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是夏末最后一点余温,黏黏的、软软的,吹进三中高一二班的窗户里。
蝉鸣将歇,梧桐叶被晒得通透,阳光碎碎落进教室,铺在崭新的课桌上,落在少年少女干净的校服领口。
这是苏知柚第一次见到陆屿。
开学分班,座位随机抽签。
她抱着一摞新书,低头找位置,慌慌张张撞到桌角,书本哗啦啦落了一地。
全班喧闹一瞬静止。
无数目光落过来,苏知柚耳尖瞬间爆红,窘迫得指尖都在发烫。
她性格软、慢热、胆小、极其容易害羞,从小到大最怕当众出丑。
正当她手足无措蹲下去捡书,一道清冽干净的少年声线在头顶响起:
“我帮你。”
少年弯腰的瞬间,阳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
鼻梁很挺,眉眼清浅,睫毛很长,垂眸时落出一小片温柔阴影。
白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拾起散落书本,动作干净又好看。
短短十几秒,他帮她把所有书摞得整整齐齐,轻轻放在桌上。
“好了。”
他抬眼看她,眼底带着一点点浅淡笑意,声音不吵不闹,很温柔。
苏知柚抬头,撞进他干净澄澈的眼眸里,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小声道谢:“谢、谢谢你。”
“没事,同桌。”
他淡淡开口。
同桌。
原来,抽签分到她旁边的,是全校提前录取、分数断层第一、传说里清冷寡言、不爱搭理人的学神——陆屿。
开学第一天,所有人都以为陆屿不好接近。
他不凑热闹、不闲聊、不打闹,上课永远坐得笔直,做题永远最快最稳,下课要么刷题要么趴着睡觉,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班里女生都偷偷议论:
“陆屿太冷了,根本撩不动。”
“感觉他眼里只有学习,没有人间烟火。”
“谁坐他旁边肯定超尴尬。”
苏知柚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她坐在他旁边,整整三天,拘谨得不敢说话,连翻书都轻轻的,生怕吵到他。
她以为他们的同桌关系,会是整整一年的安静、疏离、零交流。
直到第四天早自习。
数学早练难度很大,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大半人都空着。
苏知柚咬着笔,皱着眉,算了半天,越算越乱,草稿纸写满两张,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她急得鼻尖微微冒汗,小声叹气。
身旁一直安静刷题的少年,忽然偏过头。
他视线落在她的草稿纸上,淡淡开口:“卡哪里了?”
苏知柚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最、最后一问,我找不到辅助线。”
陆屿垂眸,指尖轻轻点在她图纸一角。
“这里,延长线平移,构造全等。”
他语速很慢,条理清晰,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一点点帮她梳理思路。
阳光落在他指尖,落在她凌乱的草稿纸上。
少年气息干净清冽,混着窗外的梧桐晚风,轻轻裹住她。
苏知柚怔怔听着,心跳悄悄加快。
原来高冷学神,不是冷漠,只是安静。
只是不擅长主动,却愿意温柔解答她所有笨拙疑问。
讲完题,他淡淡问:“听懂了?”
“嗯!听懂了!”苏知柚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屿看着她软软的眉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从那天起,两人的同桌氛围悄悄变了。
苏知柚胆子很小,却慢慢敢主动问他问题。
她问一题,他耐心讲一题。
她基础弱、反应慢、偶尔笨笨的,一道题要讲两遍三遍,他也从不急躁。
班里同学渐渐发现——
陆屿对别人永远冷淡疏离,唯独对同桌苏知柚,格外耐心。
早自习她来不及背书,他会轻轻敲她课本:“这段重点,必考。”
晚自习她犯困点头,他会不动声色把窗户关小,挡住冷风。
她笔没墨、尺子忘带、橡皮弄丢,他桌洞里永远有备用。
细致、温柔、不动声色、全部偏向她。
高一上学期的秋天,很短。
短到梧桐叶落满操场,短到月考一次又一次,短到所有人都看出来——
陆屿护着苏知柚。
第一次月考排名公布。
苏知柚基础普通,排在班级中游,数学偏科严重。
班主任特意找她谈话,让她多向同桌学习,跟上节奏。
回来之后,她有点沮丧,低头默默整理试卷,情绪蔫蔫的。
陆屿看了她好几眼,轻声问:“心情不好?”
苏知柚摇摇头,声音软软的:“我太笨了,拖班级平均分了。”
少年笔尖一顿,侧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委屈又可爱。
他沉默两秒,认真开口:“不笨。”
“你基础薄,进步很快。”
“以后晚自习,我帮你补数学。”
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很认真的承诺。
从那天起,每晚晚自习最后四十分钟,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补习时间。
教室渐渐安静,同学陆续走光。
只剩下前后零星几个人,和窗边一桌安静的少年少女。
他讲题,她认真听。
他划重点,她认真记。
偶尔她听懂了,眼睛一亮,抬头冲他笑。
那一瞬间,晚风穿窗,落叶轻响,少年心跳悄悄乱了好几年。
陆屿从前不懂心动是什么。
他从小到大永远冷静、自持、克制,情绪平稳,波澜不惊。
直到遇见苏知柚。
遇见她软软的语气、乖乖的性格、认真努力的模样、抬头一笑就干净透亮的眼睛。
他才知道,原来心动,是悄悄偏向,是下意识温柔,是忍不住想护着一个人。
秋天期末考前一晚,下了初冬第一场冷雨。
晚自习放学雨很大,哗啦啦砸在屋檐上。
苏知柚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漫天大雨发愁。
她没带伞,爸妈今晚加班,没人来接。
雨势凶猛,根本冲不回去。
她犹豫半天,打算冒雨跑一段。
刚抬起脚,头顶忽然多了一片干净的黑色伞面。
熟悉清冽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别走,淋雨会感冒。”
陆屿站在她身侧,单手撑伞,大半伞面稳稳偏向她。
雨水打湿他半边肩膀,校服肩头迅速浸深色。
苏知柚愣住:“你……你不用送我的,你自己也会淋湿。”
“没事。”
他声音很轻:“顺路。”
根本不顺路。
全校都知道,陆屿家在高档小区,方向完全相反。
可他不说,她也不拆穿。
两人并肩走在雨夜街道,伞下空间狭小安静。
雨声簌簌,晚风微凉,少年气息紧紧裹着她。
两人靠得很近,胳膊偶尔轻轻碰到,每一次触碰,都让苏知柚耳朵爆红。
一路沉默,却一点不尴尬。
快到她家小区门口时,苏知柚小声开口:“陆屿,谢谢你。”
少年侧头看她,路灯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很明显。
“不用总谢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认真道:
“我愿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雨夜里,温柔得不像话。
苏知柚心跳瞬间炸开,低头不敢看他,整张脸滚烫滚烫。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暧昧彻底藏不住了。
班里所有人都磕疯了。
“我真的!陆屿绝对喜欢苏知柚!”
“他对别人冷得要死,对她温柔到离谱!”
“全校唯一能让学神主动偏爱的人,只有苏知柚!”
冬天很快来临。
教室里开空调很闷,窗户常开一条小缝。
冷风一吹,苏知柚手脚常年冰凉,一到冬天指尖就冻得发红。
某次自习课,她握笔写字,指尖冻得微微发颤。
她自己没在意,依旧低头做题。
身旁的陆屿却看在眼里。
沉默几秒,他轻轻把教室窗户推严,挡住所有冷风。
随后,他从桌洞里掏出一只温热的暖手宝,悄悄塞到她桌下。
刚充好电的,温度刚刚好。
“暖着。”
苏知柚抬头看他,眼底亮亮的:“你不用吗?”
“我不怕冷。”
他淡淡撒谎。
其实他冬天也畏寒,只是更怕她冷。
少年的温柔从来不说,全部藏在细节里。
元旦前夕,班里组织写新年心愿小纸条,统一贴在后墙黑板。
每个人都写了满满愿望,考高分、进步、不挂科、逢考必过。
唯独陆屿的纸条很短。
字迹清隽干净,只有一句话:
【希望我的同桌,岁岁安稳,年年进步。希望明年,还是我同桌。】
苏知柚偶然回头看见,心口软软发胀,甜得一塌糊涂。
她悄悄把自己的纸条写:
【希望明年、后年、每一年,都有陆屿。】
元旦放假前一天傍晚。
夕阳染红整片操场,晚霞温柔铺满天际。
全班大扫除结束,教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屿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拖延时间。
苏知柚低头整理试卷,忽然听见他轻声开口:
“苏知柚。”
“嗯?”她抬头。
少年站在夕阳余晖里,眉眼温柔干净,眼神认真专注。
他第一次,直白、坦荡、毫不克制地告诉她: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晚风停了,晚霞温柔,教室安静无声。
苏知柚怔怔看着他,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她喜欢他很久了。
从第一次他帮她捡书,第一次耐心讲题,第一次雨夜撑伞偏向她,无数个温柔细节堆叠起来,早就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眼眶微微发热,笑着小声回应:
“我也是。”
少年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笑意。
不轰轰烈烈,不张扬喧闹。
只是两个干净青涩的高中生,在温柔晚霞里,悄悄确定了彼此的心动。
没有轰轰烈烈告白,没有盛大仪式。
只有晚风、晚霞、同桌、岁岁朝夕。
元旦过后,他们成了全班默认的一对。
不公开高调,不影响学习,双向奔赴,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他依旧清冷,却只温柔待她。
她依旧软糯,却只依赖于他。
他帮她补弱科,她陪他熬长夜。
他护她岁岁安稳,她予他人间温柔。
高一的冬天,就这样甜温柔暖地过完。
期末考成绩出来那天。
苏知柚进步整整五十名,数学彻底摆脱偏科,冲进班级前列。
陆屿依旧稳居年级第一。
榜单前两名紧紧挨在一起。
全班起哄:“最强同桌组合!锁死!”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张挨在一起的试卷上。
少年侧头看她,眼底温柔盛满晚霞。
“明年继续一起。”
苏知柚笑着点头,眉眼干净清甜。
“好,一直一起。”
原来青春最好的模样,从来不是轰轰烈烈。
是同桌晚风,是朝夕相伴,是你温柔予我,我努力奔向你。
是——
借一场少年晚风,
遇一生最干净的心动。
高二文理分科,是所有人青春里最大的一次分流。
有人选理,奔赴题海山河。
有人选文,奔赴文字温柔。
夏星眠选了文。
她文科极强,语文、历史、政治常年年级前列,字迹漂亮,作文次次被当成范文朗读,是文科班稳稳的学霸。
唯一的短板——物理。
差得离谱,烂得彻底,每次考试几乎接近及格线徘徊。
分班那天,文二班名单贴在公告栏。
夏星眠挤在人群里找自己名字,视线一扫,忽然顿住。
名单第一行,第一名:沈昼。
全校闻名的理科学神,物理满分常驻选手,数理化碾压年级,性格散漫、慵懒、肆意、桀骜温柔。
所有人都以为他铁定选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选文。
周围瞬间炸开小声议论:
“沈昼怎么来文科班了?!”
“他理科那么强,疯了吗?”
“理科天花板跑来卷文科,还让不让人活了?”
夏星眠也很疑惑。
直到进教室,班主任调座位,直接把年级第一沈昼,安排在常年文科第一的夏星眠旁边。
“你们两个,年级文理双第一,坐同桌,互相带动。”
就这样,夏星眠和沈昼,成了高二最让人羡慕的神仙同桌。
初见沈昼,是慵懒又耀眼的。
他眉眼张扬,气质干净,少年感爆棚,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坐姿散漫,却挡不住一身亮眼光芒。
上课不爱坐得端正,偶尔低头睡觉,偶尔转笔发呆,看似不努力,却次次稳居第一。
全班女生偷偷暗恋他的,数不胜数。
但他从来不多看任何人,冷淡、疏离、漫不经心。
唯独对夏星眠,不一样。
刚同桌那周,夏星眠很拘谨。
她听说沈昼脾气随性,不好拿捏,不敢随便搭话。
尤其是自己物理极差,总觉得在理科学神面前很丢人。
每次物理小测,她都悄悄把试卷往里面收,生怕他看见自己惨不忍睹的分数。
第一次物理周测结束,她考了六十二分。
及格边缘,全班倒数。
她盯着试卷,有点沮丧,微微叹气。
身旁的沈昼本来在刷题,听见她叹气,漫不经心偏过头。
视线扫过她的试卷分数。
夏星眠瞬间窘迫,赶紧盖住卷面,耳尖发红:“别看!太丑了。”
沈昼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
少年的笑声很干净,轻轻浅浅,落在耳边格外好听。
“怕什么。”
他懒懒抬眼,温柔坦荡:
“我物理好,你语文好。”
“你教我作文,我教你物理,互补。”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她所有自卑。
从那天起,他们开启了双向补习的温柔日常。
早读,夏星眠帮他梳理古诗文、素材、答题模板。
她字迹清秀,条理清晰,耐心温柔,一点点帮他补齐文科细碎知识点。
晚读,沈昼帮她拆解物理模型、受力分析、大题思路。
他讲题极有天赋,再难的知识点都能讲得通俗易懂,逻辑清晰,从不急躁。
别人听不懂的难点,被他一说,瞬间通透。
班里同学渐渐发现。
沈昼变了。
从前上课爱睡觉、爱发呆、散漫随意的少年,自从和夏星眠同桌,变得格外安分。
上课不再趴着,认真听课,认真笔记。
因为他身旁的小姑娘,永远坐得笔直,认真专注,眉眼温柔,努力又踏实。
他不自觉,被她带着变得更自律、更温柔。
而夏星眠,也慢慢褪去拘谨,变得放松、爱笑、自在。
两人相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合拍。
沈昼看似散漫,实则细节温柔到极致。
夏天教室很热,风扇吱呀转动,吹不到靠窗的她。
他会默默换位子,把风口让给她,自己坐闷热一侧。
她生理期不舒服,趴在桌上脸色发白,不声不响忍着。
他察觉之后,会借口打水,悄悄跑去超市,给她买热红糖奶茶、暖宝宝,悄悄放在她桌洞。
她背书背得头疼,烦躁揉太阳穴。
他会低声安抚她:“别急,慢慢来,我等你。”
他从来不说好听的情话,却事事偏向她,处处疼惜她。
高二上学期运动会。
全班都去操场看台,热闹喧嚣,阳光炽烈。
女子八百米项目,夏星眠报了名。
她体质偏弱,不擅长运动,跑完两圈直接体力透支,蹲在跑道边大口喘气,头晕腿软。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下一秒,一道熟悉身影快步走来。
沈昼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直接蹲下身,抬头看她脸色。
“难受?”
“有点晕。”夏星眠轻轻点头,声音虚弱。
下一秒,沈昼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慢点,我带你去阴凉处。”
他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动作温柔克制,分寸恰到好处。
把她安置在树荫长椅上,他跑去买冰水、纸巾、葡萄糖。
全程忙前忙后,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同班女生远远看着,疯狂心动磕糖。
“沈昼真的好温柔啊!只对夏星眠温柔!”
“别人跑完他看都不看,她跑完他全程照顾!”
“绝对暗恋!实锤!”
运动会结束,傍晚晚霞漫天。
操场人渐渐散去,只剩晚风轻轻吹。
两人并肩走回教学楼。
夕阳落在夏星眠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温柔金边。
沈昼侧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晚风轻轻掀动少女校服裙摆,干净又温柔。
他忽然轻声开口:
“夏星眠。”
“嗯?”她抬头看他。
少年眼底盛满落日余晖,认真又坦荡。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不是试探,不是玩笑。
是少年最直白、最干净、最坦荡的心动。
夏星眠脚步一顿,心口瞬间被温柔填满。
其实她早就喜欢他了。
喜欢他慵懒的眉眼,温柔的细节,耐心的陪伴,默默的偏爱。
她低头,耳尖爆红,轻轻应声:
“我也是。”
晚霞落满肩头,少年眼底温柔盛放。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盛大告白。
只有落日晚风,操场余晖,两个优秀干净的少年少女,双向奔赴。
确定心意之后,两人依旧低调温柔。
不张扬、不高调、不耽误学习。
依旧是全班最稳的学霸同桌。
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沈昼明目张胆的偏爱。
别人找他讲题,他淡淡敷衍。
夏星眠找他讲题,他耐心细致,反复确认她听懂没有。
别人跟他打闹,他疏离避开。
夏星眠轻轻碰他一下,他眼底全是笑意。
冬天来临,白昼变短,晚自习天黑得很早。
夏星眠家住得远,晚自习独自走夜路害怕。
沈昼每天晚自习结束,刻意绕远路,默默送她到小区门口。
寒风冬夜,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影子。
一路安静温柔,岁岁朝夕。
期末考,文理双霸再次包揽年级前二。
老师在班会上笑着调侃:“你们俩,简直是文科班天花板情侣档。”
全班哄笑。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微笑,眼底藏着独属于彼此的清甜心动。
高二这一年,阳光很好,晚风很软。
阳光永远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温柔永远藏在他散漫眉眼间。
最好的青春,
是你优秀,我也优秀,
我们并肩努力,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高三,是所有人青春里最紧张、最压抑、最兵荒马乱的一年。
试卷成堆,倒计时倒数,压力如山,每个人都埋头赶路,不敢松懈。
唯独那点悄悄滋生的暗恋,是枯燥题海里面,最温柔的糖。
温予清的暗恋,藏了整整两年。
从高一下学期第一次分班,她第一眼看见江逾白,就悄悄心动。
江逾白是班里最干净温柔的少年。
成绩中上,性格温柔,脾气极好,待人礼貌,永远安静、干净、温柔。
他不张扬、不耀眼、不桀骜,却自带让人安心的温柔气场。
做题认真,写字好看,待人温和,从不与人争执。
温予清性格内向、安静敏感、不爱说话。
整整两年,她一直默默暗恋他,不敢靠近,不敢表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只能远远看着,悄悄心动,悄悄欢喜,悄悄自卑。
她觉得自己普通、不起眼、成绩平平,配不上干净温柔的他。
高三重新排座位,命运忽然偏爱了她一次。
她和江逾白,被调成前后桌。
她在前,他在后。
咫尺距离,近在眼前。
刚开始,温予清紧张得整夜睡不着。
一回头就是他,一转身就能看见他,心跳永远失控。
她不敢随便回头,不敢随意乱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直到某次数学晚自习。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全班几乎无人做对。
老师讲得飞快,很多步骤一带而过。
温予清基础薄弱,听得云里雾里,越听越懵,急得眼眶微微发红。
下课之后,她盯着试卷发呆,心里又急又挫败。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温柔干净的少年声线响起:“没听懂吗?”
是江逾白。
温予清身子微微一僵,慢慢回头。
少年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的试卷上,眉眼温柔干净。
“我给你讲一遍,慢一点。”
没有丝毫不耐烦,没有嫌弃她笨。
他拿过她的试卷,笔尖一点点划步骤,条理清晰,语速极慢。
耐心、温柔、细致。
灯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温予清藏了两年的心动,彻底泛滥成灾。
原来温柔的人,温柔对待全世界,也温柔对待笨拙普通的她。
从那天起,前后桌的互动渐渐多了。
她做题卡住,身后会轻轻敲她桌子。
她笔记漏写,他会悄悄递纸条补全。
她犯困低头,他会轻轻丢一颗薄荷糖在她桌面。
所有温柔,安静、克制、不动声色。
高三压力极大,无数次熬夜刷题、考试失利、心态崩溃。
每次她情绪低落、默默低头难过的时候,身后永远有他温柔安抚。
某次模考,她发挥失常,成绩暴跌,排名倒退几十名。
试卷发下来,红色分数刺眼难看。
她低头盯着卷面,鼻尖发酸,强忍着眼泪,不敢让人看见。
下一秒,桌底悄悄递来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字迹清秀干净,是江逾白的字:
【没事的,一次而已,你很努力,我看得见。下次一定翻盘。】
短短一行字,瞬间治愈她所有崩溃。
温予清捏着小小的便利贴,心口又酸又甜。
原来她默默努力的所有瞬间,他都看得见。
原来她不起眼的坚持,有人认真珍藏。
高三冬天,流感爆发,班里大半人感冒。
温予清体质差,不幸中招,高烧反复,咳嗽不止。
上课的时候,她咳得克制又辛苦,小脸苍白,精神萎靡。
她不想影响别人,一直低头忍着。
下课瞬间,身后递来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还有一包止咳糖。
江逾白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压低:“多喝点温水,别硬扛。”
温予清抬头看他,眼底温热发胀:“谢谢你。”
“不用。”
他轻轻笑,眉眼温柔:“同桌前后,应该的。”
可全班那么多前后桌,他唯独只照顾她。
温柔从来不是博爱,是偏爱。
日子一天天靠近高考,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
所有人都在拼命赶路,试卷、考试、复盘、熬夜,填满每一天。
枯燥压抑的高三,因为有他的温柔,变得温柔又珍贵。
温予清越来越确定,自己很喜欢他。
喜欢他温柔耐心,善良干净,克制温柔,默默温暖她无数个崩溃瞬间。
可她依旧自卑,不敢表白。
她怕被拒绝,怕尴尬,怕毕业连朋友都做不成。
直到高考前最后一个月。
班里组织写毕业留言,互写同学录。
很多人都找温柔好看的江逾白写留言。
他来者不拒,字迹永远干净礼貌,内容永远温和普通:前程似锦、高考顺利、未来可期。
唯独给温予清的那一页,不一样。
他写了很长一段话,字迹温柔认真:
【予清,这一年坐在你身后,是我高三最幸运的事。
你安静努力、认真坚韧、温柔踏实,一点点发光变好。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优秀,很值得被喜欢。
愿你高考如愿,前程坦荡。
另外——
其实,我比你更早心动。】
最后一句话,轻轻落在页尾,温柔又大胆。
温予清拿着同学录,指尖微微颤抖,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不是她单方面暗恋。
原来她藏了两年的心动,从来不是单向。
原来温柔少年,也悄悄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高考前最后一晚,全班自习,格外安静。
窗外晚风轻轻吹进来,温柔又治愈。
全班都在最后复盘知识点。
温予清坐在前面,心跳久久不平。
忽然,身后的少年轻轻发来最后一张小纸条:
【考完,我想正式追你,可以吗?】
温予清低头看着纸条,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温热潮湿。
她悄悄回头,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
轻轻点头。
晚风轻轻掠过课桌,掠过少年少女的心动。
晚风不说话,却偷偷听见了,他们最干净、最青涩、最盛大的喜欢。
高考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三年青春落幕,试卷合笔,尘埃落定。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江逾白快步走到她身边。
少年眉眼温柔,坦荡认真。
“温予清。”
“高考结束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夕阳漫天,晚风温柔。
少女眉眼清甜,笑着点头:“好。”
暗恋终于见光,双向奔赴终有回响。
原来青春最温柔的圆满就是——
我悄悄喜欢你,
而你,恰好也悄悄喜欢我很久。
高一的许知糯,是名副其实的笨蛋小孩。
软、萌、笨、甜,反应慢半拍,学习吃力,数理化常年垫底,做题总是出错,背书总是最慢。
性格软软糯糯,脾气极好,不爱生气,乖乖听话,老师心疼,同学宠溺。
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干净清甜,眼睛亮亮,笑起来很甜,温柔又治愈。
高一开学,她因为走错教学楼,迟到整整二十分钟。
站在陌生的高一教学楼走廊,抱着书包,手足无措,眼眶红红的,快要急哭。
就在她最窘迫慌张的时候,楼道尽头,走来一个干净挺拔的高二学长。
林听寒。
全校公认的白月光学长。
成绩顶尖、气质清冷、温柔礼貌、品行端正、长得极好,是全校无数学妹的心动对象。
他路过,看见站在走廊手足无措、眼眶泛红的小不点。
脚步微顿,轻声问:“迷路了?”
少年声音温柔清冽,很好听。
许知糯抬头,泪眼蒙蒙看着他,小声委屈:“我、我找不到高一二班……迟到了。”
看着她笨笨软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林听寒心头轻轻一软。
他很少对人破例,却偏偏对这个陌生的小学妹,忍不住温柔。
“我带你过去。”
他很自然接过她沉重的书包,单手拎着,轻声带路。
一路慢走,刻意配合她小小的步伐。
把她送到班级门口,还细心帮她跟老师解释:“老师,她新开学不熟悉教学楼,不是故意迟到。”
温柔解围,替她免去第一次开学的尴尬批评。
许知糯站在座位上,看着学长温柔离开的背影,心跳怦怦乱了很久。
从此,她心里悄悄住进一个温柔学长。
高一的她,胆小笨拙,默默仰望高高在上的他。
他是高高在上、耀眼优秀的高二学长。
她是平平无奇、笨手笨脚的高一小学妹。
差距很远,距离很大。
她只敢远远看着,悄悄心动,不敢靠近。
学校每周一升旗仪式,她永远站在人群后排,悄悄眺望主席台旁边的他。
他作为学生代表,永远身姿挺拔,声音清冽,耀眼夺目。
她默默仰望,悄悄欢喜。
真正熟悉起来,是在学校图书馆。
许知糯数理化太差,每天放学留在图书馆刷题补课。
基础薄弱,题目太难,她经常一道题卡很久,越刷越挫败,越学越自卑。
某天傍晚,图书馆人很少,夕阳落在书页上。
她对着一道数学题盯了十几分钟,依旧不会,委屈得快要掉眼泪。
一道温柔声线在头顶响起:“卡住了?”
她抬头,撞进林听寒温柔干净的眼眸里。
他竟然也在图书馆自习。
许知糯瞬间紧张拘谨,小声点头:“嗯……我太笨了,一直不会。”
林听寒低头看着她软软委屈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
“我教你。”
他俯身,耐心帮她拆解题型,一步一步慢慢讲。
语速极缓,极其耐心,完全不嫌弃她笨。
讲完之后,他温柔叮嘱:“别急,慢慢来,你很乖,也很努力,一定会变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治愈了她长久以来的自卑。
从那天起,图书馆的黄昏,成了他们最温柔的约定。
每天傍晚,他都会刻意留下来,陪她刷题,帮她补课,教她知识点。
别人眼里清冷疏离的林学长,唯独对她温柔耐心,温柔包容。
他包容她的笨拙,体谅她的缓慢,鼓励她的努力,守护她的自卑。
许知糯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喜欢他。
喜欢他温柔的声音,耐心的眉眼,包容的温柔,不动声色的偏爱。
学校很多女生喜欢林听寒,大胆表白、送水、送礼、递情书的数不胜数。
但他全部礼貌拒绝,从不暧昧,从不拖延。
唯独对高一这个笨笨软软的小学妹,格外不一样。
冬天傍晚天黑得很早。
许知糯晚自习结束不敢独自走夜路。
林听寒知道之后,每天晚自习结束,都绕远路,默默护送她回宿舍楼下。
冬夜寒风凛冽,他走在靠马路外侧,把她护在里侧。
一路安静温柔,无话也温馨。
某次下雪天,雪下得很大,漫天飞雪,地面湿滑。
许知糯走路笨笨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下一秒,手腕被温热的手稳稳扶住。
林听寒稳稳稳住她,声音带着浅浅笑意:“慢点,笨蛋小孩。”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笨蛋小孩。
不嫌弃、不嘲讽、不轻视。
是宠溺、温柔、偏爱。
雪落在少年发梢,漫天雪白,温柔至极。
许知糯抬头看着他,心跳彻底沦陷。
她小声问:“学长,你为什么总帮我呀?”
林听寒垂眸看着她,眼底温柔清晰可见。
“因为,我想对你好。”
没有更多解释,却胜过万千情话。
高二期末,林听寒即将升入高三,学业压力剧增。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放弃每天陪她补课的时间,全力冲刺高三。
可他依旧每天抽出时间,陪她刷题,帮她进步。
他说:“我高三忙,以后没人帮你了,我要在我忙之前,把你基础补好。”
他明明自顾不暇,却依旧想着她的以后。
许知糯听得鼻尖发酸,越发喜欢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学长。
寒假前夕,跨年当晚。
校园人很少,晚风温柔,星光细碎。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操场。
少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着她。
灯光温柔,眼底认真坦荡。
“知糯。”
“我不是一直把你当小学妹。”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第一次看见你迷路慌张、软软呆呆的样子,就喜欢了。”
许知糯瞬间怔住,眼底瞬间发热。
她仰望了一整年的温柔学长,竟然也喜欢她。
林听寒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又郑重:
“笨蛋小孩,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她用力点头,眼眶微红,笑得清甜软糯:“要!”
漫天星光见证,晚风温柔相拥。
全校清冷温柔的白月光学长,
偏爱了最笨最软的小学妹。
从此,高三忙碌的他,依旧把所有温柔和空余时间,全部留给她。
他努力备考,她努力追赶。
他护她成长,她陪他熬过最苦的高三。
高考放榜那天,林听寒高分上岸顶尖名校。
离开学校之前,他认真跟她说:
“我在大学等你,明年,你一定要来找我。”
许知糯用力点头,眼底星光满满。
此后一年,她拼命努力,不再笨拙自卑,一点点进步,一点点发光。
为了奔赴他,为了追上他,为了和他并肩。
青春最甜的爱恋,莫过于:
你优秀耀眼,我努力追赶。
你温柔等我,我奔赴向你。
笨蛋小孩,终会追上温柔学长。
十七岁的夏天,是青春最热烈、最清甜、最难忘的季节。
蝉鸣聒噪,晚风温柔,汽水冒泡,阳光热烈,校服干净。
苏夏凉的十七岁夏天,全部的心动,都藏在隔壁班少年——季星辞身上。
季星辞,是三中公认的夏日白月光。
干净、阳光、温柔、开朗、少年气爆棚。
打篮球极好,跑动起来身姿耀眼,笑容干净热烈,眉眼明朗,像盛夏最温柔的风。
他性格极好,待人温柔,阳光开朗,朋友很多,永远热闹耀眼。
苏夏凉性格安静温柔,喜欢安静、喜欢晚风、喜欢独处。
她和他,看似两个世界的人。
他热烈耀眼,她安静温柔。
他永远人群中心,她永远安静角落。
他们唯一的交集,是每周三下午的操场体育课。
两个班合班上体育课。
每一次体育课,是苏夏凉一周里最期待的时刻。
她可以悄悄站在操场角落,看他打球,看他奔跑,看他阳光下耀眼的身影。
暗恋是安静的、隐秘的、独自热闹的。
她悄悄喜欢他一整个夏天,没人知道,无人察觉。
第一次真正交集,是一次意外淋雨。
周三体育课突然落雷阵雨,全班来不及回教室,全部挤在操场看台躲雨。
大雨滂沱,哗啦啦落下,瞬间淋湿整片操场。
苏夏凉站在最外侧,来不及后退,肩头被雨水打湿大半。
雨水冰凉,落在肩头,微微发冷。
她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
下一秒,一道高大身影轻轻挪过来,站在她外侧。
少年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住所有斜落的雨水。
为她隔出一方干燥安稳的小小空间。
苏夏凉微微一怔,抬头。
是季星辞。
少年侧头看她,笑得干净阳光,眉眼弯弯:“站里面点,别淋湿感冒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治愈整个盛夏。
雨势很大,看台喧闹,人声嘈杂。
可她耳边,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那场大雨过后,两人慢慢熟悉起来。
季星辞发现,安静温柔的苏夏凉,很可爱。
她安静、温柔、细腻、善良,不吵不闹,温柔治愈。
和热闹外向的自己,刚好互补。
他开始主动找她搭话,主动打招呼,主动温柔靠近。
每天清晨教学楼遇见,他会笑着喊她:“夏凉早!”
放学路上遇见,他会陪她慢慢走一段路,陪她聊天。
她安静听,他温柔讲。
少年的热闹,慢慢愿意分给她一半。
班里很多女生羡慕苏夏凉。
羡慕她能被耀眼热烈的季星辞温柔偏爱。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心动,干净又纯粹。
盛夏的篮球场上,永远是全校目光的焦点。
季星辞打球的每场比赛,看台永远坐满女生。
呐喊、欢呼、掌声,全部为他而起。
但他打球间隙喝水休息时,目光永远下意识在看台角落找一个安静身影。
找安安静静、默默看着他的苏夏凉。
某次校内篮球赛决赛。
全场气氛热烈沸腾,欢呼震天。
最后十秒,季星辞绝杀三分,全场瞬间炸开欢呼。
队友簇拥上来,拍他肩膀庆祝。
他却拨开人群,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看台角落。
精准对上苏夏凉含笑的眼眸。
那一刻,喧嚣人海,万千欢呼,他眼里只看得见她。
比赛结束,他满身汗水,穿着湿透球衣,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她。
少年眉眼明亮,带着运动后的热气,笑得温柔耀眼。
“刚刚好看吗?”
苏夏凉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笑,轻轻点头:“好看。”
“那奖励我一个糖。”
他微微低头,语气带着少年撒娇般的温柔。
苏夏凉耳尖微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轻轻递给他。
他接过糖,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
轻轻一碰,两人同时微顿,心跳同频乱掉。
盛夏阳光热烈,晚风滚烫,心动明目张胆。
篮球赛结束后的傍晚,操场人渐渐散去。
只剩夕阳、晚风、篮球场、并肩的两个人。
季星辞坐在篮球场台阶上,侧头认真看着她。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温柔又清甜。
他沉默几秒,认真开口,少年坦荡直白:
“苏夏凉。”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为你挡雨那一刻,就喜欢了。”
“你的安静、温柔、乖巧、干净,都很让我心动。”
夕阳落在少年眉眼,热烈又真诚。
苏夏凉心口瞬间被填满,清甜、滚烫、温柔。
她悄悄喜欢了一整个夏天的少年,也悄悄喜欢了她一整个夏天。
她抬头看着他,眉眼温柔清甜,轻轻应声:
“我也是。”
盛夏晚风掠过球场,掀起热烈温柔的心动。
十七岁的夏天,没有遗憾,没有错过,没有隐秘单恋。
是双向奔赴,是彼此偏爱,是明目张胆的喜欢。
在一起之后的夏天,更甜更温柔。
傍晚放学,他会绕路陪她慢慢走回家。
路边小卖部的橘子汽水、冰镇西瓜、晚风落日、星光路灯。
全部变成属于他们的清甜回忆。
他会把最冰的汽水留给她,把最甜的西瓜芯挖给她。
会在她走路累的时候,默默放慢脚步。
会在人多的时候,轻轻护着她的肩膀。
少年的喜欢热烈干净、坦荡真诚、温柔细腻。
盛夏期末考前夕,天气闷热,晚自习所有人都很浮躁。
苏夏凉心态不好,越临近考试越紧张,做题频频出错,心情烦躁。
晚自习下课,她独自坐在操场台阶吹风。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
身后脚步声轻轻靠近。
季星辞坐到她身边,温柔轻声安抚:“别紧张,你很稳,一定没问题。”
他陪她吹晚风,陪她解压,陪她一点点平复心态。
“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少年直白坦荡的偏爱,治愈她所有不安。
那个盛夏,他们一起刷题、一起背书、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热烈的夏天,干净的少年,温柔的少女。
构成青春最完美的模样。
夏天落幕,秋风吹起。
但他们的心动,永远不止夏天。
是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四季不停,永远清甜。
原来青春最甜的心动就是——
夏日蝉鸣不息,
我喜欢你不止一季,
是岁岁年年,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