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午后。
猿飞日斩坐在火影办公室里,手中的水晶球映照着一道身影。
漩涡鸣人,十二岁。
身后跟着两个队友,一个黑发少年双手插兜,一脸不情愿,一个粉发少女在旁边数落他。
“佐助君,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卡卡西老师还在等着我们呢!”
“哼。抓猫这种任务,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说什么!”
猿飞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七班。卡卡西带队的小队。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执行D级任务吧。
窗外的阳光很好,木叶村的午后安宁而平静。
然后,天裂开了。
天空正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裂缝向两侧蔓延,漆黑的内部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最终凝成了一面覆盖整片天空的巨大幕布。
猿飞嘴上的烟掉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忍术,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自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震惊。
但此刻,他盯着天空那块幕布,瞳孔骤缩。
那东西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体系。
两道漆黑身影毫无声息撕裂空气,瞬身出现在火影办公桌身后。
“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单膝跪地,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与慌乱。
“天空出现未知不明异象!我方已第一时间派遣暗部小队试探——但全部无效!”
猿飞日斩指尖按住桌沿,打断暗部急促的汇报,带着数十年执掌木叶沉淀下来的绝对威严。
“我知道了。”
他早已在天幕出现的第一秒,感知到那股完全超脱忍界维度的恐怖威压。
非人力可为,非忍术可破,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地异变。
“传令下去。”
猿飞日斩目光沉沉望着窗外纯白天幕,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字都清晰有力,落定乾坤。
“木叶全境,即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所有在岗上忍、中忍立刻归位,镇守各村落要道、结界节点、居民区防线,暗部分区巡逻维稳,杜绝恐慌骚乱。”
他深知,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险。
这天幕看似平静,可与其贸然试探,不如全员蛰伏静观其变。
“是!!”
两道黑影应声瞬身消失,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间奔赴木叶各处传达火影指令。
办公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木叶村的街道上,第七班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东西?”小樱仰着头,睁大了眼睛。
佐助皱着眉,抬头看着天空。
他的写轮眼还没有开,但本能告诉他,那东西不对劲,很不对劲。
鸣人怀里还抱着任务目标——一只拼命挣扎的猫——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
“好大……”他喃喃道。
“笨蛋,那不是大不大的问题!”小樱急得跺脚,“卡卡西老师呢?”
卡卡西从旁边的屋顶上跳下来,落在三人身边。
他那只露出的写轮眼盯着天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查克拉波动,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天幕的气息。
那些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那只写轮眼捕捉到了。
“卡卡西老师?”小樱的声音带着不安,“天幕……那是什么?”
“不知道。”卡卡西说,“但它在吸收什么。”
“吸收什么?”鸣人问。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天幕那片漆黑上,那只写轮眼缓缓转动。
猫举起来挡在头顶,歪着头,那只猫趁他分心,一爪子挠在他脸上。
“好痛!你这只臭猫!”
“鸣人,别闹了!”小樱一把将猫抢过来,但她的目光也留在天幕上。
净土。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没有昼夜,没有时间,只有一种永恒的安宁。
那些在忍界死去的灵魂,都在这里沉睡着。
但今天,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一道极其微弱的震动,从净土的外围传来,那些沉睡的灵魂中,有一些人开始动了。
他们的眼皮微微颤动,手指轻轻弯曲。他们从最深沉的睡眠中,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拉了上来。
那些本该沉睡的灵魂,正在一个接一个地醒来,一样茫然,有的坐起身来四处张望。
抬起头,净土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块漆黑的幕布。
那幕布悬浮在那里,俯瞰着这片死亡的国度。
“这是……”
他试着朝那块幕布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一道看不见的壁障。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念被什么东西捕捉了,被什么东西传了出去。
木叶村内,天幕的底部忽然浮现出一行金色的文字——
千手柱间:[这是什么东西啊,还有我刚刚不是在和马达啦愉快的战斗吗?]
净土。
千手柱间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怎么这么安静?
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和宇智波斑打架。打得正痛快,拳拳到肉,须佐能乎对木人,打得天昏地暗。
然后突然一下,啥都没了。
眼前一黑,再一亮,就坐在这儿了。
灰白色的,一片虚空,周围全是睡着的灵魂。
“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疼。
刚才斑那一刀明明捅进去了啊。
整个木叶村安静了一瞬。
火影大楼内,猿飞日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盯着那行金色的字,浑浊的老眼中骤然闪过锐利的光,快步走到窗前,仰头对着天幕。
千手柱间,初代火影,忍界之神。
柱间抬起头,看到了天上那块巨大的漆黑幕布。
净土中,千手柱间发完那条弹幕,自己先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四周,发现周围醒来的灵魂都盯着他。
一个银发男人坐在不远处,揉着眉心,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幕。
“大哥。”千手扉间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我就……试着说了一句话。”柱间挠了挠头,“然后它好像传出去了?”
“马达拉。”扉间念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愉快的战斗。
扉间皱眉,抬头看向天幕,那行金色的字还浮在那里。
“初代火影大人?!他还活着?!”
“金色的字是什么意思?有人在跟我们说话?”
“初代火影?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现世的声音从各处角落传出,但天幕上只显示着柱间一个人的名字与话语。
扉间盯着天幕上那行自己刚才发出去的金色文字,眉头紧锁。
千手扉间:[你是什么?你把我们的灵魂唤醒,是为了什么?]
猿飞日斩的身体猛地一僵,“老师……”猿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嘴唇在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幕没有回应。
它只是悬挂在那里,漆黑而沉默。
“它不回答。”扉间低声说,眼底满是审慎的戒备,“而且刚刚我发出弹幕后,身体内的查克拉少了三分之一。”
千手柱间闻言当场愣住,一脸茫然无辜,大大咧咧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满是疑惑:“有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他周身查克拉汹涌澎湃,一如既往的充沛狂暴,别说三分之一,连虚弱感都没有。
扉间眼角抽搐了一下,盯着自家没心没肺的兄长,语气冷冰:“你当然感觉不到。”
放眼整个忍界,谁能跟千手柱间比查克拉储量?
普通人的查克拉是水杯,扉间的查克拉是河流,而柱间的查克拉,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刚刚那条弹幕消耗的查克拉,掏空了扉间三分之一的存量,足够精英上忍全力施展数次忍术。
算是摸清这天幕的部分规则——发言扣查克拉,按量扣除,不分强弱。
死神腹中。
那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波风水门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玖辛奈。
他猛地坐起来,转头看向身旁,但周围什么都没有,玖辛奈不在,她的查克拉不在,她的气息不在。
水门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他看到了那块天幕。
它就悬浮在这片死神腹中的虚空上方,边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像是与这片死亡空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水门盯着那块天幕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那片黑暗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阴九尾也在看他,水门问它知不知道天幕是什么,毕竟它是尾兽,或许知道一些。
但很可惜,世上大多皆是事与愿违的事情。
火影岩上。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火影岩的边缘,背对着木叶村,面朝着远方。
风从村外的森林方向吹来,吹起他的斗篷,露出下方那只写轮眼,三枚勾玉缓缓转动,然后定格。
那个身影最后坐下了,盘着腿,单手撑着膝盖,兜帽依然遮着半张脸,只露出那只写轮眼望向天幕。
他的动作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像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旅人,碰巧坐下来歇歇脚。
但那只写轮眼盯着天幕深处的那束光,很久很久没有动。
净土中,那些醒来的灵魂越来越多。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阵营。
有的是木叶的忍者,有的是其他村子的。
有的是传说中的影,有的是默默无闻的下忍。
他们醒来后,第一个反应都是茫然。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醒,不知道为什么天幕会出现,不知道为什么现世的人能看到他们说的话。
一个年轻的灵魂,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抖:“这里是净土?我们……我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
“不知道。”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回答,他看起来是个老练的忍者。
净土里,这样的对话到处都是。醒来的灵魂们彼此询问,却谁也答不上来。
他们对于现世一无所知,他们只是醒来了,然后看到了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