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婚宴上,我撮合前未婚夫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退婚宴办得比婚宴还隆重,顾家把半个城市的豪门都请来了,就为了看林岁岁这个"商业联姻的失败品"当众出丑。
顾临渊站在高台中央,西装笔挺,手里捏着一封红色请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林岁岁。"
他连名带姓地喊,像在宣判。
"我顾临渊,不娶你这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个穿着白色小礼服、正低头喝果汁的女人,语调讥讽地拖长,"靠联姻吃饭的废物。"
满堂宾客屏住呼吸。
角落里有人已经掏出手机,等着录"林家千金当场痛哭"的名场面。顾临渊的助理眼疾手快,把早就准备好的纸巾盒往前推了推,一副"给你备好哭的了"的体贴做派。
所有人都等着林岁岁崩溃。
然后,林岁岁放下了果汁。
她今天穿得很素,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怎么看都是个被欺负狠了的软柿子。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走得很慢,裙摆被灯光照着,像一朵摇摇欲坠的白花。
顾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
林岁岁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她抬手,把他手里的请柬拿了过来,动作很轻,很温柔。顾临渊一愣,下意识松了手——他以为她要哭着把请柬求回去。
下一秒,林岁岁把请柬"唰"地一撕两半,然后扬手,碎纸片撒了他一脸。
"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宾客耳朵里:
"这婚,退就退。"
全场死寂。
顾临渊脸上的笑意僵住,瞳孔里映着漫天飘落的碎纸屑。他这辈子被无数人追捧讨好,还从没被人当面撕过请柬。
而林岁岁已经越过他,把目光投向了宴会厅另一端。
那里坐着一个人。
傅予白,顾临渊在商场上斗了整整八年的死对头,顾家花了无数人力物力想要压下去的商业对手。他一个人占着张长桌,姿态闲散地晃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显然很乐意看顾临渊丢人。
林岁岁端起桌上另一杯香槟,朝他举了举。
全场宾客的视线齐刷刷跟着她转了过去,连顾临渊都皱起眉,不知道这个被退婚的女人要干什么。
"傅总。"林岁岁笑吟吟地开口,"我听说,你跟我这位前未婚夫,商业上纠缠了八年?"
傅予白挑眉:"略有耳闻。"
"那正好。"林岁岁一本正经,"顾总这人呢,眼光不行,配不上我。不过我刚才仔细一看,你俩站一块儿——"
她顿了顿,在满堂屏息里,把话说完:
"挺般配的。要不,你俩处个对象呗?"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满堂几十号豪门宾客,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集体裂开。就连躲在后台看戏的白莲——哦不,顾家新捧的那位"准未婚妻"林珍珠,都惊得差点打翻香槟。
顾临渊脸都绿了:"林岁岁,你疯了?"
"没疯。"林岁岁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谈一笔正经买卖,"我这是替你看清你自己。你看,你讨厌他吧?讨厌到天天追着他咬——你说这叫商业竞争?我咋看咋像爱而不得。"
傅予白"噗"地笑出声。
他慢悠悠站起来,竟然真的朝林岁岁这边走了过来,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他停在林岁岁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几秒,忽然很感兴趣地开口:
"林小姐,有意思。"
"我也觉得。"林岁岁甜甜地笑。
"不过——"傅予白弯下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撮合我跟你前未婚夫?你知道我跟他斗了八年吧。"
"知道啊。"林岁岁眨眨眼,"斗了八年还不腻,这不就是天造地设?"
傅予白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直起身,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但走之前,鬼使神差地,回头又看了顾临渊一眼。
——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临渊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毛,莫名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林岁岁脑子里"滴"地响了一声。
【撮合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岁岁。】
【当前目标:让顾临渊与傅予白在三天内,于同一部电梯内独处三分钟。】
【奖励:顾氏集团内线情报一份。】
【拒绝任务惩罚:无。系统不惩罚不完成任务的人——因为本系统的宗旨是,红线撮合,自愿为主。宿主可以选择不做。】
林岁岁在心里笑出了声。
自愿为主?骗鬼呢。这系统分明是看准了傅予白和顾临渊那点猫腻,才把自己这颗"最强助攻"塞进来的。
她抬起下巴,看着那个还气急败坏、试图找回场子的顾临渊,忽然觉得这一世,稳了。
上一世,她林岁岁就是这么被退婚、被羞辱、被赶出豪门,一个人咬着牙从零爬起来,好不容易拼成商业女王,结果又被这个渣男联合白莲,在背后捅了个透心凉。
这辈子,她提前醒了。
她不要复仇的眼泪,她要的是——把他俩送作堆,然后自己踩着全城的脸,站到最高处。
顾临渊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林岁岁已经转过身,重新端起那杯果汁,回到座位,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好像刚才她只是随口聊了句闲天。
全场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落到顾临渊身上——目光里,赫然多了一丝"看戏"的兴味。
退婚宴,在这一天成了全城最劲爆的笑话。
笑话的主角,不是林岁岁。
是那个被前未婚妻当场拉郎配的顾临渊。
2 造孽啊,这破系统真让她干成了
三天时间,撮合任务①:电梯独处三分钟。
林岁岁拿到任务,翘着腿坐在林家别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张纸,像做商业方案一样写写画画:
"第一步,制造偶遇。第二步,制造独处。第三步——嗯,只要他俩别打起来,三分钟够了。"
"小姐,"林家的老管家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您……是不是受了刺激?要不,我去请个心理医生?"
"不用。"林岁岁头也不抬,"我很清醒。我在投资。"
管家:"……投资什么?"
"投资一段旷世姻缘。"林岁岁抬起头,冲他眨眨眼,"回报率很高。"
管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二天,林岁岁干的第一件事,是去堵傅予白。
她打听到傅予白今天下午三点要在银座大厦谈一笔生意,而顾临渊,恰好三点半也要去同一栋楼——顶层那家法餐厅,是他雷打不动的下午茶据点。
一栋楼,两个冤家。天时地利,就差她这把火。
林岁岁换上职业装,拎着个看起来煞有介事的公文包,提前半小时蹲在银座大厦大堂,像个等客户的女高管。
三点整,傅予白准时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看见她,脚步明显一顿,眼底浮起一丝玩味:"林小姐,这么巧?"
"巧。"林岁岁脸不红心不跳,"我来谈业务。"
"谈什么业务?"
"缘分业务。"林岁岁面不改色地跟上去,和他并排走进电梯,礼貌地按下顶层,然后——在她自己那层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亮,又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前一秒,抬手挡住了。
"哦对了,"她回头朝电梯外喊,"我忘拿文件了,你们先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里,只剩傅予白,和刚巧踩着这个点走进来的、一脸不情愿的顾临渊。
两个人对视。
电梯顶部的小灯"啪"地亮了一下。
林岁岁站在电梯门外,双手插兜,看着指示灯从1层慢悠悠往上跳,嘴角忍不住上扬。
【叮——撮合任务①进度:2%】
【宿主,电梯正在上行,预计独处时长:两分四十七秒。】
【温馨提示:本系统实时监控,请宿主保持专业吃瓜态度。】
林岁岁差点笑出声。
她没走,就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掏出手机,开始假装刷新闻,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
三十秒后,电梯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男声——是顾临渊,带着点咬牙切齿:"傅予白,你有病啊?你约我?"
"我没约你。"傅予白的声音懒洋洋的,"巧遇。"
"巧遇个屁!你踏马——"顾临渊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不想被外面听见,"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傅予白慢条斯理,"就觉得,你被退婚的样子,挺好看的。"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了电梯壁上。
林岁岁在外头,捂着嘴,肩膀抖得不行。
"这俩……"她小声嘀咕,"这哪里是死对头,这分明是——孽缘啊。"
四十秒后,电梯里传来顾临渊愤怒又带点诡异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质问:
"傅予白,你脸红个什么?"
"……你管我。"
林岁岁:"…………"
她默默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撮合进度:稳步推进。傅予白疑似先动心,顾临渊疑似恼羞成怒。专家鉴定:有戏。】
三分钟,到了。
电梯门"叮"地打开,顾临渊大步流星地冲出来,耳根到脖子红了一片,西装领口微乱,活像刚跟人打了一架。傅予白慢悠悠跟在后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看着顾临渊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很深。
林岁岁装作刚抬头,一脸无辜:"呀,顾总,傅总,你们同乘一部电梯啊?好巧。"
顾临渊狠狠瞪她一眼,一个字没说,扭头就走。
傅予白却在她面前停下,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很久,忽然道:
"林小姐。"
"嗯?"
"你挺有意思。"他说,"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走了。
【叮——撮合任务①完成!】
【奖励发放:顾氏集团内线情报一份,已存入宿主记忆。】
【提示:傅予白好感度+10。顾临渊好感度+……-5。】
林岁岁:"……"
她看着那串好感度,不但没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傅予白好感度+10,顾临渊好感度-5。
这叫什么?这叫一个爱上头了,一个被撩到了。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看了一眼备忘录里那行字,自言自语:
"行,这门婚事,我包了。"
然后她翻出系统刚给的那份顾氏内线情报,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眼底掠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
退婚的第三天。
全城都还在看林岁岁的笑话,等着看她怎么收拾残局。
没有人知道,那个在退婚宴上"发疯"的废物千金,已经拿到了撬动整个顾氏的钥匙。
林岁岁合上手机,望着窗外沉下去的天光,轻轻勾了勾嘴角。
上一世,她用了十年,从泥里爬起来。
这一世,她只用了三天。
——就让她那个不配的前未婚夫,和他那个暧昧了八年的死对头,替她上一世吃的苦,慢慢还吧。
3 第一单生意,我砸在前未婚夫脸上
林岁岁拿到顾氏内线情报,第一个动作不是报复,是赚钱。
她花了整整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系统给的那份数据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她翻出一张旧存折——林家分给这个"退婚废千金"的最后一点体面,六位数,够她安稳吃三年。
她用这笔钱,干了件在所有人眼里"自寻死路"的事。
退婚后的第一个星期一,顾氏集团例行的季度供应商招标会,会场门口,保安拦下一个背着双肩包、素面朝天的年轻女人。
"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没有。"林岁岁从包里掏出一沓自己打印的资料,"我是来投标的。"
保安上下打量她一身不超过三百块的打扮,嗤笑:"投标?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级别吗?"
"知道啊。"林岁岁眨眨眼,"所以我特意挑了今天。"
她绕过保安,径直往里走,在对方"你再走一步我叫人"的怒喝里,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里那份文件:
"顾氏这个季度,上游原料供应商的报价单被人动了手脚,溢价率高出同行三成——这事,你们顾总知道吗?"
保安愣住了。
半个小时后,招标会现场,顾临渊黑着一张脸,看着讲台上那个被他退婚的女人,把她带来的数据一项项砸在大屏上。
"顾氏采购部,过去三年,同一家供应商,报价逐年上涨15%,而市场价只涨了4%。"林岁岁的声音清清脆脆,"差价去哪儿了?"
全场哗然。
采购部经理的脸当场就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一个劲儿朝顾临渊使眼色。
"这、这不是招标会该谈的事——"他结结巴巴想打断。
"哦,"林岁岁把激光笔一收,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该在哪儿谈?警察局?"
采购部经理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顾临渊死死盯着她,盯了很久,忽然开口:"你这些数据,哪来的?"
"商业情报啊。"林岁岁一脸无辜,"我好歹当了这么多年顾家准儿媳,总得学点东西防身吧?"
全场落针可闻。
顾临渊看着她,看着那个三个月前还在他面前笑得软糯、被他当众退婚羞辱的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招标会草草结束,被动了手脚的报价单被当场作废重审。
顾临渊拦下要走的林岁岁,神色复杂:"林岁岁,你开个价。这份情报,顾氏要。"
"开价?"林岁岁歪头想了想,"行啊。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和傅予白,下周陪我吃顿饭。"
顾临渊:"……"
他耳朵又开始红了,气急败坏:"你到底要干嘛?!"
"吃饭啊。"林岁岁理直气壮,"我一个被退婚的可怜千金,想请你俩吃顿饭怎么了?多好的人家,就一顿饭的钱都舍不得?"
顾临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她没安好心。但鬼使神差地,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三天前电梯里傅予白那句"你被退婚的样子,挺好看的",一阵烦躁涌上来。
"……一顿饭。"他几乎是咬着牙,"就一顿。"
"成交。"林岁岁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去约傅总。"
顾临渊:"???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傅予白一起了???"
林岁岁已经溜了,声音飘过来:"你没说,但你也没拒绝啊!"
留下顾临渊一个人在走廊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另一边,林岁岁拨通了傅予白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林小姐?稀客。"
"傅总。"林岁岁开门见山,"下周,我和顾临渊请你吃饭,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傅予白低低笑了一声:"你请,我哪敢不来。"
"不过我有个条件。"他慢悠悠补了一句。
"什么条件?"
"你把我们俩凑一桌,"傅予白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得负责到底。"
林岁岁:"……"
她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门亲事的主动权,好像有点跑偏。
傅予白这厮,分明是巴不得她撮合。
——上一世在商场上坑了她好几次的傅老狐狸,这辈子,怎么感觉像只等着被牵走的狗?
林岁岁摇摇头,把这个诡异的念头甩出去,低头在备忘录里记下:
【撮合任务②:一顿饭。傅予白:欢迎撮合,坐等投喂。顾临渊:嘴上拒绝,身体诚实。】
她合上手机,心情很好。
退婚第四天,别人看她笑话,她看全城的戏。
4 一顿饭,吃出修罗场
饭局订在城西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林岁岁特意挑了间包厢。
她到得最早,点了一桌子菜,然后把傅予白和顾临渊的座位……挨着摆。
顾临渊推门进来,看见那摆法,脸色就是一僵:"林岁岁,你故意的?"
"对啊。"林岁岁大方承认,"就你俩这关系,坐远了多生分。"
"我跟他不熟!"
"是不熟,"林岁岁夹起一块寿司,"就是不熟到,商场上一见面就咬八年。"
顾临渊被噎得说不出话。傅予白紧跟着进来,看见这布局,眉梢微挑,倒是很自然地就在顾临渊旁边坐下了,还顺手帮他把倒了料酒的杯子换成了清酒:"顾总,胃不好,少喝点。"
顾临渊:"……"
他僵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林岁岁在对面,慢悠悠喝着茶,看着傅予白那一个自然的动作,在心里疯狂截图:
【傅予白,你完蛋了。你连他胃不好都知道。】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林岁岁全程充当气氛组,一会儿"傅总你看顾总这人其实很念旧",一会儿"顾总你尝尝这个,傅总特意给你点的"。顾临渊全程黑着脸,耳朵却越吃越红;傅予白全程含笑着应和,目光几乎没从顾临渊身上挪开。
吃到一半,林岁岁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忽然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你走?"顾临渊难以置信,"你把我们俩扔这儿?"
"对啊。"林岁岁抓起包,"你俩慢慢聊,账我结过了。"
她说完就走,还把包厢门从外面——反锁了。
是的,反锁了。
门锁是那种需要从里面拧开的。
顾临渊听见"咔哒"一声锁门响,整个人都裂开了:"林岁岁!!你挞妈——"
门外传来林岁岁远去的声音:"门锁了,钥匙在傅总那,你们不聊完三小时别想出来!"
包厢里陷入死寂。
顾临渊转头看傅予白,傅予白正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真打算跟我锁这儿三小时?"顾临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倒是不介意。"傅予白把钥匙收回去,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正好,我有笔账,想跟你好好算算。"
"什么账?"
"退婚的账。"傅予白的声音慢下来,"你当众那么羞辱一个姑娘,让我很不舒服。"
顾临渊一愣,随即嗤笑:"你管她闲事?你不是就爱看我丢人吗?"
"是啊。"傅予白忽然倾身,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我看你丢人,挺有意思的。但我看她被你欺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就想把你那张嘴,缝起来。"
包厢里的空气,诡异地凝滞了。
顾临渊后颈一阵发麻,说不清是被激怒,还是被这句话里某种莫名的东西烫了一下。
他腾地站起来:"傅予白,你挞妈——"
"坐下。"傅予白纹丝不动,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却出奇的平,"我胃不好,陪你喝清酒。你脾气差,我陪你八年。你说,咱俩到底谁欠谁。"
顾临渊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门外,林岁岁其实没走远,她蹲在走廊拐角,耳朵贴着墙,把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捂着嘴,肩膀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叮——撮合任务②完成!】
【奖励发放:一份中型餐饮连锁的收购机会。】
【额外彩蛋:傅予白对顾临渊好感度持续飙升中。宿主,这门亲事,稳了。】
林岁岁:"稳了稳了稳了。"
她搓着手,眼底放光——倒不全是因为磕到了。
那份"餐饮连锁收购机会",正是她上一世起家用的第一块跳板。
她看了眼手机,在心里盘算:先拿下这家连锁,站稳脚跟;再借着顾、傅这张"媒人牌"攒的人脉,一步步爬上去。
这一世,她不用再花十年。
她要把上一世欠她的,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反锁的门,里面隐约传来顾临渊气急败坏却又莫名被堵得说不出话的声音,以及傅予白低低的笑声。
林岁岁收回视线,转身,脚步轻快:
"退婚第五天,事业盘活了,亲事也稳了。"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5 捡漏收购,反手赚了一千万
林岁岁要买的那家连锁,叫"拾味记",城里有三十多家门店,主打中式快餐,半死不活地吊着口气。
老板姓周,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正愁怎么甩掉这个烂摊子。林岁岁找上门时,他正在店里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看见眼前这个年轻姑娘,先是一愣,然后摆摆手:"小姑娘,这店我不转让给散户。"
"我知道。"林岁岁在他对面坐下,"您是怕我接不住。"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周老板上下打量她,"拿什么接?"
林岁岁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沓纸,一样样摆在他面前:
一份这三年的对账单;
一份新装修的成本测算;
一份她拟好的"扭亏为盈"计划书。
周老板越看眉头越紧,看到最后,他猛地抬头,看林岁岁的眼神已经变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新店选址出了问题的?"
"猜的。"林岁岁笑眯眯,"城南那家分店,开业三个月亏了四十万,菜价定得比成本还低,这不叫引流,这叫放血。"
周老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不像来捡漏的——倒像是来救他的。
他鬼使神差地松了口,把转让价压到了市场价的六成。
林岁岁心里乐开花,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样子,又砍了一成价,顺便让周老板留任半年,当"顾问"。
签完合同那晚,林岁岁蹲在新店门口的台阶上,数着那份被自己省下来的钱,眼睛亮晶晶的。
上一世,她接手这行亏得倾家荡产,就是不懂餐饮的坑:选址、定价、供应链,一个环节都能要命。
这一世,她把坑全摸清了。
她用了不到一周,就把拾味记彻底翻了个个儿:招牌菜改回成本价以内、砍掉两条没利润的供应链、把城南那家"放血店"直接改成旗舰店。
开业那天,她没花一分钱广告费,靠的是一招——在顾氏集团采购部贪污案爆出来的同一天,宣布"拾味记全新升级"。
新闻通稿写得妙:顾氏刚被爆出供应商溢价丑闻,全城老百姓正憋着一肚子火骂奸商;这边拾味记立马宣布"所有菜品直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对比太惨烈了。
拾味记一夜爆红,门口排队排出一条街。
开业第一周,营业额翻了八倍。
林岁岁坐在新店的办公室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第一次,有了一种"这才叫活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珍珠。
她那个"好妹妹",白莲林珍珠,打来电话,声音甜得能掐出水:
"姐姐,听说你开始做生意啦?真厉害呀。不过我劝你一句——咱们林家的脸,可丢不起呀。你一个被退婚的,抛头露面开饭馆,让外人看了笑话,多不好。"
林岁岁听着,慢悠悠笑了。
"珍珠,"她语气温柔,"你说得对,林家的脸丢不起。"
"……啊?"
"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林岁岁压低声音,"就放在你床头,你回去看看。"
电话那头,林珍珠莫名其妙地挂了。
两个小时后,林珍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她这两年从林家账上偷转出去的钱的流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连转账时间、收款账户、甚至她用来买包买房的记录,全都在。
信封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林岁岁的字,又小又秀气:
妹妹,姐姐做生意,是为了林家好。
你偷钱,才是真的丢脸。
我念你是妹妹,先不告诉爸。但你要再在我面前装一次绿茶,这份流水,我就让全城的人都看到。
林珍珠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她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被退婚的"废物姐姐",手里居然握着她这么大的把柄。
而林岁岁,此刻正翘着腿,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提示:
【叮——宿主,林珍珠黑化值+30。】
【检测到女配即将作妖。建议宿主提前布防。】
林岁岁喝了口茶,慢悠悠在备忘录里写下四个字:
"欢迎来战。"
她巴不得林珍珠动手。
毕竟,上一世被这朵白莲害得那么惨,她正愁没地方,把她那层皮,一层一层地扒干净。
6 白莲作妖,反手扒皮
林珍珠果然沉不住气。
三天后,拾味记城南旗舰店,被几个穿着"卫生局"制服的人上门了,说接到举报,店里有食品安全问题,要停业彻查。
消息传得飞快,营销号已经开始带节奏:"网红店翻车!卫生不合格,老板还是被豪门退婚的落魄千金!"
店员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林岁岁:"林总,怎么办?那些人说得停业!"
"慌什么。"林岁岁的声音四平八稳,"让他们查。"
"可是——"
"查呗。"林岁岁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让后厨,把从昨天开始的所有进货单、索证索票、检验报告,都摆到他们桌上。一样都别少。"
半小时后,那帮"卫生局"的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灰溜溜地走了。
没查出任何问题。
——因为拾味记的食品安全,是真的过硬。林岁岁重生第一件事,就是把供应链洗得干干净净,连每批菜的农残检测报告都备着原件。
那几个"卫生员"前脚刚走,林岁岁后脚就把一段监控视频,发给了林珍珠。
视频里,正是那几个人在巷口跟一个黑衣人碰头的画面——收钱,给举报的假证据。
附一条语音消息,林岁岁的语气甜得腻人:
"妹妹,姐姐做生意,最讲诚信。这几个人,是你花钱请的吧?姐姐不怪你,但下次——记得找靠谱点的。不然,传出去,林家真丢脸。"
林珍珠气得把手机摔了。
她不甘心,又雇了几个水军,在网上铺天盖地地黑拾味记,什么"老板娘靠陪睡上位""食材以次充好""坑顾客"。
这次,林岁岁没再忍。
她直接放出了大招——把拾味记全流程的透明供应链,做成了一条三分钟的纪实短片,从菜地到餐桌,每一道工序都清清楚楚,还附上了所有证照的公示二维码。
短片一出,风向彻底逆转。
营销号集体闭嘴,网友开始扒那批黑稿的出处,顺藤摸瓜,一路扒到了"某林家二小姐"雇的水军群里——群名叫"收拾废物姐姐作战室"。
全网炸了。
"卧槽,这妹妹也太恶毒了吧??"
"姐姐被退婚已经很惨了,妹妹还雇人搞她?"
"这届豪门内斗,精彩程度远超我追的剧。"
林珍珠的名声,一夜之间烂大街。
而林岁岁,因为那条"诚信经营"的短片,拾味记的生意,再次翻倍。
她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排队的队伍,和手机里系统不断跳出的提示:
【叮——拾味记品牌价值+50%。】
【叮——林珍珠名誉值-80%,进入"全网黑"状态。】
【叮——宿主商业声望+20%。】
【额外奖励:顾氏集团二级内线情报一份。】
林岁岁勾起嘴角。
上一世,她被这朵白莲按在地上摩擦,以为是自己不够强。
这一世她明白了:不是她不够强,是她上一世,把心思全放在了"讨好渣男"上。
她放下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傅予白的电话。
"傅总。"
"嗯?"对面声音懒散。
"我听说,顾临渊最近在收一条商业街。"林岁岁顿了顿,"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拿个入场资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傅予白笑了:"林小姐,你胃口不小啊。刚吃下拾味记,就盯上顾氏的盘子了?"
"没办法,"林岁岁笑得人畜无害,"我这不是,急着给林家挣脸吗。"
"行。"傅予白痛快地应下,"不过,我帮你这忙,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上次撮合的那顿饭,"傅予白的嗓音带着点笑意,"挺好吃的。这周,再安排一顿呗。"
林岁岁:"……"
她看着手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撮合永动机"的坑。
但她也笑了。
——傅予白越上钩,顾临渊越跑不掉,这门亲事越稳。而她,正好借着这条"媒人线",从顾氏盘子里,一块一块,把她该拿的都拿回来。
她挂掉电话,看着备忘录里那行越写越长的计划,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退婚半个月。
林岁岁已经:
吃了拾味记(估值翻了三倍);
扒了林珍珠的皮(全网黑);
拿到了顾氏二级情报(准备下场切蛋糕)。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晚的天色,慢悠悠地想:
"上一世,你们把我踩进泥里。"
"这一世,我踩着你们,上去。"
好,一路写到结局,爽点反转给你拉满。
7 切进顾氏的盘,跟前未婚夫正面对线
顾临渊要收的那条商业街,叫"梧桐里",城中心黄金地段,几十家铺子,是块肥得流油的肉。
顾临渊想吃这块肉,胃口不小。但他不知道,他最大的对手——傅予白,也在盯着这块肉。
林岁岁要做的事很简单:从两人嘴里,撕下一小块。
她约了顾临渊,见面地点选在梧桐里一家还没盘下来的空铺子里。
顾临渊推门进来时,看见她抱着一沓文件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像个准备谈几个亿生意的老手,愣了一下。
"你来干嘛?"他语气不善,"来跟我抢生意?"
"抢?"林岁岁转过身,笑盈盈的,"顾总,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对。"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摊,"梧桐里这块盘,你一个人吃得下,但会噎着。我分你一杯羹——我只要转角那三家铺子,其余全归你。"
顾临渊狐疑地盯着她:"你一个小饭馆老板,要转角铺子干嘛?"
"开分店啊。"林岁岁理所当然,"我拾味记要扩张,我看上那三个位置了。"
顾临渊冷笑:"你胃口倒是不小。凭什么让我分你?"
"凭这个。"林岁岁翻开文件,指着一处数据,"梧桐里靠近新地铁口,过两年会通地铁,到时候这一片,铺子估值至少翻两倍。你手上这份评估报告——"她顿了顿,"做低了。"
顾临渊面色一变,凑过去看,越看越心惊。
林岁岁说的,居然都对。
他这份报告是业内顶尖团队做的,自认为天衣无缝,结果被眼前这个"被退婚的废物千金",一眼就看出水分。
他抬头,看林岁岁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陌生的、近乎惊疑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岁岁啊。"她歪头笑,"你退婚的那个废物。"
顾临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沉默半晌,忽然道:"转角三间铺子,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告诉我,你这些眼光,哪儿来的。"
林岁岁看着他,忽然笑得意味深长:"顾总,你确定要知道?"
"……你说。"
"那我说了。"林岁岁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顾临渊,你听好了——你当年退婚,是我看走眼的报应。我这辈子,第一件事,就是不再看走眼。"
顾临渊瞳孔一缩。
她没明说,但话里那个意思,让他后颈发麻,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忽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个林岁岁,跟他认识的那个"恋爱脑废千金",根本不是一个人。
签完合同,林岁岁正要走,手机响了——傅予白。
"林小姐,生意谈成了?"
"成了。"林岁岁心情好,"傅总消息真灵通。"
"那你也该知道了,"傅予白的声音带着笑,"我为了给你让路,刚撤了梧桐里另外两家铺子的竞争。"
林岁岁一愣:"你……让给我?"
"不然呢?"傅予白语气轻飘飘的,"你撮合我跟顾临渊,我总得表示表示,礼尚往来嘛。"
林岁岁:"……"
她握着手机,忽然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
上一世,她孤军奋战,谁都不信她,谁都不帮她。
这一世,她还没开口,就有人主动给她递刀。
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那片待开发的梧桐林,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她终于明白,这一世她赢在哪了——
不是她多聪明,是她学会了,让强的人,心甘情愿替她开路。
8 商业街大战,反手翻盘
顾临渊吃下梧桐里,正式动工那天,出事了。
一夜之间,十几个"拆迁户"堵在项目部门口,拉横幅、砸玻璃,说顾氏强拆、欺压百姓,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嗓门震天响:"顾氏黑心!还我们血汗钱!"
网上同步铺开,营销号配文:"豪门太子爷仗势欺人,强拆老弱病残!"
舆论一边倒,全城都在骂顾临渊。
顾临渊在公司开会,脸色黑得能滴墨。他当然知道这是栽赃——项目是合法合规走的,那些"拆迁户"根本不是这片的人。但他百口莫辩,对手把节奏带得太快。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林岁岁。
电话打过去,那边接得很快,声音带着点闲散:"顾总?稀客啊。"
"……我这边出了点事。"顾临渊顿了顿,难得放低了姿态,"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看什么?"
"有人搞我。"顾临渊咬牙,"我知道是傅予白——不,不是他,是他的那个死对头阵营……算了,总之,我被人阴了。"
电话那头,林岁岁沉默了几秒,忽然"噗"地笑了。
"顾临渊,"她慢悠悠说,"你被阴的时候,知道该找谁了?"
"……你别得意。"
"我不得意。"林岁岁收敛笑意,"你等着,我帮你摆平。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次。"
当天下午,林岁岁带人去了一趟梧桐里。
她没硬刚,而是先让人把那些"拆迁户"的来历查了个底朝天。果然,那帮人根本不是本地人,是被人雇来的演员,连台词都是提前写好的,领头那个壮汉,手机里还存着"演出费"转账记录。
林岁岁让人把证据收好,然后干了件让全场都没想到的事——
她没报警,没发律师函,而是直接让人把那些"拆迁户"请进了一间会议室,沏好茶,摆上点心,客客气气地,放了一段录像。
录像里,是那个领头壮汉收钱、数钱、跟中间人碰头的画面,清清楚楚。
壮汉脸都白了。
林岁岁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哥,戏演得不错。不过我这个人,最不爱看戏。你看——"她指了指录像,"你说,这段要是发给警察,算不算诈骗?"
壮汉当场腿软,一个劲求饶:"小姐,我、我错了!是有人花钱雇我的!我不知道你们是好人啊!"
"那,"林岁岁语气温柔,"是谁雇的?"
壮汉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幕后指使,正是顾家那位一直想把顾临渊拉下马的顾家二叔,顾临渊的亲叔叔。
林岁岁听完,眼睛一亮。
这瓜,比白莲的瓜大多了。
她当场没急着处理,而是把这个消息,连人带证据,打包发给了顾临渊,还附了一句话:
顾总,你亲叔叔搞你。这事儿,比被退婚惨多了。要不要我帮你,顺便把他也收拾了?
顾临渊收到消息,气得脸都绿了,随即,又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退婚那天,当着全城羞辱林岁岁,说他看不起她。
结果,是这个"废物",在他被人捅刀的时候,第一个站了出来。
当天晚上,顾家二叔的丑闻被爆出来,他这些年吃里扒外、侵占集团资产的证据,被一份不落地摆上了台面。
顾家内部大清洗,顾临渊借此一举拿下了顾氏的绝对话语权。
顾临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忽然拨通了林岁岁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岁岁。"
"嗯?"
"……谢谢。"
"客气。"林岁岁的声音带着笑,"不过,顾总,你要是真谢我,就把梧桐里转角那三家铺子的转让费,给免了吧。"
顾临渊:"……你倒是会算账。"
"那当然。"林岁岁理直气壮,"我是生意人。"
挂电话前,她忽然补了一句:
"对了,顾总,明天傅予白生日。我安排了一桌,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顾临渊沉默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了句:
"……来。"
林岁岁挂了电话,看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的。
【叮——撮合任务③完成!】
【顾临渊好感度:由-5回升至+20。傅予白好感度:持续攀升中。】
【宿主,这门亲事,已过半程。】
林岁岁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退婚一个月,她:
吃下了拾味记;
扒了白莲的皮;
帮顾临渊除掉了亲叔叔,换来三家黄金铺子;
还顺手,把两个冤家的感情,推到了临门一脚。
她望着窗外万家灯火,轻轻勾起嘴角:
"上一世,我用十年爬到山顶,被人推下去。"
"这一世,我只用一个月——已经,站到了半山腰。"
9 真千金真相,全网哗然
商业街大战告一段落,顾临渊和傅予白的关系,也在林岁岁坚持不懈的撮合下,肉眼可见地……暧昧了起来。
林岁岁越看越觉得,这俩根本不用她撮合,只是缺个台阶。
而就在她忙着搞事业、撮CP的时候,一个更大的瓜,从天而降。
林家,出事了。
林家的老爷子,林岁岁的亲爷爷,不知从哪听说了林岁岁最近的动静,把她叫回了老宅。
一进门,老爷子拄着拐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
"岁岁,你外公,是不是姓沈?"
林岁岁一愣。
她外公确实姓沈,但那是她亲生母亲那边的——她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后妈带了林珍珠进家门。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林家的血脉。
"是。"她点头,"外公叫沈……"
"沈鹤年。"老爷子接过话,声音发颤,"你可知道,沈鹤年是沈氏集团的开创者?你母亲,是沈家唯一的独女?"
林岁岁如遭雷击。
上一世,她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她不是"靠联姻吃饭的废物千金",她是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沈家老一辈,当年是商界传奇,资产遍布半个城,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树倒猢狲散,被人刻意隐没了。
"当年你母亲去世后,"老爷子叹息,"你父亲,怕沈家的麻烦找上门,才故意对外说你是林家养女。这些年,苦了你了。"
林岁岁站在原地,久久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拼死拼活做到商业女王,却始终觉得缺了什么、始终被人压着——原来,她本就不该从泥里爬。
她生来,就在山顶。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林家炸开。
林珍珠第一个跳出来,脸色惨白地嘶吼:"不可能!她是林家的女儿,凭什么她姓沈!我才是林家二小姐!"
"珍珠,"林岁岁慢悠悠转头看她,笑得温和,"你是林家的二小姐。可沈家,是我一个人的。"
"你——"
"你偷林家钱的事,我还没跟爷爷说呢。"林岁岁压低声音,"现在又跳出来抢沈家的财产?你胃口,是真不小。"
林珍珠脸色煞白,当场被堵得说不出话。
沈家继承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全城。
之前还在笑话"落魄千金开饭馆"的那群人,集体傻眼。
"卧槽??林岁岁是沈氏继承人??"
"合着人家不是被退婚的废物,是隐姓埋名的豪门公主??"
"顾临渊退婚退掉了一个沈氏?!这脸打得也太响了吧!!"
全网炸锅。
而顾临渊,看到这条新闻,整个人都傻了。
他退婚那天,当着全城说林岁岁是"靠联姻吃饭的废物"。
结果——人家是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资产比顾家只多不少。
他亲手,把一块比自己家还大的蛋糕,推了出去。
当晚,顾临渊破天荒主动给林岁岁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岁岁……沈家的事,是真的?"
"真的呀。"林岁岁语气轻松,"顾总,现在你知道,你退婚退掉什么了吧?"
电话那头,顾临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闷闷地挤出一句:
"……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退婚。"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你已经看不上我了。"
林岁岁握着手机,忽然有点感慨。
上一世,她求着这个人回头,求了整整十年,换来的只有冷漠和背叛。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求了,他反倒,自己贴上来了。
"顾临渊,"她轻轻说,"你听好了——"
"我这辈子,不谈恋爱,只搞事业,只磕CP。"
"你要是有心,就去把傅予白追到手,然后逢人就说,是我林岁岁撮合的你俩。"
"这样,"她笑得眉眼弯弯,"我还能顺便,收点媒人费。"
顾临渊:"……"
他挂了电话,耳根莫名其妙红了一片。
10 全网官宣,男男CP成真
顾临渊和傅予白,在林岁岁坚持不懈的撮合下,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那天,林岁岁给两人安排了一场"商业论坛"的意外同台,又"恰好"安排了两人住同一间酒店套房,"恰好"停电,"恰好"只剩两人……
一系列"恰好"之后,两个在商场上斗了八年的冤家,终于在一个停电的夜里,对视着,谁都没再躲。
第二天,全城炸了。
顾临渊和傅予白,在各自官微上,同时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两人在梧桐里同框的照片,文案一字不差:
"谢谢媒人林小姐。@林岁岁"
全网:
"?????"
"这俩死对头在一起了???"
"等等,媒人是谁??林岁岁??那个被顾临渊退婚的林岁岁??"
"卧槽,她把自己的前未婚夫,撮合给他的死对头了???"
"这是什么绝世操作!杀人还要诛心,诛心还要收份子钱!!"
"媒人姐,收我为徒吧!!"
热搜前十,被"顾傅官宣""林岁岁媒人姐"霸占。
林岁岁的手机,当晚被加爆了。
无数豪门太太、商界大佬、甚至娱乐圈明星,排着队来加她微信,张口第一句都是:"林小姐,能帮我撮合一下吗?"
林岁岁哭笑不得,却也眼睛发亮。
她看着那排着队求她"拉红线"的人,忽然意识到——她这不只是撮合了一对CP,她是掌握了一张天底下最值钱的人脉网。
谁家没个嫁不出去的女儿、娶不到媳妇的儿子?谁家没对吵了半辈子的冤家?
只要她开口,全城的豪门,都欠她一份人情。
她当晚就注册了一家"红线事务所",专营豪门撮合,首单免费,后续明码标价。
开业一周,生意爆满。
林岁岁一边嗑CP嗑到飞起,一边数钱数到手软。
她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忽然觉得,上一世那个孤零零站在山顶、却被人推下去的自己,这一世,终于被一群人,簇拥着,护着,往上抬。
11 总清算,仇人全跪
事业、人脉、CP线全线开花,林岁岁迎来了最后的总清算。
她先清算的,是白莲林珍珠。
林珍珠这些年偷林家、雇水军、害她的事,被林岁岁一笔不落地摆上了台面。老爷子气得当场把人赶出林家,没收了名下所有资产,让她净身出户。
林珍珠跪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岁岁蹲下来,看着她,语气平静:"珍珠,你上一世,也是这么求我的。"
"……什么上一世?"
"没什么。"林岁岁站起身,"你走吧。这辈子的林家,没你的位置了。"
第二笔账,算给顾家二叔。
顾家二叔侵吞资产、雇人搞事的证据,被林岁岁连同顾临渊,一起送进了局子。这位在商场上横行多年的老狐狸,正式宣告出局。
第三笔账,算给那个当年背叛她、害她倾家荡产的商业合伙人——谢振雄。
这个人,这一世虽然还没害她,但林岁岁知道,他迟早会下手。她提前布好局,在他故技重施、想吞掉拾味记的当天,反手一记,把他连同他背后那些肮脏交易,一起钉死在了舆论和法律的十字架上。
谢振雄被带走那天,回头看了林岁岁一眼,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林岁岁看着他,淡淡道,"下辈子,做个好人。"
四笔账算完,林岁岁名下的资产,已经膨胀到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夸张的数字:
拾味记连锁估值翻了几十倍;
梧桐里黄金铺位值了几个亿;
红线事务所,成了全城豪门趋之若鹜的"第一人脉平台"。
她站在梧桐里最高的写字楼顶层,透过落地窗,俯瞰这座她上一世用命拼、这一世却轻轻松松拿下的城。
身后,顾临渊和傅予白并肩站着。
顾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声说:"林岁岁,你现在,还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林岁岁转过头,笑盈盈地,"我想要——"
"你们两个,把结婚证领了。"
顾临渊:"……"
傅予白:"……"
"然后,"林岁岁一本正经,"婚礼,让我来办。全城的豪门,我都请。我收份子钱。"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她,哭笑不得。
傅予白忽然笑了,伸手揽过顾临渊的肩,看着林岁岁,认真道:
"行。婚礼你办。份子钱归你。"
"但我们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你,是我们的媒人,也是我们的妹妹。"
林岁岁眼眶一热。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世,她活成了全城的"媒人姐",身后站了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把她当妹妹护着。
她仰起头,把那股热意逼回去,笑了:
"好。"
12 结局:别人重生复仇,我重生拉红线
三年后。
梧桐里已经发展成全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而街口最高的那栋楼上,挂着块牌子:
"红线事务所·林岁岁"
门口排着队,全是来求她撮合的豪门贵胄、商界大佬。林岁岁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西装,笑意盈盈地接待着一个又一个,桌上堆满了谢礼和红包。
不远处,顾临渊和傅予白并肩走来,手里提着给"妹妹"带的下午茶。
"媒人姐,"顾临渊把袋子放她桌上,"我跟予白给你带了你爱吃的。"
"哟,难得。"林岁岁挑眉,"傅总追到手了,态度就是不一样。"
傅予白笑而不语,顾临渊耳根又红了,嘴上却硬:"谁、谁追谁,还说不准呢。"
林岁岁看着这对"死对头终成眷属",又看着桌上一沓沓的谢礼,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退婚宴。
那天,她当众把请柬撕了,说要撮合前未婚夫和死对头,全场当她疯了。
如今,她成了全城的"媒人姐",那两个"死对头"成了全城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而那个说要撮合他们的"疯女人",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她端起茶杯,望着窗外自己打下的这片城,轻轻笑了。
"别人重生,是复仇。"
"我重生,是拉红线——"
"还顺便,拉出一条,让人生登顶的姻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