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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8 01:11:24

夜里翻页

林晚是被冻醒的。

硬邦邦的冷炕,漏风的窗纸,鼻子里全是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黑的房梁,挂着半张残破的蜘蛛网。

“什么情况?”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加班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地方?

刚想坐起来,一股陌生的记忆汹涌冲进脑海。

大靖王朝,永安三年。

原主也叫林晚,是当朝皇后,入宫不到半年,就被冠上 “善妒、谋害皇嗣” 的罪名,打入了冷宫。

昨天原主生了场大病,没扛过去,一命呜呼,换成了她这个现代社畜。

“…… 开局地狱难度是吧?”

林晚扯了扯身上打补丁的薄被子,嘴角直抽。

别人穿越不是贵妃就是公主,她倒好,直接穿进冷宫,饭都吃不饱,说不定哪天就悄无声息死在这儿,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不行,得想办法活下去。”

她刚撑着炕沿站起来,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原主被打入冷宫三个月,每天就一碗馊饭半瓢冷水,能活到现在都算命大。

“总不能刚穿越就饿死吧。”

林晚正愁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软乎乎的电子音,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叮 —— 宿主意识稳定,豆包智能辅助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晚】

【身份:大靖废后(冷宫服刑中)】

【健康值:32/100(极度虚弱,再不吃饭要凉)】

【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林晚愣了三秒。

系统?

金手指?

而且叫…… 豆包?

她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眼熟?

“领取!”

【新手礼包发放成功:1. 基础精盐提纯法;2. 简易肥皂制作配方;3. 初级人体穴位图谱;4. 新手体质强化一次。】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发虚的腿立刻稳了不少,脑子里也多了三样清晰的技术配方,步骤详细,连火候比例都标得明明白白。

“还真有用!” 林晚眼睛一亮,“豆包?”

【我在!】软乎乎的声音立刻回应,【宿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豆包哦~历史考据、工艺制作、权谋推演、医学急救,豆包全都会!】

圆滚滚的白色小团子虚影,在她脑海里蹦了一下,软萌得很。

林晚瞬间安心了。

别人穿越带系统,她穿越带豆包。

行,比没有强。

“先解决吃饭问题。” 她摸了摸肚子,“冷宫现在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根据原主记忆,冷宫后院有废弃的灶台,还有半袋粗盐、几块劣质皂角,墙角堆着些松脂和草木灰。门口值守的是老太监王福,贪小便宜,只要有好处就能打通。】

豆包立刻把信息梳理得清清楚楚。

林晚点点头。

完美。

第一步,提纯精盐。

冷宫的饭难以下咽,很大原因是盐又苦又涩,还有毒。要是能弄出雪白的细盐,别说换吃的,就是打通门路都没问题。

她立刻往后院走。

果然,废弃灶台歪歪扭扭立在墙角,旁边堆着杂物,半袋发黄的粗盐搁在木板上,都结块了。

“豆包,提纯步骤再报一遍。”

【好的宿主!第一步,溶解粗盐,加草木灰吸附杂质…… 第二步,纱布过滤…… 第三步,小火熬煮结晶……】

豆包一步步念,林晚一步步做。

半个时辰后,灶台的铁锅里,析出了一层雪白的细盐。

颗粒均匀,没有半点苦味。

林晚捏起一点尝了尝,和现代的精盐几乎没差。

“成了!”

她眼睛亮了。

开局第一步,稳了。

当天傍晚,值守的王福又端着馊饭过来,不耐烦地踹了踹门:“吃饭了!赶紧拿!”

往常这个废后都会哭哭啼啼求他通融,今天居然安安静静的?

王福正纳闷,门开了。

林晚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个小纸包,递了过来。

“王公公,麻烦了。一点小东西,您尝尝。”

王福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雪白雪白的盐,细得像面粉。

“这是…… 盐?”

他在宫里当差几十年,御膳房的精盐也见过,可都没这么白、这么细!

“一点小手艺。” 林晚淡淡道,“公公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做些给您。就是吧,我这院里缺米缺柴,不太方便。”

王福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要换东西!

他捏了捏纸包,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么好的精盐,拿出去给管事太监,少说能换半两银子!

划算!

“好说好说。” 王福立刻换上笑脸,“娘娘稍等,奴才这就给您换些新鲜米面来。这点小事,包在奴才身上!”

他把馊饭往旁边一丢,颠颠地跑了。

不到半个时辰,就拎着满满一袋子米、半块腊肉、一捆干柴回来,还偷偷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娘娘,您先凑合用。以后有好盐,只管找奴才!”

林晚接过东西,点头:“有劳公公。”

关上门,她看着满当当的食材,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宿主太棒啦!第一步生存目标达成~】豆包在她脑海里晃了晃,【下一步建议制作肥皂,既能自己用,也能拿出去换更多银子,收买人脉。】

林晚啃着白面馒头,眼睛发亮。

冷宫怎么了?

有豆包在,她照样能把日子过红火。

至于那个便宜皇帝和后宫那群莺莺燕燕?

不急。

先攒装备,再升级。

总有一天,她要从这冷宫里走出去。

不仅要走出去,还要站到最高的地方去。

有了王福这个渠道,林晚的小日子迅速好了起来。

白天提纯精盐、做肥皂,晚上就让王福偷偷拿出去卖,换回来的米面、布匹、碎银子越来越多。

豆包给的肥皂配方简单好用,用猪油、草木灰、松脂熬出来,脱模后切成小块,淡黄透明,去污力强,还带着点松脂香。

王福第一次拿到肥皂的时候,以为是什么稀罕糕点,试着洗了洗手,惊得差点跳起来。

比皂角好用十倍!

他偷偷拿给管事宫女,一块就卖了五十文钱,抢着要的人一大堆。

不到十天,林晚手里就攒了二两银子,冷炕上也铺了厚褥子,每天都能吃上热饭。

“宿主,目前我们的资金积累速度还是太慢。” 豆包分析道,【只靠王福散卖,量太小。建议找个稳定的下家,比如宫外的商号,或者宫里的管事嬷嬷,批量供货。】

林晚点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王福级别太低,走不了量。

“宫里谁最适合当中转站?”

【根据后宫人脉图谱,尚食局的刘嬷嬷最划算。她管着后宫的采买,手眼通天,贪财但讲信用,和贵妃一派不是一路人。原主当年对她有过一点恩惠,可以利用。】

“行,就找她。”

林晚立刻让王福牵线,约刘嬷嬷在冷宫偏巷见面。

刘嬷嬷本来还半信半疑,觉得一个废后能有什么好东西。

等摸到那块松脂肥皂,又闻了闻精盐的味道,眼睛立刻直了。

“这都是娘娘做的?”

“一点小手艺。” 林晚淡淡道,“嬷嬷要是愿意合作,肥皂和精盐我都能长期供,价格比宫外商号低三成。”

刘嬷嬷心里飞快算账。

这么好的货,低三成拿,转手就能翻倍卖!

稳赚不赔!

“合作!” 刘嬷嬷立刻拍板,“以后娘娘的货,老身全包了!银子绝对少不了娘娘的!”

生意当场敲定。

有了刘嬷嬷这个稳定渠道,林晚的 “产业” 迅速铺开。

不到一个月,她手里就有了二十多两银子,还通过刘嬷嬷买通了好几个管事太监,宫里的消息源源不断传进冷宫。

比如,皇帝最近在愁南边的水患;比如,贤贵妃最近正得宠,天天想着怎么踩原主一脚;比如,三皇子体弱,总生病,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宿主,三皇子体弱是个机会。” 豆包提醒,【原主被陷害,就有贤贵妃的手笔。要是能治好三皇子,就能走出冷宫。】

林晚挑眉:“我又不是太医。”

【宿主,豆包有儿科医案图谱和基础防疫知识!三皇子不是天生体弱,是长期脾胃不和 + 轻度疳积,用食疗 + 推拿就能慢慢养好。】

林晚摸了摸下巴。

也行。

不过不急。

她现在身份尴尬,贸然出手,反而容易被当成居心叵测。

得等个合适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这天中午,林晚正在院里晒肥皂,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宫女尖细的呵斥声。

“开门!贤贵妃娘娘驾到,废后还不出来接驾!”

林晚眉头一皱。

贤贵妃?

原主就是被她陷害打入冷宫的,这时候过来,肯定没好事。

【宿主,贤贵妃今天是故意来刁难的。她听说冷宫这边有动静,想过来抓把柄,最好能直接把原主弄死。】豆包立刻预警,【她身边带了掌事宫女,怀里藏着打胎药,准备栽赃你私藏禁药。】

林晚冷笑一声。

还来这套?

“开门。”

她走过去,亲自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个华服美人,珠翠环绕,容貌娇艳,正是贤贵妃苏氏。

她捂着鼻子,嫌恶地看了眼院子,语气尖酸:“哟,姐姐在冷宫住着,倒是挺自在啊。本宫还以为你早就病得不成人样了呢。”

“贵妃娘娘百忙之中,还特意来冷宫看我,真是有心了。” 林晚淡淡站着,不卑不亢。

贤贵妃一愣。

以前的林晚懦弱又爱哭,见了她就发抖,怎么今天像换了个人?

她心里狐疑,嘴上却更刁:“姐姐倒是心大。谋害皇嗣的罪名还背着,居然还有心思过日子?本宫看你是不知悔改!”

她使了个眼色。

身边的掌事宫女立刻上前,尖声道:“娘娘,奴才听说这冷宫里藏着不干净的东西,不如搜一搜?要是真有禁药,也好给皇后娘娘一个‘教训’!”

“搜吧。” 贤贵妃慢悠悠道,“仔细点搜,别漏了什么。”

宫女们立刻就要冲进来。

“慢着。”

林晚侧身拦住,目光扫过那掌事宫女的袖口,“贵妃娘娘要搜我的院子,总得有个由头。要是搜不出来,怎么办?”

“搜不出来?” 贤贵妃嗤笑,“要是搜不出来,本宫…… 就赏你一月吃食。可要是搜出来了,你就等着赐死吧!”

她信心满满。

药早就藏好了,一搜一个准。

“好啊。” 林晚点头,“那就搜吧。不过,得从你身边这位宫女搜起。我看她袖口鼓鼓囊囊的,别是带了什么东西进来栽赃我。”

掌事宫女脸色瞬间白了。

贤贵妃眉头一皱:“胡说八道!我的人怎么会……”

“是不是胡说,搜搜就知道了。” 林晚语气平静,“娘娘不敢?难道这栽赃的主意,就是娘娘您教的?”

“你!” 贤贵妃被戳中心事,又气又急,“搜就搜!搜完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不信林晚能看穿。

可她忘了,林晚有豆包。

豆包连药藏在袖口第几层都标得清清楚楚。

掌事宫女僵着不动,被林晚一眼看穿。

“怎么,不敢让搜?”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还是说,那药就是你准备放的?”

“我、我没有!” 宫女慌了。

“没有就伸手。”

林晚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宫女下意识看向贤贵妃。

这一看,傻子都懂了。

贤贵妃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面上却强装镇定:“搜就搜!清者自清!”

宫女磨磨蹭蹭伸出手。

林晚直接伸手,从她袖口摸出一个小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褐色的药粉。

“这是什么?” 林晚举着纸包,“贵妃娘娘,您的人,身上带着禁药,跑到我冷宫来,是什么意思?”

贤贵妃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坏了。

这不等于承认了吗?

林晚冷笑:“怎么,贵妃娘娘自己带禁药来我这儿,是想栽赃我,还是想自己扛下这罪名?”

“你!” 贤贵妃又气又怕,指着林晚,“是你陷害我!”

“陷害?” 林晚挑眉,“人是你的,药是从你人身上搜出来的。全冷宫的太监宫女都看着,怎么就是我陷害了?”

周围的值守太监宫女都低着头,心里门儿清。

贤贵妃今天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贤贵妃骑虎难下,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想踩死废后,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这要是传出去,她私藏禁药、栽赃皇后,最轻也得禁足!

“你想怎么样?” 她咬牙低声问。

林晚淡淡道:“很简单。第一,带着你的人立刻走,以后别来烦我。第二,三个月的份例,按皇后份例送过来。第三,这事,烂在肚子里。”

条件不算狠,但等于贤贵妃彻底输了一局。

贤贵妃咬碎了牙,却只能点头:“好。本宫答应你。”

她恨恨地瞪了林晚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林晚嗤笑一声。

就这点手段,也敢来冷宫找茬?

【宿主太厉害了!第一次正面交锋完胜!】豆包兴奋地晃来晃去,【贤贵妃吃了瘪,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而且这事很快会传出去,宫里人都会知道,废后不好惹。】

林晚点点头,把药包扔进灶里烧了。

这只是第一步。

冷宫困不住她。

贤贵妃也只是个小 boss。

她的目标,可远不止冷宫这点地方。

贤贵妃栽赃失败的事,果然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后宫。

所有人都在议论,废后林氏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居然能让贤贵妃吃瘪。

消息也传到了皇帝萧珩耳朵里。

御书房里,萧珩放下奏折,皱眉问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你说,冷宫那位,真的变了?”

李德全躬身:“回皇上,是真的。贤贵妃回来后气了半天,还真按皇后份例送了份例过去。奴才打听了,冷宫里现在干净得很,好像林皇后还会做什么肥皂,挺好用的。”

“肥皂?” 萧珩更诧异了。

他印象里的林晚,懦弱木讷,除了一张脸好看,半点趣味都没有。

怎么打入冷宫三个月,反倒长出息了?

“朕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萧珩没太放在心上。

后宫女人争风吃醋,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没过几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三皇子萧煜突然病危。

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太医院的太医轮流守着,灌了多少药都没用,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三皇子是淑妃所生,淑妃早逝,一直由太后养着,是萧珩最疼的儿子。

“一群废物!” 萧珩把药碗砸在地上,脸色铁青,“连个孩子都治不好!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孩子太小,脾胃本就弱,这次来势汹汹,他们真的束手无策。

太后急得直掉眼泪:“皇儿,想想办法啊!煜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萧珩心里又急又乱。

就在这时,李德全小心翼翼开口:“皇上,奴才…… 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奴才听说,冷宫的林皇后,好像懂点医术。前阵子冷宫有个小太监病了,她给弄好的……”

“荒唐!” 萧珩厉声打断,“她一个深闺妇人,懂什么医术!”

“可是皇上……” 李德全硬着头皮道,“太医们都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好啊。总不能看着三皇子……”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太后立刻接过话:“对!试试!让她来试试!煜儿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儿去!”

萧珩握紧拳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最终咬牙:“去,把她带过来。”

“嗻!”

半个时辰后,林晚被带到了长春宫。

一路上,带路的太监都在偷偷打量她。

这位废后,穿得素净,却半点不见落魄,走路稳稳当当,眼神清亮得很。

进了殿,一屋子人都在。

皇帝、太后、几位妃嫔、一群太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贤贵妃站在角落,眼神怨毒。

她倒要看看,这个废后能耍什么花样。治不好三皇子,正好赐死她!

“臣妾林氏,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林晚从容行礼,不卑不亢。

萧珩皱眉看着她。

几个月不见,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怯懦畏缩没了,站在满殿权贵里,居然半点不怯场。

“林氏,” 太后先开口,语气急切,“哀家听说你懂医术?你要是能治好煜儿,哀家立刻让你搬出冷宫,重重有赏!”

“回太后,臣妾略懂一二。” 林晚没有夸大,“先让臣妾看看三皇子吧。”

“快,快过来!”

林晚走到床边。

三皇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确实很危险。

她伸手搭了搭脉搏,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皮。

同时在脑海里问:“豆包,怎么样?”

【宿主,是急性肠胃炎 + 疳积重症,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再拖下去会脱水休克。】

【方案:第一步,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第二步,补充淡盐水,防止脱水;第三步,用健脾止泻的食疗方,配合小儿推拿。不用猛药,孩子扛不住。】

林晚心里有数了。

她收回手,转身对太后和皇帝道:“三皇子是脾胃积滞加外感风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太医们用药太猛,孩子受不住。”

“胡说!” 一个太医立刻反驳,“三皇子殿下病情凶险,不用重药压不住!你一个妇人懂什么!”

“重药压得住病,也伤得了身。” 林晚淡淡道,“孩子这么小,虎狼药灌下去,就算病好了,底子也毁了。”

“你 ——”

“够了。” 萧珩沉声打断,“林氏,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林晚道,“按我的法子来,今天就能退烧,三天止泻,半个月就能好转。”

满殿哗然。

太医们都说没救了,她居然说七成把握?还今天退烧?

“大言不惭!”

“皇上,万万不可啊!这要是出了差错……”

太后却拍了板:“就按她说的做!出了事,哀家担着!”

她是病急乱投医,也信林晚眼里的笃定。

萧珩沉吟片刻,点头:“好。朕准了。要是治不好,你罪加一等。”

“臣妾明白。”

林晚立刻吩咐:“打温水来,再找干净的棉布,还有盐和糖。另外,准备小米,熬最浓的米油。”

宫女们立刻去准备。

林晚亲自上手,用温水给三皇子擦身物理降温,又按豆包给的比例,调了淡糖盐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去。

做完这些,她又伸出手,在孩子的小肚子上轻轻推拿。

动作很轻,力道精准。

【宿主,位置再往上一点,对,就是这里,顺时针揉……】

豆包实时指导,林晚动作越来越熟练。

一屋子人都盯着她,大气不敢出。

贤贵妃在心里冷笑。

装模作样,等会儿烧退不了,看你怎么死!

可半个时辰后,守在床边的宫女突然惊呼:“退了!殿下的烧退了点!”

众人立刻围上去。

一摸额头,果然没那么烫了!

萧珩瞳孔微缩。

真的有用?

太医们也傻了。

就擦擦身、喝点盐水、揉肚子,就退烧了?

这怎么可能!

林晚没管他们的反应,继续推拿。

又过了半个时辰,三皇子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母…… 母后……”

声音很弱,但确实醒了!

太后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煜儿!我的乖孙!”

太医上前把脉,满脸震惊:“脉相稳了!真的稳了!”

满殿死寂。

居然…… 真的被她治好了?

萧珩看着床边从容淡定的林晚,眼神复杂。

他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林氏,你做得很好。” 他开口,声音低沉,“朕答应你,搬出冷宫。复位昭仪,迁居长乐宫。”

从废后直接封昭仪,连跳三级,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贤贵妃指甲都快掐断了。

居然让她成了!

林晚却没立刻谢恩。

她抬眼看向萧珩:“皇上,臣妾有个请求。”

“说。”

“臣妾不要封号,也不想迁居。” 林晚平静道,“臣妾愿意留在冷宫,照顾三皇子,直到他痊愈。宫里人多口杂,反而不利于殿下休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放着昭仪不当,放着好宫殿不住,非要留在冷宫?

萧珩也皱眉:“你确定?”

“确定。” 林晚点头,“冷宫清净,适合养病。等殿下彻底好了,臣妾再听候皇上发落。”

她才不傻。

刚治好病就急着搬出去,显得目的性太强,容易被人猜忌。

主动留在冷宫,既能继续刷皇帝和太后的好感,还能避开后宫的明枪暗箭,安心发育。

稳赚不亏。

【宿主高明!】豆包夸道,【这样皇帝和太后只会觉得你不慕名利,真心为三皇子好,好感度直接拉满!】

萧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见过太多争宠的女人,像林晚这样主动往冷宫退的,还是第一个。

“好。” 他缓缓开口,“朕准了。三皇子就移去冷宫偏殿休养,由你照看。太医随时听候差遣。”

“臣妾遵旨。”

林晚俯身行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第二步,成了。

冷宫不再是囚笼,而是她的跳板。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三皇子萧煜搬到冷宫后,林晚彻底忙了起来。

每天给孩子做食疗、推拿,监督他喝米油、吃蒸蛋,还抽空教他认字、玩小游戏。

萧煜本来病恹恹的,没几天就精神了不少,天天跟在林晚身后 “林娘娘”“林娘娘” 地叫,黏得不行。

太后隔三差五就来看孙子,每次看见孙子活蹦乱跳的,笑得合不拢嘴,对林晚也越来越满意。

赏赐流水一样送进冷宫,金银珠宝、布料药材,堆了小半间屋子。

林晚也不小气。

太后赏的东西,她分出一部分,分给照顾三皇子的宫女太监,连冷宫的值守下人都有份。

“宿主,为什么要分给他们呀?” 豆包有点不解,【这些都是我们的赏赐。】

“人脉比银子重要。” 林晚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们好,他们才会真心替你办事。以后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才有人提前给我们报信。”

【哦~宿主说得对!】豆包恍然大悟,【这就是管理学里的激励机制对吧!】

“聪明。”

林晚没说错。

赏过一次之后,宫里的下人提起林昭仪(虽然她没要封号,但下人都默认这么叫),个个都竖大拇指。

说她人美心善,不摆架子,比贤贵妃好相处一万倍。

名声慢慢就传出去了。

贤贵妃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再随便动手。

上次栽赃失败,她已经被皇帝禁足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放出来。

现在林晚有太后和三皇子撑腰,她动不了。

“娘娘,难道就看着她这么风光?” 贴身宫女不甘心。

“急什么。” 贤贵妃阴沉着脸,“一个冷宫出来的,还能翻了天不成?等过阵子三皇子好了,太后自然就忘了她。后宫,终究是看家世和恩宠的。”

她出身名门,父亲是当朝丞相,根基深厚。

林晚就算有点小聪明,没了家族撑腰,也成不了气候。

可她没想到,林晚的本事,远不止治病。

这天,户部递上来的奏折愁坏了萧珩。

南边水患刚过,灾民百万,国库空虚,赈灾银子不够。

加税吧,百姓本来就苦,怕逼出民变。

不加吧,银子凑不齐,灾民要饿死。

萧珩对着奏折愁了一晚上,御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

李德全看着心疼,随口道:“皇上,要不…… 问问林昭仪?奴才觉得她脑子活,说不定有法子。”

萧珩一愣。

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国库民生?

可转念一想,治病的事她就做得很好,说不定…… 真有奇思妙想?

“走,去冷宫。”

萧珩起身,决定去碰碰运气。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深夜,冷宫偏院还亮着灯。

林晚正在豆包的指导下,改良简易的纺车,想提高织布效率,以后搞个纺织作坊赚钱。

听见外面动静,她有点意外。

皇帝半夜来冷宫?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萧珩走进屋,四下看了看。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青菜,屋檐下晾着药材,桌上还摆着没做完的木零件。

一点都不像冷宫,倒像个温馨的小院子。

“这么晚了,还在忙?”

“随便做点小东西。” 林晚请他坐下,倒了杯菊花茶,“皇上深夜过来,是有心事?”

萧珩也不绕弯子,直接把户部的难题说了。

“朕问了好多大臣,都没个妥当法子。你脑子活,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晚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这可是插手前朝的好机会。

她沉吟片刻,问:“皇上,目前国库缺口多少?灾民主要集中在哪几个府?”

“缺口约三百万两,主要在淮南三道。”

林晚点点头,心里飞快地盘算,同时问豆包:“豆包,古代赈灾筹款方案,给几个靠谱的。”

【收到宿主!方案一:鬻爵制度优化,卖虚衔不卖实职,既筹钱又不影响官场;方案二: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水利、建道路,管饭不给钱,既赈灾又搞基建;方案三:号召富商捐粮,给荣誉牌匾,免税奖励……】

豆包一口气列了五个方案,还附了利弊分析。

林晚心里有数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珩,缓缓道:“皇上,臣妾有三个法子,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哦?说说看。” 萧珩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此刻也来了兴致。

“第一,以工代赈。” 林晚伸出一根手指,“灾民光靠救济,坐吃山空,还容易生乱。不如组织他们修堤坝、铺官道、挖河渠,官府管饭,每天定量发粮。既赈了灾,又把水利道路修好了,一举两得。”

萧珩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第二,鼓励乡绅富商捐粮捐款。” 林晚继续道,“捐得多的,朝廷给匾额、登名册、免部分赋税,给足体面。有钱人最看重名声,愿意花这个钱。”

萧珩越听越点头。

“第三,设虚衔封赏。” 林晚第三根手指落下,“七品以下的荣誉散阶,只给身份,不给实权,明码标价。有钱的乡绅都愿意买个名头光宗耀祖,这笔钱来得快,还不影响朝纲。”

三个法子说完,萧珩彻底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晚,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这三个法子,每一个都精准踩在点子上,简单、好用、后遗症小。

满朝文武想了几天都没想出来的招,她一个后宫女子,张口就来?

“这些…… 都是你想出来的?” 萧珩声音发紧。

“以前在家看书,杂七杂八学的。” 林晚随口带过,“也不知道合不合适,皇上权当参考。”

“合适!太合适了!” 萧珩猛地站起来,难掩兴奋,“你这三个法子,比大臣们强百倍!”

他本来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捡到宝了!

看着林晚从容淡定的侧脸,他心里第一次真正生出了欣赏。

这个女人,不止长得好看,脑子也这么好用。

以前怎么没发现?

“林晚,你立大功了。” 萧珩认真道,“等赈灾的事办妥,朕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朕说。”

林晚笑了笑:“臣妾不要赏赐。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她才不要什么金银珠宝。

她要的,是话语权,是皇帝的信任,是一步步走向权力中心的资格。

萧珩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看重了几分。

不贪功,不骄躁,有真本事。

这样的人,比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强太多了。

那天晚上,萧珩在冷宫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和林晚聊了很多。

从赈灾聊到农事,从吏治聊到税收。

林晚有现代知识打底,又有豆包实时科普,观点新颖,逻辑清晰,听得萧珩频频点头,直呼大开眼界。

临走的时候,萧珩看着林晚,语气郑重:“以后朕有难题,还能来找你?”

“皇上随时来,臣妾都在。”

萧珩满意地走了。

回到御书房,他立刻下令,按林晚的三个法子办。

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半个月,捐款捐物的富商络绎不绝,以工代赈也铺开了,灾民有了事做,秩序很快稳定下来。

国库的压力一下就小了一大半。

满朝文武都在夸皇上圣明,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只有萧珩自己知道,真正的功臣,在冷宫里。

他越来越频繁地往冷宫跑。

有时聊朝政,有时只是来看看三皇子,顺便和林晚说说话。

宫里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都明白,林昭仪,不对,是林娘娘,要崛起了。

贤贵妃气得摔了好几套茶具,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晚根本不接她的招,天天待在冷宫不出来,皇帝还巴巴地往那儿跑。

她连使坏的机会都没有。

林晚却很淡定。

【宿主,皇帝现在好感度很高哦!要不要趁热打铁,争取封个妃位?】豆包问。

“不急。” 林晚给萧煜剥着橘子,“妃位算什么。”

她的目标,可不止后宫这点地位。

赈灾的事,只是小试牛刀。

她要让萧珩慢慢习惯她的能力,依赖她的主意。

等到她的作用无可替代的时候,后宫,甚至前朝,都拦不住她。

赈灾大获成功,萧珩龙颜大悦。

朝堂上,他当众嘉奖了几位办事得力的大臣,私下里,则给了林晚实打实的恩典。

复位皇后。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打入冷宫的废后,不仅出来了,还直接复位中宫?

太离谱了吧!

御史们立刻上奏反对,说林氏德行有亏,谋害皇嗣的罪名还没洗清,不配母仪天下。

萧珩直接把奏折压了。

罪名?

当初本来就是贤贵妃陷害的,只是没有证据。

现在他想复谁的位,就复谁的位。

后宫里,贤贵妃接到旨意,当场就砸了梳妆台。

“凭什么!她一个冷宫出来的,凭什么复位皇后!”

宫女吓得不敢说话。

贤贵妃喘着粗气,眼神阴鸷。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林晚复位,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去,给我父亲传信。” 她咬牙道,“让他在朝堂上联络御史,务必把林晚拉下来!还有,把当年的证据处理干净,绝对不能让人查到我头上!”

“是,娘娘!”

可她没想到,林晚早就等着她动手了。

【宿主,贤贵妃开始联系她父亲了,正在销毁当年陷害原主的证据。】豆包实时汇报,【我们要不要动手?】

“当然要。” 林晚冷笑,“等的就是今天。”

她早就想给原主翻案了。

当初原主被陷害,证据链做得粗糙,只是没人敢查。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皇帝的信任,有太后的好感,还有豆包这个情报库。

想翻案,不难。

“王福。”

林晚叫来王福,递给他一个纸条。

“你把这个交给李德全公公,让他呈给皇上。记住,别让别人看见。”

“奴才明白!”

王福现在对林晚死心塌地,接过纸条立刻就走。

当天晚上,萧珩就看到了纸条。

上面写着当年陷害案的几个关键证人,以及证据藏在哪里。

萧珩脸色瞬间沉了。

他以前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没有实据。

现在林晚把证据都指出来了……

“李德全,” 萧珩声音冰冷,“带人去查。按纸条上的地方搜,秘密进行。”

“嗻!”

李德全亲自带人去查,不到三天,就把人证物证全找到了。

当年给原主下药的宫女、被买通的太医、贤贵妃娘家递进来的银票…… 铁证如山。

萧珩看着桌上的证据,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年虽然废了林晚,但心里其实对 “谋害皇嗣” 将信将疑。

没想到,真是苏氏干的!

“好,好一个贤贵妃!” 萧珩怒极反笑,“传朕旨意,贤贵妃苏氏,蛇蝎心肠,陷害中宫,谋害皇嗣,打入冷宫,赐白绫!苏家结党营私,包庇罪犯,丞相革职查办,全家流放!”

一道圣旨,掀翻了整个苏家。

贤贵妃接到赐死圣旨的时候,人都疯了。

“不可能!林晚怎么会有证据!不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白绫送上去的那天,贤贵妃还在喊着 “我不服”。

可没人听她的了。

陷害皇后,祸乱后宫,本就是死罪。

苏家倒台的消息传遍京城,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新复位的林皇后,不简单。

不仅把自己从冷宫里捞了出来,还反手把贤贵妃和整个苏家都拉下马了。

手段够狠,够准。

以前觉得她是个软柿子的人,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景仁宫里,林晚穿着皇后的朝服,端端正正坐在凤椅上。

下面跪了一地宫女太监,齐声喊 “皇后娘娘千岁”。

她神色平静,没什么波澜。

从冷宫到中宫,她用了不到半年。

快是快,但还不够。

【宿主好厉害!这么快就当皇后啦!】豆包兴奋地转圈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接下来,” 林晚看着殿外的天空,缓缓道,“把手伸向前朝。”

后宫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皇后的位置。

复位皇后之后,林晚的日子清闲了不少。

每天打理后宫事务,用豆包给的现代管理学方法,整顿宫规、裁撤冗员、节省开支,把后宫管得井井有条。

以前每年后宫开销巨大,还总有人中饱私囊。

林晚上任三个月,直接省下三成开支,宫女太监们办事效率反而更高了。

太后对她越发满意,逢人就夸自己这儿媳妇能干、懂事。

萧珩也越来越依赖她。

前朝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总爱来景仁宫坐会儿,和她聊聊。

林晚每次都能给出新角度、新法子,次次都说到点子上。

久而久之,萧珩甚至会把一些不重要的奏折带到景仁宫来,和林晚一起看。

“皇后,你看这道盐铁改革的折子,户部吵了半个月了,你怎么看?”

林晚拿起奏折扫了一眼。

是关于盐铁官营还是私营的争论。

官营效率低、价格贵;私营容易被商人垄断,哄抬物价。

两边各有道理,吵了很多年都没解决。

“皇上,” 林晚放下奏折,“其实不必非黑即白。”

“哦?怎么说?”

“官府把控盐铁矿场和定价权,把售卖环节分包给可信的商人,按比例抽成。” 林晚缓缓道,“官府管源头、管规矩,商人做流通、做服务。既不会垄断,也不会乱价,还能调动商人的积极性,税收反而更多。”

萧珩眼睛越听越亮。

对啊!

为什么非要全官营或者全私营?

两者结合不就行了!

“还有,” 林晚补充道,“可以设专门的盐铁司,统一监管,定期核查账目,防止官商勾结。再定下浮动价格,丰年降价,灾年限价,百姓也能得实惠。”

“好!太好了!” 萧珩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

他越看林晚越觉得宝贝。

这哪里是皇后,这简直是他的专属谋臣!

有林晚在,很多困扰他多年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盐铁改革推行下去,不到半年,国库盐铁收入直接涨了四成,百姓也说盐价便宜了,好评如潮。

满朝文武都惊了。

他们听说,这法子是皇后娘娘想出来的。

一开始没人信。

一个后宫妇人,懂什么盐铁国策?

可事实摆在眼前,改革效果好得离谱。

渐渐的,“皇后娘娘有大才” 的说法,在前朝也传开了。

老臣们虽然觉得后宫干政不合规矩,但架不住林晚出的主意好用啊!

每次朝廷遇到难题,皇帝按皇后的法子来,总能解决。

时间久了,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有官员私下里说,皇后之才,胜过当朝大半官员。

林晚听到这些议论,只是笑笑。

这才哪到哪。

她有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和现代知识打底,还有豆包这个超级知识库,解决古代这点问题,不算难。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这年秋天,北方匈奴南下,边境告急。

守将连送八百里加急,说匈奴兵强马壮,连破三城,守军快扛不住了。

朝堂大乱。

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团。

主战的说要御驾亲征,扬我国威;主和的说要送公主和亲,花钱买和平。

萧珩头疼得很。

打吧,国库刚缓过来,军粮军备都不足,不一定能赢;

和吧,太屈辱了,年年送钱送女人,匈奴只会得寸进尺。

他下了朝,直接去了景仁宫。

“皇后,你怎么看?”

林晚正在看边境地图,闻言抬头:“皇上想打,还是想和?”

“朕想打。” 萧珩沉声道,“但胜算不大。”

“那就打。” 林晚语气肯定,“和亲只能换一时安稳,换不来长久太平。这仗必须打,而且要打赢。”

“可军备不足,粮草也不够……”

“军备可以造,粮草可以筹。” 林晚指着地图,“皇上你看,匈奴虽然来势汹汹,但战线拉得太长,补给困难。他们速战速决还行,打持久战不行。”

“我们只要坚壁清野,守住主要城池,拖他们一阵子。同时派奇兵绕到后方,劫他们的粮道。等他们粮草不济、士气低落的时候,再正面出击,必胜。”

萧珩盯着地图,顺着林晚指的方向看。

越看,眼睛越亮。

“对!劫粮道!” 他一拍大腿,“朕怎么没想到!”

“还有,” 林晚继续道,“我们可以改良弩箭,增加射程和威力;再用空心方阵对付骑兵。这些法子,都能快速提升战力。”

【宿主,弩箭改良图纸和空心方阵战术已经放进知识库啦~】豆包及时上线。

林晚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出改良弩的结构图,又简单讲了讲空心方阵的用法。

萧珩听得全神贯注。

等林晚讲完,他激动得站起身。

“皇后,你真是朕的福星!”

有这些法子,别说守住边境,就是把匈奴打回去都没问题!

第二天上朝,萧珩直接宣布 —— 主战。

他把战术和军备改良方案一说,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战术精妙,兵器改良方案更是闻所未闻,听起来就厉害。

“皇上,这…… 这是谁想出来的?” 有将军忍不住问。

萧珩淡淡道:“皇后。”

大殿瞬间安静了几秒。

又是皇后?

可这战术、这兵器设计,不像是后宫女子能想出来的啊!

“诸位爱卿觉得可行否?”

“可行!太可行了!” 大将军立刻站出来,“按这个法子,末将有把握打赢匈奴!”

“臣也觉得可行!”

“臣附议!”

主战派立刻占了上风。

萧珩当场下令,按方案执行。

三个月后,边境传来捷报。

大获全胜!

匈奴被打得落花流水,退回草原三百里,还派了使者来求和,愿意俯首称臣,年年进贡。

举国欢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能赢,皇后功不可没。

从前说 “后宫不得干政” 的老臣,现在都闭了嘴。

人家皇后干政,干得比满朝文武都好,能打胜仗,能富国库,能安民生。

换你你行吗?

渐渐的,上朝的时候,大臣们遇到难题,都会下意识地想:

要是皇后娘娘在,会怎么说?

萧珩也越来越离不开林晚。

后来,他干脆让林晚隔着帘子,坐在朝堂侧殿听政。

有需要的时候,就出来说几句。

一开始还有人反对。

可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

皇后娘娘有才,能解决问题,听听人家的意见怎么了?

林晚就这样,一步步从后宫,走到了前朝的权力中心。

她不是妃嫔,不是花瓶皇后。

她是萧珩的谋臣,是大靖的 “女相”。

边境安稳,国库充盈,大靖一片欣欣向荣。

可就在这个时候,萧珩病倒了。

是积劳成疾,加上偶感风寒,来势汹汹,直接卧床不起。

太子年幼,才刚满五岁。

朝堂一下就乱了。

几位王爷虎视眈眈,都想趁机夺权。

大臣们人心惶惶,不知道该听谁的。

关键时刻,林晚站了出来。

她以皇后的身份,临朝称制,暂管朝政。

旨意一下,立刻有人跳出来反对。

“不行!自古没有女子临朝的道理!牝鸡司晨,国之不幸!”

“请皇后娘娘退回后宫,由几位王爷辅政!”

几个老臣跪在大殿上,哭天抢地。

林晚坐在帘子后面,神色平静。

【宿主,他们反对你临朝,要让王爷辅政。】豆包气鼓鼓的,【明明你比王爷们靠谱多了!】

“正常。” 林晚淡淡道,“古代女人掌权,本来就难。但这个权,我必须掌。”

一旦让王爷辅政,萧煜的太子位就不稳了,大靖说不定还要内乱。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诸位大人说完了?” 林晚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清晰又沉稳,“说本宫牝鸡司晨,那你们倒是拿出个能稳住朝局的法子来。”

“皇帝病重,太子年幼,几位王爷各有私心。让他们辅政,你们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谋朝篡位?”

跪在前面的老臣一愣。

“这……”

他们也怕啊。

可总觉得女人掌权更别扭。

“本宫临朝,只为守好大靖江山,等太子成年便还政。” 林晚继续道,“这半年来,盐铁改革、赈灾、退匈奴,哪一件不是本宫的主意?诸位大人觉得,本宫做得不好吗?”

众人哑口无言。

做得好不好?

太好了。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既然没异议,就按本宫说的办。” 林晚语气一沉,“谁再敢借题发挥,扰乱朝纲,以谋逆论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殿里鸦雀无声。

反对的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知道,皇后娘娘说到做到。

真把她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就这样,林晚正式临朝称制。

每天垂帘听政,处理奏折,任免官员,井井有条。

几位王爷不服,想搞事。

林晚没客气。

联合军中将领,拿下了兵权最盛的二王爷,削了其他几位的封地,干净利落。

不到一个月,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没了。

朝堂彻底稳定下来。

大臣们也从一开始的别扭,变成了真心服气。

皇后娘娘处理朝政,比皇帝还利落。

赏罚分明,逻辑清晰,每件事都办得让人信服。

跟着这样的主子,比跟着野心勃勃的王爷强多了。

林晚的权力,越来越稳。

她一边照顾病重的萧珩,一边处理朝政,还要抽时间教太子读书。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乱。

豆包每天帮她梳理奏折、分析利弊、制定方案,效率高得惊人。

【宿主,你现在越来越有女帝的样子了!】豆包感慨道。

林晚笑了笑。

女帝吗?

她以前没想过。

可现在,她觉得也不是不行。

萧珩的病,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能坐起来说说话,坏的时候昏迷不醒。

太医说,是积劳太久,伤了根本,撑不了几年了。

林晚心里有数。

她没有点破,只是尽力医治,让他少受点罪。

萧珩自己也明白。

这天,他精神好点,拉着林晚的手,轻声道:“皇后,朕知道自己的身体。”

“等朕走了,煜儿还小,这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朕知道,你有大才。” 萧珩笑了笑,“区区皇后之位,委屈你了。煜儿要是不成器,这天下…… 你拿去也无妨。”

林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萧珩会说出这种话。

“皇上说笑了。” 她轻声道,“臣妾会好好辅佐太子,守好大靖江山。”

萧珩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

林晚的野心,不止于辅政。

但他不介意。

比起江山落在无能的儿子或者野心的兄弟手里,落在林晚手里,大靖只会更好。

他相信她。

半年后,萧珩驾崩。

谥号景帝。

太子萧煜继位,年仅六岁。

林晚被尊为皇太后,继续临朝称制。

新帝年幼,太后掌权。

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服,这下更有人坐不住了。

先是南方几个州府闹叛乱,打着 “清君侧,诛妖后” 的旗号,起兵造反。

紧接着,北方匈奴撕毁合约,再次南下。

内忧外患,一起来了。

朝堂上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觉得,大靖要变天了。

“太后娘娘,怎么办啊?” 有大臣急得团团转。

林晚坐在龙椅旁边的凤椅上,神色平静。

“慌什么。” 她淡淡开口,“区区叛乱和匈奴,还翻不了天。”

她立刻部署。

“李将军,你率三万精兵,北上抗击匈奴。按之前的空心方阵战术,稳扎稳打,不用急着决战,先拖垮他们的补给。”

“张丞相,你负责粮草调度,确保前线供应,不得有误。”

“王将军,你带两万兵马,南下平叛。记住,首恶必惩,胁从不问。叛军里大多是被裹挟的百姓,不要滥杀。”

一道道命令下去,清晰果断,没有半分犹豫。

大臣们立刻安定下来。

对啊,有太后娘娘在,怕什么!

之前那么多难关都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行。

军队立刻开拔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朝堂像被按下了定音键。

此前惶惶不安的大臣们看着高位上神色从容的林晚,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没人再提 “女子不得干政” 的酸话。

仗打输了,亡国的是所有人;仗打赢了,功劳算在皇帝头上,也没人会真跟一个六岁孩子计较。

退朝后,林晚回到御书房,立刻让豆包调出南北两路的地形水文图,逐条细化后勤方案。

【宿主,北路军沿途有三条河谷可以取水,建议把粮道沿河谷铺开,减少被劫的风险。南路叛军内部有三个派系,彼此不和,可以用离间策反,先打首恶,再招降胁从,能少死很多人。】

豆包的声音软乎乎的,吐出来的战术却精准得像刀子。

林晚提笔在地图上标注,嘴角微扬:“知道了。你把离间的话术和招降条件整理一下,我让使者带过去。”

【好哒宿主!顺便给你准备了改良版的斥候侦查方案,能把匈奴的补给点摸得清清楚楚~】

北路战场,李将军本来还在愁怎么跟匈奴耗。

朝廷送过来的新战术一到,他当场拍了大腿。

“妙啊!就这么干!”

按林晚的方案,他先派轻骑绕后,精准端了匈奴三处隐秘粮营,又用改良弩阵正面压阵,把匈奴主力死死钉在峡谷里。

不到二十天,匈奴粮草耗尽,军心大乱。

李将军趁势出击,一战斩首数千,把匈奴单于打得丢盔弃甲,一路逃回了草原深处,连王庭都往北迁了三百里。

捷报送回京城那天,满朝轰动。

“大胜!真的大胜了!”

“太后娘娘的战术太神了!”

“当年先帝在位,都没打得这么痛快过!”

大臣们看向龙椅旁垂帘后的身影,眼神里只剩敬畏。

南路更快。

王将军带着招降文书过去,按林晚给的离间计,先策反了叛军里两个被裹挟的州府,又许诺胁从不究、还发粮安顿。

叛军内部立刻乱了。

没等开打,就有大半人倒戈投降,只剩首恶带着亲兵负隅顽抗,不到十天就被破了城,首恶当众斩首,百姓夹道欢迎官军。

捷报传回时,京城百姓都走上了街。

“太后娘娘万岁!”

“大靖有福啊!”

欢呼声从朱雀大街传到皇宫,林晚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也微微发烫。

【宿主,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豆包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民心指数 92 分啦!】

林晚笑了笑。

这只是开始。

外患内乱都平了,林晚没闲着。

趁着威望正盛,她接连推出三道新政。

第一,均田减赋。把战乱无主的荒地分给流民,三年免税,鼓励耕种。

第二,兴修水利。按豆包给的水利图纸,在南北修了十几条灌溉渠,既防旱又防涝。

第三,兴办官学。不光男子能上学,家境贫寒的女子也能进女学,学医、学算、学织染,凭手艺吃饭。

三道政令一下,起初还有老臣跳出来说 “女子上学不合祖制”。

可政令推行下去才半年,效果就出来了。

耕地多了三成,粮食产量涨了一大截;水利修好后,当年的涝灾就没造成大损失;女学里出来的姑娘,进了医馆、织造坊,挣的钱不比男子少。

百姓得了实惠,谁还管合不合祖制?

提起林太后,没人不竖大拇指。

那些反对的老臣,看着国库越来越充盈,百姓日子越来越好,也渐渐闭了嘴。

不服不行。

人家一个女子,治国本事比满朝文武加起来都强。

再嘴硬,就是跟自己的乌纱帽过不去了。

新政推行到第三年,大靖彻底变了模样。

国库充盈,百姓安乐,边境安稳,连西域小国都主动派使者来朝贡。

六岁的太子萧煜也慢慢长大,聪明是聪明,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跟母后比,差得太远了。

这几年看着林晚睡在御书房,看着她赈灾、修渠、打胜仗,看着她把一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治成了太平盛世。

萧煜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佩服。

这天早朝,最先开口的是丞相张大人。

他捧着笏板,躬身出列,声音洪亮:“陛下,太后娘娘,臣有本奏。”

萧煜坐在龙椅上,点点头:“丞相请讲。”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皆是太后娘娘之功。” 张丞相抬声道,“可太子年幼,尚不能亲掌朝政。长此以往,恐难服众。臣恳请太后娘娘,登基称帝,以安万民!”

一句话,像炸雷落在大殿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登基称帝?

女子当皇帝?

亘古未有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立刻有人附和。

“臣附议!太后娘娘有经天纬地之才,本就该君临天下!”

“臣也附议!太子殿下也赞同的话,有何不可?”

“百姓都念着太后的好,娘娘登基,万民拥戴!”

呼啦啦跪了一片。

反对的老臣张了张嘴,看看龙椅上的太子,再看看垂帘后的林晚,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大势所趋,拦不住了。

萧煜看着底下的大臣,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诸位爱卿所言,正是朕的心意。”

孩子的声音清亮,传遍大殿。

“朕年幼,无才无德,担不起江山社稷。母后治国有方,万民敬仰,才是最合适的帝王。朕愿禅位于母后,恳请母后应允!”

说完,他真的对着帘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满殿大臣跟着跪下:“恳请太后登基!”

“恳请太后登基!”

声音震得殿梁都嗡嗡响。

林晚在帘后,神色平静。

这一步,她早有预料。

可流程还是要走的。

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诸位大人厚爱,本宫愧不敢当。本宫只是代掌朝政,待太子成年,自会还政。登基一事,休要再提。”

第一次,辞了。

大臣们没意外。

古往今来禅位登基,哪有一次就答应的?

当天下午,更多的官员联名上书,连地方乡绅、百姓代表都递了请愿书,堆在御书房里像小山一样。

第二次,林晚又辞了。

她说自己德行尚浅,不够资格。

结果第二天,边境将士、地方官员、国子监学子,接连上表劝进。

民间甚至有人自发建了生祠,祈祷太后娘娘登基。

民心所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第三次,当张丞相带着文武百官,捧着玉玺和龙袍跪在宫门口时,林晚终于 “勉为其难” 地应了。

“既万民所望,本宫便暂担此重任。待日后寻得合适人选,再另议储君。”

话说得谦虚,可谁都知道,这天下,以后就是她的了。

萧煜第一个松了口气。

他巴不得母后登基,自己当个逍遥王爷,天天看书画画,不比坐龙椅舒服?

【宿主,三辞三让完成啦!威望值满点!】豆包兴奋地晃悠,【接下来就是登基大典啦!我给你准备了登基流程参考,保证合乎礼制又有新意!】

林晚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吁了口气。

从冷宫废后,到九五之尊。

这条路,她走了三年。

不容易,但值得。

登基大典定在九月初九。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林晚穿着十二章纹的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奉天殿的台阶。

台阶下面,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各国使者列在两侧,禁军仪仗肃立,鸦雀无声。

她走得很慢,脊背挺得笔直。

路过第三层台阶时,她恍惚想起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冷炕、馊饭、漏风的窗,还有死在冷宫的原主。

恍如隔世。

【宿主,加油!你超棒的!】豆包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这是你应得的!】

林晚微微勾了下唇。

是啊,应得的。

她一步步走到大殿最高处,转身,面向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震彻云霄。

林晚抬手,声音平稳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登基大典后,第一道圣旨颁下。

改元承平,意为 “承平盛世,万民永安”。

尊前景帝萧珩为景皇帝,废太子萧煜为靖王,享亲王俸禄,迁居京郊别院。

其余后宫妃嫔,有子嗣的随子嗣居住,无子嗣的送往皇家寺庙安养,一应份例不减。

没有清算,没有苛待,宽厚得超出所有人意料。

第二道圣旨,重定官制。

增设女官职位,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同男子一样凭才学入朝为官。

设立农商署、水利署、医署,专门管农事、工程和医药,提高工匠和医者的地位。

第三道圣旨,减天下赋税一年,开仓放粮,接济孤寡。

三道圣旨一下,天下沸腾。

尤其是女子科举和女官制度,不知让多少深闺女子红了眼眶。

她们终于不用一辈子困在后宅,终于有机会靠自己博一个前程。

很多人家,都悄悄把女儿送进了学堂。

没人再敢说 “女子无才便是德”。

当今圣上就是女子,人家把国家治理得比男人还好。

登基第一年,林晚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不亮就上朝,下朝后批奏折批到深夜。

豆包就陪着她,帮她梳理奏折要点、分析各地数据、优化政策方案。

有时候林晚累得趴在桌上打盹,豆包就会小声提醒:“宿主,再睡一刻钟就好,别冻着。”

软乎乎的声音,比龙涎香还安神。

有一次,林晚半夜批完奏折,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问:“豆包,你说我能做好这个皇帝吗?”

【当然能呀!】豆包立刻答,【宿主你看,粮食产量涨了四成,百姓日子好过了,边境也安稳了。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林晚笑了笑。

是啊。

至少,比刚穿越的时候,强太多了。

承平三年,大靖已经是一派盛世景象。

南北商道畅通,西域、南洋的商人络绎不绝,京城的西市,天天都能看到不同肤色的异国人。

女学开遍了各州府,第一批参加科举的女子,有三人考中了进士,入朝为官。

虽然只是从七品的官职,却像一颗石子,砸开了千年不变的规矩。

水利工程陆续完工,再大的涝灾旱灾,也伤不到根本。

百姓丰衣足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人人都说,承平女帝是千古一帝,是下凡的文曲星。

只有林晚自己知道,她不是什么神仙。

她只是多了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多了一个叫豆包的系统。

还有,比别人多一点不肯认输的劲。

这天,林晚处理完奏折,换上便服,带着两个暗卫出宫了。

她想去看看自己刚登基时下令修建的育婴堂和养济院。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人的担子旁,围着一群小孩;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 “女帝平叛” 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听客们连连叫好。

林晚走在人群里,听着耳边的烟火气,心里很踏实。

【宿主,你看那边!】豆包忽然说,【有小姑娘在背你写的女学训呢!】

林晚顺着看过去,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边走边念:“女子亦可读书,亦可立业,亦可顶天立地。”

声音脆生生的,像春天的新芽。

林晚停下脚步,笑了。

这大概就是她拼命想做好这一切的意义。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地位。

是为了让更多人,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从养济院回来,天已经黑了。

御书房还亮着灯,靖王萧煜来了,正在外面等着。

他现在过得很自在,天天游山玩水,研究书画,偶尔进宫给林晚请安,气色比当太子的时候好多了。

“母后。” 萧煜起身行礼。

“怎么这么晚过来?” 林晚坐下,示意他免礼。

“儿子刚从南边回来,带了点新茶,给母后尝尝。” 萧煜笑着递上茶罐,“儿子在外面,听见百姓都夸母后。说您是千古第一女帝,是大靖的福气。”

林晚接过茶罐,笑了笑:“你不怪我夺了你的皇位?”

“哪儿能啊!” 萧煜立刻摇头,“儿子本来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母后坐这个位置,天下才好,百姓才好过。儿子高兴还来不及。”

他是真心的。

这些年看着林晚把国家治理得越来越好,他只有佩服。

林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萧煜是真的释然,也放心了。

夜深了,萧煜告辞离开。

御书房里只剩林晚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满城灯火。

【宿主,在想什么呀?】豆包轻声问。

“在想刚穿越的时候。” 林晚轻声道,“那时候我以为,能从冷宫出去就不错了。没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都是宿主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呀~】豆包软乎乎地说,【豆包只是帮了点小忙。】

林晚笑了:“少来。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从冷宫的第一包精盐,到第一块肥皂,再到赈灾、打仗、治国。

每一步,都有豆包陪着。

它不只是系统,更像朋友。

【宿主,以后豆包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

林晚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眼神明亮。

承平盛世,才刚刚开始。

她的路,也还很长。

但没关系。

有豆包在,有满城烟火在。

她会带着这个王朝,一步步走向更好的未来。

从冷宫废后,到一代女帝。

她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脑子,是格局,是藏在温柔里的锋芒。

而这场属于她的传奇,还在继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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