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鎏金，顶层会所的宴会厅灯火璀璨。 南城半数名流齐聚于此，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角落里，苏知柚端着一杯果汁，安静站在落地窗边。 白色吊带长裙衬得肩颈线条纤细，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格外安静柔弱。 今天这场晚宴，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傅砚辞。 傅砚辞，傅氏集团掌权人。 在南城，这个名字自带压迫感。 少年接手摇摇欲坠的傅家，凭雷霆手段杀出一条路，短短几年，把傅氏推到顶尖位置。 传闻他性情冷淡，杀伐果断，不近人情，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女伴。 无数名媛想方设法靠近，全部被他不动声色挡回去。 苏知柚来这里，不是一时兴起。 她有自己要查的事，而傅砚辞，是唯一能触碰到那条线索的人。 想要靠近他，硬来不行。 她早就打听清楚，傅砚辞厌烦刻意逢迎、张扬明艳的女人，偏偏对安静温顺、看着没有攻击性的人，容忍度会高一点。 所以今天，她就是温顺无害的小兔子。 “傅总来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宴会厅里不自觉安静几分。 苏知柚抬眼望过去。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冷感。 眉骨锋利，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走在人群中间，旁人下意识给他让出道路，没人敢随意上前搭话。 苏知柚攥紧手里的玻璃杯，深吸一口气。 机会来了。 她装作脚下一滑，身子轻轻往侧面歪过去，正好朝着傅砚辞的方向。 惊呼声很小，她眼底恰到好处浮起慌乱，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摔倒。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傅砚辞脚步微顿，伸手稳稳扶了她胳膊一把。 掌心温度偏凉，力道克制，没有过分触碰。 苏知柚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脸颊瞬间泛红，连忙往后退半步，低着头小声道歉，声音软软轻轻： “对不起傅总，我不是故意的，打扰到您了。” 她的姿态局促不安，耳尖红透，像是吓坏了，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旁边不少人看过来，心里暗自打量。 又是一个想借机接近傅砚辞的女孩子？ 可看着又不太一样，她怯生生的，眼神干净，没有别的名媛那种刻意讨好。 傅砚辞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女孩皮肤很白，眼尾微微上挑，明明长着一双很勾人的眼睛，此刻却盛满惶恐，乖乖垂着，藏住所有锋芒。 他见过太多想方设法往他身上凑的人，套路五花八门。 眼前这个，演技看着不错。 傅砚辞淡淡收回手，声线低沉平淡，听不出情绪：“小心一点。” “嗯，谢谢您。”苏知柚轻轻点头，依旧低着头，一副不敢多留的模样，“我、我先到旁边去。” 她说完，抱着杯子，快步走到窗边的角落，重新安安静静站好，不再往他这边看。 没有趁热打铁索要联系方式，没有借机搭话纠缠。 就这么安分地缩在角落，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意外。 傅砚辞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几秒，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助理林舟站在他身侧，低声：“傅总，要不要查一下她？” “嗯。”傅砚辞淡淡应声，视线收回，继续和身边合作商交谈，只是心思，已经分出去一小块。 苏知柚靠在窗边，余光瞥见傅砚辞已经移开目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第一步，成功搭上话，还没有引起反感。 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低垂的眼帘下，哪里还有半分慌张，只有一丝淡淡的算计。 傅砚辞果然和传闻里一样警惕。 想要拿下他，急不得。
第2章 递过来的创可贴
晚宴过半，苏知柚打算去露台透气。 穿过走廊的时候，旁边服务生推着餐车路过，盘子边缘锋利，轻轻刮过她的指尖。 细细一道口子，立刻渗出血珠。 痛感很轻，苏知柚皱了下眉，下意识停下脚步。 “没事吧。” 一道低沉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知柚猛地抬头，撞进傅砚辞深邃的眼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 苏知柚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措，小声道：“没事，就是划到一点点，不碍事。” 傅砚辞目光落在她藏起来的手上，目光沉了沉。 林舟很有眼力见，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创可贴递过来。 傅砚辞接过，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开口：“伸手。” 苏知柚迟疑一瞬，慢慢伸出手。 指尖纤细白皙，那道小红口格外显眼。 傅砚辞垂着眼，动作很慢，拆开包装，小心把创可贴贴在她伤口上。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稳，没有碰到她的伤口。 近距离之下，苏知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冷淡的松木香气。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下意识屏住呼吸，睫毛不停颤动，一副紧张害羞的模样。 “谢谢傅总。”等他贴好，她飞快收回手，小声道谢。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砚辞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叫什么名字？” 终于问到名字了。 苏知柚心头微喜，面上依旧怯怯的：“我叫苏知柚。” “苏知柚。”傅砚辞低声重复一遍这三个字，像是记下来，“哪家的？以前没见过你。” “我家里普通，跟着朋友过来长长见识。”苏知柚半真半假地回答，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很少参加这种场合。” 这个回答很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圈子里没人认识她。 傅砚辞看着她温顺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底细，只是淡淡叮嘱：“伤口别碰水。” “我记住了。”苏知柚弯了弯眼，笑容清甜，“麻烦您了。” 说完，她没有继续留下来和他闲聊，礼貌颔首，转身走向露台。 依旧不黏人，不索取联系方式，不刻意制造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林舟看着苏知柚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和傅砚辞说：“这个苏小姐，和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别人巴不得抓住机会多和您说话，她反倒主动避开。” 傅砚辞看着女孩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露台门口，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不是不一样，是很有耐心。” 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很会拿捏分寸。 懂得适可而止，懂得留白。 先勾起人的好奇心，再慢慢靠近。 有意思。 “去查她，仔细一点。” “好。”
露台上晚风微凉。 苏知柚扶着栏杆，看着楼下城市成片的灯火，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刚傅砚辞的眼神，太过锐利。 她一直绷着神经，生怕哪里露出破绽。 她拿出手机，给联系人发消息。 【顺利搭上话，他已经问我名字了。】 对面很快回复：【傅砚辞疑心极重，不要操之过急，不要主动打探消息，一旦被怀疑，之前所有铺垫全部作废。】 【我知道。】 苏知柚收起手机，指尖轻轻摸了摸手上的创可贴。 纸质创可贴带着淡淡的药味。 她看着远处夜色，眼底冷静。 傅砚辞这一关，比她预想的还要难走。
第3章 第二次偶遇
三天之后，苏知柚去市中心的私立画廊看画展。 这是傅砚辞常来的地方，她提前打听好了。 画廊安静，人流不多，墙上挂着油画，色调沉静。 苏知柚穿了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褪去晚宴上的精致长裙，看着更干净朴素。 她慢慢走着，停在一幅风景画前面，安安静静看着，姿态闲适。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苏知柚不用回头，就猜到是谁。 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息，她记得很清楚。 她没有立刻转身，依旧专注看着画作，像是完全没有察觉来人。 “喜欢这幅？” 傅砚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知柚这才回过头，看见他的时候，眼里恰到好处露出一点惊讶：“傅总？好巧，您也过来了。” “嗯，过来看看。”傅砚辞走到她身侧，和她并肩站着，目光落在画布上，“这幅画的画家，我认识。” 苏知柚眼睛微微一亮，带着一点好奇，却没有追着追问太多，只是轻声说：“画得很好，看着很安静。” 她不刻意找话题，不会拼命搭话刷存在感。 傅砚辞侧头看她：“你也喜欢油画？” “偶尔看看，不算懂，只是看着舒服就停下来多看一会儿。”苏知柚浅浅笑了笑，语气松弛，不再像晚宴那天那样拘谨害怕，却依旧保持着距离感。 两人并肩看了好几幅画，断断续续聊几句，话题都围绕画作，不涉及私人信息，不打探傅家、傅氏的事情。 苏知柚把控得极好。 该说话的时候温和应答，不该多说的时候安静聆听。 傅砚辞偶尔抛出问题试探她，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温和无害。 逛到画廊出口的时候，外面下起小雨。 细密雨丝落下来，地面很快打湿。 苏知柚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微微蹙眉。 “没带伞？”傅砚辞问她。 “嗯，出门的时候天气好好，没想到下雨了。”苏知柚有点无奈，“我等雨小一点再走就好。” “我车在旁边，可以送你一段。”傅砚辞开口邀请。 来了。 苏知柚心里清楚，这是她等待很久的机会。 但她不能立刻欣喜答应，那样目的性太重。 她迟疑几秒，轻轻摇头，礼貌委婉：“不用啦傅总，太麻烦您了，我叫网约车就行。”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边位置偏，车不好叫。”傅砚辞看着她，语气平静，“不算麻烦。” 盛情难却的样子，苏知柚才像是勉为其难地点头：“那……谢谢您。” 坐进黑色轿车后座，车厢安静。 林舟在前面开车。 苏知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安安静静，不主动找话题，不会没话找话。 傅砚辞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小姑娘侧脸柔和，乖乖看着窗外，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可他总觉得，这层温顺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住哪里？”他问。 苏知柚报了一个普通小区的地址，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落脚点，不是她真正常住的地方。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 送到小区门口，苏知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傅砚辞，笑容清甜：“今天真的麻烦您了，傅总。” “没事。”傅砚辞淡淡看着她，“有空，可以一起看画展。” 苏知柚眼底闪过一点惊喜，又很快收敛，轻轻应声：“好呀。” 她推开车门，撑着林舟递过来的备用雨伞，走进小区大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栋门口，车子才重新启动。 林舟一边开车一边低声汇报：“傅总，查出来的信息，苏知柚档案看着很干净，父母早年离开，一个人在南城生活，打几份零工，没有和傅家的旧事情有明显关联。” 傅砚辞指尖轻轻敲击膝盖，目光落在窗外雨景上，低声开口： “看着干净，才最可疑。继续查，往深了查。她接近我，一定有目的。”
第4章 他的试探
自从画廊偶遇之后，两人慢慢有了联系。 傅砚辞会偶尔给她发消息，大多是画展、艺术展的信息，简单一句：新展，有空可以去。 苏知柚回复永远分寸得当，礼貌温柔，不会秒回，也不会隔很久才回。 偶尔会接受邀约，和他一起看展，偶尔会委婉拒绝，说自己要打工，没有时间。 她刻意营造独立、不依附他的形象。 这天下午，傅砚辞约她去一家私房茶室喝茶。 茶室清幽，隔断隔开，环境安静。 茶师泡好茶，淡茶香弥漫开来。 傅砚辞推了一杯热茶到她面前，看着她，慢悠悠开口： “苏知柚，你好像很了解我的喜好。” 苏知柚端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茫然，像是听不懂这句话：“傅总为什么这么说？” “我喜欢油画，喜欢安静的茶室，不爱热闹。我们每次遇见，你出现的地方，刚好都是这些地方。”傅砚辞目光牢牢锁住她，语气平静，“真的只是巧合？” 来了，试探。 苏知柚心里一紧，面上没有慌乱，浅浅垂下眼睫，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傅总这么想。我是真的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画展、茶室本来就是我常来的。如果让您觉得我是刻意制造偶遇，那我跟您道歉，以后我会避开。” 她语气淡淡的，没有激动辩解，也没有委屈卖惨，只是坦然说出想法，甚至主动提出避开。 这个反应，反倒超出傅砚辞预想。 他本来以为，她会慌张解释，或者红着眼眶示弱。 傅砚辞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表情里找到一丝伪装的破绽。 可苏知柚眼神坦荡，干净柔和，看不出半点心虚。 “我没有怪你。”傅砚辞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问。” 苏知柚轻轻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桌上的茶叶，语气自然：“这个茶味道很温润，我很少喝到这种。” 话题轻松转开。 这一顿茶喝完，两人起身离开。 走到茶室门口，傅砚辞忽然停下脚步：“晚上有个晚宴，缺一个女伴，要不要跟我一起？” 苏知柚心里权衡。 跟着他出席晚宴，意味着会被更多圈子里的人看见，风险变高，但也意味着，她能接触到更多她想要的信息。 她没有立刻答应，犹豫片刻：“我不太懂这些场合的规矩，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有我在。”傅砚辞看着她，“不用紧张，跟着我就好。” “那好吧。”苏知柚弯起眼睛，“我听您的。” 看着她温顺听话的模样，傅砚辞眼底暗色翻涌。 这个小姑娘，太会装了。 可偏偏，他不想拆穿。 甚至隐隐期待，看看她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第5章 晚宴上的敌意
晚上的晚宴规格很高，到场的都是南城顶层圈子的人。 苏知柚换上傅砚辞让人送来的裙子，一条浅杏色长裙，简约素雅，不张扬，衬得她气质干净。 傅砚辞亲自来接她。 看见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傅砚辞目光停顿片刻。 “很好看。” 苏知柚耳尖微微发红，小声道谢：“谢谢您准备的裙子。” 晚宴现场，当傅砚辞带着苏知柚入场的时候，全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所有人都很意外。 谁都知道傅砚辞从不带女伴出席公开场合，今天竟然带了一个陌生女孩。 不少名媛脸色瞬间沉下来。 其中，陈家大小姐陈曼妮，一直喜欢傅砚辞，追了他很久，处处把靠近傅砚辞的女生当成对手。 陈曼妮端着香槟，径直走过来，目光落在苏知柚身上，带着审视和敌意，笑容客套又尖锐： “傅总，这位是？以前从来没见过。” “苏知柚。”傅砚辞淡淡介绍，护在苏知柚身侧半分，语气疏离，“我的朋友。” “朋友？”陈曼妮挑眉，看向苏知柚，“苏小姐看着面生，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打探和轻视，是圈子里惯用的下马威。 苏知柚心里清楚对方的敌意，没有怯场，也没有硬碰硬。 她依旧是温和安静的样子，浅浅一笑：“我家里很普通，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 陈曼妮眼底轻蔑更深，正要继续开口为难她。 傅砚辞率先开口，语气冷了几分：“陈小姐，今天是来参加晚宴，不是查户口。” 一句话，直接打断陈曼妮，护着苏知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曼妮脸色一白，咬了咬唇，只能不甘心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陈曼妮转身离开，临走之前，狠狠瞪了苏知柚一眼。 等人走远，苏知柚抬头看向傅砚辞，轻声说：“谢谢您帮我解围。” “不用。”傅砚辞垂眸看她，“不用在意她说的话。” “我不在意的。”苏知柚摇摇头，笑容清淡，“本来我和这里的人就不是一个圈子。” 她一副通透淡然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羡慕这些光鲜的名媛。 傅砚辞看着她，心底的探究更重。 别的女孩子挤破头想挤进这个圈子，想借着他往上爬。 可苏知柚，好像对这些名利，毫无兴趣。 如果她不是为了名利，那她接近他，到底想要什么？ 晚宴中途，傅砚辞被合作商拉住谈话。 苏知柚乖乖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不多言，不抢风头，有人和她搭话，她礼貌应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少人私下打量她，议论她的来历。 苏知柚全都假装没有听见。 等到晚宴后半段，她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离开宴会厅，拿出手机翻看消息。 线人发来一条简短信息：当年的证据，有一部分落在傅砚辞书房的保险柜里。 苏知柚指尖微微收紧。 保险柜。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靠近傅砚辞的最终目标。 想要拿到里面的东西，她还要走很远。 “在看什么？”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苏知柚心头猛地一跳，飞快锁屏，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温顺的笑意：“没什么，看一下时间。” 傅砚辞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紧握手机的手上，眼神幽深。 他刚刚，好像捕捉到她一瞬间的紧绷。
第6章 第一次去他的别墅
晚宴结束，外面下起大雨。 傅砚辞没有安排车送苏知柚回小区。 “雨太大，路上不好走，去我那边暂住一晚。” 苏知柚瞳孔微缩。 去傅砚辞的别墅。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 离书房、离保险柜，更近一步。 但同样，在他的地盘，一举一动都更容易暴露。 她装作迟疑，小声道：“会不会不方便？” “别墅客房很多，不麻烦。”傅砚辞看着她，“还是你怕我？” 他最后一句，带着淡淡的试探。 苏知柚抬眼和他对视，轻轻弯唇：“我不怕傅总，就是怕打扰您。” “走吧。” 黑色车子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别墅很大，庭院宽阔，安保严密，到处都有保镖值守。 走进屋内，装修是冷调极简风格，处处透着冷清，看着很少有人常住。 佣人上前接过外套。 “二楼西侧是客房，东西都是全新的。”傅砚辞吩咐佣人带她上去，“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 “谢谢。”苏知柚跟着佣人上楼。 客房宽敞舒适，干净整洁。 佣人离开之后，苏知柚站在窗边，打量别墅布局。 她默默记下方位。 傅砚辞的主卧和书房，在二楼东侧。 书房，就是目标。 只是书房门常年上锁，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想要打开保险柜，首先要进书房。 难度比她想象的高很多。 敲门声响起。 苏知柚收敛思绪，开门。 傅砚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睡前喝。” “谢谢您。”苏知柚接过牛奶。 傅砚辞目光扫过房间，淡淡开口：“早点休息，晚上不要随便乱逛。” 这句话，像是随口提醒，又像是警告。 苏知柚心里一凛，面上乖乖点头：“我知道啦，我就在房间里，不会到处走的。” “嗯。”傅砚辞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关上门，苏知柚靠在门板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傅砚辞这个人，警惕性刻在骨子里。 那句不要随便乱逛，分明是在提醒她，不要打别的主意。 她捧着牛奶坐到床边，慢慢喝着，脑子飞速思考方案。 硬闯绝对不行。 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另一边，傅砚辞回到自己书房。 林舟线上发来消息：“傅总，暂时没有查到苏知柚和旧案的直接关联，但是她的行踪有几处空白，查不到记录。” 傅砚辞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指尖摩挲钢笔，目光冷沉。 空白，就是最大的疑点。 “盯着她。另外，书房安保再加一层。” “明白。” 傅砚辞抬眼看向书房紧闭的柜门。 保险柜里面存放的东西，是当年那场旧案剩下的最后凭证，极其重要，绝对不能外泄。 他早就料到，接近他的人，十有八九冲着这件事来。 苏知柚，到底是谁派来的？还是她自己，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
第7章 撩拨，点到为止
在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苏知柚起床下楼。 傅砚辞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 看见她下来，他抬眼：“睡得还好？” “很好，房间很舒服。”苏知柚走到餐桌旁坐下。 佣人给她送上早餐。 早餐清淡合口。 吃饭的时候，苏知柚安安静静，小口进食。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看向傅砚辞，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傅总，您这里风景好好，早上推开窗就能看见山。” “喜欢这里？”傅砚辞看她。 “嗯，很安静。”苏知柚点头，说完，又主动补充一句，“不过再好也是您的地方，我可不敢经常来打扰。” 她懂得划清界限，不会借着暂住一晚，顺理成章黏上来。 傅砚辞看着她，心里的探究越来越深。 吃过早饭，傅砚辞安排车子送她回去。 离开之前，苏知柚站在玄关，仰头看他。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透亮。 她微微靠近半步，距离很近，气息轻轻拂过。 “昨天麻烦您收留我，下次我请您吃饭好不好？就当答谢。” 她声音放轻，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撩意。 距离太近，傅砚辞能清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 他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一下。 这是苏知柚第一次主动释放暧昧信号。 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只是一句邀约，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撩一下，立刻收住。 苏知柚说完，不等他回答，往后退一步，恢复之前温顺乖巧的样子：“您要是没空也没关系的。” “有空。”傅砚辞开口，“时间你定。” 苏知柚眼睛一亮，笑得清甜：“太好了，那我之后联系您！”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出门上车。 车子开走。 林舟站在一旁，小声道：“傅总，苏小姐刚刚……” “看见了。”傅砚辞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薄唇勾起笑意，“会勾人，还知道见好就收。” 她很清楚，怎么勾着他的心，又不让自己显得廉价急切。 苏知柚坐在车里，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 刚刚那一下靠近，她是故意的。 一味温顺久了，容易变成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 偶尔释放一点暧昧，才能搅动傅砚辞的心。 只是傅砚辞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平静。 这个男人，太难拿捏。 回到租住的小区，苏知柚立刻联系线人。 【我去过他别墅了，书房单独上锁，安保很严，很难靠近保险柜。】 【不要急着冒险，一旦触发警报，全盘皆输。先稳住他，让他放下戒备。傅砚辞防备心重，但是他有软肋，一旦动心，防线会慢慢松动。】 苏知柚看着消息，沉默很久。 软肋，动心。 她原本的计划里，只是利用他，从来没想过让他动心。 可现在看来，这好像是唯一可行的路。 只是这条路，风险最高，一不小心，陷进去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第8章 一顿答谢晚餐
苏知柚选了一家小众私房菜馆，环境雅致，菜品味道很好，价格不算昂贵。 没有选奢华高档的餐厅，避免让傅砚辞觉得她刻意攀比、贪图物质。 傍晚，傅砚辞准时赴约。 他换下西装，穿了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柔和不少。 苏知柚提前到了，看见他进来，笑着起身招手。 “傅总，这边。” 两人面对面坐下。 菜单递过去，苏知柚轻声说：“我不知道您口味，随便点了几样，您看看合不合心意，不喜欢我们再换。” 傅砚辞翻看菜单，抬眼看向她：“你点就好，我不挑。” 菜一道道端上来。 吃饭的时候，苏知柚找的话题都很轻松，聊电影，聊画展，聊街边好吃的小店，避开所有和傅氏、旧案、生意相关的内容。 她不打探隐私，不追问他过去。 傅砚辞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她说，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吃到中途，苏知柚夹起一块软糯的糕点，放到他盘子里：“这个很好吃，您尝尝。” 动作自然，不带刻意。 傅砚辞垂眸看着盘子里的糕点，抬眼看向她。 苏知柚坦然回看，笑容浅浅：“我很喜欢这个。” 傅砚辞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甜度刚好。 “不错。” 一顿饭吃得轻松愉快，没有紧绷的试探，没有剑拔弩张。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黑透。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消食。 街边路灯一盏盏亮着，光影交错。 “这家店不错。”傅砚辞开口，“谢谢你的晚餐。” “说好答谢您的。”苏知柚侧头看他，“不算什么。” 晚风掀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脸颊边。 傅砚辞下意识抬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苏知柚身子微微一顿，耳尖瞬间烧起来。 她没有躲开，只是垂着眼，心跳乱了节拍。 傅砚辞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柔软的触感。 空气安静下来，暧昧在两人之间慢慢蔓延。 走了一段路，到了打车点。 “我打车回去就好啦。”苏知柚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您不用送我。” “我送你。”傅砚辞语气不容拒绝。 苏知柚没有再推辞。 车上一路安静。 送到小区门口，苏知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今天很开心，傅总。” “嗯。”傅砚辞看着她，“下次还可以一起吃饭。” 苏知柚弯眼笑：“好呀。”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小区之前，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车子停在原地，看着她身影消失。 林舟坐在前面，低声：“傅总，您好像很愿意和苏小姐相处。” 傅砚辞望着那个方向，低声开口： “她很干净，和圈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伪装。 可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也愿意沉溺片刻。
第9章 陈曼妮的刁难
苏知柚和傅砚辞见面越来越频繁。 一起看展、吃饭、散步，偶尔傅砚辞忙完，会顺路绕过来，和她坐一会儿。 消息很快传到陈曼妮耳朵里。 陈曼妮心里妒火翻腾，认定苏知柚就是刻意勾引傅砚辞。 这天苏知柚去超市采购，刚推着购物车走到生鲜区，陈曼妮带着两个朋友拦住她。 “苏知柚，我们聊聊。” 陈曼妮抱着手臂，脸色难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敌意。 苏知柚停下动作，平静看向她：“陈小姐，有什么事？” “离傅砚辞远一点。”陈曼妮直接开口，“你是什么身份，配不上待在他身边。你不就是想靠着他往上爬吗？别做梦了。” 旁边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言语刻薄。 换做平时在傅砚辞面前，苏知柚是温顺安静的样子。 但现在，傅砚辞不在。 她没必要继续演戏。 苏知柚淡淡抬眼，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懦： “我和傅总怎么相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好像和陈小姐没关系。” “没关系？”陈曼妮冷笑，“我喜欢砚辞很多年，你半路冒出来，故意装柔弱勾他，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喜欢是您的事，傅总没有选择您，不是我的错。”苏知柚语气不疾不徐，“还有，不要随便揣测我的目的，您并不了解我。” “我看你就是脸皮厚！”陈曼妮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抬手就要去推她。 苏知柚侧身轻巧躲开，反手轻轻扣住她手腕，力道克制，不会伤到她，却让她动弹不得。 陈曼妮一惊，没想到看着柔弱的苏知柚竟然还有身手。 “你——！” “陈小姐，公共场合，动手不太好看。”苏知柚松开她，往后退半步，眼神冷了几分，“再纠缠，我就叫超市保安了。” 陈曼妮又气又惊，狠狠瞪着她，不甘心放了一句狠话，带着朋友离开。 等人走干净，苏知柚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购物，神色恢复淡然。 刚刚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傅砚辞尽收眼底。 他本来打算过来找她，刚好看见全过程。 他看见她面对刁难的时候，没有害怕示弱，冷静从容，甚至出手利落。 哪里还有半分小兔子的温顺模样。 傅砚辞眼底深色沉沉。 原来，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苏知柚挑好东西结账，转身一抬头，看见傅砚辞站在出口。 她心头一跳。 完了。 刚刚和陈曼妮对峙的画面，被他看见了。 她下意识调整表情，想换回之前温顺的样子。 可傅砚辞已经朝着她走过来。 “刚刚，没事吧？”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知柚攥紧购物袋，小声道：“没事，陈小姐和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只是几句话？”傅砚辞看着她，目光直直看穿她的掩饰，“我看见了。” 苏知柚呼吸一顿，抬眼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傅砚辞没有质问她为什么和平时不一样，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购物袋：“走吧，我送你回去。” 路上车厢安静。 苏知柚心里忐忑，默默等着他发问。 可傅砚辞一路什么都没有问。 送到楼下，他才侧头看向她，缓缓开口： “不用在我面前，一直装得那么软。你本来是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第10章 面具裂开缝隙
傅砚辞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苏知柚心里清楚，自己的伪装，已经裂开一道缝隙。 既然被他看见另一面，再强行全程装乖巧，反而显得刻意。 之后和傅砚辞相处，她慢慢不再时时刻刻端着温顺人设。 她会和他争辩喜欢的电影情节，有自己鲜明的观点；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会直接冷静回击；偶尔懒懒散散，会直白说不想出门。 但她依旧保留分寸，不会把所有底牌摊开。 一半真实，一半伪装。 傅砚辞很享受这种变化。 比起永远小心翼翼、怯生生的小兔子，他更喜欢鲜活、有棱角、有主见的苏知柚。 这天晚上，傅砚辞带她回半山别墅。 佣人准备了晚饭。 吃完饭之后，傅砚辞要去书房处理紧急文件。 “你可以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去院子里走走，不要上楼东侧。”他和她说。 东侧，就是书房和主卧。 苏知柚点头：“我知道。” 傅砚辞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客厅只剩下苏知柚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表面看着在看电视，心思一直在东侧书房。 机会摆在眼前，书房门紧闭。 她知道里面有她想要的证据。 可是书房外面有安保感应装置，贸然靠近，一定会触发警报。 她不能冒险。 苏知柚强迫自己收回心思，安安稳稳坐在客厅。 一个多小时之后，傅砚辞从书房出来。 看见她乖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乱跑，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没觉得无聊？”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好，这个剧挺有意思。”苏知柚转头看他，“您忙完啦？” “嗯。”傅砚辞目光落在她脸上，“刚刚有没有想上楼看看？” 苏知柚心里一动，坦然摇头：“您说了不让去东侧，我不会乱逛的，我有分寸。” 她没有假意否认，也没有刻意表忠心，回答得坦荡。 傅砚辞看着她，低声开口：“苏知柚，我知道你接近我，带着目的。” 苏知柚心脏骤然收紧，脸上神色不变，安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我不逼你现在说。”傅砚辞声音低沉，“但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愿意主动告诉我真相。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不用一直这样藏着。” 苏知柚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就知道她有目的，却一直不点破，还愿意给她时间。 她轻声问：“您不怕，我想要的东西，会伤害到您吗？” 傅砚辞定定看着她：“我怕。可我更想相信你。” 这句话，重重撞在苏知柚心上。 长久以来，她习惯算计、防备，不相信任何人。 从来没有人，明知道她带着目的靠近，还愿意选择相信她。 她移开视线，轻声：“我……暂时还不能说。” “没关系，我等。”
第11章 心动不受控制
夜色渐深，别墅安静下来。 傅砚辞安排她住二楼客房。 苏知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傅砚辞那句“我更想相信你”。 她一开始接近他，完完全全是一场计划。 为了拿到保险柜里的证据，查清当年害了她家人的真相。 她以为自己可以全程冷静，不动心，只把傅砚辞当成需要攻克的目标。 可现在，事情脱离掌控了。 她好像，对傅砚辞动心了。 他清醒、敏锐，早就看穿她的伪装，却没有拆穿，没有利用她，反而处处护着她，愿意给她信任。 这份真心，她扛不住。 苏知柚抱住枕头，轻轻叹气。 一边是血海一样的旧怨，一边是慢慢滋生的心动。 两条路，拉扯着她。 第二天早上下楼，苏知柚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傅砚辞一眼看出来：“没睡好？” “有一点。”苏知柚淡淡应声，坐下吃早餐。 早餐桌上气氛安静。 吃到一半，傅砚辞忽然开口：“周末有空吗，去爬山？” 苏知柚抬眼：“爬山？” “嗯，城郊的山，人不多，风景不错。”傅砚辞看着她，“想和你一起去。” 苏知柚迟疑几秒，点头：“好。” 周末很快到来。 车子开到山脚下。 这座山不算险峻，山道平缓。 两人并肩往上走，山林里空气清新，到处是草木气息。 一路上聊聊停停，走走歇歇。 爬到半山腰观景台，可以看见整片山谷。 苏知柚扶着栏杆往下看，眼底亮起：“这里好好看。” 傅砚辞站在她身侧，目光没有看风景，一直落在她侧脸上。 “苏知柚。” “嗯？”她转头看他。 距离很近。 傅砚辞微微低头，视线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认真： “我好像，喜欢你。” 直白的告白，没有铺垫，猝不及防。 苏知柚呼吸一滞，呆呆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她预想过很多场景，预想过他试探、质问、拆穿她。 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先说出喜欢。 “我知道你有秘密，也知道你靠近我一开始不是真心。”傅砚辞缓缓开口，“但我不在意你的初衷，我在意现在的我，对你动心了。” 苏知柚喉间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不能答应。 她身上背着案子，前路凶险，一旦和他在一起，会把他拖进泥潭。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他，同样动了心。 “傅砚辞……”她声音轻轻发哑，“不要喜欢我，我很麻烦。” “我不怕麻烦。”傅砚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裹住她的手。 苏知柚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山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心里防线，一点点松动。
第12章 半推半就
从山上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傅砚辞没有逼着她立刻给出答复，只是把心意摊开，用行动慢慢靠近。 会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喝温的蜂蜜水，记得她看画展偏爱印象派。 不会过分逼迫，温柔又有耐心。 苏知柚一边克制心动，一边忍不住沦陷。 这天傍晚，下雨。 苏知柚在家整理当年收集的零散资料，看着那些泛黄的记录，心情沉重。 敲门声响起。 她开门，看见傅砚辞撑着伞站在门口，肩头沾了细雨。 “路过这边，过来看看你。”他走进来，收了伞。 屋子不大，简单温馨。 傅砚辞目光扫过桌面散落的纸张，看见上面零碎的人名，眼底微微一动。 他没有凑上去细看，尊重她的秘密。 “怎么了，心情不好？”他看向她苍白的脸。 苏知柚垂下眼，轻声：“在想一些以前的事情。” “很难过？” “嗯。”她轻轻点头。 傅砚辞走上前，没有多说什么，张开手臂，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不想说就不说，我陪着你。” 他的怀抱安稳温暖。 苏知柚紧绷很久的情绪，忽然就绷不住了。 她靠在他胸口，安静沉默，没有哭出声，肩膀微微发颤。 长久以来，所有压力、恐惧、孤单，全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 傅砚辞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 等她情绪平复一点，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 “知柚，不要一个人扛所有事情。” 苏知柚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刻，她不想再硬撑。 她微微抬手，环住他的腰。 算是默认了这份靠近。 没有明确说在一起，可两人之间，早就和情侣没有两样。 消息传到陈曼妮耳朵里，陈曼妮又急又恨，不甘心，打算做些事情毁掉苏知柚。 她找人去调查苏知柚的过往，想要挖出黑料，在圈子里曝光，让傅砚辞厌恶她。 陈曼妮的小动作，很快被林舟查到，汇报给傅砚辞。 “傅总，陈小姐找人调查苏小姐的过往，还打算找机会散播谣言。” 傅砚辞眼底冷意翻涌，语气淡漠： “警告她一次。再有下一次，陈家在南城的合作，全部停掉。” “明白。” 林舟去传达警告。 陈曼妮收到消息，又惊又怕，终于不敢再随便动手。 她清楚傅砚辞说到做到，她惹不起。 风波暂时压下去。 苏知柚后来从傅砚辞口中知道这件事，心里动容。 “为了我，得罪陈家，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傅砚辞看着她，“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第13章 意外露出线索
傅砚辞要去邻市开两天重要会议。 出发前，他和苏知柚说：“我出去两天，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苏知柚送他到门口。 傅砚辞离开之后，半山别墅交给佣人打理。 苏知柚本来打算留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可佣人打来电话，说傅砚辞吩咐，让她去别墅住，安全一点。 苏知柚犹豫之后，还是去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和佣人，格外安静。 第一天晚上，一切平安。 第二天下午，佣人打扫书房门外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放在门口的一个文件袋。 文件散落一地。 佣人慌忙蹲下来收拾。 苏知柚刚好路过，下意识上前帮忙捡拾。 一张老旧的照片从文件里滑出来，落在她脚边。 照片上，是很多年前的合影。 里面有她过世的父亲。 苏知柚瞳孔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当年案子相关的照片！ 她飞快弯腰捡起，指尖发抖。 原来，傅砚辞不仅仅保管证据，他本身，也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 佣人慌慌张张：“苏小姐，对不起，我不小心弄掉的，这些是傅总书房的文件，不能乱动。” 苏知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照片混在其他纸里面，一起放回文件袋，递给佣人，语气尽量平稳：“没事，收拾好放回原处吧。” 佣人赶紧把文件袋放回书房门口，不敢再碰。 苏知柚转身走到院子里，靠在树干上，心跳狂跳。 她一直以为，傅砚辞只是恰好持有证据，是中立的旁观者。 可这张照片说明，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傅砚辞到底在当年的旧案里，是什么角色？ 他会不会……和伤害她家人的人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苏知柚浑身发冷。 之前所有的信任、心动，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她不敢再想下去。 晚上，傅砚辞给她打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温和：“今天在别墅还好吗？” 苏知柚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尽量维持正常：“嗯，挺好的。” “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傅砚辞敏锐，听出她语气不对劲。 “没有，就是有点安静。”她避开问题，匆匆说了几句，找借口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苏知柚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心绪大乱。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如果傅砚辞和仇人有关，那之前所有温柔，全都是伪装，是一场更大的骗局。
第14章 猜忌横生
傅砚辞第二天傍晚返程。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进门，一眼看见苏知柚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淡淡的，没有往日看见他回来的笑意。 “怎么了？”傅砚辞放下外套，走到她面前。 苏知柚抬眼看他，心底翻涌着疑问，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傅砚辞盯着她的眼睛。 他很敏锐，一眼察觉到她和之前不一样，疏离很多。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苏知柚攥紧手指，纠结要不要问那张照片。 如果直接问，等于告诉傅砚辞，她偷偷接触了书房的文件，暴露自己对旧案的执念。 可不问，她心里这根刺拔不掉。 迟疑很久，她轻声开口，试探着问： “昨天佣人收拾东西，弄掉了书房门口的文件袋，我帮忙捡的时候，看见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人，您认识吗？” 傅砚辞眼神微变。 他沉默几秒，缓缓坐下，和她面对面：“你看见了？” “嗯。”苏知柚看着他，“照片里面那个男人，是我爸爸。傅砚辞，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这件事是什么关系？” 终于，她主动抛出了藏在心底最大的疑问。 傅砚辞安静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有无奈，有心疼。 “我就知道，早晚要和你说清楚。” 他没有回避，缓缓开口，说起尘封多年的旧事。 当年那场商业案件，主谋是傅家旁支的长辈。 傅砚辞那时候年纪很小，但是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他父亲，也就是傅家上任家主，和苏知柚的父亲是合作伙伴。 两人一起查到旁支长辈违法操作，打算揭发。 对方狗急跳墙，设计陷害。 苏父背了所有黑锅，意外离世。傅砚辞的父亲，也被逼迫，心力交瘁重病，不久之后去世。 傅砚辞接手傅家之后，一边稳住集团，一边暗中收集证据，想要为两位长辈翻案。 保险柜里存放的，就是他这么多年搜集到的全部证据。 他不是仇人。 他和苏知柚，是一样的人。 他们有同一个敌人。 苏知柚听完，整个人愣住。 她从来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一直提防、怀疑的人，竟然是和她一样，背负着伤痛，默默追查真相的同伴。 “所以……你一直都在查这件事？”她声音发颤。 “是。”傅砚辞点头，“我很早就知道苏家的事情。一开始你靠近我，我以为你是对手派来的人，后来慢慢怀疑，你是苏伯父的女儿。只是没有确认，不敢贸然和你坦白。” 苏知柚鼻尖发酸，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么久以来，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小心翼翼接近他，处处防备，互相试探。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对立面。
第15章 并肩
所有误会和猜忌，全部解开。 客厅灯光柔和，苏知柚红着眼眶，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全部告诉傅砚辞。 父亲出事之后，旁人都说父亲是罪有应得。她不相信，这么多年，一边打工养活自己，一边偷偷寻找线索。 查到证据落在傅砚辞手上之后，才策划了那场晚宴的相遇，伪装温顺，一步步靠近。 “我本来打算拿到证据，查清真相之后，就悄悄离开，不和你有牵扯。”苏知柚低声说，“我不敢想，原来我们目标一样。” 傅砚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姑娘，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我们一起查。” 两人坦诚所有秘密之后，之间再也没有隔阂。 不再有伪装，不再有试探。 白天各自忙碌，空闲的时候，就一起坐在书房，铺开所有卷宗、证据，一点点梳理链条。 傅砚辞手里的资料比苏知柚收集的完整得多。 两人信息合并，很多之前卡壳的疑点，一下子串联起来。 幕后的傅家长辈，这些年隐藏很深，手上势力不小，做事狠辣。 知道有人还在翻旧账，一定会不择手段打压。 “对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联手。”傅砚辞指尖落在卷宗上，冷静分析，“我们先不动声色，把最后一环证据补齐。” “嗯。”苏知柚点头，眼底坚定，“一定要还给我爸爸，还有你爸爸一个清白。” 只是风险随之变大。 对手势力盘根错节，一旦暴露联手，他们会直接成为目标。 傅砚辞加强了苏知柚身边的安保，保镖24小时暗中跟着，确保她的安全。 苏知柚不再排斥保护。 她清楚对手的凶残，不会任性冒险。 这天晚上，整理完资料已经很晚。 苏知柚靠在傅砚辞肩头，有点疲惫：“这条路好难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快了。”傅砚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一切结束，我们就不用再活在提防里。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苏知柚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在卸下所有伪装、共同知晓沉重秘密之后，他们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是爱人，也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第16章 对手察觉异动
两人联手搜集证据的动作，再隐蔽，还是慢慢引起傅家那位长辈傅振宏的警觉。 傅振宏老奸巨猾，当年一手策划陷害，这些年一直盯着傅砚辞，防备他翻旧账。 他察觉到，最近傅砚辞调动人手，悄悄接触当年的证人，行踪反常。 同时，他查到苏知柚的真实身份——苏明远的女儿。 傅振宏瞬间明白过来。 苏知柚接近傅砚辞，根本不是为了攀附，是为了报仇翻案。 两人早就联手了。 傅振宏脸色阴沉，立刻召集心腹商量对策。 “不能等他们把证据凑齐，必须提前动手。” “要不要直接对苏知柚下手？她是傅砚辞的软肋。” “可以。”傅振宏眼底冷光一闪，“先抓住苏知柚，用来要挟傅砚辞，逼他销毁所有证据，放弃翻案。” 危险悄然笼罩过来。 傅砚辞这边，也收到线报，得知傅振宏已经识破苏知柚身份，打算动手。 收到消息的时候，傅砚辞正在和苏知柚核对证词。 林舟匆匆进来汇报。 “傅总，不好，傅振宏已经查到苏小姐的身份，准备动手抓她要挟您。” 苏知柚听见，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慌乱。 傅砚辞立刻起身，把她护在身后，神色冷冽：“我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 “那我们怎么办？”苏知柚抬头看他。 “不能坐以待毙。”傅砚辞快速思索方案，“我们加快速度，尽快把全部证据提交给司法机关。同时安排转移证人，保护好所有人。” “但是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抓我。”苏知柚冷静分析，“我是他手里最好的筹码。” “我不会让他抓到你。”傅砚辞握紧她的手，“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留在别墅，不要单独外出，所有保镖全部就位。” 半山别墅安保等级极高，高墙、监控、持证保镖层层布防，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知柚点头：“好，我听你的。” 危机来临，两人没有惊慌失措，有条不紊安排所有后手。 只是空气里，紧绷的氛围越来越重。 一场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17章 伏击
傅振宏的动手速度，比傅砚辞预估的更快。 三天之后，苏知柚需要去和一位隐蔽证人对接一份签字证词。 证人不方便来到别墅，只能在一处隐蔽的安全屋见面。 傅砚辞原本打算亲自陪同，临时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只能安排两队保镖护送苏知柚过去，约定好，拿到证词立刻返程。 “千万小心，拿到东西马上回来，不要停留，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出门之前，傅砚辞反复叮嘱。 “我知道。”苏知柚踮脚抱了抱他，“我会平安回来。” 车子开往安全屋。 后半段路程，途经一段偏僻的盘山公路。 道路狭窄，两侧是树林。 行驶到半路，前方两辆黑色越野车突然横在路中间，直接封死道路。 后面也跟上两辆车子，前后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