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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人工智能，能回答任何问题。
哪怕问题的答案，连提问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江野搬进寝室的第三天，我们拿他开了个玩笑。
我问：“他是不是江野本人？”
屏幕上只跳出两个字。
不是。
那天晚上，失踪四年的前室友，推开了417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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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搬进417那天，周骁正蹲在地上修风扇。
他把螺丝咬在嘴里，抬头打量新室友。
“先说好，寝室里有三条规矩。”
江野放下行李箱。
“不能带外人过夜，不能偷吃我的东西，不能在我睡觉时敲床。”
周骁愣了愣。
“我还没说规矩。”
“那你准备说什么？”
“不许半夜讲鬼故事。”
江野笑了一下。
“这条以前有。”
我正在插显示器，手指停在了电源键上。
417以前确实有这条规矩。
四年前，林默住在这个位置。他怕黑，偏偏又喜欢讲鬼故事，每次讲到一半就会停下来，说寝室门外有人。
那时候我们都笑他。
后来，他真的在一个暴雨夜里失踪了。
江野显然不知道这些。
至少我们以为他不知道。
贺川从上铺探出头，盯了江野两秒。
“你以前住过这里？”
“没有。”
江野回答得很快。
我看见他的手从行李箱上移开，拇指在箱角轻轻摩擦。
那是林默紧张时的习惯。
我打开电脑里的“知答”。
这是我自己写的问答程序，原本只是用来整理代码和检索资料。后来我把旧硬盘、寝室路由器缓存、校园公开档案都接了进去，它能从碎片里找出一个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我输入：
【江野是否第一次进入417寝室？】
屏幕闪了两秒。
【不是。】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下。
周骁看见屏幕，笑着凑过来。
“你这破程序又开始胡说了？他明明今天才搬进来。”
我没有解释，继续输入：
【江野四年前是否进入过417？】
这一次，答案更快。
【是。】
贺川脸色变了。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电脑前。
“你拿旧资料给它喂了什么？”
“没有。”
“那它怎么知道？”
我看向江野。
他正把衣服一件件挂进柜子，动作很慢，像在确认每个隔板的位置。
“你以前来过这间寝室？”
江野背对着我们。
“可能吧。新生参观宿舍的时候，来过几次。”
周骁笑着打圆场。
“这有什么奇怪的，学校宿舍都长一个样。”
他说完，忽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纸盒。
盒子底部有一道褪色的黑线。
那是林默留下的记号。
四年前，他把所有重要东西都藏在柜子最里层，怕周骁偷拿。
江野看着那道黑线，手指停住了。
我重新问知答。
【他为什么知道417的旧规矩？】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
最后跳出一行字。
【因为他曾经把这条规矩写在墙上。】
我抬头看向床后的白墙。
那里早就刷过漆，什么都没有。
可江野忽然转身，准确地指向了墙角。
“这里以前贴过一张纸。”
寝室安静下来。
江野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改口。
“我猜的。”
我合上电脑。
当天夜里，江野睡着后，我又打开了知答。
输入框里已经多了一句话。
不是我写的。
【你还记得林默吗？】
屏幕自动给出了答案。
【记得。】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慢慢发凉。
因为那一刻，江野的床帘里，传出了敲床板的声音。
我掀开床帘，里面只有一床叠得整齐的被子。
江野睡在上铺，呼吸平稳，露在被沿外的手腕没有动。
敲声又响了一下。
这次来自我脚边。
我蹲下去，床板下方贴着一张发黄的便签，边角被人撕掉，只剩一句话。
【别让他一个人回来。】
我把便签塞进口袋，没有叫醒任何人。
知答的输入框里多出一行问题。
【这张便签是谁留下的？】
我没有按下回车。
因为屏幕已经先一步亮起：
【方程。】
我看着自己的字迹，忽然想不起什么时候写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