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家的心肝宝贝,却暗恋哥哥的死对头沈厌三年。
直到父亲告诉我:沈厌要和哥哥联姻。
我脑子嗡的一声,沈厌要变成我"嫂子"了?
哥哥红着眼睛求我替嫁。
我心一横,哭着答应了。
新婚夜,他喝了酒,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小月亮"
那是只有奶奶才会叫的小名。
婚后他宠我上天,却对哥哥发的朋友圈视若无睹。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最后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1
我喜欢沈厌三年,连他爱吃什么都记得。
可他马上要娶我哥了。
我爸说这句话时,我刚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肉掉回碗里,酱汁溅上手背。
很烫。
我却连擦都不敢擦。
“沈家今晚递的话,沈厌主动提的联姻。”
我爸放下筷子,语气平常得过分。
“他中意的是时叙。”
餐厅一下静了。
我妈停住盛汤的手,我哥低着头,半天没出声。
只有我盯着碗里那块排骨,恨不得把它盯出个洞。
沈厌。
要成我嫂子了。
这个称呼刚冒出来,我胸口就狠狠抽了一下。
三年。
我偷偷看了他三年。
他过生日,我托我哥送礼,连名字都不敢留。
他只要看我一眼,我能高兴好几天。
现在好了。
以后,我得笑着喊他嫂子。
“缈缈,你怎么了?”
我妈突然问我。
我猛地抬头,挤出一个笑。
“没事,烫的。”
我把手藏到桌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两下。
皮都擦红了。
“挺好的,沈厌那么优秀,哥嫁过去不亏。”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还是哑了。
满桌好菜,热气一团一团往上冒。
我却冷得发抖。
那顿饭我不知道怎么吃完的。
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笑。
脸笑僵了,嘴里的饭还是咽不下去。
回到房间,我反锁门,连灯都没开。
手机亮了一下。
屏保是我偷拍的沈厌。
眼泪一下砸了下来。
我钻进被子,咬住被角,不敢哭出声。
楼下还有笑声。
他们在商量婚礼,在商量两家以后怎么来往。
天亮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用冷水敷了半天,眼睛还是又红又肿。
下楼前,我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
“恭喜哥。”
“我挺高兴的。”
“我真的没事。”
餐厅里,我妈回头看我。
“眼睛怎么肿了?”
我拉开椅子,低头喝粥。
“昨晚追剧,哭惨了。”
我哥抬眼看我,很快又低下。
我爸把一份婚礼资料推到他面前。
我捏紧勺子,又松开。
再抬头时,我已经笑了。
“粥挺好喝的。”
可那碗粥,我一口都没尝出味道。
我哥来找我时,眼睛比我还红。
“哥?”
他冲进房间,反手关门。
“缈缈,我不想嫁。”
我愣在床上。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替我嫁,好不好?”
手腕被抓疼了。
更疼的是胸口。
让我嫁给沈厌。
顶着我哥的名字,站到我喜欢了三年的男人身边。
这算什么?
老天爷嫌我昨晚哭得不够惨,今天特意来补一刀?
我猛地抽回手。
“不行。”
我哥僵住了。
我妈早上还在偷偷掉眼泪。
我爸坐在客厅,婚书摊在面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家已经定了日子。
全家都被架在那里。
可凭什么要我去解决?
“哥,那是你的婚事。”
2
我咬着牙说。
“你不想嫁,就去跟爸说,跟沈厌说。”
“难道我嫁过去,他就会喜欢我吗?”
我哥低着头,没听出不对。
他肩膀垮下来,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说了,爸没办法,沈厌也不会同意。”
“缈缈,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哭得喘不上气。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是他替我打架。
我发高烧,是他背着我跑了半条街。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连腰都直不起来。
我心里那点火,忽然烧不下去了。
“那我呢?”
眼泪一下涌上来。
“我嫁过去算什么?”
“他想要的是你,不是我。”
“我就是一个冒牌货。”
“他每天看着我,想的却是你。”
“我怎么办?”
我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楼下又传来我妈压着的哭声,钻得我脑袋生疼。
沈厌的脸又冒了出来。
我想见他。
想得发疯。
可我也怕。
怕他发现我不是时叙。
更怕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娶的是时家人,娶谁都一样。
我哥还站在原地,手一直朝我伸着。
像小时候等着牵我回家。
我盯了很久,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脸。
“别哭了。”
可我还是点了头。
“我嫁。”
他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发疼。
我也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
婚礼结束时,我脚已经麻了。
可沈厌就在旁边,我不敢揉。
我顶着时叙的身份,陪他送客。
恭喜声里,我笑得脸发僵。
没人知道,真正的新郎根本不想结。
而我这个替嫁的,却盼了沈厌三年。
新房门一关,外面的热闹全断了。
满屋红色,扎得眼睛疼。
我坐在床沿,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喜欢一个人三年。
最后连用自己的名字嫁给他都不行。
门锁忽然响了。
我一下站直,手心全是汗。
沈厌走进来,领带松了,身上有酒气。
他喝了不少,走路却稳。
我不敢看他,低头盯着鞋尖。
“累了吗?”
“还、还好。”
他转身去了浴室。
我趁机删掉手机屏保上的偷拍。
水声一停,我刚把手机塞到枕头下,沈厌就出来了。
我吓得往后一缩。
他停了一下。
“怕我?”
“没有。”
我答得太快。
沈厌看着我,没说话。
他突然走近,我转身想躲。
下一秒,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整个人僵住。
酒气混着热气,把我围住。
他的手扣紧我的腰。
他低下头,唇碰到我的耳朵。
“小月亮。”
声音很低,带着醉意。
我浑身的血一下凉了。
这个称呼,只有奶奶叫过。
奶奶去世后,我再没听过。
沈厌怎么会知道?
我猛地转身,想问他。
可他已经闭上眼,额头抵在我肩上。
我扶着他,手抖得抬不起来。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我想摇醒他问清楚,可我不敢。
我怕他一睁眼,就叫我滚。
那一晚,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身边已经空了。
我下楼时,沈厌正坐在餐桌前看文件。
衬衫整齐,神色清醒。
他抬头看我。
“醒了?”
和平常没区别。
我掐紧掌心。
“昨晚……”
他翻了一页文件。
“昨晚我喝多了。”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什么都没有。
也许真是我听错了。
3
他把粥推过来。
“先吃。”
我没动。
他不该是这个反应。
新婚夜,新娘换了人。
他该摔杯子,该质问我,该让时家给他个交代。
哪怕让我滚。都不过分。
可他坐在对面,文件翻过一页又一页。
我捏着勺子,手心都出了汗。
“你……”
他终于抬头。
“嗯?”就一个字。
我后面的话全卡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昨晚为什么那样叫我?
这两句,我哪句都不敢问。
“没什么。”
我低头喝粥。
沈厌看了我一会儿。
他抽了张纸,递给我。
“沾了粥。”
“哦”
我愣愣接过纸,胡乱擦了两下。
他对我好,只是把我当成了哥哥?
我越坐越难受,椅子都扎人。
“沈厌。”
他放下文件。
“我在。”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想让我问什么?”
我又盯着他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却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今天不用回时家。”
我抓紧衣角。
他走到我面前,把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我盯着那把钥匙。
他到底把我当谁?
沈厌已经走到门口。
我忽然想问个清楚。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沈厌点头,出了门。
我坐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远去。
那天阿姨端来晚餐。
我吃着面,对阿姨说:“这面真好吃。”
阿姨说:“好吃就多吃点,先生还特意吩咐我不要放香菜,说您不爱吃。”
我筷子停在半空。
沈厌从没问过。
我也从没在他面前挑过香菜。
他怎么会知道?
“可能是我哥说的。”
当天晚上,下雨了。
第一声雷滚过来,我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
我怕打雷。
从小就怕。
我关了灯,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手机突然亮了。
沈厌发来消息。
“等我。”
只有两个字。
我盯着屏幕,雷又炸了一声。
不到半小时,开门声响了。
他浑身带着湿气,连外套都没脱,就坐到我床边。
“我在,睡吧。”
那一晚,他陪我到雨停。
后来每个雷雨夜,他都会提前回来。
我应该感动的。
我也确实感动了。
可这份感动,在我看见梳妆台上的香水时,只剩发凉。
这个牌子,我前天看电视时随口提过。
“这个味道应该挺好闻。”
沈厌买齐了一整套。
我拿起一瓶,又放下。
这个家里,到底还有多少双眼睛?
我随口说的话,无心做的动作,是不是全有人记下来,再送到沈厌手里?
我不敢往下想。
越想,越怕。
他知道的太多了。
多到我站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我紧张时会咬嘴唇。
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厌却抬手挡住我的唇。
“别咬,会破。”
我开心时会眯眼睛。
沈厌只看一眼,就知道我遇上了好事。
他连这个都知道。
4
我开始怕沈厌对我好。
他越体贴,我越睡不着。
那天吃饭,我随口说了一句。
“好久没吃城西那家蛋糕了。”
说完我就忘了。
晚上八点,沈厌还没回来。
我以为他在加班。
结果门一开,他拎着蛋糕走进来。
盒子上的店名,正是我说的那家。
我一下站直。
“你专门去买的?”
“嗯。”
“来回不堵车也要两个小时。”
他脱下外套,只问我。
“现在吃吗?”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蛋糕是甜的。
我心里却酸得难受。
我只是随口一说,他都能做到这个地步。
可还没等我想明白,半夜又出了事。
我发烧了。
烧得浑身发疼,连坐起来都费劲。
沈厌被我惊醒,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抱起我就往外走。
“去医院。”
我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医院,他跑前跑后,连水都没喝一口。
我输液时,他就坐在旁边。
我让他回去。
“你睡,我看着。”
天亮时,我的烧退了。
他眼里却全是红血丝。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替我掖被角,忽然很想哭。
如果他是替时叙照顾我,那我算什么?
一个偷走哥哥位置的骗子。
我开始整夜整夜失眠。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
也会彻底陷进去。
不行。
我得离他远点。
第二天,我故意早起,避开和他的早餐。
他晚上回来,我提前躲进房间。
他发消息问我吃没吃饭。
我只回了一个“嗯”。
他敲门,我也装睡。
第三天,他在楼梯口堵住了我。
我贴着墙,想绕开。
他却把一杯温水递过来。
“又失眠了?”
我没接。
他也不催,就那么看着我。
“脸色很差。”
我伸手接杯子时,手指还在抖。
他替我扶了一下杯底。
“慢点,烫。”
我筑了好几天的墙,全塌了。
我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我发红的眼眶。
原来我根本抗拒不了。
他只要对我好一点。
我就还想靠近。
哪怕这份温柔会要了我的命。
我哥发朋友圈时,我正坐在沈厌旁边。
九宫格,中间一张,他搂着一个女孩,笑得很开心。
配文:"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我把手机往沈厌面前一递。
“我哥去玩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
真的只有一眼。
“嗯。”
然后继续看文件。
我没死心。
“他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
“嗯。”
还是一个字。
我等着。
等他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去了哪里。
哪怕他脸色变一下。
可他没有。
他连点赞都没点。
这不对。
沈厌不是点名要娶我哥吗?
现在他喜欢的人,搂着别人到处旅游,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难道他根本不喜欢我哥?
那他为什么联姻?
5
“他们感情挺好的。”
沈厌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你很关心他们?”
我被问得一愣。
“随便问问。”
他点头。
“挺好。”
挺好?
谁挺好?
我哥,还是他女朋友?
我完全摸不准他的意思。
晚上,
我哥又打来视频。
屏幕里,那个女孩靠在我哥肩上,一口一个亲爱的。
我哥笑得停不下来。
我偷偷看沈厌。
他坐在我对面,连头都没抬。
女孩喊了我一声。
“缈缈,你最近怎么样?”
我刚要回答,沈厌把水杯推到我手边。
“先喝水。”
他只看得见我。
屏幕里的两个人,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视频挂断后,我攥着手机,久久没动。
沈厌拿走我手里的空杯。
“还不睡?”
我看着他,差点直接问出口。
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这场婚事,绝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苏晚一个漂亮的女人。
沈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也是别人嘴里,最配得上沈厌的人。
今晚是沈氏的庆功宴。
她站在沈厌旁边,有人笑着打趣。
“还是苏小姐了解沈总。”
苏晚笑了。
沈厌没接话,继续谈生意。
我也跟着笑。
手里的果汁却凉得硌手。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难受。
沈厌要娶的人本来就不是我。
可知道归知道。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我还是想躲。
我端着杯子,退到宴会厅角落。
苏晚却跟了过来。
“时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她笑得很漂亮。
我握紧杯子。
“这里安静。”
“也是。”
她上下打量我一遍。
“你这样的身份,确实该找地方躲躲。”
我抬头看她。
她声音不大。
旁边几个人却都看了过来。
我不想惹事。
今晚来的都是沈厌的合作伙伴。
我闹起来,丢的是他的脸。
“苏小姐,我去那边坐。”
我侧身想走。
她往前一步,正好挡住我。
“急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
我停下。
她盯着我,声音忽然拔高。
“你不过是个替嫁的,迟早会被赶走。”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远处,沈厌还在和人说话。
他离我们只有几步。
苏晚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低头笑了一声。
有人假装喝酒。
更多人站在原地,等着看我怎么出丑。
我脸色发白,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我想骂她。
想让她闭嘴。
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没说错。
我就是替嫁的。
这个位置,是我哥不要,我才坐上来的。
我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苏小姐,说完了吗?”
我刚转过身,手腕就被苏晚拽住。
“装什么清高?”
她指甲掐得我生疼。
我用力想甩开。
身后却突然传来沈厌的声音。
6
“谁让你碰她的?”
很冷。
整个宴会厅都静了。
我回头。
沈厌已经走到我身后,脸色沉得吓人。
苏晚立刻松手。
“沈总,我只是……”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身边。
我撞进他怀里,彻底懵了。
沈厌看着苏晚,也看着周围的人。
“我娶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时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人,全低下了头。
有人悄悄放下酒杯。
有人立刻退开,生怕和苏晚站得太近。
苏晚脸上的笑也没了。
“你……”
沈厌连看都没再看她。
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盯着沈厌,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他已经松开我的手。
脸上的冷意也散了。
“吓到了?”
我张了张嘴。
“你刚才那句话……”
“有没有受伤?”
沈厌打断我,抓过我的手查看。
我摇头。
他却盯着我的手腕。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
苏晚刚才掐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
“受欺负了,就欺负回去。”
“别怕,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没出息地红了眼。
再转头看苏晚时,眼里全是杀意。
“欺负了我夫人,就要付出代价。”
苏晚吓得脸色苍白,连退两步。
沈厌没再理她。
他搂住我的腰,跟宴会主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带我离开。
直到坐进车里,我还没回神。
我以为上次沈厌给苏家的教训,苏晚会消停。
可我错了。
半个月后的宴会上。
沈厌临时去接电话。
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
“别喝酒,等我回来。”
我点头。
可宴会主人亲自过来时,我还是没推掉。
“就一小口,不给面子?”
我不想让沈厌难做,只能接过杯子。
我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可不到十分钟。
热。
从胃里一直烧到脸上。
我扯了扯领口,连气都喘不匀。
眼前的人影开始晃。
我扶住桌沿,想去找沈厌。
苏晚朝我走过来。
“时小姐,喝多了?”
“我送你去休息。”
她伸手扶我。
我猛地甩开。
旁边有人看过来。
苏晚立刻叹气。
“他喝醉了,我送他去楼上。”
她凑近我。
“等沈厌看到你跟别人躺在一张床上,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我浑身发冷。
我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几秒。
我悄悄拿出手机点开沈厌的对话框。
“救我。”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眼前彻底黑了。
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再有零星的意识时,沈厌正抱着我冲进医院。
“时缈。”
“别睡。”
那一晚,他始终没有松手。
7
我在医院醒来时,沈厌还坐在床边。
他一夜没睡。
“还难受吗?”
我摇头。
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
沈厌接通。
“确定?”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眼里的温度一下没了。
“把监控发来。”
很快,一段视频传到他手机上。
宴会厅的角落里,苏晚扶住托盘,指尖在杯沿停了一下。
动作很快。
却拍得清清楚楚。
沈厌盯着屏幕,脸色冷得吓人。
随后,他拨出个电话。
“停掉和苏氏的所有合作。”
“证据送出去。”
“我不想明天还看见苏氏。”
第二天,苏氏破产的消息就挂满了热搜。
合作商连夜解约。
项目全停。
银行堵上了门。
苏晚的父亲把她赶出苏家,连行李都扔在了门外。
曾经围着她转的人都避恐不及。
沈厌抽走我的手机。
“别看了。”
我抬头看他。
他坐在椅子上,替我削苹果。
“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狠?”
我怔了一下。
然后摇头。
“不会。”
“她给我下药的时候,也没打算放过我。”
如果不是那条求救信息,我现在会在哪里,会发生什么,我根本不敢想。
我没那么善良。
更不会劝一个替我报仇的人,放过想毁了我的人。
沈厌看着我。
“你不替她求情?”
“她该。”
我回答得很干脆。
他把苹果递给我。
“敢动你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这个男人能记得我所有喜好,能开两个小时的车给我买蛋糕,也能在我睡着时,让一个大企业一夜间破产。
他的温柔是真的。
他的狠也是真的。
我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沈厌。
我进沈厌的书房,纯属意外。
那天他不在家,我想找本闲书,阿姨说书房没人,我才进去。
书还没找到,我先看见书桌下半开的抽屉。
那本书的边角,贴着一张很小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脑子一懵,手已经先伸了过去。
是一本旧相册。
我翻开第一页,呼吸当场停住。
初中时的我,穿着校服,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觉。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2018年3月15日,小月亮在图书馆睡着了。”
高中毕业照。
大学门口。
我抱着书走在路上。
我站在雨棚下等司机。
每一张背面都有日期和备注。
“2021年6月20日,小月亮毕业了。”
“今天笑了三次。”
“没吃午饭。”
“好像不开心。”
我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有人一直在拍我。
一直在把我的日子,一页一页收进这本相册。
我终于翻到最后。
最新的一张,是我上周在便利店买咖啡。
照片是从街对面偷拍的。
他知道我所有喜好,知道我怕打雷,知道我的小名。
我身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
8
我从书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时叙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缈缈,怎么了?”
我握紧手机。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当初为什么让我替嫁?”
那边一下安静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想嫁。”
“只是这样?”
“缈缈……”
“沈厌为什么点名要你?为什么你们偏偏来找我?为什么他连我的小名都知道?”
我哥没出声。
几秒后,他才开口。
“你别瞎想。”
“那你把真相告诉我。”
我听见他的呼吸乱了。
“哥。”我压低声音。
“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支吾半天,只回了一句。
“你问沈厌吧,他比我清楚。”
电话很快被挂断。
我举着手机,半天没放下。
果然有问题。
晚上,沈厌回来,我还在客厅坐着。
他换鞋时看了我一眼。
“没吃饭?”
我摇头。
“有心事?”
我抬头看他。
现在开口,也许就能知道答案。
“沈厌,我……”
他停下,等我继续。
我却卡住了。
我怕他说,娶我只是为了商业联姻。
那样我这些年的喜欢,就真的成了笑话。
“没事。”
我一紧张,又咬住嘴唇。
沈厌伸手挡了一下。
“别咬。”
“一紧张就咬,不怕破?”
我第一次想逃,只是因为一顿同学饭。
那天下午,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司机却拦在门口。
“先生没交代您要出去。”
“我出去,还要他批准?”
司机低着头,不敢看我。
手机紧接着响了。
沈厌打来的。
“要去哪?”
我握紧门把手。
“见同学。”
“谁?”
“几点回来?”
“男的女的?”
我胸口的火一下窜了上来。
“沈厌,我只是吃顿饭。”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地址发我,结束我去接。”
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晚上回家,我发现手机被动过。
我拿着手机冲进书房。
“你翻我手机?”
“嗯。”
“你凭什么?”
他抬眼看我。
“我只是担心你。”
我气得手都在抖。
第二天,更过分了。
同学再约我,沈厌直接替我回了没空。
他把我的时间、我的人、我认识谁,全抓在手里。
我开始躲他。
早餐不再等他。
他回家,我就进客房。
他发消息,我只回“嗯”或者“知道了”。
他坐到我身边,我立刻起身。
第三天晚上,我刚拉开房门,就看见他站在走廊里。
我转身想回房。
他一把扣住房门。
“还要躲?”
我不看他。
“我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
他逼近一步,眼神沉得吓人。
“你躲了我三年,现在还要躲吗?”
我整个人僵住。
“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沈厌没有回答。
他只拿走我手里的手机,替我关掉不断弹出的同学消息。
“先吃饭。”
9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你早就知道我是替嫁的,对不对?”
沈厌看着我,眼神变了一下。
“我知道。”
“从什么时候?”
“婚礼那天?还是更早?”
沈厌没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的声音一下哑了。
“你明明知道我骗了你。”
“为什么还要买蛋糕?为什么守着我?为什么说这里是我家?”
沈厌还是没回答。
他往前一步,把我拉进怀里。
我挣了一下。
他抱得更紧。
“沈厌,你把话说清楚。”
他低下头,靠近我耳边。
“小月亮。”
我浑身一僵。
他的声音很轻,
“你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我忘了什么?
我应该记得什么?
我抓着他的衣服。
“你把话说完。”
“我到底忘了什么?”
沈厌却松开了我。
他看着我,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先吃饭。”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
我跟着他下楼,强撑着不让腿软。
餐桌上,他照样倒水、布菜,照样在我咬嘴唇时伸手挡住。
我低下头,胸口乱得快要炸开。
我再次进入沈厌的书房。
我在最里面的柜子摸到一个上锁的檀木盒。
里面只有一本日记。
封面很旧,边角已经卷起。
我翻开第一页。
纸页发黄,字迹工整清秀,是个十岁孩子写的。
“今天隔壁的小月亮给了我一颗糖,他说‘厌哥哥,别难过’。”
我盯着“厌哥哥”三个字,呼吸都停了。
丢在童年里的记忆猛地翻了上来。
邻居家那个不爱说话的大哥哥,我塞给他的糖,还有我追着他喊的样子。
原来沈厌就是那个大哥哥。
字迹从工整变得锋利,最后沉稳下来。
“22岁,再次见到小月亮,他不认识我了,一见我就跑。我以为他讨厌我。”
我鼻子忽然发酸。
我继续翻。
“25岁,发现他每次见到我就脸红,跑的时候还会回头看一眼。原来他不是讨厌我,是太喜欢我了。”
眼泪一下砸在纸页上。
我越擦越多。
“28岁,我联合时叙和时父演了这场戏。娶时叙是假,要求联姻是假,时叙和女朋友跑了也是假——是我出钱让他们出去游玩的。我要娶的,从始至终都是时缈。”
这场让我哭了一夜、以为要牺牲自己的替嫁,竟然是沈厌亲手安排的求婚。
我把日记抱进怀里,哭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原来这场婚姻从来不是巧合。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我喜欢的人,也一直在喜欢我。
10
我抱着日记,哭了很久。
我下楼时,脚步越来越快。
他看见我红肿的眼睛,立刻放下文件。
“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沈厌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下一秒,他猛地抱紧我。
“我知道。”
我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厌轻笑。
“你每次见到我就脸红,跑的时候还会回头看一眼,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
原来那些小心思,在他眼里从来没藏住过。
可想到那场替嫁,我又气不过,抬手捶了他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演这场戏?”
“看着我哭,很好玩吗?”
沈厌抓住我的手,没有躲。
“不好玩。”
他看着我,眼神一下软了。
“因为我想让你名正言顺地嫁给我,想让你知道,我娶你,不是因为联姻,是因为爱你。”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
我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
“害我以为,你娶的是哥哥。”
沈厌抬手替我擦眼泪。
“是我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
然后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沈厌愣了一下。
身体都僵了。
我本来想退开,他却突然抱紧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我靠在沈厌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我哥和我爸早就知道?”
“嗯。”
“知道多少?”
沈厌看着我。
“时叙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你托他送的礼物,他也把你说的话全告诉了我。”
“那我爸在饭桌上宣布联姻,也是你们商量好的?”
“是。”
“我妈呢?”
“她也知道。”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所以那天晚上,全家都在陪我演。
哥哥负责红着眼睛求我。
爸爸负责装作左右为难。
妈妈虽然配合,却也是真的舍不得我哭。
就连哥哥和女朋友出去旅行,都是沈厌安排的。
这场骗局里,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又气又委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沈厌轻笑,把我拉回怀里。
“不骗你,你怎么肯嫁给我?”
我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如果他直接来提亲,我大概真的会跑。
我哼了一声。
“看在你演了这么大一出戏的份上,就原谅你吧。”
沈厌把我抱到床上。
“那我要好好补偿你。”
我脸一下热了,抬手抵住他。
“你别乱来。”
他低头看我,还在笑。
我瞪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有一个爱我十八年的人,还有一群拼命帮我追上幸福的家人。
我大概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11
那天沈厌难得空出整个下午。
我拉着他在商场里乱逛,最后停在冰淇淋店门口。
“想吃?”
他问。
我点头,。
沈厌什么也没说,排队买回来,还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就着他的手吃了。
甜得眯起眼睛。
“慢点,没人抢。”
我吃了大半杯,又开始耍赖。
“走不动了。”
沈厌看了一眼我刚逛过的几家店。
“刚才怎么走得动?”
我不管,拉着他的袖子晃。
“你背我。”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真的蹲了下来。
我趴上他的背,笑得不行。
周围有人看我们。
我把脸埋在他肩上,心里却甜得发胀。
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沈厌背着我出了商场。
司机还没到,我们就在路边等。
我还趴在沈厌背上,催他往前再走两步。
他刚要动,刺眼的车灯突然照过来。
直直朝我和沈厌撞了过来。
车撞过来的瞬间,沈厌猛地把我拽了下来。
下一秒,身后传来巨响。
那辆车撞上绿化树,车头全瘪了。
沈厌把我护在怀里。
“有没有事?”
我摇头。
我们只是轻微擦伤。
苏晚却卡在驾驶座上,头上全是血,腿也被死死压住。
她活了下来。
可那条腿,最后没能保住。
醒来后,她因故意杀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我知道,苏晚不会好过。
可沈厌也变了。
我的手机要开着定位。
每天的行程,他都要知道。
我见谁、去哪、几点回来,他全要掌握。
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我绑在身边。
以前我会窒息,会想逃。
现在却不会了。
车撞过来时,他拉我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他只是太怕失去我。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确认我第二天的行程。
我没有烦,反而主动抱住他。
“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不觉得我管得太多?”
我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那你就管一辈子。”
他沉默几秒,猛地抱紧我。
“小月亮,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嗯”
周末,沈厌陪我回家吃饭。
刚坐下,我哥就开始邀功。
“要不是我当初哭得够真,你能嫁得这么顺利?”
我抓起桌上的纸巾就砸他。
“你还好意思说?”
他笑着躲开,还往沈厌身后藏。
我爸放下筷子。
“行了,别欺负你弟弟。”
我哥立刻喊冤。
“到底谁欺负谁?”
我妈没理他,只顾往我碗里夹菜。
“缈缈,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我嘴上说着够了,心里却暖得发胀。
沈厌坐在我旁边,把我碗里的香菜挑干净。
我妈看见,笑了。
“有沈厌照顾你,我们放心。”
我哥也跟着点头。
“就是,演戏可累死我了。”
我瞪他。
他立刻闭嘴。
桌下,沈厌握住我的手。
“该回家了。”
我回握住他,笑着点头。
“好,回家。”
我有一个又帅又有钱、还爱了我很多年的老公。
有一个把我宠上天的家。
也有一段双向奔赴的爱情。
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