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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8 01:06:17

穿成武临村最泼辣的恶毒前妻李溪禾,系统逼我虐待瘫痪丈夫肖暮迟,等白月光沈玲玲上线,我就该被山贼砍死下线。

可我下不去手。

大娘想骗他爹娘的钱,我反手护住;他五岁妹妹饿得哭,我连夜蒸馒头;他腿坏不能动,我端水擦身、熬药喂饭,比亲媳妇还亲。

我以为我在苟命,直到某天夜里,他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撒娇:“溪禾,别走。”

我愣住。

他耳尖通红,眼神却亮得烫人。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

【警告!男主好感度爆表!情节崩坏!】

我低头看他,他忽然笑了,声音哑哑的:“李溪禾,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迷魂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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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成恶毒前妻

李溪禾是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的。

"李溪禾!你给我滚出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土坯墙、茅草顶,身下是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空气中飘着一股柴火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她愣了三秒。

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吗?怎么一睁眼就到农村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恶毒女配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李溪禾。】

【身份:武临村肖家瘫痪长子肖暮迟之妻,恶毒女配。】

【主线任务:维持恶毒人设,虐待男主肖暮迟,待白月光沈玲玲出现后,扶持男主平步青云,宿主被山贼砍死下线,情节结束。】

【当前进度:0%。】

李溪禾:"……"

她一个21世纪老实巴交的社畜,穿书了?还穿成了那个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

"李溪禾!你聋了是不是?"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咆哮声,紧接着"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颧骨高耸的妇人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李溪禾脑子里自动弹出信息——肖大娘,肖暮迟的大娘,原身的大靠山,也是原身之所以能嫁进肖家的推手。

根据原书情节,肖暮迟本是京城肖家嫡长子,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却因遭人陷害,全家流放,途中遭遇泥石流,双腿残疾,与五岁的妹妹肖晚相依为命,流落武临村。

肖大娘看中肖暮迟父母留下的财产,又觉得原身李溪禾貌美却无脑、脾气泼辣好拿捏,便做主将原身嫁给了瘫痪在床的肖暮迟,美其名曰"照顾",实则想借原身的手把肖家的钱财骗到手。

原身也确实不争气,嫁过来之后天天嫌弃肖暮迟是个废人,动辄打骂,连五岁的小姑子都不放过,饿得孩子面黄肌瘦。

直到白月光沈玲玲出现——

沈玲玲是肖暮迟青梅竹马的表妹,温柔善良,医术高超,一路扶持肖暮迟治病、科举、入朝为官,最终肖暮迟官拜宰相,沈玲玲成为宰相夫人。

而原身李溪禾,因为作恶多端,最终被山贼砍死,死状凄惨。

李溪禾打了个寒颤。

她不要死啊!

"你还愣着干什么?"肖大娘见她发呆,更加恼怒,冲进来一把揪住她的胳膊,"饭呢?暮迟的药熬了没有?晚儿的早饭呢?你是死人吗?"

原身的记忆里,肖大娘三天两头来骂她,原身虽然泼辣,但脑子不好使,被肖大娘拿捏得死死的,肖大娘让她打肖暮迟她就打,让她抢肖晚的口粮她就抢,活脱脱一个被当枪使的傻子。

李溪禾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死。

她不想被山贼砍死。

她更不想虐待一个瘫痪在床的无辜男人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可是系统说,她必须维持恶毒人设……

等等。

系统说的是"维持恶毒人设",但没说她不能换个方式"恶毒"吧?

李溪禾眼珠子一转,突然抬手甩开肖大娘的手,叉着腰吼了回去:"你喊什么喊?我耳朵没聋!"

肖大娘一愣。

以前李溪禾虽然也泼,但被她骂了之后总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你、你……"

"我什么我?"李溪禾故意板着脸,"肖暮迟的药我早就熬好了,饭也蒸上了,你急什么?是不是又想来骗他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肖大娘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钱了?"

"你没骗?"李溪禾冷笑一声,"上次你说要给暮迟买补药,拿走了二两银子,结果呢?补药呢?我看你是拿去给你家那个赌鬼儿子还债了吧?"

这是原身记忆里的事。肖大娘确实以买药的名义从肖暮迟那里骗过钱,但原身脑子不好,从来没怀疑过,还帮着肖大娘一起骂肖暮迟小气。

肖大娘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李溪禾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账本——这是原身胡乱记的账,但上面确实记着肖大娘每次来拿钱的数目,"你自己看看,这上面记着清清楚楚,你前后拿走了多少银子?"

肖大娘看到账本,心虚地后退一步:"那、那是暮迟自愿给我的……"

"自愿?"李溪禾嗤笑,"他瘫痪在床,连下地都做不到,怎么自愿?你是不是以为他好欺负?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肖家的钱我管着,谁也别想动!"

肖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反了你了!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嫁进来的?"

"嫁进来又怎样?"李溪禾双手抱胸,"嫁进来我是肖暮迟的妻子,不是你的丫鬟!你要是再来闹,我就去里正家告你欺孤灭寡!"

肖大娘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李溪禾敢这么跟她说话。

以前李溪禾虽然泼,但脑子不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好、好!你有种!"肖大娘咬牙切齿,"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暮迟,让他休了你!"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

李溪禾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天哪,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她一个社畜,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今天居然吼了肖大娘一顿?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反击肖大娘。奖励:积分100点。】

李溪禾:"……"

这也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恶毒人设!请立刻执行虐待男主任务!】

【当前任务:今日午时前,不给男主肖暮迟吃饭,并当众辱骂他。】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十分钟。】

李溪禾:"……"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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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瘫痪的丈夫

李溪禾硬着头皮走进里屋。

里屋比外屋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衣,脸色苍白,眉眼却极为英俊,鼻梁高挺,唇色很淡,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即使躺在床上,也能看出他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只是双腿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这就是肖暮迟。

未来的宰相大人。

现在却是一个瘫痪在床、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废人。

李溪禾心里一紧。

原书里,肖暮迟前期确实过得很惨。原身对他非打即骂,连饭都不给吃饱,小姑子肖晚更是饿得面黄肌瘦。后来沈玲玲出现,肖暮迟才慢慢好起来。

可她不是沈玲玲。

她只是一个不想死的穿越者。

肖暮迟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进来,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

李溪禾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莫名一虚。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你饿不饿?我给你端饭来?"

肖暮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溪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原身平时是怎么对他的?骂他"废物""瘫子",把剩饭剩菜往他床上一扔,有时候甚至故意不给他吃,让他饿一整天。

她要是突然对他好,他肯定觉得不对劲。

可是系统逼她虐待他……

李溪禾纠结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转身出去,盛了一碗白米饭——不是原身平时给的馊饭,是刚蒸好的、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又炒了一盘青菜,还煎了一个鸡蛋。

然后她端着碗走进来,故意板着脸,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凶巴巴的:"吃!别饿死了,到时候我还要埋你,麻烦!"

肖暮迟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以前的李溪禾,给他的饭要么是馊的,要么是冷的,有时候甚至只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今天居然有白米饭,还有鸡蛋?

"怎么?嫌不好吃?"李溪禾故意瞪他,"爱吃不吃!不吃我喂狗!"

说完,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恶狠狠地塞到他嘴边,"张嘴!"

肖暮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皮肤很白,虽然故意板着脸装凶,但耳尖却微微泛红,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满脸戾气的李溪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李溪禾把鸡蛋塞进他嘴里,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他吃了。

她一边喂他吃饭,一边在心里吐槽系统。

这算什么虐待?这明明是喂饭好不好!

【叮!恭喜宿主完成虐待任务(伪)。奖励:积分50点。】

李溪禾:"……"

系统你也太好糊弄了吧?

喂完饭,李溪禾又端来一碗药。

这药是肖暮迟的腿伤药,原身以前从来不好好熬,要么熬糊了,要么干脆不熬,让肖暮迟硬扛。

李溪禾今天特意认真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闻起来苦得让人皱眉。

"喝药。"她把碗递过去。

肖暮迟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今天……怎么了?"

李溪禾手一抖,药汁洒出来几滴。

"什么怎么了?"她强装镇定,"我一直这样!以前对你不好,那是……那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通了,你是我丈夫,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她越说越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肖暮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拆穿。

他喝完了药,李溪禾又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动作虽然粗鲁,但力道轻柔。

擦完之后,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端着空碗就往外跑。

肖暮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李溪禾。

以前的李溪禾,看到他就皱眉,跟他说话就吼,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一下。

今天的李溪禾,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喂饭的时候,会小心地把鸡蛋吹凉再喂给他;擦嘴的时候,帕子擦过他的嘴角,力道轻得像羽毛。

她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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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岁的小姑子

喂完肖暮迟,李溪禾想起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姑子肖晚。

原书里,肖晚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在流放途中去世,哥哥瘫痪,嫂子虐待,大娘肖大娘又是个自私的,根本不管她。原身经常抢她的口粮,饿得她面黄肌瘦,五岁了还瘦得像三岁小孩。

李溪禾心里一酸。

她走出里屋,在院子里四处找。

很快,她在柴房门口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肖晚蹲在柴房门口,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破旧衣裳,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脏兮兮的,正用小手扒拉着地上的柴火,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李溪禾,吓得浑身一抖,立刻缩成一团,小声喊:"嫂、嫂子……"

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明显的恐惧。

李溪禾心里一揪。

她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晚儿,你在干什么?"

肖晚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我饿了……我想找点东西吃……"

李溪禾看着她瘦得凹陷的小脸,眼眶有点发热。

"走,嫂子给你做饭。"她伸手去拉肖晚。

肖晚却吓得往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嫂子,我不饿……我不吃……你别打我……"

李溪禾鼻子一酸。

原身到底对这孩子做了什么,让她怕成这样?

"嫂子不打你。"她放柔声音,"嫂子给你蒸馒头,好不好?白面馒头,又大又软的馒头。"

肖晚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摇摇头:"不要……嫂子会生气的……"

"嫂子不生气。"李溪禾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走,跟嫂子去厨房。"

肖晚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李溪禾的衣角。

李溪禾牵着她走进厨房。

厨房里没什么食材,只有一小袋白面,几个鸡蛋,还有一点青菜。

李溪禾想了想,开始和面。

她以前在家也做过饭,虽然不算好吃,但蒸馒头还是会的。

肖晚蹲在灶台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以前嫂子从来不会给她做饭,每次吃饭都是把她赶到一边,给她一碗稀粥,有时候甚至连稀粥都没有。

今天嫂子居然要给她蒸馒头?

李溪禾一边揉面,一边跟肖晚说话:"晚儿,你今年五岁了吧?"

肖晚点点头,小声说:"嗯……过了年就六岁了。"

"想不想读书?"

肖晚眼睛一亮,但很快又低下头:"想……可是家里没钱……哥哥腿坏了,不能干活……"

李溪禾心里一紧。

肖暮迟瘫痪之后,家里确实没有收入来源。原身又是个败家子,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都挥霍光了。

不过没关系。

她穿越过来了,总不能看着这一家子饿死。

"没事,嫂子想办法。"李溪禾揉着面,"等馒头蒸好了,你先吃饱,然后嫂子带你去看哥哥。"

肖晚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李溪禾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肖暮迟和肖晚都过上好日子。

至于那个该死的系统……

她就不信,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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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月光来了

馒头蒸好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李溪禾蒸了满满一锅白面馒头,又炒了一盘青菜,煎了两个鸡蛋。

她先给肖晚盛了一个大馒头,又夹了青菜和鸡蛋,放到她面前。

肖晚看着面前的食物,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吗?"李溪禾慌了。

肖晚摇摇头,一边哭一边说:"好吃……嫂子对我太好了……我以为嫂子讨厌我……"

李溪禾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嫂子不讨厌你。嫂子以前……以前是脑子不好,现在好了。以后嫂子会好好对你和哥哥的。"

肖晚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吃得满脸都是面粉。

李溪禾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孩子,到底饿了多久?

吃完饭,李溪禾又给肖暮迟和肖晚各端了一碗饭,自己随便吃了点,就开始收拾厨房。

刚收拾完,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这里是肖暮迟肖公子的家吗?"

李溪禾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

她走到门口,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外。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手里提着一个药箱,正微笑着看着她。

李溪禾脑子里自动弹出信息——沈玲玲,原书女主,肖暮迟的青梅竹马,白月光,医术高超,未来宰相夫人。

她来了。

比原书里提前了三天。

【叮!检测到白月光沈玲玲已出现!主线任务正式启动!】

【请宿主立刻执行恶毒女配情节:当众辱骂沈玲玲,并阻止她接近男主!】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十分钟!】

李溪禾:"……"

她看着沈玲玲温柔的笑容,又想了想肖暮迟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心里一阵纠结。

沈玲玲确实是来帮肖暮迟的。

原书里,沈玲玲出现之后,用精湛的医术治好了肖暮迟的腿,又帮他复习科举,一路扶持他官拜宰相。

如果她阻止沈玲玲接近肖暮迟,肖暮迟的腿可能永远好不了,也当不了宰相。

可是如果她不阻止,系统会电击她……

而且,按照原书情节,她最后会被山贼砍死。

李溪禾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死。

但她也不想害肖暮迟。

"请问你是?"沈玲玲见她不说话,微笑着问。

李溪禾看着她,突然板起脸,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架势:"你谁啊?找我们家暮迟干什么?"

沈玲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礼貌:"我是沈玲玲,是暮迟哥哥的表妹。我听说暮迟哥哥在这里,特意来看看他。"

表妹?

李溪禾挑了挑眉。

原书里确实提到过,沈玲玲是肖暮迟的远房表妹,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表妹?"李溪禾故意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了沈玲玲一番,"什么表妹?我怎么没听暮迟说过他有什么表妹?你是不是想借机攀亲戚,占我们家便宜?"

沈玲玲脸色一白:"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李溪禾往前一步,逼近沈玲玲,"我告诉你,我们家暮迟现在瘫痪在床,家里穷得叮当响,你可别想着来骗钱!"

【叮!恭喜宿主执行恶毒任务!积分+50!】

李溪禾心里松了口气。

好,第一步完成。

但她不能真的把沈玲玲赶走。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伸手一把抓住沈玲玲的胳膊,力道大得沈玲玲疼得皱眉。

"不过——"李溪禾故意大声说,"既然你是暮迟的表妹,那正好!我们家现在缺人手,你来得正好!"

沈玲玲一愣:"什么?"

"什么什么?"李溪禾松开她的胳膊,双手抱胸,"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我们家暮迟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晚儿还小,也需要人看着。你既然是表妹,那就留下来帮忙吧!"

沈玲玲彻底懵了。

她本来是想来给肖暮迟治病的,怎么突然变成了留下来当保姆?

"我、我是来给暮迟哥哥治病的……"沈玲玲小声说。

"治病?"李溪禾嗤笑一声,"你会治病?你一个小姑娘,毛都没长齐,会治什么病?别到时候把暮迟治坏了,我可饶不了你!"

【叮!恭喜宿主执行恶毒任务!积分+50!】

李溪禾心里暗喜。

她这招叫"明贬暗留"。

表面上是在骂沈玲玲、嫌弃她,实际上是把沈玲玲留下来,让她有机会给肖暮迟治病。

而且,她故意把沈玲玲留下来"照顾"肖暮迟,这样一来,沈玲玲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肖暮迟,给他施针、熬药。

系统让她阻止沈玲玲接近男主,但她偏不。

她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把沈玲玲留下来。

"怎么?不愿意?"李溪禾故意板着脸,"不愿意就滚!我们家不养闲人!"

沈玲玲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里屋的方向,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留下来。"

李溪禾心里松了口气。

成了。

"那就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留下来可以,但别想着占我们家便宜!该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

沈玲玲点点头,提着药箱走进来。

李溪禾跟在后面,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故意把沈玲玲留下来当"保姆",表面上是在使唤她、压榨她,实际上是在给肖暮迟创造治病的机会。

而且,这样一来,系统也挑不出她的毛病——她确实在"辱骂"沈玲玲,也确实在"阻止"沈玲玲接近男主(因为她把沈玲玲当成了佣人,而不是客人)。

完美。

她跟着沈玲玲走进里屋。

肖暮迟看到沈玲玲,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玲玲?"他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暮迟哥哥。"沈玲玲走到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眼里满是心疼,"我听说你出了事,特意赶过来。你的腿……怎么样了?"

"老样子。"肖暮迟淡淡道。

沈玲玲打开药箱,拿出银针:"让我看看。我学过医术,或许能帮你。"

李溪禾站在旁边,看着沈玲玲熟练地给肖暮迟把脉、施针,心里一阵佩服。

不愧是女主,医术确实厉害。

【警告!宿主行为疑似偏离人设!请继续执行恶毒任务!】

李溪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继续?怎么继续?

她想了想,突然开口:"喂,沈玲玲!你施针就施针,别磨磨蹭蹭的!我们家暮迟还要吃饭呢!"

沈玲玲手一抖,差点把银针扎歪。

她抬头看了李溪禾一眼,眼里满是委屈。

李溪禾故意板着脸:"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治不好,就趁早滚蛋!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叮!恭喜宿主执行恶毒任务!积分+50!】

李溪禾心里暗喜。

她这招叫"催工式辱骂"。

表面上是在骂沈玲玲手脚慢、耽误时间,实际上是在催促她赶紧给肖暮迟治病。

而且,她故意用"我们家暮迟"这种说法,既显得泼辣霸道,又暗示了肖暮迟是她的丈夫,别人别想抢。

沈玲玲咬了咬嘴唇,继续给肖暮迟施针。

肖暮迟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李溪禾。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溪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故意凶巴巴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肖暮迟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

施完针,沈玲玲收起银针,轻声说:"暮迟哥哥,你的腿有知觉了。再施几次针,应该就能慢慢好起来。"

肖暮迟点点头:"多谢。"

沈玲玲转头看向李溪禾:"李嫂子,我可以留下来照顾暮迟哥哥吗?"

李溪禾故意板着脸:"留下来可以,但别想着白吃白喝!该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你都得干!"

沈玲玲点点头:"好,我都干。"

李溪禾心里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肖暮迟,故意凶巴巴地说:"你也是!别以为有人给你治病了,就可以偷懒!该吃的药按时吃,该做的复健按时做!要是治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肖暮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李溪禾脸一红,转身就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听到系统在她脑子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第一阶段:白月光已出现,宿主成功执行恶毒女配情节。奖励:积分200点。】

李溪禾:"……"

这也行?

她明明是变相帮沈玲玲留下来,系统居然觉得她在执行恶毒任务?

看来这个系统也不是那么聪明嘛。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系统这么好糊弄,那她就有办法既保住自己的命,又让肖暮迟好起来。

至于最后被山贼砍死的结局……

她就不信,她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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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的眼神变了

沈玲玲在肖家住了下来。

她每天都会给肖暮迟施针、熬药,还会教肖晚认字。

李溪禾则负责做饭、洗衣服、照顾肖暮迟和肖晚。

日子虽然清苦,但比以前好多了。

肖晚也越来越喜欢李溪禾,每天跟在李溪禾身后"嫂子嫂子"地叫,小脸上渐渐有了肉。

肖暮迟的腿也在慢慢好转。

沈玲玲的医术确实厉害,施针半个月之后,肖暮迟的腿已经能微微动一下了。

那天晚上,李溪禾像往常一样给肖暮迟擦身。

她拧了一把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胳膊、擦胸口。

肖暮迟突然开口:"李溪禾。"

"嗯?"她头也不抬。

"你最近……好像变了。"

李溪禾手一抖,毛巾掉在床上。

"变、变什么了?"她强装镇定。

肖暮迟看着她,眼神很深:"以前的你,不会给我蒸馒头,不会给晚儿做饭,也不会让玲玲给我治病。"

李溪禾心里一紧。

他发现了?

"我……"她绞尽脑汁想借口,"我以前是脑子不好,现在想通了不行吗?你是我丈夫,我当然要好好对你!"

肖暮迟静静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李溪禾吓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

肖暮迟的手很烫,掌心贴在她的手腕上,烫得她心跳加速。

"李溪禾。"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溪禾脑子嗡的一声。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李溪禾?

不可能啊!

她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小心翼翼,从来没露过破绽。

"我、我能瞒你什么?"她眼神飘忽,"我就是我,李溪禾,武临村最泼辣的媳妇!"

肖暮迟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浅,但很好看,像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嗯。"他松开她的手,"你就是李溪禾。"

李溪禾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发现。

她捡起毛巾,继续给他擦身,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肖暮迟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李溪禾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李溪禾,眼神里满是戾气和嫌弃,看他的时候像看垃圾一样。

现在的李溪禾,眼神明亮,虽然故意板着脸装凶,但眼底藏着温柔和关切。

她喂他吃饭的时候,会小心地把饭菜吹凉;给他擦身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甚至在他半夜疼醒的时候,她会守在他床边,一夜不睡。

她到底怎么了?

或者说……她到底是谁?

肖暮迟没有问出口。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问了,她可能会逃走。

而他,不想让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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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的秘密

雨是半夜砸下来的。

李溪禾被滴答声吵醒,摸黑点灯一看——屋顶漏了,水正往肖暮迟床上淌。

肖暮迟疼得蜷着,额角全是冷汗。沈玲玲拎着药箱冲进来,银针刚拿出来,一滴雨水砸在她手背上,针差点扎偏。

"不行,这没法施针!"

李溪禾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被子往肖暮迟身上一裹,整个人往漏雨的地方一站。

"施你的。"

雨水顺着瓦缝浇在她头上,她咬紧牙,一动不动。

肖暮迟睁开眼,看见她湿透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施完针,他疼劲过去了,伸手拽住她湿漉漉的衣角。

"过来。"

"干嘛?"

"你衣服湿了。"他把自己的外衫扯下来,披在她肩上,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会着凉。"

李溪禾耳根一热,嘴硬道:"我皮糙肉厚,冻不死。"

肖暮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里,捂了一会儿。

他的手很烫。

李溪禾没抽回来。

沈玲玲在门口站了三秒,默默退出去带上了门。

雨停了,李溪禾趴在床边醒过来,发现肖暮迟在看她。

"醒了?"她爬起来,"腿还疼吗?"

"不疼了。"他顿了一下,"李溪禾,有件事。"

"说。"

"我的腿不是摔断的。"他声音很平,"两年前进京赶考,遇到山贼,被打断的。领头的人左脸有疤。"

李溪禾心里咯噔一下。原书结局,她就是死在山贼手里。

"报官了吗?"

"报了,没人管。"他眼神冷下来,"有人不想让我考下去。"

李溪禾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那你听着。"她一字一句,"你好好养腿,好好考你的试。山贼的事,我帮你盯着。谁敢动你,我先弄死他。"

肖暮迟怔住。

然后他笑了,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没松开。

"好。"他说,"都听你的。"

李溪禾脸一红,想抽手,被他握得更紧。

"你——"

"再握一会儿。"他声音很低,"就一会儿。"

李溪禾不吭声了。

————

家里的米见底了,李溪禾带肖晚去镇上。

临走前肖暮迟从枕头底下摸出几个铜板塞给她:"路上买水喝。"

李溪禾看着那几个磨得发亮的铜板,心里一酸,没推辞,揣兜里了。

到了镇上,她买完米面,在草药摊前蹲下来——一株治跌打损伤的好药,五文钱。

她刚掏钱,身后有人开口:"这株我要了,十文。"

回头是个锦衣公子,长得人模狗样,眼神带笑。

系统弹出信息:陆景行,当朝太子,原书男二。

李溪禾把草药往怀里一揣:"不卖。"

陆景行挑眉:"姑娘也懂药?"

"懂一点。"

"我朋友腿伤,急用。"

"你朋友是不是左腿旧伤,阴雨天疼得睡不着?"

陆景行眼神一变:"你怎么知道?"

李溪禾冷笑:"因为我男人也是。"

陆景行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肖暮迟娶了你,真是捡到宝了。"

他把十文钱拍在摊上,草药塞回李溪禾手里:"药你拿回去给他用,比我管用。另外——"他压低声音,"当年那伙山贼,我帮你查。"

李溪禾盯着他:"条件?"

"让他考上状元。"陆景行笑得意味深长,"我押他。"

李溪禾把铜板收好:"他就值十文钱吗?"

陆景行笑了笑,放下了二十两银子,并告诉不够用再来此处联系书肆管家。李溪禾拿着银子,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陆景行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肖暮迟,你媳妇比你狠,也比你有心机。"

——————

半个月后,沈玲玲施完最后一轮针,收起银针。

"可以试着站了。"

肖暮迟撑着床沿,手臂青筋暴起。李溪禾站在他对面,张开手臂。

"来,我接着你。"

"不用——"

"少废话,过来。"

他咬了咬牙,双腿一用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只站了三秒,腿一软往前栽。

李溪禾一把接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他压在她身上,呼吸近在咫尺。

谁都没敢动。

肖暮迟撑在她上方,垂着眼看她,喉结滚了滚。

"李溪禾。"

"嗯?"

"我站起来了。"

"看见了。"她别过脸,耳尖红透,"还不起来?压死我了。"

他没起来,反而更低了一点,声音哑得厉害:"再让我压一会儿。"

门外,沈玲玲端着药碗站在门口,沉默三秒,转身把药碗塞给肖晚。

"晚儿,这药你端进去。"

"玲玲姐姐你不进去吗?"

"不了。"沈玲玲微笑,"里面不太方便。"

屋里,肖暮迟终于撑起身,却没退开,而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

"李溪禾。"他说,"等我考中状元,我娶你一次。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李溪禾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嘴上还不饶人:"谁要你娶,我本来就是你媳妇。"

"嗯。"他笑了,"本来就是。跑不掉了。"

【叮!检测到男主好感度突破60!主线任务进度更新:请宿主继续维持恶毒女配人设,同时确保男主顺利参加科举。】

李溪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恶毒?她现在连骂人都舍不得大声了。

但她看着肖暮迟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行吧,恶毒就恶毒。

反正她可以把他护得好好的。

————————————

第七章 山贼来了

肖暮迟能站之后,李溪禾开始逼他练走路。

每天天不亮,她就拽着他到院子里走圈。走不动就扶着墙,扶着墙也不行,她就蹲下来给他揉腿,揉完再走。

肖暮迟疼得满头汗,但一声不吭。

沈玲玲每天施针,陆景行隔三差五派人送药,肖暮迟的腿恢复得比预期快。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自己走到村口了。

那天傍晚,他拄着拐杖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看见李溪禾正在那里跟卖豆腐的张婶砍价。

"两文钱,不能再多了!"

"三文!少一文都不行!"

肖暮迟站在树后看了很久。夕阳落在她身上,她叉着腰,头发随便挽着,凶巴巴的,但眼睛很亮。

他忽然觉得,腿不疼了。

"看够了没?"李溪禾头也不回,"站那儿当门神呢?"

肖暮迟走过去,把手里刚摘的野果子递给她:"给你。"

李溪禾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皱眉:"这什么果子,酸死了。"

"酸的才解渴。"他看着她,"你刚才砍价的样子,很凶。"

"不凶能省下一文钱吗?"

"省下来了?"

"省了。"李溪禾得意地晃了晃豆腐,"两文。"

肖暮迟笑了。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村民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山贼!山贼进山了!"

李溪禾手里的豆腐差点掉地上。

山贼。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书的结局——她被山贼砍死在村口,血溅了一地。

肖暮迟的脸色也变了。他一把抓住李溪禾的手腕:"回去。"

"晚儿还在家——"

"我背你。"他蹲下来,"上来。"

"你腿还没好利索——"

"上来!"

李溪禾没废话,趴到他背上。肖暮迟撑起身,腿在抖,但上半身没有晃。

沈玲玲从药铺跑出来,看见他们,急道:"暮迟哥哥!你的腿——"

"带晚儿躲到地窖去。"肖暮迟头也不回,"快。"

——————

他们刚到家,山贼就到了。

不是原书里那批人——是几个落单的流寇,大概五六个人,拿着刀,在村子里乱窜。

肖暮迟把李溪禾和肖晚推进地窖,自己拄着拐杖堵在窖口。

"你干什么?"李溪禾拽他,"一起下去!"

"我腿慢,下去来不及关盖子。"他声音很稳,"你们躲好,别出声。"

"肖暮迟!"

"听话。"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飞快碰了一下,"等我。"

窖盖合上了。

李溪禾在黑漆漆的地窖里,听见上面传来脚步声,还有肖暮迟的声音。

"几位大哥,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就这点粮食,拿去。"

"小子,腿瘸了还敢挡路?"一个粗哑的声音笑道,"把你家女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李溪禾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摸到地窖角落里藏着的柴刀——那是她提前准备的,穿越过来第一天她就藏好了,就怕有这么一天。

她推开窖盖,爬了出去。

肖暮迟正被两个山贼按在地上,拐杖被踢到一边。

山贼正往地窖口走。

李溪禾冲上去,柴刀狠狠劈在那人肩膀上。

山贼惨叫一声,回头看见是个女人,狞笑着扑过来。李溪禾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裆部,趁他弯腰,柴刀柄砸在他后脑勺上。

山贼倒了。

另外两个山贼看见同伙倒下,松开肖暮迟,朝李溪禾冲过来。

肖暮迟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拐杖,一拐杖抽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下去,肖暮迟反手一棍砸在他后颈上。

最后一个山贼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李溪禾追了两步,突然停住。

她看见了。

那个山贼转身的时候,左脸上有一道疤。

和肖暮迟说的一模一样。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恨。

肖暮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没事了。"他声音很哑,"没事了。"

李溪禾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就是他。"

"我知道。"

"他差点——"她说不下去了。

"他伤不了你。"肖暮迟收紧手臂,"以后也不会。"

山贼的事报了官。

陆景行的人很快赶到,把那几个流寇全抓了,还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的人——是当地一个乡绅,当年怕肖暮迟考中状元抢了他的风头,雇人打断他的腿。

人赃并获,乡绅下了狱。

肖暮迟的冤屈洗清了,功名也恢复了。

半个月后,进京赶考的日子到了。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沈玲玲来送行,塞给肖暮迟一包药:"路上吃,腿要是疼就敷。"

陆景行也来了,骑在马上,扔给肖暮迟一个钱袋:"盘缠。考不上别回来见我。"

肖暮迟接住,笑了笑:"放心。"

李溪禾站在旁边,没说话。

她昨晚一夜没睡,给肖暮迟缝了一件新衣裳,纳了一双厚底鞋,还烙了一袋子饼。

"都收拾好了?"肖暮迟问她。

"嗯。"

"那你——"

"我不去。"李溪禾打断他,"我去了谁看家?晚儿怎么办?"

肖暮迟看着她,没说话。

李溪禾别过脸:"你考你的试,考不考得上我都在这儿等你。考上了……考上了再说。"

肖暮迟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溪禾。"他声音很低,"等我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她推他,"赶紧走,别误了时辰。"

肖暮迟松开她,翻身上马。

走了几步,他回头。

李溪禾还站在原地,晨光落在她身上,她抬手挥了挥。

肖暮迟笑了,扬鞭而去。

————————————

第八章 凯旋

肖暮迟走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李溪禾每天该干嘛干嘛。做饭、种菜、照顾肖晚、给肖暮迟留的几盆花浇水。

沈玲玲留在村里没走,说是要等肖暮迟的消息。两个女人搭伙过日子,倒也不冷清。

陆景行偶尔派人送信来,说肖暮迟乡试过了,解元。

李溪禾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进匣子里,嘴上说:"哦,还行。"

沈玲玲在旁边笑:"嫂子,你嘴硬的样子和暮迟哥哥一模一样。"

"谁嘴硬了。"

又过了一个月,京里传来消息——肖暮迟殿试第一,状元。

全村都炸了。

村长敲着锣在村里跑:"肖家小子中了状元!状元!"

李溪禾正在院子里晒豆子,听见消息,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地上。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沈玲玲跑过来,激动得直跳:"嫂子!暮迟哥哥中了!状元!"

李溪禾"嗯"了一声,弯腰去捡簸箕,捡了两次没捡起来。

沈玲玲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她。

那天晚上,李溪禾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肖晚问:"嫂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李溪禾给她夹菜,"等他回来,咱们吃顿好的。"

"这还不够好吗?"

"不够。"李溪禾笑了笑,"等他回来,再杀只鸡。"

肖暮迟是腊月回来的。

那天下了雪,村里铺了一层白。

李溪禾正在院子里扫雪,听见外面锣鼓声,抬头一看——

八抬大轿,红绸铺路,前面开道的人穿着官服,一路喊:"新科状元肖大人回村——"

全村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轿子停在肖家门口,肖暮迟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状元袍,戴着乌纱帽,身姿挺拔,腿已经完全好了。

和李溪禾记忆里那个苍白虚弱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站在门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李溪禾身上。

李溪禾握着扫帚,站在雪地里,穿着半旧的棉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还沾了点灰。

肖暮迟朝她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

"李溪禾。"

"嗯。"

"我回来了。"

"看见了。"

肖暮迟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支玉簪,成色一般,但雕得很精细,是一支梅花的形状。

"在京城买的。"他说,"本来想买更好的,但钱都用来打点关系了。这个……先将就。"

李溪禾接过玉簪,指尖发颤。

"谁要你的簪子。"她嘴硬,"我头上又不缺东西。"

"那你戴上。"

"不戴。"

"戴上。"

李溪禾瞪他,他还是看着她,眼神很执拗。

她叹了口气,把扫帚递给旁边的肖晚,转过身,让肖暮迟给她簪上。

他的手很稳,簪子插进发间,不偏不倚。

"好看。"他说。

"你眼光也就这样。"

肖暮迟笑了,然后当着全村人的面,单膝跪了下来。

人群一片哗然。

"李溪禾。"他抬头看着她,"两年前我娶你,家徒四壁,腿还瘸着,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没有。"

"现在我是状元了,腿也好了。"

"我想重新娶你一次。"

"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明媒正娶。"

"你愿不愿意?"

李溪禾站在雪地里,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眼睛突然就湿了。

她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看她的眼神像看仇人。

想起雨夜里她站在床边挡雨,他攥着她的手腕说"谢谢你"。

想起他第一次站起来,栽在她怀里,说"再让我压一会儿"。

想起他背着她躲山贼,说"等我"。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把他拉起来。

"起来,地上凉。"

"你还没回答我。"

"笨死了。"李溪禾红着眼眶瞪他,"我不愿意还能让谁愿意?"

肖暮迟笑了,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人群欢呼起来。

沈玲玲在旁边抹眼泪,肖晚拍着手跳。

陆景行站在人群后面,摇着扇子笑:"我就说,这小子行。"

【叮!主线任务完成!男主肖暮迟已成功考中状元,与宿主感情线达成圆满结局!】

【恶毒女配逆袭任务:成功!】

【奖励:积分1000点,自由属性点5点,以及——】

李溪禾在心里问:"以及什么?"

【以及,你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或者回到原来的世界。】

李溪禾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肖暮迟,他正仰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李溪禾摸了摸他头上的乌纱帽,"就是觉得,你这帽子挺傻的。"

"那你帮我摘了?"

"不摘。"她笑了,"戴着吧,挺好看的。"

这里有她在乎的人,有等她回家的丈夫,有叫她嫂子的妹妹,有热乎的饭和漏雨的屋顶。

这里就是她的家。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身上。

肖暮迟抱着她,走进家门。

门关上之前,李溪禾回头看了一眼。

天很白,路很长,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用再演什么恶毒女配了。

她只是李溪禾。

这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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