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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8 12:54:20

一、边关小将,在线怼人

我叫沈凌,镇北将军府庶出第七女。我爹生了六个女儿之后终于认命,把我当儿子养了。我满月那天他抱着我去祠堂磕头,跟我爷爷的牌位说:“爹,您有孙子了。”我爷爷的牌位没说话,我娘在月子里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于是我从三岁起扎马步、五岁耍大刀、七岁跟隔壁参将家的儿子打架把人门牙磕掉半颗。十二岁那年我把兵部侍郎的公子按在泥地里揍,原因是他嘴贱说我“娘们唧唧的”。我爹赔了二十两医药费,回来把我吊在树上抽了三十鞭子,抽完问我:“服不服?”我说:“不服。他先嘴贱的。”我爹又抽了十鞭子,然后叹着气跟我娘说:“这丫头性子太野,送边关去吧,让老周管教管教。”

老周是我爹的老部下,在边关当副将,接到信的时候正在啃羊腿。他看完信沉默了半天,抬头问我爹派来的亲兵:“将军真舍得?边关可没有胭脂水粉。”亲兵说:“将军说了,给她一杆枪就行,她不爱红装爱武装。”

我十五岁那年裹了胸,发明了一套“金钟罩铁布衫”的说辞,每天天不亮起来练功,练完把布条藏炕洞里。我爹每次来信都问我“金钟罩练得如何”,我回信说“已至化境,刀枪不入”。我爹回信说“好闺女,有出息”,然后给我寄了二十斤牛肉干。

今年我十九,官拜骁骑营校尉,手底下管着三千号糙汉。整个北境都知道,沈小将军嘴毒心黑,骂人不带脏字,打架专踹裤裆。去年有个新兵蛋子不服管,我把他叫到校场上,当着三千人的面跟他打了个赌:我让他三招,三招之内他要是碰着我一片衣角,我给他端三个月洗脚水。结果他三招使完,自己裤腰带被我挑断了,提着裤子满校场跑。从此再没人敢炸刺。

整个北境也都不知道——我是个女的。

这事瞒了四年,全靠三样东西:布条、宽袍、和没人敢扒我裤子。老周知道,但他是我爹的人,嘴比城门还严。有一回我洗澡他给我站岗,一个不长眼的小兵凑过来问“周叔你站这儿干啥”,老周面不改色:“将军在里头练功,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兵问啥功,老周说:“铁裆功。”小兵吓得再也没敢往我营帐附近溜达。

到边关第二年,北狄犯境。我带着三千骑兵绕后偷了对面粮草,一把火烧了人家三百车羊肉干。北狄太子萧璟气得在阵前骂了我三天。我躲在城楼里嗑瓜子,听一句笑一句,还让老周搬了把椅子上来,又泡了壶茶。他骂人的词汇量实在太匮乏了,翻来覆去就“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有种出来单挑”这三句,跟复读机似的。偶尔加一句“我日你大爷”,结果我们这边有个兵叫王大业的,乐呵呵站起来喊:“太子殿下,我大爷在城南卖豆腐呢,您找他有事?”萧璟当场噎住,半天憋出一句“本宫不与你计较”,打马回营了。

我副将老周问我:“将军,人家骂你呢,你不生气?”

我嗑着瓜子说:“他骂来骂去就这几句,我替他觉得累。改天我教教他。词汇量这么匮乏,怎么当太子?将来登基了跟大臣吵架都吵不赢,北狄怕是药丸。”

老周说:“将军您这话要传出去,北狄得跟咱拼命。”

我说:“那你别传。”

老周说:“我嘴严。”

我说:“你上回偷吃我牛肉干的时候也说你嘴严。”

老周嘿嘿一笑,转头就把这事传遍了全营。

那年冬天北狄退了兵,边关进入休战期。北狄退兵的原因挺逗——他们那边雪灾,羊冻死了一半,粮草接不上,萧璟再能打也扛不住人吃马嚼。撤兵那天他又在阵前喊话:“沈凌你等着!本宫明年开春还来!”我站在城楼上嗑着瓜子回了一句:“你来呗,我给你留两斤牛肉干。”他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闲着没事,我在城楼上支了个千里传音镜。这玩意儿是工部新捣鼓出来的,长得像铜镜,能录影传讯,还能连到千里之外的另一面镜子上。朝廷给各边关将领各配了一面,说是方便军情汇报。结果军情没人汇报,全用来唠嗑了。东边守将老刘天天在镜子里跟他媳妇吵架,西边守将小陈天天对着镜子吃播,吃得满嘴流油。我看了一圈,觉得这平台风气太差,得有人整顿一下——于是决定自己开播。

直播啥呢?我蹲城楼上嗑瓜子,对着镜子说:“家人们,今儿咱们讲一讲北狄太子萧璟的十大迷惑行为。第一,他上次骂我骂到一半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出来了,还假装是在擤鼻涕。我当时差点从城楼上笑摔下去。”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来几条:

「沈小将军又来了!」

「今天骂谁?」

「讲!我爱听!」

「上次你说他头盔歪了我笑三天」

我来了劲,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家人们给我刷点礼物,我给你们学他骂人的腔调。‘沈凌!你卑鄙无耻!’——他说话带北狄口音,‘卑鄙’念成‘杯逼’,你们品品。”

弹幕瞬间笑疯了一片:

「哈哈哈哈杯逼!」

「将军你缺不缺德啊哈哈哈哈!」

「太子:你礼貌吗?」

「北狄口音教学开始了」

「我北狄的,我作证我们那边不这么念,纯粹是他大舌头」

我正嘚瑟呢,突然屏幕上炸开一朵大红花——有人刷了个“金戈铁马”,一百两银子一个,全站通报那种。

「北境浪子」打赏了「金戈铁马」×1

「北境浪子」:接着说,我爱听。

我盯着那个ID愣了一下。北境浪子?这名字看着像北狄那边的人啊。可传音镜这玩意儿不是只有大周将领才有吗?我寻思估计是哪个同僚开小号来逗我,没往心里去,接着骂:“家人们,榜一大哥让我接着说,那我再说一个。萧璟那厮,上次两军对峙,他骑一匹白马,穿一身银甲,远远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那天风大,他头盔上的红缨被风吹歪了,挡着眼睛,他伸手去扶,马受惊了,差点把他甩下来。就这骑术,还好意思跟我单挑?我七岁骑驴都比他稳。”

「北境浪子」打赏了「金戈铁马」×3

「北境浪子」:他那天确实差点摔了。还有吗?

我越看越不对劲。这人咋知道萧璟那天差点摔了?这事只有阵前几个将领看见啊。我眼珠子一转,试探着说:“这位榜一大哥,你咋知道这事?你当时在现场?”

对面沉默了片刻。

「北境浪子」:我在对面城墙上看得清楚。

我一口茶喷出来。对面城墙?北狄的城墙?这他妈是北狄的人?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北狄的?」

「将军快关直播!」

「这是奸细吧!」

「北狄人怎么也有传音镜?」

「完了完了将军你摊上事了」

我刚要关,对面又飘过来一条:

「北境浪子」打赏了「金戈铁马」×10

「北境浪子」:别关。你骂得挺有意思。我刷十个,你接着骂。

我盯着那十个大红花,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十朵金戈铁马,一千两银子,平台抽成三成,我到手七百两。七百两够我给全营将士加三个月鸡腿。三个月鸡腿啊!上回营里杀猪,那帮兔崽子抢肉抢得差点打起来,老周拉架被踹了两脚。要是有这七百两,一人一天一只鸡腿,能吃到开春。

我深吸一口气,把已经伸到开关上的手收回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这位北狄的兄弟,你确定?我骂的可是你们太子。”

「北境浪子」:骂。他听不见。

我心想,你放屁,你就是听见了才刷钱的吧。但七百两实在太多了,够买五十匹好马。我清了清嗓子:“行,那家人们,榜一大哥大气,咱接着来。刚才说到萧璟马受惊差点摔下来,其实后头还有呢。他当时为了稳住身子,一把薅住了马鬃。薅马鬃就算了,他薅完还心虚地左右看看有没有人看见。我都替他尴尬。你说你一个太子,摔就摔了呗,爬起来拍拍土接着骂我啊。他不,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马勒住了,然后清了清嗓子说——你们猜他说啥?”

弹幕齐刷刷问:“说啥?”

我捏着嗓子学北狄口音:“‘沈凌,本宫今日不与你计较。’——他明明差点摔个狗吃屎,还搁那儿装。对了,他念‘本宫’不念‘本宫’,念‘本拱’。”

「北境浪子」打赏了「金戈铁马」×20

「北境浪子」:你学得不像。还有,“本拱”那个音是这么发的——本——拱——你舌头得卷一点。

我乐了,对着镜子卷着舌头练了两遍:“本拱?本拱?行,学会了。大哥你真是北狄的?你这也太热心了,还带教发音的?”

「北境浪子」:嗯。你骂得开心就行。明天还播吗?

我对着镜头沉默了十息。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花钱听人骂自己家太子,还带纠正口音的?但二十朵金戈铁马,两千两银子,平台抽完我拿一千四,够买五十匹战马。五十匹战马什么概念?够我组建一个骑兵突击队,专门绕后偷粮草。

我咬着后槽牙:“播!大哥你明天还来,我专开一个栏目叫‘萧璟糗事大全’,一期不重样。”

「北境浪子」:好。我先睡了。明天见。

他下了线,弹幕还在刷:

「这榜一大哥到底什么人啊?」

「该不会是萧璟本人吧?」

「楼上你别吓人!」

「萧璟不可能这么贱吧?」

我盯着最后那条弹幕看了半天,越想越觉得离谱。萧璟那个人我见过画像,板着脸,一脸正气,号称北狄第一美男子,怎么可能蹲在传音镜前给我刷礼物求我骂他?

我关了直播,蹲在城楼上吹了半宿冷风。老周端着热汤上来,问我咋了。我说:“老周,你说北狄那边,有没有那种人傻钱多的主儿?”

老周想了想:“听说北狄太子挺有钱的。”

我一口汤差点呛死自己。

老周又说:“北狄那边今年雪灾,老百姓穷得叮当响,就太子府有钱。听说他府里光金器就装了三大库房。”

我:“你从哪儿打听的这些?”

老周:“上回抓了个北狄舌头,我跟他唠了半宿,他全交代了。那舌头还说他们太子未娶,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

我沉默了一会儿:“老周,你以后别跟舌头唠嗑了。你唠嗑唠出来的情报比兵部公文都多。”

二、榜一大哥,在线催更

第二天我开播,榜一果然又来了。

这次我学乖了,开场先问:“榜一大哥,你今儿想听哪一段?萧璟小时候尿炕的?还是他读书被先生打手板的?”

「北境浪子」打赏了「金戈铁马」×5

「北境浪子」:尿炕的先来。

我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你咋知道有尿炕这段?这是我瞎编的!”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北境浪子」:那你编得挺好的。接着说。

我笑得直拍大腿:“家人们看见没,榜一大哥说了,编得好!那我可就放开了编了。话说萧璟三岁那年——”

那天我编了整整一个时辰,从萧璟尿炕编到他五岁偷吃他爹的贡品蜜饯被罚跪,又从罚跪编到他八岁掉进御花园荷花池。榜一大哥一边听一边刷礼物,全程只说了三句话:“编。”“继续。”“再来一个。”

中间我穿插着讲了点干货:比如萧璟上次骂我那天其实感冒了,鼻音重得像个破锣,他以为自己在放狠话,我听上去像在撒娇。再比如他有一回派使者送战书,战书上错别字连篇,“麾下”写成“毛下”,“粮草”写成“良草”,我回信给他圈了八个错字,他下一封战书明显是找人代笔了,文绉绉的,我一看就不是他写的。

「北境浪子」:那封战书是我自己写的。错字我认。后来那封是找幕僚润色的。

我:“还真是你啊?大哥你心真大,我骂你你也不生气?”

「北境浪子」:你骂得有趣。我府里那帮人只会拍马屁,一句实话没有。你骂我,我听着舒坦。

我心想这人果然有毛病。但钱是真的。

下播之后老周给我算账:当天打赏折合银子三千二百两,我净赚两千二百四十两。老周瞪着眼珠子看我:“将军,这人真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说:“你管他有没有毛病,钱是真的就行。去,给弟兄们加鸡腿,一人两只,管够。”

老周乐颠颠地去了。晚饭的时候全营嗷嗷叫,有几个小兵端着碗来我营帐门口喊:“将军万岁!榜一大哥万岁!”我说你们喊错了,榜一大哥是北狄的。小兵说:“管他哪儿的,给鸡腿就是好大哥!”

然而第三天就出事了。

我正绘声绘色地讲“萧璟十岁那年被鹅撵得满院子跑”,传音镜突然黑屏了。紧接着传来我爹的怒吼:“沈凌!你给我滚回来!”

我吓得一激灵。我爹虽然远在京城,但他有一面能强制切进我镜子的“家长专属通道”——这玩意儿是朝廷为了防止边关将领瞎传军情搞的,结果我爹拿来查我直播。

我爹在镜子里气得胡子直抖:“你一天到晚在边关干什么?啊?让你守城你开直播?还骂北狄太子?你知不知道北狄使臣昨天在朝堂上参了你一本!说你辱骂邻国储君,蓄意挑衅,破坏两国邦交!”

我小声嘀咕:“那他太子还给我刷礼物呢……”

我爹:“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深刻反省,下次不敢了。”

我爹冷笑:“你反省个屁。陛下说了,让你将功折罪。北狄那边提出要议和,下个月萧璟亲自来边关谈判。你负责接待。要是谈崩了,你提头来见。”

我愣了三秒:“等等,萧璟亲自来?来边关?来我这儿?”

我爹:“对。你上回烧了他三百车羊肉干,人家指名要见你。”

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我直播里骂过的话:尿炕、掉荷花池、被鹅撵、鼻涕泡、大舌头、错别字……我小心翼翼地问:“爹,他有没有说别的?”

我爹:“他说让你把‘萧璟糗事大全’准备到第五十期,他来了要听现场版。”

我:“……爹,北狄是不是没人了?这种太子怎么还没被废?”

我爹:“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人来了你好好招待。再出幺蛾子,你爹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一起挂城墙。”

挂了镜子之后我蹲在城楼上掰手指头算:萧璟来了,我当面骂过他、学他口音、编他尿炕,还拿他赚了三千多两银子。他要是知道直播那个“沈小将军”就是我——

老周在旁边补刀:“将军,您还教他念‘杯逼’。”

我:“你闭嘴。”

老周:“他还打赏了您四回。”

我:“我说了你闭嘴。”

老周:“您拿他的钱给咱营加餐那天,他还发弹幕说‘本宫——不对,本拱——吃得开心就好’。”

我抄起刀追了老周半条街。老周边跑边喊:“将军您冷静!您追我的时候胸晃了!”

我赶紧刹住脚步把胸一捂,回头看——全营的兵齐刷刷背过身去假装看风景。王大业还哼起了小曲。我咬牙切齿:“谁看见了?”

三千人齐声:“没看见!”

老周在后头喊:“我没看见,我就随便说说。”

那天晚上我给萧璟写了一封信,内容如下:“太子殿下,听闻您要来边关谈判,末将不胜荣幸。然末将最近嗓子不适,怕是讲不了‘糗事大全’了。要不您换个条件?”

第二天收到回信,就一行字:“你嗓子不适?那本拱给你带点北狄特产胖大海。一天泡一个,泡到本拱到那天,正好能开讲。”

我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又捡出来展开看了看,叹了口气。

三、太子驾到,全网掉马

萧璟来那天,排场挺大。三百亲卫开道,他骑一匹黑马,穿一身玄色锦袍,脸倒是比画像上好看点——不对,我不能夸他。我站在城门口,顶着大周骁骑营校尉的盔甲,脸上抹了两把锅底灰,把胸裹得死紧,腰上别着刀,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为了显得更威武,我还特意在靴子里垫了三层鞋垫,从一米六八硬撑到了一米七三。

萧璟勒马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笑了。

他一笑我就警觉。这人长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跟狐狸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说:“沈小将军,久仰。你在传音镜上说的那些,我全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稳如老狗:“太子殿下说什么?末将听不明白。”

萧璟从怀里掏出一面传音镜,壳子上镶金嵌玉,一看就造价不菲。他当着我的面打开,屏幕上赫然是直播平台界面,头像是一个狼头,ID清清楚楚写着——北境浪子。

他笑吟吟地问我:“沈将军,本拱的尿炕故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讲下一段?”

我身后的三千将士齐刷刷后退一步,把我一个人晾在最前头。王大业退得最快,还拽了一把老周。老周回头瞪他,王大业小声说:“周叔你站那么靠前,回头太子发火溅你一身血。”

我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太子殿下,那个……我说那都是编的,您信吗?”

萧璟:“信。但你编得确实好。本拱赏罚分明,编得好就该给钱。所以——”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这是后续二十期的预付款。条件是,你得当着两军将士的面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瞪着他:“你花钱让我当众骂你?”

萧璟摆摆手:“那怎么能叫骂呢?那叫艺术加工。再说了,你骂我,我高兴,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大周不是有句话叫‘周瑜打黄盖’吗?本拱就是那个黄盖。”

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萧璟:“过奖过奖。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要是把本拱尿炕那段讲出去,本拱就告诉他们你其实是女的。”

我瞳孔地震。

他怎么知道的?

萧璟退后一步,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你上次直播骂我的时候,有一回裹胸布松了,你自己没注意,画面里露了半截锁骨。本拱看回放看了八遍,才确认的。”

我原地裂开。

老周在后头小声嘀咕:“将军,他看了八遍回放……”

我回头瞪他:“你再说话我把你舌头割了。”

萧璟的副将也小声嘀咕:“殿下,您还把人回放看了八遍……”

萧璟回头瞪他:“你再说话我把你俸禄扣了。”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我先开口:“进不进去?站城门口吵架好看是吧?”

萧璟:“你带路。”

我:“你跟着。”

萧璟:“你走前头。”

我:“你是太子我是太子?”

萧璟:“本拱是客你是主,主让客先行,你们大周不是最讲礼数吗?”

我:“那你走。”

萧璟迈了一步又停住:“本拱想了想,还是你走前头吧。本拱怕你从背后偷袭。”

我:“你有完没完?”

后来谈判桌上,萧璟翘着二郎腿跟我说:“沈将军,本拱有个提议。两国和谈,总得有个由头。本拱觉得‘榜一联姻’这个由头不错。”

我一刀拍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的:“本拱查过了,你们大周的律法,女子为将者,可嫁可娶,不拘男女。本拱不嫌弃你骂了本拱三十七场直播。”

我:“我嫌弃你看了我八遍回放!”

萧璟:“那是你裹胸布没裹好,本拱属于被动观看。”

我:“你刷礼物的时候可没说是被动!”

萧璟:“本拱刷礼物是支持你艺术创作,跟偷窥是两码事。本拱看回放是为了研究你的直播技巧,属于学术行为。”

我:“学术你个头!”

萧璟:“本拱还做了笔记。你信不信本拱能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背出来?‘家人们’三个字你一共说了四百七十八次,‘我跟你们说’说了三百六十二次,‘榜一大哥’——”

我:“行了行了!你闭嘴!”

他闭嘴了,但嘴角翘得老高。

我俩吵了一下午,把两国议和的事全忘了。底下人递上来的条款我们一条没看,就顾着互相揭短。最后我爹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一封信,上头就一句话:“嫁了吧。彩礼够修三座城关。”

我捏着信纸沉默半晌,转头问萧璟:“你给多少彩礼?”

萧璟竖起三根手指。

我:“三万两?”

萧璟:“三座城。你骂我三十七场,十场换一座城。够不够诚意?”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转头跟老周说:“去,把我那面传音镜拿来。最后一场直播,标题就叫‘榜一大哥掉马现场’,打赏收入全归我当嫁妆。”

萧璟在旁边补了一句:“本拱刷金戈铁马。”

老周站着没动。我瞪他:“去啊!”老周挠了挠头:“将军,您这是要嫁啊还是要打啊?末将有点糊涂。”我说:“你管我呢,拿镜子去!”

后来那场直播炸了。整个大周和北狄的传音镜全涌进来了,服务器差点崩了。弹幕里全是“恭迎榜一大哥”“沈将军牛逼”“所以尿炕到底是真是假”。

萧璟对着镜头拱了拱手:“尿炕是真的。本拱认了。”

我在旁边补刀:“家人们看见没,本拱认了。”

萧璟扭头看我,笑得跟狐狸似的:“沈将军,本拱认了,你什么时候认?”

我:“认什么?”

萧璟指了指屏幕上的弹幕,所有人都在刷同一句话——

「请二位就地成亲,别折磨我们了。」

我对着镜头沉默了十息,把刀往桌上一拍:“行。但婚礼上我得讲你掉进荷花池那段。”

萧璟:“成交。本拱给你当捧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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