又来了。 这次来,他们不是来看我的,是来要钱的。 王阿姨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晚晚啊,你弟弟要结婚了,女方要三十万彩礼,还要城里的房子,首付得五十万。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我皱了皱眉。 我那个所谓的弟弟王浩,我只见过一次,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二十多岁不上班,天天在家啃老。上班嫌累,创业嫌赔,人生的主要运动是伸手。 “彩礼和房子,不是我该负责的。”我淡淡道,“我可以给你们一笔养老钱,足够你们安度晚年。但弟弟结婚的钱,我不会出。”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老爷子立刻板起脸,拍了下沙发扶手,“你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弟弟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出钱不是应该的吗?你现在嫁得这么好,身家亿万,拿出几十万算什么?” “就是!”王阿姨也附和,不哭了,理直气壮的,“你占了林家二十年的富贵,现在也该回报我们了!你要是不帮你弟弟,我们就去你婚礼上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让你嫁不成!” 我简直被气笑了。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二十多年没养过我一天,一见面就知道要钱,还拿婚礼威胁我。 生我的时候没征求我意见,现在给儿子买房倒想起我有表决权了。

“你们想去闹,尽管去。”我冷下脸,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我林晚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闹。至于钱,我一分都不会多给。赡养父母是我的义务,我会按月给你们赡养费,足够你们生活。但想拿我的钱去给儿子娶媳妇,不可能。” “你!”王老爷子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白生你了!早知道你这么冷血,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语气平淡,“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来了。再来闹,我就让保安请你们出去。” 说完,我直接让佣人把他们请出去。 关上门,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虽然早就对他们没什么期待,但被亲生父母这么对待,还是有点难受。就像心里空了一块,凉飕飕的。

傅景深从楼上下来,走到我身边,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 “别难过。不值得。”他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就是有点感慨。同样是父母,差别怎么这么大。” “以后有我。”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我会永远陪着你。还有爸妈,他们都很爱你。” 我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心里那点不舒服,很快消散。 是啊,有他在,有爸妈在,我已经很幸福了。 至于王家那对偏心的父母,以后保持距离就好。 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按月给赡养费,尽到义务。要是敢再来闹,我也不会客气。

第十一章 世纪婚礼,圆满落幕

婚礼前一天,王家老两口真的放话,说要来婚礼上闹,让我结不成婚。 我听说了,只觉得可笑。 傅景深知道后,直接派了十几个保安守在酒店门口,说只要他们敢来,就直接轰出去,敢闹事就报警。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笑着说,“他们也就嘴上说说,未必真敢来。” “不行。”傅景深捏了捏我的脸,语气认真,“我的婚礼,不能有人捣乱。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看着他,心里甜丝丝的。 真好啊。 以前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憋着,还要被人说不懂事。现在有人把我的情绪放在第一位,替我挡掉所有麻烦。

婚礼当天,天气格外好。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傅家包下整个七星级酒店,从大堂到宴会厅,全是鲜花和水晶灯,奢华却不浮夸,浪漫得像童话。 海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宾客云集,盛况空前。 我穿着洁白婚纱,是傅景深特意找国外知名设计师定制的,裙摆上绣满碎钻,走动时像撒了一地星光。 我挽着我爸的手,站在红毯尽头。 红毯那头,傅景深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当初那个坐在迈巴赫里,问“婚退了?我缺个老婆”的男人,现在终于把招聘转成了终身任职。 婚礼进行曲响起。 我爸牵着我,一步步往前走。 红毯两旁,是亲朋好友的掌声和祝福。 我看着不远处的傅景深,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笃定。 前世的苦难、背叛、死亡,都像一场遥远的噩梦。 而现在,是新生。

走到他面前,我爸把我的手放到傅景深手里。 “景深,晚晚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我爸红着眼眶,声音有点哑。 “爸,您放心。”傅景深郑重点头,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司仪站在台上,笑着问出那句经典的话: “傅景深先生,你愿意娶林晚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相伴一生吗?” “我愿意。”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专注地看着我。 “林晚小姐,你愿意嫁给傅景深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相伴一生吗?” 我看着他,笑了,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这一次,没有重生,没有迟疑,也没有一巴掌。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那一刻,全场掌声雷动。 傅景深俯身,轻轻吻住我。 温柔,又珍重。 台下,我妈在抹眼泪,傅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我知道,这一刻,我是真的幸福。

就在这时,酒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皱了皱眉。 不会真的是王家老两口来闹了吧? 傅景深也皱了皱眉,刚想让特助去看看,门口的骚动就平息了。 没过一会儿,特助走过来,低声道:“傅总,夫人,是王家二老过来闹事,还带着那个王浩,想闯进来。已经被保安拦下来了,报警带走了。” 我点点头,没太放在心上。 意料之中的事。 傅景深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别管他们。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 “嗯。”我笑了笑,靠在他身边。 是啊,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不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心情。

婚礼过后,我和傅景深去国外度了蜜月。 去了很多地方,看了雪山,看了大海,看了极光。 每天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勾心斗角,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逛逛街,看看风景,吃点好吃的。 日子悠闲又甜蜜。 度蜜月回来,我们一起打理公司。 傅氏和林氏的新能源项目合作得风生水起,成了行业内标杆,甚至还拿下国家级项目。 我成了海城有名的女企业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围着男人转的恋爱脑大小姐。 傅景深说,我站在台上讲项目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特别好看。

一年后,我生下一对龙凤胎。 哥哥叫傅念安,妹妹叫傅念晚。 傅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天天抱着曾孙曾孙女不撒手,把两个孩子宠上了天。 林家爸妈也经常过来帮忙带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至于陆明轩和林薇薇,因为绑架勒索罪,被判了十五年。 听说他们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好,天天吵架,互相埋怨,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对方身上。 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大难临头,更是各自飞。 王家那边,因为婚礼闹事被拘留了几天,老实了不少。见从我这里捞不到好处,也没再来闹,只是偶尔打电话来要赡养费。 我按照法律规定,按月给他们打钱,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最后婚也没结成。女方听说他家拿不出钱,直接悔婚。王浩依旧天天在家啃老,日子过得一团糟。 这些,我都没放在心上。 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我浪费精力。

有时候夜深人静,孩子睡了,我靠在傅景深怀里,看着窗外月光,都会觉得像做梦一样。 从惨死重生,到手撕渣男贱女,再到遇到傅景深,拥有幸福家庭和可爱孩子。 短短两年,像过了一辈子。 我很庆幸,重生这一世,我没有沉溺在仇恨里,而是选择了向前看。 仇恨会让人坠入深渊,而爱与温柔,才是救赎。 “想什么呢?”傅景深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什么。”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他笑了,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以后会更好。”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岁月静好。 身边是爱人,身边是家人。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也是我重生一世,最好的答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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