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脑子里简直住了个变态
我叫闻声,今年18岁。
上个月,我被确诊了反社会人格障碍。
那家精神卫生中心在城南,走廊里永远飘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他看着我的脑部CT和评估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问我:“你平时看到别人受伤,或者听到别人遭遇不幸,真的没有一点同理心吗?”
我当时坐在皮椅上,认真地想了两分钟。
然后我回答他:“医生,有感觉的,我觉得挺开心的,这算同理心吗?”
老头叹了口气,手抖着给我开了一堆药,最后在我的病历本上盖了章。
虽然患这种病的人基本上都是神经病,脑子里随时都在幻想一些极其暴力的画面。
但我觉得我挺正常的,我也没真的去街上砍过人啊。
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甚至还养了一盆多肉。
只不过是看到别人开心会反胃,看到别人痛不欲生、绝望挣扎的时候。
我不仅不会同情,反而会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暗喜而已。
我只是个有点特殊爱好的普通人罢了,对吧?
比如现在。
赵若雪捂着脸,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黑乎乎的睫毛膏糊成一团,像极了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水鬼。
她右脸肿得老高,五个红指印清晰可见,甚至破了皮,渗出了一点点血丝。
她自己抓着我的手扇的,真的,我发誓。
我只是顺水推舟,满足她的心愿,稍微用了点力而已,谁知道她脸皮这么薄,一碰就破。
结果陆祈一进门,她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柔弱的嘴脸,装出被我狠狠欺负的样子。
她甚至还故意往陆祈怀里缩了缩,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随时会晕死过去。
“陆总,好疼啊……我的脸是不是毁了……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见人了……”
她哭得娇滴滴的,声音夹得能夹死苍蝇,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但她的眼神却透过陆祈的肩膀,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得意洋洋地宣告:看吧,就算是你这个正牌大小姐又怎样,就算是你打的我又怎样,他心疼的依然只有我。
我看着她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手有点发抖,纯属兴奋的。
我第一次发现她哭起来这么漂亮,那种带着绝望和痛苦的眼泪,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调味品。
要不是我死死掐着大腿克制自己,我真想再给她一巴掌。
让她的两边脸对称一点,凑个对称美。
“闻声,你疯了吗?!”
陆祈冷着脸把她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的后背。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满是厌恶和嫌弃。
我翻了个白眼。
我确实属于精神病,医生盖过章认证的那种。
陆祈是我名义上的监护人,自诩是我的未婚夫。
他老爱端着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子,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该围着他转。
我早就看透了他,他是个十足的自恋狂,没有之一。
看着每天有女人为他争奇斗艳,为了他争风吃醋,他可开心了。
这极度满足了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现在还总喜欢装出一副生气的派头,好像他一生气,我就会吓得跪地求饶似的。
老虚伪登,真让人恶心。
“跪下,给若雪道歉。”
陆祈指着我,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命令的口吻。
“扇自己十个巴掌,扇到她原谅你为止,听见没有?”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以暴制暴,太低级了,这种手段也就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软骨头。
而且,让我给这种劣质绿茶下跪?她也配?不怕折寿吗?
我正打算随便打两下应付他,走个过场。
然后赶紧回屋睡觉,懒得看他们在这恶心人,简直是脏了我的眼睛。
突然——
“你要是敢扇自己,我现在就弄瞎你的眼睛。”
一个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子里炸了。
声音挺年轻的,但语气特别狂,还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
我吓一跳,猛地抬起头,赶紧四处看。
客厅里就我们三个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门窗都关得死死的,窗帘也没动,外面连风都没有。
我病情加重了?我人格分裂了?我要被送进精神病院电击了吗?
“别东张西望了,蠢不蠢。”
那声音又响了,带着浓浓的嘲弄,像是贴在我的耳膜上说话。
“我在你脑子里。”
我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完了。
我不光反社会,我还精神分裂了。
这要是被陆祈知道,他肯定连夜把我绑去精神病院,然后顺理成章地吞掉我手里的股份,最后再和绿茶双宿双飞。
“你才精神分裂。”
那声音啧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
“去,把你左边茶几上的烟灰缸拿起来。”
我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死沉的水晶烟灰缸,砸在人头上绝对会见血。
“干嘛?”我在心里警惕地问。
“砸他。”
声音突然兴奋起来,透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
“照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砸!放心,死不了,顶多给他破个相,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叫人下跪。”
我咬了咬牙。
这鬼怎么比我还像精神病?这妥妥的教唆犯罪啊。
“闻声!你聋了吗?”
陆祈见我半天没动静,脸色更难看了,大步走过来。
他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想强行压着我跪下。
“往左边闪!”
脑子里那声音急促地喊了一句。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本能地往左一躲。
陆祈一巴掌扇空了,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倒在沙发上。
“踹他膝盖!左腿!”
声音喊得又快又狠,完全掌握了先机。
我没有犹豫,抬起腿,用吃奶的劲儿,对着他左膝盖的侧面就是狠狠一脚。
“砰!”
“啊——!”
陆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膝盖一软,单腿直接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赵若雪吓傻了,缩在沙发角上,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连假哭都忘了。
“漂亮!”
脑子里的声音笑得很开心,语气里全是赞赏。
“现在,去拿茶几上的美工刀。”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那把平时拆快递的美工刀。
咔哒一声,推出锋利的刀片。
“蹲下,抵住他脖子。”
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祈,他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平时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霸总气势全没了,现在就像一条快被勒死的流浪狗。
我蹲下,把冰凉的刀片,紧紧贴在了他跳动的颈动脉上。
“闻声……你敢动我,明天就滚出陆家……”
他咬着牙,还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威胁我。
但我看见,他的腿在疯狂地发抖,连咽口水都不敢太大声。
我笑了。
果然,再凶的人,在死亡面前,都是懦夫。
“再废话一句,”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有些甜美的声音对他说。
“我就把你血管挑出来。”
陆祈死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刀片划破他的喉咙。
我站起身,把刀扔在地毯上,转身上楼。
一进房间反锁门,我腿一软,顺着门板瘫坐在地上。
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原来做自己这么爽,原来,把别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你到底是谁?”
我抱着膝盖,在心里问。
“你是不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
“你才分裂。”他冷笑。
我耐着性子又问:“那你是什么?鬼?”
安静了几秒,他慢悠悠地说:“我叫陆衍。”
我愣了。
陆衍。
陆祈那个死了七年的双胞胎哥哥?
那个传说中温文尔雅、却死于意外的陆家天才?
“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死透了。”
陆衍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你为什么在我脑子里?”
“因为你够疯。”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愉悦。
“我知道你喜欢看人流血,我也喜欢。
咱们打个商量,你借我一只手,我替你解决陆祈,把属于你的、属于我的东西全拿回来,怎么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咧开一个,连我都觉得诡异和陌生的弧度。
“成交。”
第二章:这渣男,真下头
第二天,陆祈没回家。
听说在医院陪了赵若雪一整夜,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像个彻头彻尾的舔狗。
我盘腿坐在二楼的阳台吊椅上,边吃薯片边听陆衍在脑子里科普。
“你左后方的绿萝盆底下,有个窃听器。”
陆衍懒洋洋地说。
我扒开叶子一看,靠,死人还能开透视?这波我活亏了。
“这渣男,居然玩窃听?”
我真服了,这得有多变态啊,连自己家里人都防着,简直丧心病狂。
“这算什么。”陆衍冷笑,“你房间那面全身镜,正对着床的位置,背后有个针孔摄像头。”
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居然偷窥我曼妙的身姿?!
“他想干嘛?逼我自杀骗保?”我气得捏碎了手里的薯片,手上沾满了调料。
“你名下公司15%的股份,他想要,但他不能杀你,也不敢把你逼死,这事是老爷子的底线。
老爷子当年立遗嘱的时候,把股份一分为三,我一份,陆祈一份,还有一份留给了陆家未来的长孙。
后来我被陆祈害死,长孙也没了,我的那份股份按照遗嘱,转给了陆家收养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你。
所以你现在是陆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陆祈他想要夺权,就必须拿到你手里的股权。
但他不能杀你,也不能让你出意外,否则遗嘱就会作废,所有钱都会捐给慈善机构。
所以他只能逼疯你,让你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主动签股权转让书。”
陆衍淡淡地说,“他当年就是这么搞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
豪门恩怨,真刺激,比我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带劲。
“那怎么办?”我问他。
“阴死他。”陆衍说得很干脆。
“他今晚回来肯定要威胁你,你直接去厨房,拿把菜刀,劈他桌子就行。”
我目瞪口呆,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晚上,陆祈果然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闻声。”他揉着太阳穴,装模作样地坐在沙发上。
“今天的事,你乖乖去给若雪道个歉,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明天的精神鉴定报告,我会让你很难看。”
我没理他,光着脚直接去厨房,从里面拎出一把剁骨头的厚背菜刀。
“你干嘛?”陆祈一下坐直了,酒都醒了一大半。
我挑了挑眉,菜刀能当解酒汤用,新发现。
我二话不说,走到他面前,对着他面前的钢化玻璃茶几,狠狠地劈了下去。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菜刀死死卡在木头底座上,嗡嗡作响。
陆祈吓得直接摔下沙发,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闻声!你这个神经病!你疯了吗!”
我歪歪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陆祈,我头疼。”
他僵住了,惊恐地看着我。
“我脑子里有个人,一直跟我说话。”我拔出菜刀,刀尖指着他。
“他说,七年前你剪断了他刹车,你还看着他在火里挣扎,你在笑。”
陆祈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声音都劈叉了:“你……你胡说!那是意外!那是意外!”
他拼命往大门爬。
“是吗?”我提着刀,快步走过去,作势要砍他的大腿。
“妈呀——!”陆祈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客厅,举着菜刀,直接笑出了声。
“你砍偏了。”陆衍冷静地吐槽,“再往下三厘米,你就是故意伤害了,要坐牢的。”
“吓唬吓唬他嘛,看他那怂样。”我笑得肚子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当年,怎么被这个废物害死的?”我问他。
陆衍沉默了一会:“因为当年,我不够狠心。”
我收起笑容,擦掉眼角的泪。
深夜,趁着陆祈吓得不敢回家,我溜进了他的书房。
“保险柜第三层,密码是你进孤儿院的那天。”陆衍在脑子里指挥。
我打开柜子,里面除了股权文件,还有一叠旧照片。
照片上,陆衍穿着高中校服,笑容灿烂,阳光帅气。
旁边的陆祈却阴沉着脸,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陆衍的声音罕见地低落了下去。
“我们小时候家里穷,连暖气都交不起,我攒了一整年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件大牌羽绒服。
他抱着我哭,说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捏着照片,指尖有些泛白。
“后来,他为了钱什么都干,挪用公款、做假账。
我劝他,他不听。
最后,他怕我举报他,就在我车上动了手脚,把我活活烧死在了车里。”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恨他吗?”
“恨。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陆衍的声音冰冷彻骨。
“但我更恨我自己,是我没教好他。所以闻声,算我求你,帮我把他送进去。”
我合上保险柜,把证据塞进怀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办事,你放心。”
第三章:别走,我害怕
三天后,陆祈带了五个黑衣保镖,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精神科医生,直接冲进了别墅。
赵若雪跟在后面,脸上虽然贴着纱布,但眼神里全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闻声,你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暴力倾向。
为了你的安全,我作为监护人,必须把你送去精神疗养院强制治疗。”
陆祈躲在保镖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肯定是股权转让书。
“把她给我抓起来,按住手印。”陆祈指着我,虽然强装镇定,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两个保镖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扭住了我的胳膊。
“现在。”陆衍在脑子里下达指令。
我没有挣扎,我看着陆祈,突然笑了。
“陆祈,你是不是忘了?我房间的那个监控,其实没坏?”
陆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放的针孔摄像头,我早就发现了。”我笑得很灿烂。
“我不仅没拆,我还把录像信号,连到了客厅的80寸大电视上。”
我用力一挣,摆出大小姐的作派,甩开了那两个保镖。
我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电视屏幕瞬间亮起。
里面不仅有他这几天和赵若雪在办公室里厮混的视频,还有他书房保险柜里的秘密账本。
以及,当年他买通修车工,亲口下达指令剪断陆衍刹车的录音!
“关掉!给我关掉!”陆祈疯了一样扑向电视,想拔掉电源。
但已经晚了,门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警车停在了院子里,几个警察推门而入,领头的警官直接亮出了搜查令。
“陆祈先生,你涉嫌商业诈骗,以及七年前的一起蓄意谋杀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若雪当场吓得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她指着我尖叫:“警察同志!是她!是她设局陷害林总的!她是个精神病!”
但根本没人理她,警察直接给她戴上了手铐:“作为共犯,你也跑不了。”
陆祈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我,双眼通红。
“闻声!你算计我!为什么是你!”
他大声吼出声,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陆祈,我说过了,我真有病。”
“是你亲手,把一个神经病,逼成了索命的鬼。”
陆祈被带走了,别墅里终于安静了。
我走上二楼,坐在窗边,看着警车远去。
“搞定了。”我在心里伸了个懒腰。
可能是年纪轻轻就老了,我的心一抽一抽的,跳得特别快。
是刚刚太激动了吗?还是兴奋过头了?
“嗯,搞定了。”陆衍的声音很虚,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你咋了?”我有点慌,捂住胸口。
“闻声。”他顿了顿,“我该走了。”
“去哪?”我猛地站起来。
“我早就是个死人了,不能一直赖在你脑子里。”
“你放屁!”我用力握紧二楼的扶手,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骗我!你说要看他生不如死的!他还没判死刑呢!”
“我已经看到了。”他笑得很轻松,语气里全是释然,“谢谢你,小闻声。”
“我不让你走!”
我像个耍赖的小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没有了惯着自己的大人。
“你走了,那我呢?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闻声,你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空灵。
“我和陆祈在追寻财富的路上出现了分歧,我们拼命挣钱,努力工作,渴望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曾以为,所追求的就是我们想要的。
可是我懂陆祈,他和我一样,都是爷爷养大的。
那会穷,什么都没有,那年冬天没有暖气,他为了省钱哪怕冻得浑身打哆嗦,也坚决不开空调。
也是在那一年,他送了我一件大牌羽绒服。
我说我当时不够心狠,是骗你的,我怎么舍得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呢?
那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亲弟弟呀。
人啊,人啊。
他在追寻梦想的路上走歪了,我恨他,可是在我心里,他还是我的弟弟。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不恨他了。
但闻声,我爱你。
那年我和陆祈去孤儿院做慈善,我们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里唯唯诺诺的你。
你可怜的小身板,饿得面黄肌瘦的,眼里却闪着光,别人叫你,你都猫儿似的炸毛。
所以我和陆祈决定,为你起名闻声。
我们希望你,以后听见别人叫你名字的时候,是快乐的,是愿意听见有人叫你的。
不要觉得自己是异类,闻声。
我爱你,陆祈也爱你,只是他走错了路,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闻声,答应我,替我,去看看未来的太阳。”
“陆衍!你混蛋!”我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
脑子彻底安静了,不管我怎么喊,他都没再出现。
我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哭得特别丢人,像个被抢了糖的十八岁小孩。
哭完之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
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行吧。”
“反正我也是个精神病,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连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