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等司机,独自冒雨赶到裴家老宅。
裴母见我浑身湿透,眉头紧皱。
“云深呢?”
“他送林静回家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端起茶杯。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我要和裴云深离婚。”
裴母动作一顿,随即冷笑。
“离婚?离开裴家,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擦去脸上的雨水,在她对面坐下。
“我愿意净身出户。”
裴母审视我片刻,随后拨通律师的电话。
半小时后,离婚协议送到我面前。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裴母收起协议,神情依旧冷淡。
“云深那边,我会找机会让他签字。”
“在手续办完之前,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们要离婚。”
“好。”
我离开裴家不久,裴云深打来电话。
“晚上有场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他似乎很忙,没等我回答他继续道:
“礼服我让人准备好了,放在衣帽间。今晚来的都是重要客人,别迟到。”
说完,他挂断电话。
晚上,慈善晚宴。
林静轻挽着裴云深的臂弯,招呼宾客。
倒真像个名副其实的裴太太。
众人鄙夷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就是江芙?小三的女儿?”
“她母亲当年靠爬男人的床改命,她倒是青出于蓝,直接爬进裴家了。”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我听着那些话,只是苦苦一笑。
他们说得没错,无论我如何拼命摆脱,身上始终烙着“小三女儿”的印记。
慈善拍卖过半,裴云深被合作方叫走。
不久,工作人员将一只翡翠手镯送上展台。
林静凑到我身旁。
“江小姐,裴总刚发消息,让您拍下这只手镯,送给裴夫人做生日礼物。”
“他很快回来,到时由他付款。”
我没有怀疑,举起竞拍牌。
几轮竞价后,手镯最终以三百八十万成交。
工作人员拿着付款单走来。
“裴太太,请您结算拍品。”
我捏紧手中的竞拍牌,脸上泛起难堪。
“麻烦稍等,云深回来后会付款。”
工作人员客气地退到一旁。
十分钟过去,裴云深始终没有回来。
工作人员再次走近。
“裴太太,后面还有拍品需要结算,请问您现在方便付款吗?”
“再等一会儿。”
我拿出手机给裴云深发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复。
又过了十几分钟,工作人员眼中的恭敬逐渐变成鄙夷。
“裴太太,您如果没有支付能力,刚才就不该举牌”
附近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举牌的时候倒是大方,怎么付钱时没动静了?”
“她不会以为嫁进裴家,就能随便拍下几百万的东西吧?”
一句句议论钻进耳中。
我攥紧手机,掌心渗出冷汗。
一张黑卡越过我,递到工作人员面前。
“刷我的。”
林静站起身,神色从容。
“裴总大概被合作方缠住。”
“我经常替裴总处理公事,临时支出的数额比较大,所以他没设上限。”
周围响起议论声。
“这么看,林小姐倒更像正牌裴太太。”
“你不知道?江芙可是小三的女儿,裴家怎么可能放心把钱交给她?”
我扯了扯嘴角,低下头。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敢勾引我老公,你要不要脸!”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揪住另一人的头发,抬手就是几个耳光。
林静挽住我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带我朝人群走去。
“有热闹看了。”
走近后,我看清地上的那张脸,转身想离开。
林静在身后叫住我。
“江小姐,你怎么走了?”
听见“江小姐”三个字,地上的女人猛然抬头。
她一眼看见我,立刻挣开原配的手,朝我爬来。
“芙芙,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