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白月光 > 池鱼望玉林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8 01:44:05

不由自主的想去瞟他们。她抱着厚厚的语文和政治课本,指尖捏着刚发下来、分数难看的数学周测卷,心里轻轻往下沉。

她算不上耀眼,长相普通,成绩在文科班也就中等甚至有时候中等偏下,没有特长,不会弹琴,不会画画,面对复杂的理科题目束手无策,甚至会因为不会写题有时候偷偷着急到哭,和黄与琪站在一起,她像背景板里模糊的影子。

她的暗恋这件事,好像从一开始就很糟糕……

她不敢和任何人说。最好的朋友陈光是男生,性格开朗,是班里的开心果,在班里的名次拔尖,数学上在年级也是排上名的,有时候她会发现陈光会和梅玉林打招呼,可能是数学强者相惜吧,某天放学路上,陈光忽然和她说,他最近在和黄与琪慢慢接触。

郑鱼脚步顿住,手里的笔袋差点滑出去。

“黄与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陈光抱着篮球,耳朵有点红,“我追她挺久了,她答应试着和我处处看。”

那天黄昏的风有点热,校园里的香樟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郑鱼扯着嘴角,为了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点,拍了拍陈光的肩,说:“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可以啊,一声不吭就谈恋爱了。”

她嘴上咧着笑,看着陈光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却五味杂陈,怎么会这么巧,老天在故意捉弄人吗,黄与琪是梅玉林喜欢的人,而黄与琪,却选择了她最好的朋友。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一方面,她替陈光开心,另一方面,那一点藏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奢望,悄无声息地升上来一块,她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如果黄与琪谈了恋爱了,那梅玉林她是不是又有机会了……”这种想法让她开始害怕自己,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之后的日子,她常常看见黄与琪和陈光一起吃饭,一起在晚自习前散步。黄与琪待陈光很好,温柔耐心,两个人站在一起,也是旁人眼里般配的一对,偶尔,梅玉林会和他们碰到,他神色平静,没有什么波澜,简单打个招呼就走开了。

郑鱼远远看着。她忽然分不清,梅玉林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黄与琪。可不管是不是,都和她没关系。她和梅玉林之间,隔着理科和文科的鸿沟,隔着悬殊的成绩,隔着黄与琪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自卑文科少女郑鱼,年少仰望理科耀眼的梅玉林,隔着文理鸿沟与满心怯懦,她将暗恋藏于心底,默默努力蜕变成长,久别重逢,情愫渐生,梅玉林坦诚告白,可骨子里的自卑让她步步退缩、刻意逃避,她远走推开缘分,最终彻底错过,鱼不入林,年少心动,终成终生遗憾。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生根发芽。

她开始逼自己啃数学,别人午休的时候,她留在教室刷习题册,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文科的背诵任务本来就重,别人晚自习背政史地,她挤出一半的时间给数学,函数、立体几何、解析几何,一道道慢慢抠,很多题看很久也没有思路,急得眼眶发酸,她又想哭了。

有一次周末,她在书桌上刷题,卡一道导数题卡了快一个小时,草稿纸写满两三张,答案还是错的,她盯着那一串数字,鼻尖一酸,视线开始模糊,脑袋疼的厉害,滚烫的泪水像珠子一样打在草稿纸和手背上,草稿纸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被晕开了。她不是聪明的人,那些对梅玉林来说轻轻松松的题目,她要花几倍的力气,还不一定能弄懂。

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她心里藏着一个遥远又卑微的念头:我想变好一点,再好一点,等到我足够优秀的时候,或许我也可以坦然地站在他面前。

她没有想过要表白,只是不想再做那个远远看着他、自惭形秽的人。

高中剩下的日子,就在背书、刷题、考试里飞快流走。她的数学慢慢有起色,从五六十分稳定到八十多分,偶尔能摸到九十,物理依旧是她的软肋,她实在没有天赋,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拿到及格分。

高考来得猝不及防。考完最后一门英语,整个校园都炸开了,大家欢呼,撕卷子,约着聚餐,郑鱼站在人群边缘,下意识在人群里找梅玉林的身影。

她看见了。梅玉林和黄与琪、陈光站在一起说话。陈光搭着梅玉林的肩膀笑着,黄与琪站在旁边,眉眼柔和。

郑鱼悄悄收回目光。

高考结束,意味着要分开了。他们大概率会去往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学,这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暗恋,好像就要随着高中落幕,埋进夏天的风里。

填志愿的时候,郑鱼没有让陈光打听梅玉林想去哪,她不敢,再说了,打听了,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她的分数肯定不能和梅玉林一所学校,她按照自己的分数和想就读的专业,选了一所离家不算太远、有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陈光告诉她,他和黄与琪考上了同一个城市的两所大学。

“梅玉林去北方了,一所985,读物理学。”陈光随口提了一句。

郑鱼捏着通知书的手指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

北方很远。和她的学校,几千公里的距离。

那个夏天,大家组织了一次毕业聚餐。包厢里吵吵闹闹,喝酒、拍照、说以后常联系。梅玉林被陈光和黄与琪叫了一起过来,坐在离她很远的一桌,中途他起身去洗手间,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或许感受到了郑鱼的目光,眼睛扫过来,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郑鱼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慌忙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玻璃杯,连一句“你好”都说不出口。

聚餐结束,大家在饭店门口告别。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郑鱼看着梅玉林坐上出租车,车子汇入夜色,很快看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晚风拂过脸颊。

少年时代漫长、安静、无人知晓的暗恋,好像在这里,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第二节 时间背后的成长

大学的日子和高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早自习,没有老师追在后面催作业,时间一下子交到自己手上。郑鱼学汉语言,泡图书馆看小说、读古籍、考四六级,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她依旧记得当年那个想要变好的念头,只是初衷慢慢变了。一开始努力是为了靠近梅玉林,后来,她慢慢发现,变好这件事,受益者是她自己。

大学里面不怎么看分数,她也不再只盯着分数。她去参加学生会竞选,一开始上台紧张到声音发抖,反复练习,慢慢能从容站在台上参加竞选;她帮助学校写公众号文章,偶尔会收到学校表扬;她学着打扮自己,不再总穿宽大的校服,找到适合自己的穿搭;她也学着和人交往,不再习惯性缩在角落。

自卑不是一下子消失的,它像刻在骨头里的印记。很多时候,别人夸奖她文章写得好,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忐忑,怀疑对方是不是只是客气,遇到优秀的人,她下意识先看向自己的短板,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偶尔会从陈光口中听见梅玉林的消息。

梅玉林在南方的大学里很忙,物理系课程很重,泡实验室,参加竞赛,拿奖学金,陈光和黄与琪的感情稳定,两个人周末会跨校区见面,偶尔会和梅玉林约饭。

陈光有时候会把合照发到朋友圈。照片里的梅玉林褪去一点少年的青涩,轮廓更清晰,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卫衣,站在实验室门口,郑鱼看见的时候,会飞快划过去,又忍不住隔一会儿,悄悄点开放大再看一眼,像只偷吃腥味的猫。

他们没有微信,没有联系方式。高中毕业后,他们就真的断了联系,连同校同学都不是了,真的成了两条不再交汇的平行线。

大一、大二、大三,时间一年一年滑过去。

郑鱼的不少文章发表在校园公众号,交到了新的朋友,整个人舒展了很多,不再是高中那个看着数学卷子手足无措、只会躲在远处偷偷看人的女孩。

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天桥走廊上,那个往前走的清瘦少年。

大三暑假,郑鱼报名参加了学校的“三下乡”活动,去服务北方的一座城市。

出发之前,她根本没有想过会遇见梅玉林。

要服务的地点靠近一所高校。某天下午,团队结束劳动,在校区附近的咖啡馆休整,郑鱼去柜台点单,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平静温和,和记忆里重合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郑鱼的动作僵住。

她慢慢转过身。

梅玉林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比高中更高了,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背着电脑包,眉眼还是淡淡的样子。

“梅玉林?”她先认出了他,郑鱼听见自己的声音,觉得今天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声音实在是难听。

“嗯。”他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讶异,似乎仔细思考了许久,才说“你是陈光的朋友吧,好巧啊,不过我好像没怎么和你说过话吧,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啊。”

郑鱼听见他说的话,心里不禁有点难受,对啊,自己暗恋了这么久,他对我毫无印象也正常,只是心里酸酸的,很久很久之后的重逢,就这样来得猝不及防,梅玉林和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一开始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郑鱼的脑子在碰到梅玉林的那一刻起,已经处于宕机状态了,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梅玉林见郑鱼不开口说话,他先聊起高中,聊起黄与琪。梅玉林说,陈光和黄与琪还在一起,感情挺好。

郑鱼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点头:“真好。”

慢慢聊开之后,话题多了起来。她和他说自己的专业,说读文学、写稿子,说学生会的趣事,梅玉林和她说物理系的日常,说实验室、实验数据、枯燥又有意思的物理课题,还给她看了他做的实验视频还有获得的一些物理奖项。

郑鱼认真听着。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物理名词,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不再恐慌,只是安静地听,她终于可以平视他,不用再因为数理不好,觉得低人一等。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拿着不及格的物理,数学卷子、躲着他走的小女孩了。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下午到黄昏。分开的时候,郑鱼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实在盼望年少的喜欢还有一点回响,主动加了他的微信。

“以后有空,可以联系。”

郑鱼看着手机上通过的的好友申请,指尖微微发颤。

加了微信之后,他们没有立刻频繁聊天。只是偶尔,看见有意思的东西,会分享给对方,但是多半是郑鱼主动,她看见好看的散风景,发给他,他简单的二三字回复。都已经让郑鱼十分雀跃,反复咀嚼,更不用说,他偶尔还会分享物理视频,让郑鱼心里荡漾,觉得她们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呢。

聊天节奏很慢,淡淡的,没有急促的试探,却一点点靠近。

或许因为朝花夕拾,让他们很快熟悉了,他们约过几次见面。梅玉林带她逛自己学校的图书馆,傍晚沿着湖边散步,晚风很软,湖面飘着荷叶,他和她说自己做实验遇到瓶颈的时候有多难熬,她和他说写古代汉语名词解释,好几个夜晚背不出名词解释的焦虑。

郑鱼发现,梅玉林不是她想象里,只懂公式、冷静疏离的人,他也会有烦恼,会因为实验失败沮丧,会喜欢听轻音乐,会耐心听她讲那些文学里细腻的情绪。

暧昧悄悄滋生。

他会记得她不喝冰的,出门买饮品的时候主动选温的,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隔着屏幕帮她梳理思路,会和她聊未来的规划,问她毕业之后打算去哪里。

郑鱼很久没有这样心动过,少年时代压在心底的喜欢,在重逢之后,重新苏醒,比当年更加汹涌。

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也跟着回来了。

开心的时候,她会偷偷想,是不是有可能,他们可以走到一起。

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自我怀疑就紧跟着涌上来:他那么厉害,读物理,还是985,逻辑强大,一路闪闪发光。我只是个本科,是不是配不上他?我会不会跟不上他的节奏?他会不会只是一时觉得新鲜?会不会有时候会觉得我很笨?

黄与琪的影子,总是不经意冒出来。黄与琪聪明、从容,理科很好,和他有说不完的专业话题,而她,数理一直是短板,哪怕现在她已经成长很多,可是当他聊到物理专业名词时,自己只会附和表扬,在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像黄与琪那样的人,才是和他同频的。

这种想法像一根刺,藏在心里。

她不敢往前迈出一步,梅玉林偶尔释放出善意,她会下意识往后退一点,他稍微靠近,她就紧张,害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害怕这份短暂的好感,很快就消失。

梅玉林不是看不懂她的躲闪。

有一次散步,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轻声问:“郑鱼,你好像总在害怕什么?”

郑鱼心口一紧,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地扯了个别的话题,糊弄过去了。

那天之后,气氛微妙地淡了一点。梅玉林没有逼她,不再刻意推进,只是依旧维持温和的距离。

她无数次在深夜反复回想。她想要这份喜欢,可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自卑不是简单一句“我变优秀了”就能彻底根除的,它藏在每一次犹豫,每一次退缩里面,她害怕靠近之后,看见他发现她的不完美,然后失望离开。

与其等到被推开,不如自己先停在原地。

暑假快要结束,“三下乡”的活动也快要结束,郑鱼要回自己的城市。

临走前一晚,梅玉林约她吃饭。晚饭很安静,两个人说了很多轻松的话,避开感情,分别的时候,在高铁站入口,梅玉林看着她,低声说:“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郑鱼的呼吸一下子停住。

心脏疯狂跳动,耳朵嗡嗡作响。期待了这么多年的一句话,真的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欢喜,竟然是巨大的惶恐,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轻飘飘的:“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梅玉林的眼神暗了一点,他没有逼她,只是轻轻点头:“我明白,不着急,你慢慢想。”

检票提示音响起,郑鱼几乎是逃一样转身,进了候车大厅。

坐在高铁座位上,列车开动,窗外的夜景向后退去,她抱着包,眼泪无声落下来,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可在他说出心意的时候,她不敢接住,甚至成为了一个哑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三节 错过的我们

回去之后,两个人的聊天变得克制。

梅玉林没有再提告白的话,依旧会和她分享日常,只是语气里少了一点之前的热切,郑鱼常常盯着对话框,打了长长一段话,又全部删掉。

她反复和自己较劲。一边贪恋和他聊天的温暖,一边被心底的不安困住,她不断拷问自己:我到底在怕什么?

可每次快要鼓起勇气回复,那句“我愿意试一试”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种拉扯持续了大半年。

这段时间里,郑鱼快要毕业了,忙着毕业论文、校招、秋招压力很大,她在学校成绩不错,拿到了不错的offer,留在本省一座城市做文字相关的工作,她变得更独立,收入稳定,有自己的圈子,旁人眼里,她已经是从容自信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清楚,面对梅玉林的时候,那份自卑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她无数次设想,如果他们在一起,会不会有很多不合适。他习惯理性逻辑,她敏感细腻,他的世界是公式、数据、实验,她的世界是文字、情绪、故事,她怕长久相处之后,隔阂慢慢露出来,他会发现他们根本不合适,会后悔今天的告白。

她太害怕一场轰轰烈烈之后,迎来破碎的结局。

而另一边,梅玉林也到了选择方向的时候,准备继续读研,留在北方。

他们中间隔着几百公里,隔着她跨不过去的心结。

聊天慢慢变少,回复间隔越来越长,有时候消息发出去,隔一两天才会收到一句简短的回复,不是争吵,没有矛盾,只是慢慢、安静地走远。

郑鱼知道,是她一次次的退缩,慢慢消耗掉了梅玉林的耐心。

她不是不难过,无数个夜晚,她打开和他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看着那些温柔的对话,心里又酸又涩,她明明有机会抓住,是她自己松开了手。

毕业之后一年,陈光和黄与琪因为规划不一样,和平分手了。

陈光和郑鱼吐槽这件事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句:“梅玉林最近谈恋爱了。”

郑鱼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慢慢打出一行字:“是吗,对方是什么样的女生?”

“也是他们物理系的,长得还有点像黄与琪,性格也挺稳的,据说高考理科成绩很强,两个人一起泡实验室,共同话题肯定多。”陈光随口说道。

屏幕上的字,像一把温水里的刀,慢慢割开她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幻想。

原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和黄与琪同类型的人,聪明、理性,擅长理科,和他在同一个世界里,能看懂他的公式,听懂他的实验。

兜兜转转,还是印证了她心底最害怕的猜想。

她早该知道的。

那天晚上,郑鱼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吹了很久的晚风,楼下路灯亮着,车流来来往往,她翻出很久之前和梅玉林在湖边散步拍的一张合照,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着,距离不远不近。

她曾经拼命努力成长,想要追上他,她确实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数学难哭的小女孩,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闪光点,有热爱的事业,稳定的生活。

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住了她。

不是梅玉林不够喜欢她,也不是她不够好。是她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不敢坦然接受一份热烈的喜欢,总觉得自己还差一点,总觉得,还有更合适他的人。

她想起高中的那些日子,走廊上一瞥的心动,无数个刷数学题到深夜的夜晚,图书馆里解不出来的导数题,高铁站那句她没能接住的告白。

从十几岁的夏天,到二十几岁的秋天,这场漫长的暗恋,最终以错过收尾。

后来,她偶尔还会刷到梅玉林的朋友圈,梅玉林不常发朋友圈,点进去就可以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他身边站着那个女生,两个人在实验室门口,在学术会议的会场,和当年黄与琪站在他旁边的样子重合,他们一起讨论课题,眼神默契,她想“陈光果然没骗她,他们真的很般配。”

郑鱼没有再去打扰,她默默把他的朋友圈设置成不看,不是怨恨,只是不想反复掀开伤口。

日子照常往前走。

她认真上班,写稿子,读书,和朋友出去玩,她慢慢学会接纳自己。她明白,自卑不会一下子消失,但她不必因为自卑,拒绝所有的喜欢,只是这个道理,明白得太晚,代价是弄丢了少年时代惦记了很多年的人。

某个周末,她整理旧箱子,翻出高中的错题本,厚厚的本子,写满了数学题,还有几张夹在里面、没送出去的草稿纸,纸上是她偷偷一笔一划写的、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少年的名字。

纸页泛黄,带着久远的时光味道。

她轻轻摸着纸页,安静坐了很久,摸着纸页,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自己上课偷偷写梅玉林名字的时光,那种悸动,后来再也没有了。

他们之间,就像一道算错的数学题。不是题目太难,也不是答案不对,是她在可以写下正确选项的时候,迟迟不敢落下那一笔,一步迟疑,最后,结果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她成长了,她变得更好了。这份成长,是梅玉林无意中带给她的礼物,只是这份成长,最终没能让她和他走到一起。

他会和另一个女孩,一起算完往后人生漫长的算式。而郑鱼,要带着这份遗憾,继续走属于自己的路。

窗外的风穿过树叶,沙沙响,像很多年前,文理楼之间那条天桥走廊,那阵吹过少年少女的晚风,她好像,又闻到了香樟树的味道……

或许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只能停在风中,成为没有结局的故事。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