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温书晚醒来第一反应这里是哪里,房间很暗,只有一丝晨光透过缝隙落进来,
她飞快扫视了四周,房间很宽敞干净,布局十分简单又高级。
她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浑身骨头像是被尽数拆开重组过,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等她意识回笼之后,她低头看了自己#前,全身羞耻的痕迹,
床单干净舒适,垃圾桶却凌乱不堪,温书晚脸唰的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手撑着柔软的床垫想要下床,可动作刚动一下,双腿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格外艰难。
身上衣服干净清爽,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明显是他干的。
许久,她撑着床头柜垫勉强起身,赤脚踩在柔软冰凉的地毯上,扶着桌沿缓慢站稳。
垂眸的瞬间,视线骤然一僵。
这腿还能要吗,没有一块是好的。
温书晚低声咬牙咒骂:“裴妄之你这个畜生……”
明明知道骂人无用,可心底的委屈与羞愤压不住半分,可就在怒意翻涌的瞬间,她视线无意间落在自己的掌心。
昨晚在雪地摔倒流血的伤口,他已经仔细清理干净,还贴着一块透明创可贴,
心头汹涌的怒火,骤然被压下一角。
她怔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矛盾的温柔,像细小的暖流,划过酸涩的心底,五味杂陈。
可这点暖意转瞬即逝,她想起留在家里的奶奶,一晚上没见到自己,奶奶一定会担心。
温书晚立刻敛好所有情绪,咬着牙忍住浑身酸软,一步步艰难朝着卧室门口挪动。
她好不容易挪到门口,伸手刚触到门把手,刚开门瞬间,就咚的一声摔在楼梯口。
抬眸就看到裴妄之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蓝色真丝睡衣,
腰带松垮系着,露出冷白结实的胸膛,皮肤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抓痕,手里还握着一杯水。
他迈着长腿在她面前半屈膝蹲下,把水递到她面前,低沉开口:“喝点水,昨晚叫了一夜。”
温书晚羞愤想骂,可是喉咙干涩得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快速接过水猛地一喝,喉咙才舒服一点,杏眼圆瞪,语气疏离淡然,“裴总,你该做的已经做了,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裴总?
叫上瘾了?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裴妄之眸色暗郁,指腹捏紧她的下颌。
“唔!”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温书晚吃痛,眉头蹙起,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见她疼得泛红的眼眸,裴妄之力道稍缓,呼吸低沉灼热,压着浓浓的危险:“宝宝,想清楚,该叫我什么。”
“裴总?”他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又偏执:“看来昨晚的教训还是不够,记忆不够深刻,昨晚喊了我一夜老公来的?”
“这么快就忘了,”话音落下,他再次用力捏紧她下颚,想要再次吻上她泛红的唇。
温书晚害怕抖着肩膀,鼓足全身仅剩的力气,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打完那一刻,温书晚瞳孔一缩,整个人往后缩。
完蛋了,他肯定要收拾自己了。
裴妄之维持着蹲身的姿势,侧脸微微偏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
他沉默两秒,缓缓抬眸,手掌揉着她发红的指尖,嗓音低沉得过分平静:“宝宝,手疼吗?”
“解气了吗?要不要在打这一边,对称。”
温书晚彻底怔住。
她呆呆看着他,杏眼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就挤出这一句话:“你有病”
“宝宝,不打了,这是心疼我了。”
“你……”
还没等温书晚开口,裴妄之已经抱起她稳步下楼,将她安置在餐厅柔软的餐椅上,
随即掌心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起身半分。
温热呼吸落在她耳畔,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宝宝,乖乖坐好,别再想着乱跑,否则,你奶奶那边,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温书晚浑身一震,瞬间急了,仰头瞪着他,声音急促慌乱:“裴妄之!你要干什么冲我来!”
“不准对我奶奶下手,你别碰她!”
奶奶是她唯一的软肋,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谁都不能动。
裴妄之桃花眼暗沉幽深,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冷光,语气淡淡:
“放心,只要你乖乖坐在这里,安安稳稳陪我吃完这顿早餐,我可以考虑,放你奶奶安然无事。”
温书晚坐在餐椅上,肩头松弛下来,腿依旧浑身酸软。
她怔怔望向厨房,视线落在那个挺拔宽厚的背影上,久久无法回神。
裴妄之站在灶台前,身姿沉稳,炒菜的动作娴熟利落,没有半分生涩,好像生来他就会煮饭一样。
油烟轻微升起,他的侧脸印着暖光,轮廓显得格外干净利落,多了几分柔情。
从前的裴妄之,根本不会做饭。
她记得他偷偷存着做饭教程视频,趁着她不在家,钻进厨房笨拙学习,一心想着学着做饭。
第一次下厨,他兴致勃勃炖了鱼汤,认认真真跟着教程一步步操作,偏偏笨拙得盐甜不分,手抖着放错了调料。
最后他端上桌的鱼汤,她尝了一下,甜得发齁,怪异得难以下咽,又不想打击他信心,像小孩子一样哄着他,“是汤。”
裴妄之却还沉浸在他得意鱼汤中,蹦出一句话:“宝宝,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
这一句吓死她,她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自己是被毒死,
还是他自己收拾碗筷的时候,去试了一下那汤,脸色十分难看。
温书晚却站在厨房门上笑出了声,从那以后,他负责洗菜,洗碗,收拾残局。
如今再看他站在灶台前熟练做饭的模样,温书晚鼻尖泛酸。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的门铃忽然清脆响起,打破了室内安静。
灶台前的裴妄之没有回头,依旧翻炒着锅里的菜,嗓音慵懒温和,淡淡传来:“宝宝,去开一下门。”
温书晚恍然回神,赤裸着白皙纤细的双脚,踩在温热的地暖地板上走向玄关。
抬手打开大门,跟外卖小哥道谢之后,接过那一袋东西。
她疑惑地拆开包装袋,看清里面物品,温书晚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