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用两个字形容就是:离谱。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离了大谱。
先是穿越,再是献祭,然后被系统逼着给怪兽按摩,现在,窗外有双赤金色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而且那双眼睛的主人,散发着一股让她汗毛倒竖的精神压迫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未知精神力注视!属性:??? 威胁等级:极高!】
行,系统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看得见。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问题。
它到底想干嘛?
吃我?杀我?还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麻烦给个准话行不行,这样吊着我很难受啊!
那道黑影始终静默不动,赤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两颗悬浮在黑暗中的宝石。
林窈不敢动,也不敢移开视线。
她发现自己今天已经麻了。
从穿越、献祭、拍怪兽,到现在被不明生物盯梢,她的恐惧阈值好像被拉高了不少。
可能是摆烂了。
反正我也控制不了局面,爱咋咋地吧。
就在这时,那道黑影动了。
极其细微的,像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消失了。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窗沿上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警告解除。未知精神力注实已消失。】
林窈:"……"
不是,这就走了?
看了我半天,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你到底是谁啊?来干嘛的?给我个眼神让我猜吗?
我社恐不是自闭好吗!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干草上,浑身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今天这一天,比我过去三十年加起来都精彩。
不,是惊悚。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可她根本不敢彻底睡死过去。谁也说不清,那个拥有赤金色眼眸的神秘人,会不会再一次回来。
浑浑噩噩熬过一夜,第二天一早,林窈是被饿醒的。
确切地说,她是被饿得胃痉挛给疼醒的。
好饿……
穿越福利呢?新手大礼包里就没有一份盒饭吗?
系统,出来挨打。
系统没理她。
石屋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木栓被拉开的声响。
"吱呀 ——"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林窈眯起眼睛,看见莫娜那张刻薄的脸。
"出来。"
莫娜的语气比昨晚好了那么一丢丢,但也仅仅是从 "深恶痛绝" 变成了 "勉为其难"。
看来昨晚的事传开了,这些人对我的态度有点变化?
林窈乖乖站起来,跟着莫娜往外走。
部落的清晨很忙碌,来来往往的兽人都在干活。但当林窈走过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她。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社恐地狱。
我被一千个人围观,这比我当年上台演讲还恐怖。
不对,当年上台演讲我至少能说话,现在我是哑巴,连 "大家好" 都说不出来。
"走快点!" 莫娜不耐烦地催促。
林窈被带到部落中央的一座石屋前,这座石屋明显比她住的那个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石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正中间的高座上,是昨晚那个老祭司赫连。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华丽的羽毛披风,脸上的油彩也更浓了,看起来更像只成精的火鸡。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但他真的很像。
左侧坐着族长沧澜,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眼神更加复杂了。
右侧还坐着几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兽人,应该是部落的长老。
"把她带上来。" 赫连开口了。
林窈被推到石屋中央,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现在感觉自己像被面试的应届生。
不对,应届生至少能自我介绍,我现在连 "您好" 都说不出来。
赫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昨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林窈:"……"
大哥,我是哑巴,你让我怎么解释?
用眼神吗?
她只能茫然地看着赫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很弱小、很无害。
赫连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
"也罢。"
他转向沧澜:"族长,此女之事,你怎么看?"
沧澜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兽王确实在她手下平静了。这是事实。"
"哼,事实?" 赫连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一个不祥的哑女,突然能安抚兽王?这其中必有蹊跷。"
老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 "必有蹊跷"?我有系统我骄傲了吗?
不对,我还真骄傲了,毕竟没有系统我昨天就 G 了。
沧澜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那大祭司的意思是?"
赫连的眼睛眯起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此女既然能安抚兽王,那便是有价值。"
等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哦,想起来了,甲方也是这么说的 ——"你既然能加班,那便是有价值"。
价值个鬼,你们只在乎我能干活,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赫连继续说:"昨日之事,已经传了出去。若是被上面的人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威胁已经很明显了。
上面的人?
什么上面的人?这个部落还有更高的统治者?
系统说大陆由多个板块组成,各自由强大的兽人部族栖居,所以这个部落上面还有人?
沧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大祭司的意思是……"
"把她送上去。" 赫连说,"献给上面的人。一个能安抚兽王的哑女,想必他们会很感兴趣。"
献给上面的人?!
好家伙,我这是从祭品升级成贡品了?
这算升职吗?我不想要这种生职啊!
林窈的脸色瞬间白了,巨大的危机扑面而来,她心里万分清楚,一旦被送出去,自己的处境只会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