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沈妄咬牙骂了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出次卧,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那台原本以为报废的老电脑自己启动了,显示器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白色荧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像停尸房一样惨白。
【弹幕】卧槽好阴间。
【弹幕】dnmd!吓得老子不敢睡了!
【弹幕】这bgm 一出我后背凉嗖嗖的…
歌词还在继续,每一句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和诡异: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啊的头滚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我们把妈妈埋在树底下,”
“然后啊爸爸捡起斧头了,剥下我的皮做成娃娃。”
歌声越来越凄厉,沈妄的神经被这声浪刺激得突突直跳。
沈妄顺着音箱的线一路摸到主机背后,一把拔下了那根绿色的音频线! “咔哒。” 扭曲的童谣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寂静,只剩下主机风扇沉重的嗡嗡声。
沈妄惊魂未定,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看到桌面上有一个孤零零的文本文档。
《妹妹背着洋娃娃真实事件.txt》
沈妄握住鼠标,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
屏幕上跳出一个简单的记事本界面,里面像是一个从某个灵异论坛上复制下来的爆料帖。
「
————转载————
【同城闲聊】红星机械厂家属院401那个小女孩好像长期挨打,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楼主】纸飞机1991:
如题。最近半夜老听见隔壁砸东西,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这几天突然彻底没动静了,也没再见过那小女孩。那小孩不会是被打出事了吧?
【2楼】岁岁平安:
401?那不是周家吗?他家那老太太确实泼得很,我上次见着那小姑娘耳朵都被揪出血了。
【3楼】老城往事:
那小孩也是命苦。上次在楼下碰见,瘦得皮包骨头,胳膊上全是淤青。
【4楼】热心市民小王:
楼主你既然住隔壁,要不去敲门问问,或者直接报警吧?别真给家里大人打死了,这年头打孩子下死手的多得很。新闻天天报呢,我都没忍心看。
【5楼】不讲理的李:
报什么警啊,别人家家事,那不合适。
【6楼】ud82666 :
我听我妈说那小孩偷吃家里东西,她妈发现之后拿针把嘴缝上了。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有阵子她嘴上一直结着黑痂。
【7楼】匿名:
这个我也听说过。她爸不让她上桌吃饭,她饿了只能半夜翻剩饭。有一次被抓住以后,整层楼都听见她哭。
【8楼】岁月你别催:
别传得这么邪乎,哪有人真拿针缝孩子的嘴。应该只是被打破了。她家大人对外说是摔的。
【9楼】岁岁年年:
不是摔的。我见过她,嘴上有很整齐的针眼,绝对缝过。
【10楼】76541:
是不是那个特别瘦,不爱说话那个。嘴上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穿这个红裙子怪吓人的。我之前扔的我家孩子不要的洋娃娃,我看被她捡走了,天天抱着。
」
txt 文件的内容就在这里戛然而止,突然没有下文了。
他关掉记事本页面,右键查看属性。
作者:纸飞机1991
日期:2008年9月12日 22:07
“不要相信网上的信息……这个是转载的论坛文章,应该也算网上的信息。”沈妄思索着,但刚才被从睡梦中直接吓醒让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沈妄烦躁地抓抓头发,没有再动那台电脑,转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瞥了眼桌子上的时钟。
【当前时间:22:23】
沈妄坐在桌子前,眼底是比之前更深的疲惫,甚至感到眩晕。第一夜的Jump Scare 环节也结束了,总算能休息了。 他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声巨大的、重物猛烈砸在墙上的闷响,瞬间将沈妄惊醒!
沈妄叹了口气,一把掀开被子,无奈道:“啧……真烦!”
紧接着,是一阵隔着墙壁传来的、刻意压低却依然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砸碎的脆响。
是父母主卧传来的声音,他们打起来了?沈妄连忙起身穿上拖鞋,只听争吵声越来越大,随即,他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走廊上,主卧的门大敞着。透过台灯昏暗的灯光,走廊一侧的墙上倒映出一个男人正举起一把斧子。
“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劈砍声传来,红色的血液从主卧喷射而出洒在走廊的墙壁上,温热的血液将空气渲染的暖烘烘的。
此时。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电脑里那首诡异童谣的歌词,犹如诅咒般在沈妄的脑海中自动播放。
像是脑海中的恐怖场景变成了现实,一颗黑色的球体缓缓地从主卧里滚了出来,留下一路深色湿痕,骨碌碌地滚到了走廊上,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次卧的门缝前。
【恐惧值:69】
他这才看清———那是一颗女人的头,披散的黑色长发被血液黏在一起贴在脸上,惨白的皮肤被密密麻麻的黑发分割成支离破碎的小块,一双向外凸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缝另一边的沈妄。
和晚上在厨房里盯着他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妈妈的头滚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画面和脑内循环播放的歌词相互对应,恐惧感呈指数增长,强烈的恶寒瞬间贯穿了全身。
紧接着他看到走廊的倒影中,那个男人的影子用手抹了抹脸,身体向后转动。
他猛地甩上门,将门反锁。
目光扫视房间,桌子底下?不行,太明显了。衣柜里?也不行,被抓就死。翻窗?四楼,太危险了。
那就只能躲在床底下!
这样他有移动空间缓冲,对方也不好抓住他。
沈妄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但却掩盖不住门外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屏住呼吸,心脏像要跳出来一般疯狂地撞击着胸膛。脚步声停在了次卧门口,房门的缝隙漏出来地光线多了一缕———
他在推门!
发现门锁了之后,外面地声音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
传来斧头一下!
“哐”
一下!
“哐”
又一下的疯狂劈砍声!
“哐哐哐……!”
一片黑暗的屋内泄露出的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他的心却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透过床底的缝隙,他看到光线一暗———是父亲的脸。正紧紧的箍在劈出来的裂缝中,双眼左右转动,似在四处搜寻着他的踪迹,脸上却是兴奋的狞笑。
他向更深处躲去,却发现房间内又变亮了一点。
离开了?
又变暗了?
他脑中隐隐浮现一个非常有画面感的猜测,是……他把脸拿开之后,手伸进来了。
“咔哒”一声,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一双沾满鲜血的男式皮鞋,从门口缓缓迈入屋内,沈妄贴着地面看去,能从他腿之间形成的缝隙中看到母亲那张苍白,带着怨恨的脸。
【恐惧值:77】
那双鞋停在了床前,前脚掌着地,后脚跟微微踮起,皮鞋被他的动作挤压出了褶皱。他的膝盖微微弯曲———
他正在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