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白家公认的废物养女那天,系统给我下了死命令:只要靠自己的劳动赚一分钱,心脏就会当场停跳。
我必须找人自愿承担我的基本食宿,才能换取活命的时间,顺带解锁工业设备的故障树推演。
白家父子认定我离了豪门连三天都活不下去,连夜停了我的副卡,把我连人带行李扔出了别墅。
前未婚夫陆宴辞坐在跑车里看笑话,等着我跪下来求他收留。
我连眼皮都没抬,拖着行李箱直接拦住了红星机械厂女厂长秦岚的破吉普。
全城都在看这个濒临破产的女人笑话,更在看我这个娇气包什么时候被车间里的油污熏哭。
直到我住进招待所的第三天,原本被判定报废的德国进口五轴联动机床重新轰鸣运转。
系统却在此时弹出刺眼的红字警告:上一任被判定为废物的任务者,就死在明天上午的设备验收前夜。
第1章
“把你脖子上那条羊绒围巾也摘下来,那是思思嫌扎脖子才赏你的,现在白家不养闲人,你连根线头都别想带走。”
白建国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刚从我包里翻出来的三张副卡,当着我的面用剪刀剪成两截。
塑料碎片弹在我的鞋面上。
白思思挽着陆宴辞的胳膊,把一件带着汗酸味的工装外套扔进我脚边的泥水里。
“姐姐,宴辞哥说了,你这种四体不勤的废物,去他们陆氏旗下的机械厂扫厕所都嫌你占地方。”
“我看你不如趁早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就求爸爸把后院那个漏风的狗窝留给你住,每天还能赏你两顿剩饭。”
陆宴辞低头整理着袖扣,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冰冰,别怪我对你狠心,我是为你好。”
“你浑身上下都是大小姐的臭毛病,去刷盘子洗碗磨一磨性子,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自己赚窝头吃了,我再考虑让你回来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保姆。”
我脑海里的倒计时正在疯狂闪烁,距离生命体征归零只剩最后两个小时。
系统规则死死卡在我的喉咙上:禁止通过任何劳动换取报酬,必须获得他人自愿提供的食宿保障。
我去刷盘子,现在就会死。
我弯腰捡起行李箱的拉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狗窝还是留给白思思住吧,毕竟她这么喜欢捡我不要的垃圾,连男人都是。”
“白冰冰你找死!”
陆宴辞脸色瞬间铁青,几步冲下台阶就要抓我的头发。
“你一个连泡面都不会煮的蠢货,离了白家和陆家,今晚就得冻死在天桥底下!”
“我倒要看看,全城谁敢收留你这个被退婚的丧家之犬!”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铁门外响起。
一辆掉漆的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秦岚推门下车,手里拿着一份刚被白建国拒签的延期交货申请。
我拉着箱子直接走到吉普车前,伸手按住车门框。
“秦厂长,给我包吃包住,每天三菜一汤,床垫厚度不能低于二十厘米,独立卫浴二十四小时热水。”
“作为交换,我帮你保住三号车间那台瘫痪的五轴加工中心,让你按时交出军工订单。”
秦岚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我身上还没换下来的真丝长裙。
“白大小姐,我厂里现在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没空陪你们豪门千金玩过家家的把戏。”
白思思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我的背影大声叫嚷。
“秦厂长,你可千万别信她,她连螺丝刀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纯粹是想赖在你厂里白吃白喝!”
陆宴辞冷笑着走过来,从钱夹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砸在车前盖上。
“秦岚,你要是敢收留她,明天陆氏就撤回给你们厂的所有垫资,让你立刻破产清算!”
“白冰冰,现在跪下把这叠钱用嘴叼起来,我今晚准你睡在别墅的保姆间里。”
我看着车前盖上散落的钞票,转头对上秦岚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那台海德汉系统的机床,主轴每隔四十分钟就会出现零点零三毫米的热漂移,报警代码是三零四二,你们换了三次光栅尺都没用,对吧?”
秦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收紧。
“你怎么知道报警代码?”
“我还知道,你们厂里的维修主任刚才给你打了电话,说今天下午五点前修不好,违约金是三千万。”
我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签七天食宿协议,必须你自愿供养我,不能算作雇佣工资,少一条我现在就下车。”
陆宴辞冲上来拽住车门把手,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白冰冰,你疯了是不是,为了赌气连命都不要了,去那种破厂子吃猪食?”
“秦岚,你敢带她走试试!”
秦岚死死盯着我看了三秒,猛地一脚油门轰到底,车身剧烈晃动着甩开陆宴辞的手。
“白大小姐,要是七天之内那台机器动不了,我把你连人带床垫一起扔进废料池里!”
第2章
“这就是你说的独立卫浴和二十厘米床垫?”
我站在红星厂招待所二楼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掉皮的木板床和散发着铁锈味的水龙头。
秦岚把一份手写的七天食宿供养协议拍在桌子上,印泥盒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厂里账上只剩四千块钱,这是招待所最好的干部病房改的,爱住不住。”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指尖刚离开纸面,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供养契约已成立,当前可用故障树推演次数: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油污工装的男人闯了进来,领头的秃顶男人一脚踹翻了我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护肤品瓶子滚了一地,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秦厂长,车间里几十号兄弟连下个月的米都快买不起了,你居然花钱养这么个吃白饭的千金大小姐?”
秃顶男人叫赵铁柱,是厂里的维修主任,也是陆宴辞远房表舅。
他吐了一口浓痰在我的真丝睡衣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豪门千金,我在白家送货的时候早就听说了,这就是个连大专都没考上的弱智!”
“当年白家可怜她,从孤儿院把她领回来,她倒好,整天只知道买包买衣服,把白总气得进医院,现在被扫地出门了还想来咱们厂里吸血!”
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学徒立刻哄笑起来,有人伸脚去碾地上摔碎的面霜瓶子。
“主任,你看她那双手白得跟面团似的,别说修机床了,怕是连扳手都拿不稳吧?”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肯定是在豪门里玩烂了,想来咱们厂里找老实人接盘呢!”
我看着地上被踩成泥状的睡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半年前白思思为了拿到陆氏的联名项目,偷偷溜进白建国的书房偷拍标书,被我当场撞见。
白建国赶过来的时候,白思思直接跪在地上扇自己的耳光,哭着说是我逼她帮陆宴辞偷底价。
我拿出手机里的录音想自证,白建国却一把夺过手机砸进鱼缸,拿起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在我的右肩上。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我当场昏死过去,醒来时已经被关进了郊区的戒网瘾学校。
他们在外面散播谣言,说我因为嫉妒妹妹,精神失常,每天在家里打砸抢烧。
整整三个月,我每天只能睡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稍微反抗就会被教官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直到昨天才因为学校被查封放了出来。
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我弯腰捡起箱子里唯一没碎的听诊器。
“赵主任是吧,三号车间那台机床的维修记录,是你签的字?”
赵铁柱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听诊器,金属听头砸在我的脚背上,瞬间肿起一块青紫。
“一个臭表子也配问老子的维修记录?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厂长,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留着这个废物,我现在就带维修班所有人罢工,让你连颗螺丝钉都拧不上!”
秦岚脸色发白,咬着牙看向我。
“白冰冰,你刚才在车上说大话的时候,可没告诉我你连工程师证都没有。”
“赵主任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他说主轴轴承彻底报废,必须花八十万从国外原厂订购,你拿个医生看病用的破听诊器糊弄谁呢?”
赵铁柱得意地昂起下巴,掏出手机晃了晃。
“陆少刚才已经给我发微信了,只要秦厂长你现在把这个贱人剥光了衣服轰出厂门,陆氏立刻私人借给你五十万买轴承。”
“你要是不照办,我现在就去车间把电闸拉了,大家一起死!”
第3章
“五十万买一套原厂陶瓷轴承?赵主任,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还是把秦厂长当猪宰?”
我忍着脚背上的剧痛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赵铁柱。
“那台机床用的是德国斯宾德的动静压混合主轴,全套进口报价只要三十二万,多出来的十八万,是你和陆宴辞平分,还是你独吞?”
赵铁柱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暴跳如雷,抄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就朝我额头砸过来。
我侧身避开,茶缸砸在身后的墙上,滚烫的茶叶沫子溅在我的脖子上,烫起一片红疹。
“你个满嘴喷粪的贱货,敢污蔑老子贪污,看老子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赵铁柱挽起袖子冲上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左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我整个人撞在木板床沿上,嘴角瞬间渗出腥甜的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身后的两个学徒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胳膊,把我死死压在满是灰尘的床板上。
“主任,跟这种千金小姐废什么话,直接把她关进车间旁边的酸洗池房里,熏她一晚上看她还嘴不嘴硬!”
“对,陆少特意交代了,只要别弄出人命,怎么折腾她都行,出了事陆家兜着!”
我拼命挣扎,右肩的旧伤被学徒的膝盖死死顶住,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秦岚!你就是这么履行食宿协议的?我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你明天等着去坐牢吧!”
秦岚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脸上满是挣扎。
“赵主任,先把人放开,这里是厂区,闹出人命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秦厂长,你别妇人之仁了!”
赵铁柱一脚踩在我的行李箱上,用力碾碎了里面的塑料支架。
“陆少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这女人手脚不干净,在白家偷了白思思小姐的传家宝玉佩,现在派出所都在找她呢!”
“你要是包庇一个通缉犯,咱们厂的军工资质今天下午就得被吊销!”
他弯下腰,满嘴烟臭味喷在我的脸上,伸手就要去扯我领口的扣子。
“来,让老子搜搜看,那个价值几百万的玉佩是不是藏在你的胸衣里了?”
“滚开!”
我抬起没有被按住的右腿,用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踹在赵铁柱的迎面骨上。
赵铁柱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小腿上瞬间被刮出一道血口子。
“反了天了!给我打,把她的手脚全给我卸了,扔到酸洗池里去!”
两个学徒同时扬起拳头,就在拳风快要砸到我鼻梁的瞬间,我抓起枕头底下刚才签好的协议,直接撕开一角。
“秦岚,三号车间主轴箱第三根回油管被人塞了半截耐油橡胶垫,导致油压过高引起主轴热膨胀!”
“我现在去帮你把橡胶垫取出来,你要是让他们动我一根手指头,那台机床今晚十二点准时烧毁主轴,你赔不起那三千万!”
秦岚瞳孔猛地收缩,抓起门口的铁锹直接横在两个学徒面前。
“都给我住手!”
赵铁柱捂着流血的小腿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秦岚,你居然信一个疯子的话?主轴箱是全封闭的,谁能往回油管里塞橡胶垫?”
“是不是塞了东西,现在去车间拆开回油滤网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推开压在身上的学徒,擦掉嘴角的血迹,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被踩扁的听诊器。
“不过在去车间之前,秦厂长,我的晚饭得加两个肉菜,这间屋子的床板太硬,今晚八点前必须给我换上全新的乳胶床垫。”
赵铁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突然抓起手里的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三号车间的值班员听着,主轴油路正在进行高压自检,现在立刻启动二级密封锁死程序,谁也不准靠近机床半步!”
第4章
“赵铁柱,那台机床现在油温已经超过七十度了,你这时候启动二级密封锁死,油管会直接炸开的!”
秦岚脸色大变,扔下铁锹就往楼下跑。
我紧跟在她身后冲进三号车间,刺耳的蜂鸣报警声几乎要掀翻厂房的顶棚,机床控制面板上满屏都是红色的故障代码。
几个工人正围在机床外面手足无措,车间地面上已经渗出了一大片黑色的液压油。
还没等我靠近机床,车间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宴辞带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大步走了进来,白思思穿着一身定制的香奈儿套装,用真丝手帕捂着鼻子跟在后面。
“哎呀,这里面怎么一股下水道的臭味啊,姐姐,你为了口饭吃,居然真的跑到这种垃圾堆里来了?”
白思思嫌恶地扇了扇风,指着我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笑出了声。
“宴辞哥你看,姐姐脸上的妆都花了,该不会是刚才卖弄风骚想勾引厂里的老男人,被人家老婆给打了吧?”
陆宴辞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底满是戏谑和快意。
“白冰冰,这才几个小时,你就混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离了我陆宴辞,你连条流浪狗都不如。”
他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秦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拍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秦厂长,不用白费力气了,这台机床的核心控制芯片已经被德国原厂远程锁死了,神仙来了也修不好。”
“现在签了这份破产收购协议,把红星厂的土地和设备作价两百万卖给陆氏,我可以替你付清工人的遣散费。”
秦岚死死咬着嘴唇,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两百万?我这厂房和地皮至少值五个亿,陆少,你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又怎么样?再过十分钟,你们的油箱就要炸了,到时候不仅设备全毁,在场的所有工人都得进医院,你连坐牢的钱都赔不起!”
陆宴辞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白冰冰,只要你现在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跪下来,承认你是白家养不熟的白眼狼,再钻过思思的裤裆,我就让原厂工程师远程给你解开芯片锁,怎么样?”
赵铁柱这时候也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立刻跟着起哄。
“大家都听见了吧!只要这个贱人跪下钻裤裆,咱们厂就能保住了,工资也能发下来了!”
“白冰冰,你赶紧跪下啊,别因为你那点不值钱的脸面害死我们全厂几百号人!”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工资两个字,眼神瞬间变了,纷纷围上来推搡我的肩膀。
“就是啊,你不就是个被豪门赶出来的废物吗,装什么清高,赶紧给陆少和白小姐跪下!”
“你要是不跪,害我们丢了饭碗,我们今天就把你扔进外面的化粪池里淹死!”
无数双手按在我的肩膀和背上,有人在后面狠狠踹了我的膝盖窝一脚。
我双腿一软,重重地砸在满是铁屑和机油的水泥地上,膝盖瞬间被锋利的金属碎屑扎破,鲜血混着黑色的机油洇湿了裙摆。
白思思得意地走到我面前,故意把双腿叉开,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姐姐,钻吧,只要你钻过去,我今晚不仅让宴辞哥救这个破厂子,还赏你一万块钱去治治你那身穷酸病。”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高跟鞋,在脑海里直接启动了那次唯一的故障树推演。
蓝色的虚拟光幕瞬间在我视网膜上展开,整台五轴机床的内部结构被层层剥离。
推演结果显示,芯片根本没有被远程锁死,真正导致报警的是控制柜底层被接入了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而油管里的橡胶垫正卡在三号泄压阀口,距离彻底爆管只剩最后三分钟。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系统光幕的最下方弹出了一条血红色的隐藏日志:
上一任宿主林某,于验收前夜发现三号泄压阀被改装为延时引爆装置,在试图拆除时被赵铁柱锁死车间大门,死于液压油爆燃,尸体被判定为操作失误自燃。
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买厂,他们是要制造一场机毁人亡的重大安全事故,直接把秦岚送进监狱,零成本吞下这块地皮,顺便弄死我。
赵铁柱此时正悄悄往车间大门外退去,手已经摸向了门外墙上的总电闸和门禁锁。
我一把抓住白思思踩在我下巴上的脚踝,猛地用力往后一扯。
白思思尖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旁边的铁质工具车上,当时就磕出了一个血包。
“白冰冰你敢害我!宴辞哥打死她!”
陆宴辞勃然大怒,抬脚就要踹我的心口,我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直接钻进了机床底部狭窄的检修槽里,顺手扯掉了控制柜底层的黑色信号干扰器。
“秦岚,把车间大门焊死!赵铁柱在泄压阀里装了雷管,他要炸死在场所有人!”
第5章
“白冰冰,你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我看你是精神病又犯了!”
陆宴辞冲到检修槽外,命令两个保镖弯腰进来抓我的脚踝。
秦岚却在听到雷管两个字的瞬间,抓起地上的大号管钳,直接砸向正在往门外跑的赵铁柱。
管钳擦着赵铁柱的头皮飞过去,重重砸在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把门给我堵死!今天谁也不准出这个车间!”
几个老工人平时最信服秦岚,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冲过去将赵铁柱死死按在地上,把车间的大铁门从里面插上了钢栓。
赵铁柱趴在地上拼命挣扎,脸色惨白地大喊。
“陆少救我!这疯女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装雷管,我就是按您的吩咐塞了块橡胶垫啊!”
车间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工人都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陆宴辞,刚才还帮着赵铁柱推搡我的几个学徒,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陆宴辞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狠狠踹了赵铁柱一脚。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自己操作失误毁了机床,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在狭窄的检修槽里快速拧下三号泄压阀的法兰盘螺丝,滚烫的液压油顺着缝隙喷溅出来,烫得我手背上全是水泡。
根据故障树推演给出的拆解顺序,我用随身带的金属发卡卡住里面的弹簧片,从阀芯深处夹出了半截被油泡发胀的黑色橡胶垫,以及一个绑着微型发热丝的玻璃管。
玻璃管里的淡黄色液体正在剧烈沸腾,只要温度再升高五度,就会立刻引燃整个液压油箱。
我从检修槽里爬出来,把那截橡胶垫和玻璃管直接扔在陆宴辞的皮鞋前。
“陆总,德国原厂的远程锁死芯片,长得像橡胶垫还是像微型热敏雷管?”
“刚才这个黑匣子是从你身边那个保镖的口袋里同步接收信号的吧,只要赵铁柱在外面拉下电闸,备用电源切入的瞬间,发热丝就会直接引爆油箱。”
周围的工人们看着地上还在冒白烟的玻璃管,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当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天哪,这要是炸了,咱们这几十号人今天全得变成焦炭!”
“赵铁柱你个畜生!我们平时一口一个主任叫着你,你居然为了陆家的黑心钱要我们的命!”
愤怒的工人们一拥而上,拳头和脚掌雨点般落在赵铁柱身上,把他的鼻梁骨当场打断,满地都是血。
白思思吓得缩在陆宴辞怀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宴辞哥,我们快走吧,这群穷疯了的工人要杀人了!”
陆宴辞强装镇定,让保镖把工人们隔开,冷眼看着我手上的油污和血迹。
“白冰冰,就算你走了狗屎运拆了这几个破零件,这台机床的主轴精度也已经彻底废了。”
“明天上午九点就是军工局的现场验收,误差超过零点零一毫米就是废品,你们照样要赔三千万违约金!”
我走到机床控制面板前,按下复位键,原本刺耳的报警声瞬间停止,主轴发出一阵平稳低沉的蜂鸣声。
面板上的热漂移数值从零点零三毫米,迅速回落到了零点零零二毫米。
“谁告诉你主轴废了?塞住回油管导致油温过高,才引起了主轴箱单侧热膨胀,现在油路通了,精度自然就恢复了。”
我拿起一旁干净的棉纱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秦岚。
“秦厂长,机床修好了,现在该算算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了。”
“刚才按着我肩膀的那两个学徒,还有带头骂我的那几个工人,现在立刻结清工资滚蛋,否则我现在就把橡胶垫再给你塞回去。”
秦岚看着屏幕上完美的运行曲线,眼眶通红,二话不说直接指向那几个学徒。
“财务,现在就去给他们办辞退手续,把他们轰出厂门,永不录用!”
那几个学徒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扇自己的耳光。
“白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都是被赵铁柱骗了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赶我们走!”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陆宴辞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昂贵的西装领口,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机油印子。
“陆总,刚才你说,只要机床修好,你就怎么着来着?”
陆宴辞厌恶地拍开我的手,眼神阴冷地盯着旋转的主轴。
“你别得意得太早,白冰冰,没有合格的特种合金毛坯,你机床转得再快也是空转!”
“你们厂里最后那批航空铝材,半个小时前已经被仓库管理员泡进强酸池里销毁了,明天早上九点,我看你拿空气去交货吗!”
第6章
“你说什么?仓库的铝材被泡进酸洗池了?”
秦岚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那批航空级七零七五铝合金毛坯是定制的,全城只有一家供应商有现货,而那家供应商的老板,正是白建国的把兄弟。
白思思见状,立刻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捂着额头上的血包得意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以为你在戒网瘾学校里偷学了几招修机器的皮毛,就能跟我们白家和陆家斗了?”
“我爸爸早就给全城的材料商打过招呼了,谁敢卖给红星厂一块铝材,就是跟整个白氏集团作对!”
“你现在要是乖乖跟我们回去,跪在我爸爸面前认个错,把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那个破保险箱密码交出来,我说不定还能求爸爸赏你们几块边角料呢。”
我心里猛地一跳。
原来白家留着我二十年,甚至把我关进戒网瘾学校折磨,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养恩,而是为了我亲生父母死前留在瑞士银行的那个专利保险箱。
我看着白思思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白思思,你想要那个密码,怎么不让你爸亲自来跪着求我?”
“至于那批铝材,秦厂长,把刚才从泄压阀里拆出来的雷管和信号接收器装进证物袋,现在就给市安全局和军工督导组打电话。”
“就说陆氏集团总裁陆宴辞,带着人潜入军工配套车间安装爆炸物,并且蓄意销毁军工战备物资,请他们立刻派武警过来封锁现场!”
陆宴辞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销毁普通商业订单的材料最多算民事纠纷,但如果扯上蓄意破坏军工战备物资,再加上那个实打实的液体雷管,他就算有十个陆氏集团也得把牢底坐穿。
“白冰冰,你敢害我!”
陆宴辞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想要抢秦岚手里的证物袋。
车间里的几十个工人立刻抄起手里的扳手和铁管围了上去,把陆宴辞和他的保镖死死困在中间。
“陆少,这证物袋上面可全都是你的指纹,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我慢条斯理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受伤的脚搭在旁边的木箱上。
“想让我不报警也行,现在打电话给你的车队,一个小时之内,把两倍数量的航空铝材完好无损地送到车间门口。”
“另外,为了保证你送来的材料没有问题,陆氏必须现场往红星厂的账户上打五百万的材料质保金。”
白思思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五百万?白冰冰你穷疯了吧!那些破铝材最多也就值五十万,你这是敲诈勒索!”
“敲诈?那秦厂长,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打督导组的专线电话吧,顺便把记者也叫来,拍拍陆总在车间里装炸弹的英姿。”
秦岚立刻掏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等等!”
陆宴辞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死死咬着后槽牙阻止了秦岚。
“我给!五百万质保金和铝材,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他掏出手机当场给财务打了电话,看着红星厂账户到账五百万的短信提示,陆宴辞恨不得用眼神把我生吞活剥了。
“白冰冰,算你狠,这五百万你最好有命拿,更有命花!”
“等明天验收的时候,我看你拿什么去填那个死人留下的窟窿!”
不到四十分钟,陆氏的货车就把全新的航空铝材送到了车间门口。
陆宴辞带着白思思和保镖狼狈离开后,车间的气氛却并没有轻松下来。
秦岚看着满地的铝材毛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声音都在发抖。
“白冰冰,就算有了材料,我们也交不了货。”
“为什么?”
“因为这批零件的数控加工程序,是上一任技术员林工写的,他上个月在车间里被烧死的时候,装着程序的加密狗和他的尸体一起烧成灰了。”
秦岚绝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没有程序代码,重新编程至少需要半个月,现在距离明天早上九点验收,只剩不到十四个小时了,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第7章
“谁说重新编程需要半个月?”
我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机床的操作台前,调出了系统的底层运行日志。
“秦厂长,如果今晚我帮你把程序重新写出来,并且加工出全部合格的样品,这七天协议算我提前完成,你得自愿把招待所那栋小楼过户给我,再给我预存十年的伙食费,同不同意?”
秦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可是五轴联动的复杂曲面加工程序,足足有八万行代码,你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你只管说同不同意。”
“只要你能救活红星厂,别说一栋破招待所,我把厂里百分之三十的干股白送给你,养你一辈子都行!”
秦岚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当场在之前的协议背面补上了补充条款,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可用故障树推演次数瞬间暴增到了三十次。
我立刻消耗一次推演次数,对准操作台里的残存缓存芯片进行深度回溯。
光幕上迅速闪过无数条被删除的碎片代码,系统不仅还原了林工生前编写的加工路径,还在代码的最末端标出了一个致命的逻辑陷阱。
在第73200行代码中,有人恶意修改了Z轴的进给速度参数。
只要机床运行到这一步,主轴就会以最高速直接撞向卡盘,高速旋转的合金刀头会瞬间崩碎,像霰弹枪一样射向站在观察窗前的操作员。
林工生前显然发现了这个篡改,他在死前十分钟试图用管理员权限覆盖这段代码,却因为没有密码而失败,紧接着就发生了油路爆燃。
修改这段代码的管理员账号,创建时间是三年前,绑定的手机号尾号,正是我那个好养父白建国的私人号码。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白建国就已经在红星厂里埋下了钉子,上一任宿主林工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白建国和陆宴辞联手设计的双保险谋杀。
如果林工没被油箱炸死,也会在第二天验收试机的时候,被崩碎的刀头当场射穿脑袋。
“秦厂长,把车间里所有人都清出去,今晚试机的时候,除了你,谁也不准靠近三号车间半步。”
我双手在操作面板的机械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将那段致命的撞刀代码彻底删除,并重新优化了进给补偿参数。
凌晨两点,第一件闪烁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航空结构件从机床里被取了出来,三坐标测量仪显示的误差只有零点零零一毫米,完美达标。
秦岚捧着那件样品,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金属表面上。
就在这时,车间外面的围墙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撬锁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通风管道飘了进来。
我眼神一凛,直接拉住秦岚蹲到重型龙门刨床的底座后面,顺手按下了车间顶部的消防喷淋手动测试阀。
混合着泡沫的消防水瞬间从天而降,把刚刚顺着通风口倒进来的汽油冲得稀巴烂。
车间的小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白建国带着几个蒙面的打手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点燃的防风打火机。
看到满地的水泡和完好无损的机床,白建国气得脸色发紫,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口罩。
“白冰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给我滚出来!”
我站在龙门刨床后面,手里握着高压水枪的阀门,冷冷地看着他。
“白总,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打火机来给我们的军工产品做高温测试啊?”
白建国恶狠狠地盯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孤儿院领养证明。
“白冰冰,你以为你保住了这台破机器就能翻身了?我实话告诉你,当年你亲生父母那场车祸,就是我让人把刹车油管剪断的!”
“上个月那个姓林的短命鬼,也是我让人塞进油箱旁边的,今天你就算不死在火里,明天早上的验收会上,我照样能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第8章
“白建国,你终于肯承认当年是我爸妈被你害死的了?”
我死死盯着白建国那张狰狞的脸,手指在背后悄悄按下了操作台上的语音记录保存键。
这套德国进口的海德汉数控系统,自带高保真声学故障采集模块,刚才白建国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通过机床顶部的拾音器,同步上传到了军工局的远程监控云端。
白建国冷笑一声,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脖子伸进了绞索里。
“承认了又怎么样?你手里有证据吗?当年经手那个案子的人早就死绝了!”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得罪我白建国是什么下场!把那个姓秦的臭娘们给我抓起来,把她的右手按进冲床里砸碎!”
几个打手立刻亮出钢管,朝着我和秦岚扑了过来。
我没有退缩,直接拧开手里的高压冷却液喷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眼睛猛扣扳机。
高达八十巴压力的乳白色切削液像两道利剑一样射出,当场把那两个打手冲得倒飞出去,捂着眼睛在地上惨叫打滚。
秦岚也彻底豁出去了,启动了头顶的十吨级行车,操控着巨大的精钢吊钩横扫过去,直接把剩下的几个打手逼到了墙角。
“白建国,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动我们一下,我现在就操纵行车把你砸成肉泥!”
白建国被吊钩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吓得连退三步,色厉内茬地指着我们叫嚣。
“好,好得很!你们以为熬过今晚就赢了?”
“明天早上九点,负责来你们厂里验收的军工专家组副组长,是我的亲外甥!只要他签个不合格的字,你们造出来的零件就算再精密也是废铁一堆,等着明天早上跪在我面前求饶吧!”
白建国放完狠话,带着几个狼狈不堪的打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车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红星机械厂的大院里停满了黑色的公务车和各大媒体的采访车。
陆宴辞和白建国西装革履地站在大院正中央,白思思头上缠着纱布,正对着几个记者的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各位记者朋友,我姐姐白冰冰在戒网瘾学校里染上了恶习,不仅偷家里的东西,还联合红星厂的秦岚用劣质废铁冒充军工零件,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大义灭亲,揭穿她们的骗局!”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不明真相的记者们纷纷将话筒递向刚刚走出车间的我和秦岚。
“秦厂长,听说你们厂的机床早就报废了,今天交出来的样品是不是找小作坊代工的劣质品?”
“白小姐,你为了一己私利造假军工产品,难道不怕把牢底坐穿吗?”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公文包走上前,连看都没看托盘里的精密零件,直接抓起一个零件就往水泥地上砸去。
零件的边缘被砸出一个微小的凹坑,中年男人立刻掏出红笔,在验收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是本次验收组的副组长周敏,经现场检测,红星厂交付的样品表面存在严重划痕,尺寸严重超标,我宣布本次验收不合格,立刻启动三千万违约索赔程序!”
陆宴辞立刻鼓起掌来,满脸嘲讽地走到我面前。
“白冰冰,听到了吗?不合格!你熬了一整夜做出来的东西,在周组长眼里就是一坨垃圾!”
“现在,把红星厂的地契交出来,再跪下给我和思思磕头认错,否则我让法警现在就把你们两个铐走!”
我看着地上那个被故意砸坏的零件,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直接伸手拿过了记者手里的话筒。
“周副组长,你连三坐标测量仪都没开,仅凭肉眼和往地上砸一下,就能看出微米级的尺寸超标,你这双眼睛是装了X光机,还是装了白建国塞给你的两百万现金?”
周敏脸色猛地一变,厉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权威专家,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保安,把这个妨碍公务的疯女人给我叉出去!”
“到底是谁妨碍谁,不防先听听这段来自三号车间机床云端的录音吧。”
我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车间外墙上的巨型LED显示屏瞬间亮起,白建国昨晚嚣张至极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厂区。
第9章
“当年你亲生父母那场车祸,就是我让人把刹车油管剪断的!上个月那个姓林的短命鬼,也是我让人塞进油箱旁边的……”
震耳欲聋的录音在厂区上空回荡,紧接着大屏幕上播放出了红外监控拍下的高清画面。
画面里,白建国拿着打火机试图点燃车间,以及周敏今天早上在厂门口收受白建国一张黑色银行卡的视频,被拍得一清二楚。
全场的记者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个镜头和话筒直接怼到了白建国和周敏的脸上。
“白董事长!请问录音里说的谋杀和纵火都是真的吗?你为了吞并红星厂已经害死过一个人了吗?”
“周副组长,你当众摔坏军工样品并收受贿赂,这就是你所谓的权威检测吗?”
白建国吓得面无人色,浑身肥肉剧烈颤抖着,伸手就要去砸旁边的音响设备。
“假的!这都是合成的假视频,快把电源给我拔了!”
周敏更是吓得双腿打颤,转身就想往公务车里钻。
就在这时,大院门口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十几辆警车和军工督导组的专车直接堵死了大门。
一名身穿制服的督导组组长带着荷枪实弹的特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脚踹在周敏的膝盖窝上,将他当场按倒在地。
“周敏,你已经被停职查办了!把白建国和陆宴辞等一干涉案人员全部铐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
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白建国和陆宴辞的手腕。
白思思吓得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上,裤子底下渗出一滩骚臭的黄色液体,她拼命往后缩,指着陆宴辞大喊。
“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那个液体炸弹是陆宴辞买的,也是他让赵铁柱塞进机器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宴辞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白思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思思你个贱人!当初要不是你哭着喊着让我帮你弄死白冰冰,抢走她手里的专利保险箱,我怎么可能去买那种违禁品!”
“警察同志,是白建国和白思思父女俩指使我的,三年前这台机床里的杀人代码也是白建国找黑客写进去的,他们才是主谋!”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个人像疯狗一样当众互咬,我拿着话筒走到陆宴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按在泥水里的脸。
“陆总,昨天你在白家门口是怎么说的来着?让我去刷盘子磨磨性子,等你发善心收留我当保姆?”
“现在看来,你下半辈子只能去监狱里刷马桶了,而且还没工钱拿。”
陆宴辞看着我手里拿着的军工组刚刚重新签发的特级合格验收证书,再看看秦岚刚刚当众转给我的三千万分红支票,肠子都悔青了。
他突然挣脱开特警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脚边,满脸鼻涕眼泪地用额头撞击着我的鞋面。
“冰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是被白思思这个毒妇蒙蔽了双眼,我心里一直爱的人是你啊!”
“求求你跟督导组说一声,就说那个雷管只是我们闹着玩的玩具,只要你肯救我出来,我把整个陆氏集团全都转到你名下,我给你当牛做马养你一辈子!”
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用鞋尖踢开他凑过来的脸。
“你那点带着血腥味的脏钱,要是拿来供养我,我还嫌折寿呢。”
第10章
“白冰冰,我是你养父!我养了你整整二十年,你不能这么绝情,你快跟警察说那段录音是我们在排练话剧啊!”
白建国被两个特警架着胳膊,声嘶力竭地冲我咆哮,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豪门家主的威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单,直接甩在他的脸上,纸张散落了一地。
“养我二十年?白建国,这是我刚让银行调出来的资金流水。”
“过去二十年里,我亲生父母留下的那家信托基金,每年都会往白氏集团的账户上自动划拨两千万的抚养金,总计四个亿。”
“而你给我用过的那些所谓名牌包和衣服,全都是白思思用腻了的二手货,折算下来连两百万都不到,到底是谁在养谁?”
周围的记者们听到这个惊天大瓜,立刻把镜头对准了地上的银行流水单,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爆了屏幕。
原来所谓的豪门收养孤女,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吃绝户骗局,白家不仅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还吸了二十年的血,最后居然连一顿饱饭都不肯给我吃。
白思思此时也顾不上裤子上的尿渍了,抓着我的裙摆拼命扇自己的耳光,把脸打得像猪头一样肿。
“姐姐,好姐姐,我把所有的包和首饰全都还给你,以后我再也不敢跟你抢东西了,我给你当丫鬟,每天给你洗脚端洗脚水,求你别让警察抓我坐牢啊!”
我俯下身,一把扯住白思思的衣领,将她脖子上的那条羊绒围巾直接拽了下来,扔进旁边的废油桶里。
“昨天你说,连根线头都不让我带走,现在这桶废机油赏你了,去监狱里好好洗洗你那张臭嘴吧。”
特警不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直接将白建国父女和陆宴辞押上了警车。
因为涉嫌故意杀人、危害公共安全以及破坏军工生产,加上赵铁柱在医院里为了减刑把所有罪行交代得一干二净,白氏和陆氏的股价在十分钟内全线跌停,彻底宣告破产。
秦岚拿着全新的长期合作订单走到我身边,满脸感激地把招待所的房产证和一张无限额的饭卡递到我手里。
“冰冰,军工局刚刚把我们厂定为了一级核心供应商,以后整个红星厂都是你的后盾,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养你一辈子!”
我接过饭卡,看着阳光下轰鸣运转的车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当前世界主线任务已全部圆满达成,恶意收购已粉碎,历任任务者死亡真相已昭雪。
十秒钟后将为您开启下一世界传送通道,当前剩余故障树推演次数将按规则全部清零。
我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耳边传来了下一世界嘈杂的轮船汽笛声和海浪拍打甲板的轰鸣。
秦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慌乱地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袖子。
“冰冰,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面前这个满手老茧却眼神赤诚的女人,把手里那个陪伴了我七天的金属听诊器塞进了她的掌心。
“秦厂长,三号车间那台机床的减速箱齿轮,记得每隔三个月用二硫化钼润滑脂保养一次,我得去下一个地方混吃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