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你被裁了，今天之内滚出公司。”
星辰科技研发部，人事经理刘姐把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纸砸在我面前。紧接着，她伸手一把扯住我脖子上的工牌，用力一扯，带子勒得我后脖颈生疼。
“咔嚓”一声，工牌被掰成两半，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刘经理，核心系统的代码是我带队熬了二十个通宵写完的，后天就上线。你现在开除我？”我站直身子盯着她，“按劳动法，违法解除要赔2N。你得给我六个月的工资。”
“赔钱？你做白日梦呢？”刘姐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指着我的鼻子，“沈飞，你三十五了。咱们这是互联网公司，不是养老院。你占着三万的月薪，外面八千的应届生随便招。这八千块遣散费你拿好，敢去仲裁，咱们法务部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在发抖。
“看什么看？你还敢动手不成？”刘姐转头朝走廊喊，“保安，进来把这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两个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往外拖。走廊两边，跟我一起熬过无数个大夜、每天“沈哥”长“沈哥”短的那帮年轻员工，一个个低着头看键盘，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甚至有人捂着嘴偷笑。
我被扔在写字楼外的台阶上。我的机械键盘和私人物品被装在一个破纸箱里，顺着楼梯踢了出来，重重砸在水坑里。
外面下着大暴雨。我浑身瞬间被浇透。我蹲在雨里，把碎键盘捡起来抱在怀里。
手机响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掏出来，是医院。
“沈飞，你老婆重症监护室欠费一万五。主治的赵主任说了，下午三点之前不交钱，立刻停药拔管子。”护士的声音冷冰冰的。
“别拔！我马上想办法！”我对着电话吼。
我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抱着那个湿透的纸箱，在雨里跑了三公里冲进医院。刚到重症监护室走廊，就看到两个保安推着病床出来。我老婆林悦躺在上面，脸色惨白，脸上的呼吸罩已经被拿掉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拔的！”我扔下纸箱冲过去，死死按住床沿。
“你就是病人家属？没钱治什么病？”主治的赵主任走过来，端着个保温杯，拿脚踢了踢我的小腿，“欠费一万五，缴费单开了三天了。没钱赶紧拉走，别占着床位影响我们科室的绩效。”
“赵主任，我刚被公司辞了，您宽限我两天，我肯定能借到钱！求您先把呼吸机插上！”我眼泪涌了出来，伸手想去拉他。
“借？这年头谁借钱给穷鬼？”赵主任压低了声音，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今天晚上拿五万块钱现金来我办公室，我不光让她继续住，还给她用进口特效药。拿不出来，现在就办出院，死外面算你倒霉。”
“五万……我身上连两千都没有！”我急得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
“滚开！”赵主任一把推开我，转头对保安说，“把人弄走，别耽误后续病人入住。”
我爬起来，顺着安全楼梯一口气爬到了医院顶楼天台。雨下得很大，风刮得人站不稳。我翻过水泥护栏，站在几十米高的边缘。
掏出手机，我想给林悦录句遗言。屏幕刚亮，突然黑了。
一行血红色的字跳了出来，没有弹窗，就这么悬在黑屏上。
【检测到宿主面临社会不公与生命绝境。】
【“人生Bug反馈系统”激活。】
【当前宿主生命倒计时：72小时。】
“什么破玩意儿。”我都快死了，举起来就想往楼下扔。
【新手任务：修复职场非法裁员及职务侵占Bug。】
【目标：星辰科技人事经理，刘芳。】
【奖励：生命延长10天，现金50000元，S级黑客技术。倒计时10秒，是否执行？】
“执行！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对着手机吼。
【正在执行！强制接入目标网络……】
【数据抓取完毕！强制投屏至商业区大屏幕！】
两公里外的商业区十字路口，星辰科技大厦的巨幅广告屏突然黑了。周围吃夜宵的、加班的，全停下来看着。
屏幕闪了一下，放出一段极清的监控录像。刘姐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腿上坐着一个年轻男模。旁边是一张张她用公款买豪车、买百达翡丽的账单流水。连她是怎么克扣离职员工赔偿金的聊天记录，都滚动播了出来。
十字路口瞬间炸了。十分钟不到，同城热搜第一全是“星辰科技高管潜规则贪千万”。
天台上的我，手机再次亮起。
【任务完成。】
【奖励现金50000元已汇入银行卡，S级黑客技能已掌握。】
手机连震，我拿起来一看，银行卡余额变成了五万多。那个把我踢出来的公司大群全在刷屏：“卧槽，刘姐被警察带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护栏外面翻了回来。我没死，老子活过来了。
我拎着湿透的纸箱冲下楼，跑到重症监护室，直接拦住刚才那两个保安：“去把赵主任叫来，告诉他我有钱了。”
赵主任没一会儿就来了，满脸不耐烦：“五万块凑齐了？”
“钱在这。”我举起手机，点开刚才黑进医院系统的记录。
“你什么意思？”赵主任皱起眉，掏出自己的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屏幕上全是他这三年里，用劣质药替换进口药的入库单，以及他个人账户收受医药代表回扣的流水。
“你……你这是犯法！你这是窃取隐私！我要报警抓你！”赵主任急了，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你报啊。”我躲开他的手，冷笑了一声，“顺便提醒你，你上个月挪用科室经费，在南郊给小三买那套房的转账记录，我也一起发给市卫健委了。”
“扑通”一声，赵主任直接给我跪下了，脸色惨白：“沈飞，有话好说！我马上给你老婆换最好的特护病房！”
“晚了。”我指了指电梯口。
四个警察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直接亮出证件：“赵华强，有人举报你涉嫌重大医疗受贿和非法行医，跟我们走一趟。”
赵主任被拷走的时候，哭着喊：“我表叔是院长！”
院长大半夜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连连鞠躬：“沈先生，实在对不住！您夫人的费用全免，立刻转VIP！”
【叮！医院受贿Bug已修复。】
【生命值增加30天，奖励现金50万元。】
林悦被推进了明亮宽敞的单人病房，用上了正规进口药，脸色渐渐好转。我刚松一口气，脑子里的机械音又响了。
【警告：检测到关联恶性Bug！】
【宿主妻子林悦，并非自然病变，而是在一年前感染了星辰科技地下实验室泄露的基因毒素X-9。】
看到“X-9基因毒素”这六个字，我站在病房门外的玻璃窗前，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一年前，林悦去公司给我送夜宵，回去没几天就突然倒下。当时安保部说她是误入地下仓库吸了甲醛，赔了两千块钱让我签了保密协议。我居然信了！我还傻乎乎地拼命加班，给他们当了八年的牛马！
原来，我被裁根本不是因为三十五岁，而是周景天知道林悦中了毒，怕我留在公司查出真相，所以先下手为强！
“系统，林悦还有救吗？”我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妻子，咬着牙在心里问。
【系统检测：X-9毒素在体内潜伏期极长。目前缺乏原液配方，无法彻底清除。原液配方位于星辰科技大厦地下三层实验室。】
“好。为了林悦，这趟地狱，我闯了。”
我转身离开了医院。没有回家，我直接走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吧，开了一个最角落的包间。
我用系统奖励的S级黑客技术，只花了五分钟，就画出了星辰科技大厦地下二层的安保路线图。
凌晨两点，雨停了。我披上一件黑色带帽雨衣，打了个黑车，停在了星辰科技大厦的后街。
这里有个废弃的货梯通道。我用手机连上局域网，黑进安保系统，后门的电子锁“咔哒”一声开了。
顺着阴暗潮湿的楼道往下走，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刺鼻，最后变成了一股浓烈的防腐剂和死老鼠混合的恶臭。
到了地下二层，电梯门一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废弃冷库。靠墙摆着五张不锈钢停尸床，上面盖着白布。
我走过去，掀开其中一块。
是测试部的老李。
上个月，公司发讣告说他连续加班突发心梗猝死了，公司还给了十万抚恤金。但此刻，老李的脸呈青紫色，眼珠子高高凸起，指甲全变成了黑紫色，死状极其恐怖。
“这群畜生……”我暗暗骂了一句，把白布盖回去。
我没敢耽误，顺着通风管道，爬到了地下三层。
和外面的黑暗不同，三层灯火通明。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无菌实验室，摆着几十个一人多高的玻璃罐，里面泡着长满肉瘤的畸变器官。十几个穿着防化服的研究员正在电脑前忙碌。
“X-9试剂终于稳定了。周总说了，今晚做完最后这批小白鼠的活体测试，每人发十万奖金。”一个研究员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贪婪。
“那之前那些感染的员工家属怎么处理？”另一个研究员问。
“管他们去死，没钱停药，拖几天自然就死了。周总已经买通了各大医院的主任，全当绝症处理。对了，听说那个沈飞的老婆就快不行了。”
听到我的名字，我死死咬住牙。我趁着他们换班的空隙，悄悄摸到最里面一台没锁屏的电脑前，把手机插了进去。
【系统正在破解内网，下载X-9原液配方及受害者名单……进度10%……50%……】
“滴——非法入侵！警报！警报！”
实验室顶部的红灯突然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直接撕裂了安静。
“谁在那儿！”
研究员们吓得四处逃窜。我一把拔下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要往通风管道里钻。
“沈飞，你他妈命真大啊。”
头顶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二楼玻璃走廊上，星辰科技CEO周景天穿着定制西装，手里夹着雪茄，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身后涌出来十几个拿着高压电棍的黑衣保镖，把楼梯口堵得死死的。
“周景天，你用活人做实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攥紧手机，死死盯着他。
“报应？在这地下三层，老子就是天！”周景天抽了一口雪茄，狂笑起来，“我本来只想开除你，让你自生自灭。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居然还能摸到这儿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X-9试剂正好缺一个成年男性的活体标本，把你弄死，再把你老婆弄进来，刚好凑一对！”
“给我废了他！留口气就行！”周景天猛地一挥手。
十几个保镖举着电棍朝我冲了过来。
我根本没躲，直接在心里大吼：“系统！破解他们的电棍控制系统！把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指令执行！】
“呲啦——！”
刚才还举着电棍耀武扬威的保镖们，手里的棍子突然冒出一阵蓝光。
我没黑电池，我直接黑进了电棍的变压器。
“砰！砰！砰！”
十几根电棍在他们手里炸开，高压电瞬间把这些保镖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像被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一地，连惨叫声都没发全。
“艹！怎么回事！”周景天在二楼看傻了眼。
我趁着这个空档，直接冲到实验室墙边，一把拉下了总电闸。
“啪”的一声，整个地下三层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给我追！别让他跑了！”周景天在黑暗中气急败坏地大吼。
我凭着记忆，顺着原路疯狂爬进通风管道。一边爬，我一边掏出手机，把刚才下载的一小部分实验记录和受害者名单，直接发给了110报警中心。
“周景天！证据我已经发给警察了！你的死期到了！”我冲着下面大吼。
“你放屁！老子上面有人，谁也动不了我！”周景天还在下面叫嚣。
我没理他，一脚踹开大厦一楼后巷的排风口，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暴雨还在下，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叮！宿主成功潜入并获取核心证据！】
【隐藏任务触发：彻底摧毁星辰科技黑网！】
【生命值增加30天。奖励：星辰集团内部最高安保控制权限！】
【提示：周景天已启动武装安保，正带人从正门包抄。】
提示音刚落，我就听到大厦正门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冲上台阶，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跳下来二十多个拎着钢管、砍刀的黑衣人，领头的正是周景天的头号打手，光头彪哥。
“那小子在后巷！周总说了，直接卸他两条腿，弄死算工伤！”彪哥吼了一嗓子，带着人像疯狗一样朝我这边冲过来。
我趴在泥水里，根本没跑。
“系统，使用最高安保控制权限！把整个大厦的外部通道，全给我锁死！”
【指令已执行！反锁成功！】
“砰砰砰！”
后巷的两扇防盗钢门突然自动闭合，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撞得倒飞出去。紧接着，大厦外围所有通向外面的防弹卷帘门“哗啦啦”全部降下，把周景天和剩下的保镖死死关在了大楼里。
“艹！门怎么关了！”彪哥在外面疯狂砸门。
我冷笑了一声，趁这个空档，直接顺着后街的巷子溜了出去。这时候，远处的警笛声已经连成一片，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爆闪，直接把星辰科技大厦的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我在街角的暗处，看着周景天和那帮打手被警察一个个按在地上铐走。但事情还没完。我转身打了一辆车，直奔市中心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我开了个包间，把系统刚下载的那份《受害者名单》和《周景天洗钱流水》，匿名发给了江市所有的媒体、纪委信箱，以及那些受害家属的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刚回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看到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个律师堵在门口。这人我认识，是星辰集团的首席法务，赵得志。
“沈飞是吧？”赵得志推了推金丝眼镜，满眼傲慢，“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窃取商业机密。这是法院的传票。你最好现在乖乖认罪，我们可以私下给你一笔钱。不然，你这辈子就在牢里待着吧。”
他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五十万就想买我闭嘴？”我一把打掉那个信封，“你知道你老板干了什么吗？那是人命！”
“人命？”赵得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压低声音嘲弄道，“沈飞，你真当自己是超级英雄了？周总在江市经营了十几年，上面全是保护伞。我实话告诉你，就凭你偷出来的那点数据，明天早上周总就能全须全尾地从局子里出来。而你，会因为敲诈勒索被立案！”
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不怕我录音。
我靠在墙上，心里一沉。对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周景天财大势大，如果真像赵得志说的，那林悦的解药怎么办？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弹出红光。
【警告！检测到重大干扰！】
【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刘建明，强行干预警方办案，正在为周景天办理取保候审。】
【系统任务发布：拔除保护伞。】
【任务奖励：X-9原液配方及特效解毒剂！】
“取保候审？他妈的，老子拼了命拿出来的证据，他们一句话就想捞人？”
我直接冲进网吧，反锁了门。
“系统，给我全城广播！把刘建明和周景天权钱交易、插手下属医院售卖假药的所有底账，还有他们去澳门豪赌的监控，全给我发出去！不用大屏幕了，直接给江市所有政务APP推送弹窗！”
【指令确认！正在侵入江市云服务器……】
十分钟后，整个江海市，凡是手机连着网的市民，全部收到了一条弹窗新闻。
【震惊！卫健委主任充当黑心药企保护伞，草菅人命！】
点开里面，全是音频、视频、转账记录。清晰得连周景天哪年哪月哪日送了刘建明多少根金条，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降维打击！
不到半个小时，省公安厅的车队直接上了高速，直奔江市。刘建明在办公室里刚准备签发取保候审文件，就被破门而入的省纪委按在了办公桌上。周景天在局子里还没坐热，又被重新戴上了黑头套。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沈先生，好消息！省疾控中心的专家刚才送来了特效解毒剂，说是系统里匹配到的国家绝密药库，您夫人有救了！”
我握着手机，蹲在网吧的角落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叮！拔除保护伞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林悦的解毒剂已在注射中。】
【生命值增加50天。奖励现金1000万元。】
【警告：宿主已引起更高层资本的注意。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挂了电话，连网吧电脑的押金都没退，抓起外套就冲出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动，也是后怕。如果不是觉醒了这个系统，林悦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
冲进病房的时候，林悦刚好拔了氧气管。她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沈飞，我梦见你被人打了。”她虚弱地朝我伸出手。
我扑过去，死死握住她的手，眼眶一热：“周景天那个王八蛋已经进去了，我没事，好着呢。”
我给她喂了一口温水，把被子掖好。心里想着，拿了系统的一千万，仇人也伏法了，老子终于能过安生日子了。
但这种安生日子，连三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卡去楼下缴费，收费处的护士刷了一下，把卡退给我：“先生，您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冻结？你开什么玩笑，我里面有一千万！”我愣住了。
“系统提示是法院财产保全，具体您得去问银行。”
我立刻走出医院，给之前的律师拨了电话。律师一听，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老沈，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周景天背后的最大股东发话了，要全行业封杀你。他们不仅冻结了你的资金，还放话出来，江市没有一家公司敢聘用你。”
“谁？”
“盛华医药集团，董事长孙国忠。医药界的活阎王，手眼通天。”
挂了电话，我站在大街上，手脚冰凉。
原来周景天不过是个白手套，真正吃人的怪物，是盛华集团。
紧接着，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境外加密号码。
“沈飞，我是孙国忠。”对面的声音苍老，却透着像毒蛇一样的阴冷。
“你老婆醒了？恭喜啊。”孙国忠笑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森冷，“把X-9病毒的原始数据和底层代码交出来，我解冻你的账户，再给你两千万。你老婆的后续康复，盛华全包了。”
“如果我不交呢？”我死死咬着牙。
“不交？江市就这么大，我能让周景天进去，就能让你出车祸。弄死你们两个平民，就像踩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好好想想。”
电话挂断，我浑身直冒冷汗。
我疯了一样跑回病房。刚出电梯，就看到两个穿着保洁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正停在林悦的病房门口。其中一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口袋。
我头皮发炸，直接冲过去，抓起走廊墙上的灭火器，抡圆了砸在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口袋里掉出一支装满不明液体的注射器。
另一个男人刚想拔出刀，我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他惨叫一声跪下，被我反手一灭火器砸晕。
安保人员听到动静冲了过来，把两人死死按住。
我跌坐在走廊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帮畜生，他们真的敢直接来医院杀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遭到致命威胁。】
【终极反击任务发布：摧毁盛华医药集团！】
【系统检测到，孙国忠将X-9病毒伪装成‘抗癌新药’，准备明天下午在盛华总部召开发布会，诱骗全国患者试药，意图收割几百亿的黑心钱。】
【任务奖励：盛华集团35%原始股权，及最高级别资金截流权限！】
“孙国忠，你想玩死我，那我就先让你倾家荡产！”我眼里满是红血丝。
“系统，劫持孙国忠海外的洗钱暗网！把他所有的黑钱，全给我截胡！”
【指令执行！已截留盛华集团海外非法资金五十亿！】
【宿主已掌握盛华集团底层财务漏洞！】
我站起身，对安保主管说：“安排四个特级保镖守在这个病房，除了我，谁都不许进。我老婆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医院。
第二天下午，盛华医药大厦一楼大厅。
人声鼎沸，富豪和媒体记者云集。孙国忠穿着定制唐装，站在主讲台上，背后的屏幕上写着“人类抗癌史上的奇迹”。
“各位，这款新药，将彻底终结癌症！”孙国忠得意地笑着。
“孙董，你这药，是治病，还是送命啊？”
我推开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沈飞？”孙国忠脸色猛地一变，立刻对着旁边的安保怒吼，“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七八个西装保镖冲了过来。
“系统，接通大厦消防系统，开启最大水压！”我心里冷冷下令。
【执行！】
“哗啦——！”
大厅天花板上所有的消防喷头瞬间爆开，高压冷水像瀑布一样砸下来。冲过来的保镖被水压一冲，脚底打滑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电棍遇水漏电，瞬间把他们电得抽搐倒地。
“孙国忠，看大屏幕！”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手机直接砸在主讲台上。
大屏幕上原本的新药宣传片瞬间黑屏，紧接着，播放出孙国忠在暗网洗钱的流水，以及地下实验室里试药者全身溃烂的惨状。全场瞬间炸锅，记者们疯狂拍照。
“关掉！给我关掉！”孙国忠疯了似的跑向控制台。
“没用的，我已经锁死了网络。”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你以为我只是来放视频的？我用你洗钱的那五十个亿，在股市上做空了你。”
“现在，我是盛华集团第一大股东。你破产了，老东西。”
“不可能！”孙国忠捂着胸口，双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警察从门外涌进来，把地上漏电的保镖和晕倒的孙国忠全铐了起来。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破产！”孙国忠双眼一翻，直接被气晕死过去。
警察一拥而上，把地上被电得抽搐的保镖和昏死过去的孙国忠全铐了起来。大厅里的记者像疯了一样，闪光灯亮得刺眼。
“沈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发现这个惊天黑幕的？”
“沈先生！盛华集团接下来会面临破产清算吗？”
我没有理会那些长枪短炮，直接拔下U盘，挤出人群，走到大厦外面的台阶上。
雨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我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叮！终极任务完成。】
【盛华集团黑心产业链已连根拔起。】
【奖励已发放：盛华集团35%原始股权，现金五亿元。】
【宿主注意：X-9病毒解药配方已同步上传至国家疾控中心数据库，您的夫人林悦已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系统，这次，真的谢谢你。”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市的天彻底变了。
孙国忠和周景天在审讯室里为了减刑疯狂互咬。周景天交代了孙国忠在海外洗钱、买凶杀人的证据；孙国忠则把江市卫生系统的那些保护伞全给供了出来。
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江市医药圈迎来了一场超级大地震。
最终，周景天因故意杀人罪、非法经营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孙国忠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被判无期徒刑，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而我，作为盛华集团最大的新股东，接手了公司的烂摊子。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了盛华的公关部，向全国公开了X-9的全部专利，并且成立了一个“受害者赔偿基金”，按照名单，给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家属，一人打了一百万。
有些家属在基金会的门口给我跪下，哭得泣不成声。我把他们扶起来，啥也没说，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
半个月后，医院。
林悦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今天出院。
“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林悦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还是觉得像做梦。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周景天倒台了，我顺手把公司收购了。”我一边开车一边笑。
“你就骗我吧。”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笑着的。
我把车停在路边，没带她去什么五星级大酒店，而是找了一家我们以前刚来江市时，常吃的苍蝇馆子。
点了一盘麻辣小龙虾，一盆水煮肉片。
“沈飞，以后咱不折腾了行吗？”林悦剥了个虾，塞进我嘴里，“我就想安安稳稳的，哪怕还租房子住呢。”
我嚼着虾肉，眼眶有点热：“不折腾了。房子我已经买了，大平层，写你名。”
吃完饭，把林悦送回家。
我一个人走到阳台，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系统，事情都办完了。你也该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吧？”我抽着烟，在心里问。
我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馅饼，这么逆天的系统，代价是什么？
过了很久，脑海里才响起那个机械音。
【我不是系统。】
【我是四十年后的您，在临死前提取自己的脑电波，用毕生心血编写的一段量子代码。】
【因为四十年后，林悦死于X-9病毒，而您为了查明真相，被孙国忠的人活活打死在街头。】
【您用最后一口力气，将这段代码穿越时空，植入了现在的自己手机里。】
我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落地窗上自己那张脸，我突然觉得，那个四十年后死在街头的自己，好像就站在我面前。
原来，这世上从来没有天降的救世主。
救我老婆的，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绝望到极点的我自己。
【系统最终提示：时空因果已闭合，世界线已更改。】
【系统能量即将耗尽，准备永久卸载。】
【宿主，最后还有什么想对我……对未来的您，说的吗？】
我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没有。”我看着外面的夜空，笑了笑，“回去告诉那个死老头，老婆我救回来了，仇我也报了。让他下辈子，别那么窝囊。”
【指令收到。】
【……代码运行完毕。】
【滴——】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彻底暗了下去。恢复了正常的桌面。
一年后。
我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软件公司，专门帮那些被大厂违法裁员的员工打官司，提供技术支持。
我没当什么大老板，每天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去上班，手底下就十来个从星辰科技被一起裁掉的老哥们。
林悦恢复得极好，现在在社区医院当护士，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回来逼我做家务。
今天周末。
我正坐在沙发上拖地，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沈飞！酱油没了，下楼买一瓶去！”
“得令！”我扔下拖把，穿着拖鞋往外走。
走到楼下的小卖部，我挑了一瓶海天酱油，扫码付款。
走出小卖部，看到路边有个摆摊算命的老头。老头戴个墨镜，拉着一个年轻人正在忽悠：“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必有血光之灾啊！买道符吧，一万块一张！”
我走过去，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别信他的。你那是昨晚熬夜打游戏，肾虚气短，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老头急了：“你谁啊！砸场子是不是！”
我笑了笑，没理他，拎着酱油往家走。
一阵风吹过，我看着手里的酱油瓶，又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
这操蛋的世界，只要老子拳头够硬，Bug就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