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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8 01:14:56

太子南下赈灾,走了一年。

回来时,带了个孤女。

他说她善解人意,柔弱无依,需多多照顾些。

我兄长也随他南下,回来后私下劝我:"阿檀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你多担待些,不要事事与她争个高低。"

老皇帝驾崩,太子即位,竟然想要立阿檀为后。

可我,才是这天下的皇后。

第一章

暮色压在东宫的琉璃瓦上,像一层化不开的墨。

我立在阶前,攥紧了尚衣局新裁的那方云锦帕子,织金的花纹嵌进掌心的肉里。

“娘娘,回屋吧,风凉。”宋嬷嬷拢了拢我肩上的披风,低声劝。

萧执啊萧执,我沈令仪的脸面,就这样被你踩在脚底下,你竟还要我笑着替你铺路。

六年前,也是这样的暮色。我披着霞帔,从沈府一路嫁进安王府。

在父亲的帮助下,安王拔得头筹,入住东宫。

新婚那几年,他与我赌书泼茶,宫人们谁不说太子妃与太子是天生一对。

成婚多年未孕,他不曾纳侧妃,不曾收美人。我原以为,这便是“得一人心”了。

直到一年前,父亲刚刚过世,萧执便奉圣命南下赈灾。

彼时我刚查出有孕两月,喜得当日便托人带信去追他,又再三叮嘱哥哥看着萧执。

信,三四天便寄出一份。

回信,永远只有寥寥数语。派去的宫人回来时膝盖上带着瘀青,支吾着说太子殿下政务繁忙。

我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一夜一夜地醒着。

半个月前,他终于回来了。

我因砚儿这几日哭闹得厉害,没能去城门外迎他。

也就没看见——他归来的车驾上,还坐着一位弱柳扶风、西子捧心的美人——宋檀。

老皇帝起先大怒,太子座驾竟敢私带民间女子,成何体统。

我哥哥从金陵星夜赶回,也只是在御前说了一句“此女救了太子一命”,老皇帝便沉默了,再没追问。

萧执回来后,只匆匆来看了一眼砚儿,砚儿朝他伸出小手,他还没来得及抱,门外便传来一声凄切的喊——

“太子爷,宋姑娘心口疼!”

他起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今日,他又递了折子上去,要封宋檀为良娣。

老皇帝看在我父亲和兄长的面子上,驳了良娣之位,却还是给了个位分——太子良媛,赐住韶华苑。

方才,他匆匆来我这里,只坐了片刻。

“我终是委屈了阿檀,你多多照顾她。”

话音未落,宋檀的侍女便踉跄着跑进来,扑通跪下:

“太子爷,不好了!我们姑娘方才在院里踢了两下毽子,忽然就晕倒了,求太子爷快去瞧瞧!”

踢毽子。晕倒了。

我还没说什么,萧执起身就走,连砚儿都没有再看一眼。

“太子妃,回去吧”宋嬷嬷又在劝我,“小殿下要醒了”。

我随手丢下原本攥着的帕子,价值千金、柔软贵气又如何,根本就留不住那个人。

砚儿在摇篮里咿咿呀呀,抱着拨浪鼓,圆乎乎的小脸笑成一朵花。

我弯下腰,翘起小指,生怕那尺许长的护甲刮了他娇嫩的脸。

“砚儿,”我轻声说,“娘在呢。”

第二章

宋檀有孕的消息,是在她受封太子良媛的当天传出来的。

喜报和册文几乎前后脚进了东宫。满宫都说,太子爷这是双喜临门。

可我那砚儿,偏偏就在那天夜里发了高热。

我让贴身的宫女去请太医,又让宋嬷嬷去请太子。

宋嬷嬷回来时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娘娘,殿下在陪良媛下棋……走不开。”

我怀里抱着砚儿,他的小脸烫得我胸口发疼。

我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韶华苑门口。

院门没关严,漏了一条缝。

里面的笑声像水一样淌出来。

“殿下~这棋子该走哪儿嘛,您教教奴家——”

“你这丫头,分明是故意让我。”

“才没有呢。”

棋子落在玉枰上,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我贴着砚儿滚烫的额头,忽然觉得心里的火,一寸一寸,凉了。

太医终于来了,说是受了风邪,须得静养。

我守了一夜。

天亮时,铜镜里的我眼圈青黑,鬓发蓬乱。

萧执竟然从来都没有来看过。他自南边回来后,就日日守在韶华苑,一日也离不得。

宋嬷嬷端了热水进来,劝我:"娘娘,以小殿下为重,保重身子才是。"

我看着摇篮里喘着粗气的砚儿,轻声说:

“我何尝不想以小殿下为重。可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我拿什么留住他的心?”

宋嬷嬷红了眼眶,没再说话。

第三章

老皇帝寿辰在即。按沈家惯例,我得代表东宫进一份贺礼。

我精挑细选了半月,终于从嫁妆里拣出一只和田玉璧,无瑕无绺,配了紫檀匣子,锁扣是赤金的。

这玉璧原是下头的人孝敬我爹爹,爹爹又转赠了我,说这料子天下难寻,便是宫里也难有与之匹配的。

阿檀来得很突然。

她穿一身鹅黄襦裙,只簪一支素银步摇,素素净净的,倒衬得她国色天香,人比花娇。怪不得萧执明知她有孕,还是日日守在她身边不肯挪步。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姐姐,”她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一扫就落在案上的玉璧上,伸手便端了起来,“妹妹来讨个巧。”

“这玉成色真好。我在南方也见过些好玉,这等品相倒少见呢。”

“良媛,”我开口,声音很平,“这是进献陛下的寿礼。”

“哎呀,是吗?”她故作惊讶,把玉璧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轻轻弹了弹,“那可真是巧了——殿下刚还说,要我替他挑一件进献父皇的礼,我正愁没着落呢。姐姐这只玉璧,就借妹妹一用可好?”

她的语气像在讨一颗糖,天真烂漫。

“良媛,礼单已定,这是本宫代表东宫给陛下的寿礼。”

她歪了歪头,那双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可殿下说,东宫的事,妹妹也能做主呢。我从南方来,难得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姐姐就当是给妹妹的见面礼,我替姐姐送给父皇,也是一样的呀。”

她把玉璧往锦盒里一放,合上盖子,冲我甜甜一笑:

“妹妹就替姐姐谢过了。”

转身就走,裙裾扫过门槛,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一丝规矩也没有。

“娘娘!”宋嬷嬷急了,“那可是——”

“让她拿。”我紧攥着的拳头,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第四章

当夜,萧执来了正殿。

这是阿檀入东宫后,他第一次正式踏进正殿的门。

他身上带着沉水香,是韶华苑常用的那种。

“玉璧的事,阿檀同孤说了。她很是喜欢,孤便准了。你再挑一件补上,作寿礼。”

“殿下这是何意?”

“她不懂规矩,你多担待些。”

我看着他,“殿下,那是进献陛下的寿礼,礼单早已拟定。她因一己之私便拿走,此事若传出去,东宫的名声还要不要?”

“她一个南方来的孤女,哪懂这些弯弯绕绕。”他不耐烦了,“你身为东宫的女主人,怎能为这点小事扰动圣听?”

我看着他。

“殿下,是她做出这等事,却怪我为小事扰动圣听?”

“你是太子妃,自然要维护东宫得体面。”

“那我问殿下另一件事。"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砚儿病了三日,高热不退。殿下可知?”

他皱了皱眉:“又病了?太医没来看过?”

“看过了。可殿下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孤近日——”

“殿下近日忙。”我替他把话说完,“是,殿下忙。”

他沉默片刻,站起来。

“砚儿那边,孤会让太医多去几趟。玉璧的事,你再挑一件补上,算孤的。”

他转身往外走,不做丝毫停留。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然后我走到妆台前,拉开暗格,从最深处摸出一只小纸包。

纸包里是半寸长的粉末,灰白色的,闻着没什么气味。

这是兄长去年托人送进来的,说是南边来的“安神散”,分量极轻,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当时我没当回事,随手收进暗格,几乎忘了。

我捏了捏纸包,指尖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纸。

然后把它放回暗格,合上了。

“娘娘,”宋嬷嬷进来了,“太医说小殿下的烧退了些,但还得再观察两日。”

她目光一转,落在妆台上,看见我合暗格的手。

“娘娘,你……”

我把暗格锁好,转过身来。

“知道了。”

第五章

沈仲清——我的兄长进了东宫。

原是和萧执议事,后求了恩典,在正殿的偏厅等我。

“兄长?”我有些不解,自父亲去世后,兄长已经很少来见我了。

沈仲清抬头快步上前,压着嗓子:"妹妹,你……"

我没说话,示意宋嬷嬷赶走侍女,关上门,只有我、兄长和宋嬷嬷。

"你疯了?那东西是用来送那人去见爹爹的,你竟然想在萧执的茶里动手脚——你当东宫是乡下宅子,药死个人没人知道?"

"宋嬷嬷和你说的?"宋嬷嬷一下跪在我的身边,不敢说话。

"兄长,砚儿病了,太医换了四个,萧执一次没来看过。阿檀有孕,他搬进了韶华苑,正殿的门都不迈。前日里砚儿又高热惊厥,我派人去传话,韶华苑的侍女说——殿下正陪良媛听曲子,没空。你觉得,我该忍?"

沈仲清的脸色变了又变。

"当然要忍!"他猛地压低声音,"父亲走后,那人竟然还对我……不说也罢,你只要知道,现在沈府大不如前,我们都要……"

"所以呢?"我打断了他,"所以砚儿就该病死?"

"太医不是看了吗!又没死!"沈仲清急了,"妹妹,你听哥一句——伏小做低,熬过去。阿檀只是江南的一个孤女,再得宠也就是个良媛,肚子里那个还没落地呢。你才是嫡妃,砚儿才是太孙。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

"翻盘?兄长,你告诉我,怎么翻?萧执连看砚儿一眼都嫌烦,阿檀霸着他的心他的身他的全部时辰,你不帮我反倒来压我——你让我拿什么翻?"

沈仲清沉默片刻,才说到“妹妹,你姑且忍忍,老皇帝不久就会去找爹爹了,你必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到那时,别说一个阿檀”

他走了。

“自己去领罚吧”。我摆了摆手,宋嬷嬷打了个寒战,退下了。

第六章

阿檀生产那晚,萧执一直陪着,终于在拂晓之际,一个男孩诞下,同时老皇帝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心大慰,特意赐名“萧昭”。

萧执更有了理由陪着阿檀,可怜的砚儿,自从萧执回来后,断断续续发热、咳嗽,也换不回他的太子父亲一个眼神。

老皇帝的身体愈发不行了,东宫也有些许风言碎语,竟然说萧执和老皇帝提了,要立阿檀为后。

我父亲这辈子郁郁寡欢,都是因为老皇帝,若是连我的皇后位都不能留住,岂不是显得老皇帝的痴心是个笑话。

老皇帝死在萧昭三岁的那年,留下旨意,萧执即位,我为皇后,居坤宁宫,还有一道密旨,沈仲清陪葬。

我知道,是因为安神散,我沈家因老皇帝而权倾天下,也因老皇帝的死去大厦将倾,可我沈令仪,终究是皇后。

萧执还是心有不满,他将阿檀封了贵妃,将离他最近的宫殿再次命为韶华苑,将东宫的装饰一模一样的搬了过去。

整个后宫,只有我和阿檀,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萧执也再也没有踏进我的宫殿,只是韶华苑内夜夜笙歌。

砚儿6岁那年,萧执下旨,册封砚儿为太子,与四岁的萧昭一同启蒙,同学帝王心术。

我偶尔会在御花园坐坐,可这冰冷的后宫似乎只有我一人,阿檀自萧执即位后再未出过韶华苑,也不曾向我这个皇后行礼问安。

我似乎只有皇后这一个名头了,除了皇后,我什么都不是。

砚儿被萧执教的很好,端方有礼,谦谦君子,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萧执那么个东西,怎么会教出这么好的儿子来。

只是我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宋嬷嬷背主,受不住罚,早年间就没了,新来的宫女总是伺候的不尽心,我也是不能强求,毕竟宋嬷嬷把我从小养到大。

真是奇怪,我最近怎么总是回想了从前。

第七章

“娘娘,陛下来了。”

我躺在床上,精神有些恍惚,萧执有多久没来看我了。

从老皇帝病重,我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萧执了。

他瘦了很多,眼神比从前明亮一些,走路时脚步没有那么轻浮,真好,萧执也在变好。

“萧执,你可还记得你我青梅竹马么?”眼泪从眼角流过,我却抬不起手来擦,也不知道萧执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萧执挥挥手,下人们都退了出去,他站在窗户边,亲手推开了些窗。

“沈令仪,你可还记得被阿檀抢走的那块玉璧?”

我精神稍微好一些,自己垫了个枕头,靠在床头。

“陛下可是要给我抢回来?”

“那块玉璧是怎么来的?”

我本来就精神不好,还要回想这个久远的事情,好像是我小时随老皇帝和爹爹去金陵见着了,随口说了句漂亮,后来它就出现在家里。

“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清”果然萧执来看我,我就会精神好一些。

“萧执,我似乎是不好了,你坐下来陪陪我”。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多想他陪陪我啊。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身边就有一个萧执,他陪我一同挨父亲和老皇帝的骂,一同纵马,一同看宫门落锁,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了?

第八章

我死了。

可我却还是被困在了坤宁宫,和我活着时一样,活着时还能去御花园转转,死了却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殿之内。

萧执说我沈令仪生性节俭,葬礼简办,无国孝,这些东西,我本也不在乎。

可萧执,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只有砚儿,偶尔来看看我,和我说说话。

砚儿说,父皇是个好皇帝,举贤才,减税赋,退蛮夷,手把手地教他和萧昭如何做个皇帝。

砚儿说,父皇从来没有说起过母后,只是不断跟他和萧昭说江南的风景很好。

砚儿说,父皇似乎很累,经常会朝着南边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砚儿说,母后,我不想做太子了,我好像承受不住太子的压力。

砚儿16岁的时候,又来了坤宁宫,他说,他已经请辞太子之位,父皇封了他安王,离宫建府,永不就藩。私下里,可以把我的牌位带回去,带回安王府。

可我不愿意出去,我要陪着萧执,我只要萧执。

砚儿带我走时,我终于离开了坤宁宫,我迫不及待地要去找萧执,我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他是不是还在阿檀那里,为什么,萧执为什么会变心呢?

我飘到韶华苑外面,这里和整个皇宫格格不入,可我在这里却感觉最舒服,真是奇怪。

韶华苑里不是我想的繁花似锦,反而如冷宫般荒凉,野草丛生,萧执不是很爱阿檀吗?

韶华苑的主殿,漆黑一片,一排排牌位就立在那里,一个人形生物趴在前面。

他是谁?

突然,门被打开,一个身着帝王朝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个趴在地上的人一哆嗦,马上跪好,不停地在叩头,嘴里在念着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开心极了,是萧执。

“萧执,下个月初六,我的昭儿便是太子了。”

这个声音,分明是个女人!

第九章

朕是萧昭,是这大雍朝说一不二的皇帝。

朕的父皇是朕的亲生母亲。

自朕记事以来,母亲就有两副面孔。

一个是温柔的女人,会拉着朕的手说朕的生父是个多么温柔的人,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一个是沉稳的男人,却也是一个心软的的帝王。

母亲的故事要从江南林家说起。

一块世间罕有的玉璧,引来了萧氏皇族的觊觎,江南林家折损过半。

后来,罕见的水灾,无能又贪婪的、没有人性的储君,导致了江南林家的灭亡。

朕的母亲,林家少主的遗孀,巧使连环计,登上了储君的马车、床榻,成了储君的床边人。

后来,她运用秘术,白日里改换了面貌、声音,坐上了至高的龙椅,夜间,又换回女儿家的模样,鞭笞那无能的真萧执。

韶华苑的主殿是母亲为林家选择的祠堂,萧执日日夜夜跪在林家的牌位前,磕头认罪。

朕的皇兄,萧砚,是个可怜人,母亲是这样告诉朕的。

萧砚儿时因先皇后争宠,不顾皇兄尚小,冰水、冷风都是小,甚至用了些宫廷秘药,导致寿数有损,故而给了他太子之位,也算是些许补偿。

朕也不知道皇兄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明明母亲和朕说起这事时,已经屏退了宫侍,想来,是朕养的那只鹩哥吧,不过数日,皇兄便请辞太子之位。

母亲为了补偿他,封安王,予留京的恩典,永不就藩。

后来,母亲厌倦了京城的生活,想要回江南,朕无法左右母亲的想法,只让母亲带走了林家先祖的牌位和那个跪在林家先祖前的男人。

朕的宫里,可容不下这些。

朕听说,母亲假死离宫后,带着那个男人去了江南。

她把那个男人拴在了一片陵园前,日日磕头的对象终于不是这些木牌子,而是一座座坟包。

第十章

朕是大雍朝说一不二的帝王。

可朕也会有被逼婚的烦恼。

那些长胡子老头哪里知道朕的心头好?

朕有时也会去京城的诗会转转,元宵佳节,也会去灯会瞧瞧。

太傅家的公子文采不行。

将军家的公子腰太粗了些

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年纪太小

吏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像是个老学究。

兵部侍郎家的二儿子朕还瞧得上眼,不过皇家猎场上朕见过了,他上马时先抬的左腿,朕属实爱不上来。

刑部尚书家只有一个独苗苗,相貌英俊,诗会上朕见之心喜,只是他摇着折扇的幅度太大,远没有萧砚看着赏心悦目。

朕决定了,就是萧砚。

朕把萧砚掳进了宫,一夜被翻红浪,两夜被翻红浪,夜夜被翻红浪。

母亲远在江南也知道了这事儿,来信将朕大骂了一顿。

朕是皇帝,喜欢萧砚,想要有个和萧砚一样的孩子怎么了?

朕只是想要有个孩子而已,萧砚因此命不久矣和朕又有何关系?

后来朝臣又在催朕选秀,下朝时,朕让萧砚和朕的鹩哥等了会儿。

等朕换上常服,披散着头发见萧砚时,他只是看了看朕的肚子,便行礼离开了。

第二日,朕穿的依旧宽松些,朝臣们面面相觑。

“天天喊着让朕选秀,好有个孩子继承大统,如今,朕怀上了,诸位可以闭嘴了。”

后来,萧砚帮着朕搞定了宗亲,在孩子出生后一年,终于撒手人寰。

朕最终还是孤家寡人,守着大雍的江山,独自忍受无边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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