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练习室的秘密
凌晨一点的星曜娱乐,练习室走廊只剩尽头一盏声控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光洁的地砖上投出狭长的影子。你靠在三号练习室的门板上,指尖反复划着手机屏幕,金敏京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顶端,字里行间全是刁难。
【金敏京】:明天上午八点前,把陆景恒回归期的行程调整方案发我。品牌方临时加了两场线下签售,排不开就别做这个贴身助理了。
你指尖抵着眉心,疲惫地闭了闭眼。 回归行程是整个策划组熬了三周才定下来的,临时加两场签售等于全盘重排,明早八点就要,摆明了是故意给你穿小鞋。金敏京是艺人统筹部的经理,盯着陆景恒这块资源很久了,连带着看你这个他亲自挑的贴身助理处处不顺眼 —— 你太清楚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份完美的行程表,是把你从陆景恒身边挤走。
练习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带着薄汗的少年气息混着柑橘味沐浴露的香气涌出来。陆景恒只穿了件黑色短袖,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骨上,看见你站在外面,丹凤眼先是微微睁大,随即飞快扫了一眼走廊两端,确认没人后,侧身把你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只剩墙边一面落地镜还映着应急灯的冷光。 “怎么不进来等。” 他声音很低,带着刚跳完舞的微哑,伸手自然地接过你怀里的电脑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金敏京又找你麻烦了?”
你没瞒他,把手机递过去。 他垂眼扫了一眼,眉峰立刻蹙起来,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她故意的。我去跟她说。” “别。” 你按住他的手腕,掌心下的皮肤滚烫,是刚跳完舞的温度,“你去说反而落人口实,到时候她更有理由针对我。不就是排行程吗,我今晚熬会儿夜就弄完了。”
陆景恒沉默地看着你,灯光很暗,可你还是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 有心疼,也有一点无力。 你们的关系从确定的那天起就只能藏在阴影里。他是登顶的 solo 男星,你是他的贴身助理,一旦公开,等待你们的只会是粉丝反噬、公司施压,还有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他护不住你,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转身从练习室角落的保温箱里拿出一杯热可可,塞到你手里。杯子是温的,刚好入口,是你喜欢的少糖加珍珠。 “刚让助理去买的,放了半小时了。” 他别开脸,耳尖却悄悄红了,语气装得平淡,“别熬太晚,我再练两遍编舞,结束送你回去。”
你捧着热可可,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淌到心口。 这就是你们的恋爱 —— 没有公开的牵手,没有正大光明的约会,只有深夜练习室里短暂的独处,擦肩而过时飞快的对视,还有手机里那些删了又删的聊天记录。像偷来的糖,甜得小心翼翼。
他刚要转身走向镜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是 “大斌哥”—— 他的经纪人。 陆景恒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脸上的神色就沉了下去。他背对着你,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绷的肩线,还有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的手。
“…… 知道了。我明天去公司谈。”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脊背像绷了一张拉满的弓。 “怎么了?” 你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转过身,眼底的情绪很沉,像压了一层化不开的乌云。 “崔润书回国了。” 这五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 你心里咯噔一下。 崔润书,他曾经的队友,三年前限定团 NEBULA 解散后就彻底销声匿迹的人。外界都传解散是陆景恒执意单飞,签了解散协议,毁了整个团的前途。崔润书当年是队内的主唱,解散后资源一落千丈,欠了一大笔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联系了公司,说要谈当年解散的事。” 陆景恒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他认定是我签的解散协议。”
“可当年的签名根本不是你写的!” 你下意识提高了声音,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 这件事他跟你说过。当年公司强制解散,他从头到尾都反对,最后协议上的签名是有人伪造的。可他没有证据,解散已成定局,他背了三年 “叛徒” 的骂名。
“我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指尖烦躁地揉了揉后颈 —— 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但他不信。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把我拉下来的。”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音响还在低声放着伴奏。你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忽然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发顶,呼吸里全是柑橘味的热气。 “别怕。” 你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陪着你。”
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镜子映出两个相拥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里模糊成一团温柔的轮廓。你知道,崔润书的回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接下来的日子,再也不会平静了。
第二章 早会的刁难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你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坐在会议室里,电脑屏幕上是熬了一整夜做出来的行程方案。 会议室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金敏京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妆容精致,目光扫过你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人都到齐了,开会。”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开门见山,“陆景恒回归期的行程,昨天让负责的助理重新调整,方案拿出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 你深吸一口气,把电脑转过去对着投屏:“金经理,调整方案已经做好了。两场签售分别安排在回归后第二周的周末,和已有的打歌行程错开,品牌方的站台活动挪到签售当天上午,动线不会冲突。详细的时间节点我都标在里面了。”
方案投到大屏幕上,条理清晰,时间卡得严丝合缝,连艺人的休息时间都预留了出来。旁边几个策划组的人都悄悄点头,显然是认可的。 金敏京的脸色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你真能一夜做出来。她翻了两页,忽然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上,语气尖锐:“签售场地定在江南区?那边交通拥堵,万一赶不上打歌舞台怎么办?这么大的风险,你考虑过吗?”
“江南区是品牌方指定的场地。” 你不卑不亢地解释,“我查了过去三年同期的路况,上午十点签售开始,下午三点结束,避开了早晚高峰,预留了四十分钟的车程缓冲,不会耽误打歌。而且我已经和场馆那边确认过,可以安排员工通道快速离场。”
金敏京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景恒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造型,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不好意思,刚结束妆造,来晚了。”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你身上极快地停留了一秒,便自然地移开,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坐下,“聊到行程了?我听一下。”
他一坐下,金敏京的语气立刻软了八度:“景恒,正好你来了。我们在说签售场地的事,小助理经验不足,考虑不周,我正说让她再改改呢。”
你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陆景恒翻了翻方案,指尖在江南区那一页停了停,抬眼看向金敏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方案做得很细致。江南区场地大,粉丝容纳量高,品牌方那边也满意,就按这个来吧。风险我知道,没问题。”
他一句话,直接定了板。 金敏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唇,不甘心地闭上了嘴。你悄悄松了口气,抬眼时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里面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在说 “放心”。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场。你收拾电脑的时候,金敏京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你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别以为有景恒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林昭,助理就该有助理的本分,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你抬眼看她,平静地回:“金经理,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至于别的,你想多了。”
“最好是我想多了。” 她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你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 金敏京的心思太明显了,她对陆景恒的心思,还有对你的敌意,几乎摆在明面上。往后的日子,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找你麻烦。
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陆景恒发来的消息。 【陆景恒】:楼梯间消防通道,等我。 你心跳漏了一拍,左右看了看没人,拐进了安全通道。 他已经在里面了,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见你进来,伸手把你拉到身边。 “没吓到吧?”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你的手背,语气里带着歉意,“早上开会我晚了一步,让她针对你了。”
“没事,习惯了。” 你笑了笑,“方案过了就好。对了,崔润书那边,公司怎么说?”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老李约了他下午谈。他要见我。” “他会不会带什么东西过来?” 你有些担心。 “不知道。” 他摇摇头,顿了顿,又补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下午你别过来,在工位待着就行,省得他看见你,又拿别的做文章。”
你知道他是怕崔润书迁怒你,点了点头。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忽然灭了,黑暗里,他的呼吸很近。他低头,极轻地碰了碰你的额头,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晚上收工了,我送你回家。”
灯又亮了,他已经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你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跳快得不像话。
第三章 狭路相逢
下午三点,你正在工位上整理回归舞台的道具清单,实习生忽然慌慌张张跑过来:“昭昭姐!不好了!那个…… 那个前队友崔润书,直接去马老师的练习室了!好多人都围在走廊看呢!”
你心里一紧,抓起手机就往练习室方向走。 走廊尽头果然围了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探头探脑地窃窃私语。你挤过去,就看见崔润书斜靠在练习室门口的墙上。 他比三年前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眼底带着红血丝,可嘴角那抹笑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劲。看见你走过来,他挑了挑眉,目光在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位就是景恒哥现在的贴身助理?” 他笑了一声,语气阴阳怪气,“眼光倒是不错。”
你没接话,只是冷淡地问:“崔先生找马老师有事?练习室里正在彩排,不方便接待。” “不方便?” 他嗤笑一声,抬脚踹了踹门框,“当年他签解散协议的时候,可没什么不方便的。怎么,现在火了,老队友连面都见不得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解散的内幕公司一直压着,外界只知道是陆景恒单飞导致团散。现在崔润书当众这么说,等于直接把 “陆景恒背信弃义” 的帽子往他头上扣。
你刚要开口,练习室的门猛地拉开了。 陆景恒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彩排完的薄汗,眼神冷得像冰。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都没事做了?” 众人一哄而散,走廊瞬间空了。
“崔润书,有事去会议室说。” 陆景恒语气没有波澜,“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工作。” “怎么,怕我说出来啊?” 崔润书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翻涌着恨意,“陆景恒,当年要不是你执意单飞,偷偷签了解散协议,我们团能散吗?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协议不是我签的。” 陆景恒盯着他,一字一句,“当年的事,公司清楚,你心里也清楚。” “我清楚?” 崔润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只知道签完字第二天,你就官宣 solo 了。怎么,敢做不敢认?”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在陆景恒面前:“你自己看!这上面的签名,是不是你的?当年公司逼着我退队,扣了我所有酬劳,我欠了一屁股债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拿一位,在开演唱会!”
纸张飘到你脚边,你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确实是 “陆景恒” 三个字,笔迹模仿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陆景恒的脸色很难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知道这是伪造的,可他拿不出证据反驳。
就在这时,金敏京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看见这阵仗,先是故作惊讶地 “呀” 了一声,随即转向你,语气严厉:“林昭,怎么回事?不知道马老师一会儿还要录歌吗?什么人都往这边放,你的工作就是这么做的?”
她明着骂你,实则是在帮崔润书把事情闹大。 你攥紧了拳,刚要解释,陆景恒却先一步开口了:“不关她的事。” 他弯腰捡起那张纸,塞进崔润书手里,眼神冷冽,“会议室谈。你要真相,我给你。但你要是再在这儿闹,影响我工作,就别怪我不客气。”
崔润书盯着他看了几秒,嗤笑一声:“行啊。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会议室走,崔润书路过你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助理小姐,劝你离他远点。这种为了前途能卖队友的人,哪天把你也卖了,都不知道。”
你没理他,只是看向陆景恒的背影。他走得很直,肩膀却绷得很紧。你知道,当年解散的事,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金敏京也跟着往会议室走,经过你身边时,得意地瞥了你一眼,那眼神像在说: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你靠在墙上,心里沉甸甸的。 你有种预感,崔润书今天来,只是一个开始。他手里的东西,绝对不止这一张伪造的协议。
第四章 失踪的彩排资料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上午是回归舞台的第一次联排,你提前半小时到演播厅,准备拿彩排的分镜脚本和站位图,可翻遍了文件袋,都找不到那份装订好的核心资料。
你心里一沉。 昨天晚上你明明把资料放进文件袋了,怎么会不见? “昭昭姐,找不到吗?” 实习生也急了,“再过十分钟导演就要了啊!”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昨天最后接触文件袋的,是金敏京。散会的时候她 “不小心” 撞了你一下,说帮你拿文件,递回来的时候你没多想,直接塞进了包里。
一定是她拿走了。 她就是要让你在联排现场出错,耽误彩排进度,到时候顺理成章地把你从陆景恒身边调走。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你拿出手机想给陆景恒发消息,又忍住了 —— 他正在后台化妆,不能分心。
“你先去跟导演说,设备调试耽误五分钟,我再找一遍。” 你吩咐实习生,自己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就在你指尖都在发抖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递了一个文件袋。 “找这个?”
你抬头,撞进陆景恒的眼睛里。他应该是刚化完妆,舞台妆还没卸,眼尾上挑,气场很强,可看向你的时候,眼神是软的。 “你怎么……” “我备份了一份。” 他蹲下来,帮你把散落的文件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我就知道金敏京会动手脚。昨天她碰过你文件袋之后,我就让助理去打印了一份备份。”
你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腕,“别慌,有我在。”
联排很顺利,站位图和分镜脚本准确无误,导演很满意。金敏京本来站在台下等着看你出丑,看见你从容地拿出资料,脸都气白了,中途就黑着脸走了。
联排结束后,你抱着文件去后台找他,想把备份的资料还给他。 化妆间没人,工作人员说他去消防通道了。 你绕到楼梯间,推开门,果然看见他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枚薄荷糖,没吃,只是转着玩。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怎么过来了?” “还你文件。” 你走过去,“今天多亏你了。金敏京她……” “我知道。” 他把糖揣回口袋,打断你的话,“她针对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让她钻了空子。”
他看着你,眼底带着心疼:“是不是吓到了?” “还好。” 你摇摇头,“就是有点生气,她冲我来没关系,耽误彩排进度怎么办。” “你啊,什么时候都想着工作。”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把你额前乱掉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你的耳廓,有点烫,“委屈你了。等这次回归结束,我就跟公司提,把你调到策划组去,不用天天对着她。”
“不用。” 你立刻拒绝了,“我走了,谁在你身边盯着?崔润书那边还没解决,金敏京又处处使绊子,我不放心。” 他看着你,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消防通道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你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 这几天因为崔润书的事,他肯定没睡好。
“陆景恒,” 你轻声说,“当年伪造签名的事,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有是有。当年的协议原件存在公司档案室,只要能拿到原件,找笔迹鉴定,就能证明是伪造的。但档案室归行政部管,我没有权限进去调档。而且金敏京现在盯着我,我一动,她就会知道。”
你心里一动。 你是制作部的员工,综艺和舞台策划都有借阅档案室资料的权限。 “我可以去。” 你立刻说,“我可以借调舞台旧资料的名义,进去找那份解散协议。只要找到原件,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行。”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金敏京正想抓你把柄,你要是去档案室被她抓住,她随便扣个窃取公司机密的帽子,你工作都保不住。” “不会被发现的。” 你很坚持,“我有正当的借阅理由,只要动作快一点,没人会知道。陆景恒,这是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机会了。”
他看着你,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挣扎,还有深深的动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妥协似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抱了你一下。 “一定要小心。” 他在你耳边低声说,“拿到拿不到都没关系,别让自己出事。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两道依偎的影子。你知道这件事风险很大,可你愿意为他冒这个险。
第五章 舆论风暴
还没等你找机会去档案室,风暴就先一步爆发了。 第二天凌晨,一个娱乐博主突然发了长文,配图是当年 NEBULA 解散协议的局部照片,还有几张模糊的练习室旧照,文案直指陆景恒当年为了 solo 资源,暗中勾结公司,伪造队友签字,强制解散团队,逼走队友崔润书。
消息一出,全网炸开了锅。 # 陆景恒 解散黑幕 #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第一,转发量几分钟就破了十万。评论区彻底乱了,粉丝拼命控评,路人跟着吃瓜,崔润书的旧粉趁机出来卖惨,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陆景恒身上。
公司紧急召开公关会议,你站在会议室角落,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负面评论,心一直往下沉。 金敏京坐在会议桌旁,一脸 “我早就知道” 的表情,率先开口:“我早就说过,当年的事压不住。现在舆论发酵成这样,必须有人出来负责。”
她的目光扫过你,话锋一转:“我觉得,首先要问责负责艺人舆情的助理。林昭,你是景恒的贴身助理,舆情预警是你的工作吧?这么大的爆料,你提前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我看你根本就是失职!”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你身上。 “金经理,” 你冷静地开口,“这次爆料是有预谋的,对方选在凌晨放料,就是打我们措手不及。而且……” 你顿了顿,看向坐在主位的副总老李,“对方手里有解散协议的照片,明显是内部人流出去的。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追责助理,是想办法澄清。”
“澄清?怎么澄清?” 金敏京拔高了声音,“难道要景恒站出来说签名是伪造的?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只会越描越黑!我看,不如先把林助理停职,给公众一个态度,也给崔润书一个台阶下,慢慢谈和解。”
“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陆景恒忽然开口了。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但眼神异常坚定。 “第一,她没有失职,停职不可能。第二,我不会和解。” 他抬眼看向金敏京,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金经理,与其想着怎么拿助理挡枪,不如想想怎么查内部泄密的人。协议照片能流出去,公司里有鬼,这个鬼是谁,金经理心里就没点数?”
金敏京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李敲了敲桌子:“好了。景恒,你什么态度?” “我要查。” 陆景恒说得斩钉截铁,“当年的解散协议有问题,签名是伪造的。给我三天时间,我拿出证据。这三天,公关部先控评,不要正面回应。”
老李看了他一会儿,点了头:“行。三天。三天后拿不出证据,公司只能考虑雪藏方案。”
会议不欢而散。 走出会议室,陆景恒一把拉住你的手腕,把你拽进了安全通道。 “你疯了?” 你又急又担心,“三天!三天之内怎么拿到证据?档案室那么严,万一拿不到怎么办?”
“拿得到。” 他看着你,眼神很沉,“我昨晚联系了以前的老管理员,他说档案室后天下午系统维护,有二十分钟的空档,监控会暂时关闭。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你立刻反对,“你现在是风口浪尖,全公司都盯着你,你去太显眼了!我一个人去就行,我有借阅权限,就算被撞见了也有借口。”
“我不放心。” “相信我。” 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一定把原件带出来。陆景恒,这一次,换我帮你。”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把你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 “答应我,一定小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要是出事了,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来扛。”
“好。” 你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应着。 你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他沉冤得雪;赌输了,你们两个可能都会万劫不复。 可你没得选。 你不能看着他背着莫须有的骂名,看着崔润书被仇恨蒙蔽,看着金敏京在一旁推波助澜。 三天后,档案室见。
第六章 档案室的二十分钟
系统维护定在周三下午两点整。 你提前一天以 “核对往届舞台道具归档清单” 的名义提交了借阅申请,行政部的审批下来得很顺利 —— 金敏京的手还伸不到行政归档这块。
下午一点五十分,你站在档案室厚重的防火门前,指尖捏着那张盖了章的借阅单,手心微微发潮。 走廊里静悄悄的,应急灯发出低沉的嗡鸣。按照老管理员给的消息,两点整监控系统会自动重启,有整整二十分钟的空白窗口。不多,但足够找到那份文件。
两点整,墙上的电子钟轻轻跳了一下。 你拧动门把手,铁门发出沉闷的 “吱呀” 声,一股混合着纸张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档案室比想象中更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一排排铁皮柜笔直矗立,像沉默的巨人。
你反手带上门,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一排排编号标签上扫过。 “DR-1906……DR-1906……” 你低声念着编号,指尖拂过冰冷的柜面。时间比预想中走得更快,秒针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前三排都找遍了,没有。 你心里开始发慌,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老管理员说解散协议归在 “艺人合约类”,可这一片的柜子你都翻了,根本没有 DR 开头的编号。
难道被人提前挪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你就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下。别慌,金敏京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会特意挪动一份六年前的旧文件。 你稳住呼吸,往档案室最里面走。那里堆着一些待销毁的旧档案,积了厚厚一层灰。 手电筒的光扫过最底层的柜门时,你猛地顿住了。 DR-1906-014。 编号被一张旧标签斜斜盖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蹲下来,心脏狂跳。柜门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一沓泛黄的纸质文件躺在里面,最上面那份封皮上,赫然印着 “NEBULA 限定团解散协议” 几个字。 就是它。
你把文件抽出来,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翻开最后一页,签名栏里 “陆景恒” 三个字工整地落在纸上,笔锋凌厉,乍一看几乎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 但也只是几乎。 你凑近些,用手电筒仔细照着。 陆景恒签字有个习惯 ——“祺” 字的示字旁最后一点,总会下意识带个小勾,这是他练习生时期记歌词练出来的小习惯,很少有人知道。可纸上这个 “祺” 字,工工整整,没有勾。 不止如此。签名右下角的纸张上,有一道极淡的刮痕,像是原本写了别的字,被人用小刀轻轻刮掉了,再重新写上名字。墨迹的颜色也和协议其他处略有差异,更深一点,明显是后来补的。
“真的是伪造的……” 你喃喃自语,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一半。证据就在眼前,只要把这页拍下来,找专业的笔迹鉴定机构一验,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你举起手机,刚要按下拍摄键,档案室的门突然 “砰” 一声被推开了。
“林昭,你在干什么?” 金敏京的声音尖利地划破寂静,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安保人员,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早就等在外面,就等你动手抓现行。
你心里一沉,迅速把文件合上,站起身。 “金经理,我是来借舞台旧资料的,有行政部的审批单。” “借资料?” 金敏京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你手里的解散协议上,眼神更毒了,“借舞台资料,需要翻艺人解散协议?林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窃取公司机密文件!”
她抬手朝身后的安保示意:“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人带到行政部,我亲自跟老李汇报。一个小小助理,敢动公司核心档案,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两个安保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铁皮柜。你不怕丢工作,可你怕这份证据落到金敏京手里,她一定会销毁,到时候陆景恒就再也洗不清了。
就在安保伸手的前一秒,档案室门口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她。”
陆景恒走了进来。 他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就那么站在门口,逆着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扫过金敏京,最后落在你身上,飞快地打量了一圈,确认你没事,眼神才稍缓。
“景恒?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敏京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委屈的语气,“你来得正好,你的助理私自窃取公司机密档案,我正要带她去行政部 ——” “她是我让来的。” 陆景恒打断她,走到你身边,很自然地往你身前挡了半步,将你护在身后。 “解散协议是我让她调的。当年的签字有问题,我申请重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老李特批的调档函,金经理可以看看。”
金敏京脸色一变,接过调档函,上面确实盖着副总的章。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景恒居然提前拿到了审批。 “就算有调档函,也不该让一个助理来!” 她咬着牙,“而且系统维护期间调档,谁知道她有没有偷偷拷贝文件!” “系统维护是行政部安排的常规检修,我让她趁没人的时候来,免得被人看见,又乱传闲话。” 陆景恒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倒是金经理,你不在工位待着,带着安保擅闯档案室,还特意等系统维护的时候进来 —— 怎么,金经理也对这份解散协议感兴趣?”
他话里有话,金敏京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泄密的人就是她。是她把协议照片偷偷发给崔润书,也是她一直盯着你的行踪,就等你进档案室,好给你扣个窃取机密的帽子,把你彻底赶出公司。只是她没算到,陆景恒居然提前拿到了调档函,还一直守在外面。
“我…… 我是接到举报,说有人私闯档案室!” 金敏京硬着头皮辩解。 “举报?” 陆景恒挑眉,“谁举报的?金经理不妨把人叫出来对质。正好,我也想查查,当年的协议照片,是谁泄露给崔润书的。”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金敏京脸上,带着压迫感。金敏京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捏着调档函的手指都在抖。
你站在陆景恒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一暖。他说过不让你一个人来,他就真的没走,一直守在外面。 他似乎察觉到你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指尖在身后极轻地碰了碰你的手背。 就一下,像安抚,又像承诺。 你悄悄回握住他的指尖,冰凉的指尖相触,彼此都安了心。
“这件事我会跟老李汇报。” 陆景恒收回目光,语气冷了下来,“金经理擅闯档案室,干扰正常调档工作,也请你跟行政部解释清楚。” 金敏京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她知道再闹下去,自己泄密的事反而会暴露,只能狠狠瞪了你一眼,带着安保狼狈地走了。
铁门再次合上,档案室重新恢复安静。 “没事了。” 陆景恒转过身,伸手擦了擦你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后怕,“刚才吓到了吧?我晚来一步,她就真把你带走了。”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 你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文件,“而且我找到证据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签名绝对是伪造的。”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指尖拂过那道淡淡的刮痕,沉默了几秒。 “终于找到了。” 他低声说,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三年了,这顶 “背信弃义” 的帽子,他戴了整整三年。 “我们把这页拍下来,出去找鉴定机构。” 你拿出手机,“还有两天时间,足够出初步结果了。” “好。”
闪光灯亮了两下,证据稳稳存进了手机。 你把文件按原样放回柜子,刚锁好柜门,电子钟 “嘀” 地轻响一声 —— 二十分钟到了,监控系统重启完成。 时间卡得刚刚好。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走廊的灯亮得晃眼。陆景恒走在你身边,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普通的艺人和助理。可只有你们知道,刚才那二十分钟里,你们一起扛过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仗。
“晚上去我那儿,一起看照片细节。”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顺便…… 给你煮碗面,你中午都没好好吃饭。” 你侧过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你以为拿到证据,事情就会顺利起来。可你没料到,崔润书的动作,比你们预想的更快。 你们刚走到楼梯口,你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实习生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却看得你心猛地一沉: “昭昭姐!崔润书开直播了!他要爆马老师的黑料!现在全网都在刷!”
陆景恒也看到了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崔润书这是要孤注一掷,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先把舆论彻底钉死。 “回公司。” 他当机立断,“去公关部。” 楼梯间的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第七章 直播对峙
你们赶回公关部的时候,整层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急促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墙上的投屏实时滚动着热搜词条,# 陆景恒 背信弃义# #崔润书 直播# #NEBULA 解散真相# 死死霸占着前排,红色的 “爆” 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怎么回事?” 陆景恒扯掉口罩,眉头拧成一团。 负责舆情的小员工快哭了:“马老师,崔润书半小时前突然开了直播,说要讲解散的真相,现在在线人数已经破两百万了。他拿着解散协议的照片,说…… 说您当年为了抢 solo 资源,联合公司逼走队友,还伪造他的签字。”
你立刻点开直播链接。 画面里,崔润书坐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背景是斑驳的墙面,桌上摆着几个空药盒。他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眼底通红,头发乱糟糟的,和舞台上光鲜的主唱判若两人。镜头对着他,他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睛,声音沙哑又委屈。
“…… 我知道今天说这些,很多人会觉得我蹭热度。” 他苦笑了一下,指尖攥着衣角,“可我实在撑不住了。解散三年,我欠了三亿韩元的债,每天被人追着要债,以前的朋友都躲着我。我就是想问问陆景恒,当年我们七个一起熬了那么多年,你怎么就能偷偷签了解散协议,转头就风风光光去 solo 了?”
弹幕瞬间炸了。 【我的天…… 太惨了吧,当年我就觉得解散不对劲】 【陆景恒也太狠了,为了自己红把全队都卖了】 【难怪崔润书销声匿迹三年,原来是被封杀了啊】 【求公司给个说法!给前队友道歉!】
“公关部为什么不发声明?” 陆景恒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全场。 人群里,金敏京抱着胳膊走出来,一脸为难:“景恒,不是不发,是老李还在开会,没批下来。这种事不能乱回应,万一话说错了,反而更糟。再等等,等老李散会了再说。”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拖,拖得越久,舆论发酵得越厉害,就算最后澄清了,脏水也已经泼透了。这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 最好是崔润书把陆景恒的名声彻底搞臭,到时候她再出手 “帮忙”,既能卖人情,又能把你这个碍事的助理彻底踢走。
“等不了。” 你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坚定,“现在每多拖一分钟,谣言就多扩散一分。等老李开完会,热搜都能屠榜三回了。” “你算什么东西?” 金敏京立刻瞪过来,“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助理说话?一边去!”
“她轮不到,那我呢?” 陆景恒淡淡开口,伸手把你往身后带了带,看向负责直播对接的工作人员:“我的官方账号权限给我,我连麦。他要真相,我当面给他。” “不行!” 金敏京立刻反对,“景恒,你别冲动!直播连麦太冒险了,万一被他套话 ——” “我看他能套出什么。” 陆景恒打断她,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账号给我。出了事,我负责。”
他气场太强,金敏京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工作人员不敢耽搁,立刻把官方账号登了上去,发出了连麦申请。 几乎是瞬间,对面就接通了。 崔润书通红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看见陆景恒,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带着恨意的笑:“怎么,马大明星终于敢露面了?”
“崔润书,” 陆景恒坐在镜头前,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慌乱,“你说协议是我签的,那你告诉我,签字那天是几月几号,在公司哪间会议室,当时都有谁在场?” 崔润书明显卡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几秒:“我…… 三年前的事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反正签字的人就是你,白纸黑字,你抵赖不了!”
“抵赖?” 陆景恒扯了扯嘴角,眼底没什么温度,“你记不清,我记得。2019 年 6 月 14 号,公司在三楼小会议室开解散会议,那天你根本不在公司。” 他侧过头,你立刻把提前整理好的行程表递过去。他接过来,对着镜头展示:“这是当年的官方行程记录,6 月 14 号到 16 号,你在大邱跑商演,三天都没回首尔。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当场见证我签字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停顿了一秒,紧接着疯狂滚动起来。 【??不在场?那他刚才说亲眼看见签字是骗人的?】 【不对啊,那他怎么知道协议内容的?】 【等等,不会是有人给他递的内部消息吧】
崔润书的脸一下子白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我是后来回公司补的见证!签字是你签的,我在不在场有什么关系?名字是你的,难道还有假?” “名字是不是我的,不是你说了算。” 陆景恒朝你递了个眼神,你立刻把提前做好的签名对比图传到电脑上,投屏在大屏幕上。 左边是陆景恒出道后公开的签字样例,右边是协议上的签名,两张图并列,细节差异被用红圈标了出来。
“大家可以看清楚。” 陆景恒指尖点在屏幕上,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写‘祺’字,示字旁最后一点习惯带勾,这是练习生时期记歌词练出来的习惯,熟悉我的粉丝都知道。但协议上这个字,工工整整,没有勾。还有这里 ——” 他指向签名右下角那道极淡的刮痕,“签名下方有明显的纸张刮削痕迹,墨迹颜色也比正文深两个色号。这说明,原本的签字被人刮掉了,再重新仿写了我的名字。”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伪造签名?】 【所以崔润书拿着假协议出来卖惨?】 【不对啊,他怎么拿到公司内部协议的?这东西不是应该存档吗?】 【细思极恐…… 不会是公司内部有人故意放给他的吧】
崔润书的情绪彻底崩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对着镜头嘶吼:“假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陆景恒,你别想洗白自己!就算签名是假的,解散难道不是你想的吗?你早就想单飞了,你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队友!”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疯劲:“要不是有人把协议照片发给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以为你干净吗?你身边那个助理,你们 ——” “崔润书。” 陆景恒忽然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你说有人把协议发给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失控的崔润书。他猛地闭了嘴,眼神躲闪了几下,显然是说漏嘴了。 “什么谁…… 我随便说的!” 他梗着脖子,却明显没了刚才的底气,“总之解散的事你脱不了干系!你别想靠一张图就洗白!”
“是不是洗白,笔迹鉴定会给答案。” 陆景恒语气平静,“我已经申请调出档案原件,明天就会送去权威机构鉴定。结果出来,会第一时间公示。如果是我签的,我退出娱乐圈;如果不是,崔润书,你需要为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公开道歉。”
他话音刚落,直播画面突然一黑 —— 崔润书直接挂断了连麦,直播间也迅速关闭了。 屏幕前的公关部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舆情立刻反转,# 陆景恒 伪造签名# #崔润书 说漏嘴# 很快冲上了热搜,评论区彻底翻盘,开始有人扒崔润书背后是谁在递料。
“立刻发澄清通稿,把对比图和行程记录放上去,联系鉴定机构明天一早出受理声明。” 陆景恒站起身,快速吩咐下去,“另外,查一下内部档案的借阅记录,看最近三个月,都有谁碰过那份解散协议。”
工作人员立刻忙了起来,没人再去看金敏京的脸色。 你站在旁边,目光却落在了走廊拐角处。 金敏京正背对着人站在那里,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又急又怒,时不时还咬着牙蹦出几句 “谁让你说漏嘴的”“坏我好事” 之类的话。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备注名被她的手指挡住了,但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电话那头的人,十有八九是崔润书。
你心里一沉。 果然是她。 是她把内部协议照片偷偷发给崔润书,挑唆他回来闹事,想借着崔润书的手搞垮陆景恒的名声,再趁虚而入。顺便还能把你这个助理拉下水,一箭双雕。
“在想什么?” 陆景恒走过来,顺着你的目光看向走廊拐角,金敏京已经挂了电话,正整理着表情往回走。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问:“发现什么了?” “金敏京有问题。” 你也压着声音,“刚才崔润书说漏嘴有人递料,我看见她躲在走廊打电话,语气很不对劲。大概率,协议照片是她发给崔润书的。”
陆景恒眸色沉了沉。他其实早就怀疑内部有鬼,只是没想到会是金敏京。 “我知道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腕,像安抚,“别声张,先收集证据。这件事没那么快结束。” 你点点头。 崔润书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在背后搅风搅雨的人,还站在这栋大楼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们。
这时,老李的秘书匆匆走了过来,说副总散会了,让陆景恒去办公室一趟。 陆景恒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一走,金敏京就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高傲,仿佛刚才那个气急败坏打电话的人不是她。
“林昭,这次算你运气好。” 她抱着胳膊,语气不善,“但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内部档案泄露的事还没查清楚,你私自进档案室调档,一样要写检讨。” “调档有李总特批的函,合规矩。” 你平静地看着她,“倒是金经理,崔润书手里的内部协议照片,金经理就一点都不好奇是谁泄露的吗?”
金敏京的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没怀疑谁。” 你淡淡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能接触到核心档案的人不多,查一查借阅记录,应该很快就有答案了。”
她盯着你看了几秒,眼神阴鸷,最终没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你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皱起眉。 她这么沉不住气,接下来一定会再有动作。而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映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 你拿出手机,翻出刚才在档案室拍的高清照片,指尖划过那道淡淡的刮痕。 你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不只是金敏京的私人恩怨那么简单。当年的解散协议,牵扯的或许不止一个签名,还有更多被掩埋的真相。
而崔润书今天的仓促下线,也绝不会是终点。 他被逼到了绝路,狗急跳墙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点开和实习生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帮我盯紧崔润书的动态,还有…… 查一下金敏京近半年的私人账户流水,重点看有没有大额匿名转账。 发送成功。 你收起手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第八章 废弃楼道的围堵
第二天上午,笔迹鉴定机构的受理声明先一步发了出来,配合官方澄清通稿,舆论已经彻底反转。 崔润书的社交账号被骂到关闭评论,昔日团粉纷纷倒戈,要求他公开道歉。可你心里总悬着一根弦 —— 崔润书被逼到这个份上,绝不会轻易认栽。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午两点,你约了相熟的律师助理,去老城区的写字楼取金敏京近半年的流水明细。 实习生本来要陪你一起去,你想着律所地方偏,她下午还要对接舞台道具,便让她留在公司,自己打车过去。 “拿到东西我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临走前跟陆景恒发了条消息。 他几乎秒回:【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结束我去接你。】 你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进包里,走进了老旧的写字楼。
律所设在八层,楼里没什么人,电梯年久失修,发出吱呀的声响。你取完文件,刚走到楼梯间,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心里一紧,刚要回头,胳膊就被人狠狠攥住了。 “林助理,别急着走啊。” 崔润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酒气混着灰尘的味道。他头发更乱了,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劲,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楼道里闪着冷光。
你强行稳住心神,慢慢转过身:“崔润书,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他嗤笑一声,攥着你胳膊的手越收越紧,“陆景恒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说我干什么?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你不是他最宝贝的助理吗?用你换他一句公开道歉,换他认下解散的事,值了。”
“你疯了。” 你皱眉,“伪造签名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你现在收手,公开道歉,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 他像是听到了笑话,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怕犯法?三年了!我欠了三亿,每天被人追债,我妈住院都拿不出医药费!他陆景恒风风光光拿一位,开演唱会,凭什么?”
他拽着你往楼梯间深处走,尽头是一间废弃的设备间,门锁早就坏了。 “你以为给你递协议照片的人,真的是在帮你吗?” 你边走边说,故意放慢语速,“崔润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早不把照片给你,晚不把照片给你,偏偏等陆景恒回归的时候给你?她就是拿你当枪使,搞垮陆景恒,她自己坐收渔利。等你没用了,她第一个把你卖了。”
崔润书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胡说!” 他吼了一句,可眼神明显闪烁了,“敏京姐不是那样的人!她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钱,帮我复出!” “敏京姐?” 你心里了然,果然是金敏京。“金敏京答应给你多少钱?三亿?还是五亿?她一个艺人统筹经理,哪来那么多钱?她不过是想借着你的手,把陆景恒拉下来,再把我赶走,自己好上位。等你把事情闹大,她第一个报警抓你,到时候所有脏水都是你一个人背,她干干净净。”
你一边说,一边悄悄把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凭着记忆按下了快捷拨号 —— 是陆景恒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你故意提高了声音:“崔润书,你醒醒!金敏京就是在利用你!当年解散团本来就是公司高层的决定,她当年只是个小行政,伪造签名是她亲手做的,现在她怕事情败露,就挑唆你出来闹事!”
“你闭嘴!” 崔润书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推了你一把。你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亮着,通话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他红着眼,把刀架得更近了一点,“等陆景恒来了,我让他亲口道歉,录视频承认解散是他的主意,不然 ——” 他刀尖对着你,“不然你就别想走着出去。”
你靠着墙,慢慢平复呼吸,目光落在他发抖的手上。 他其实很怕。他只是被逼到绝路了,才会走这一步。 “崔润书,” 你放缓了语气,“你当年是主唱,舞台上那么多人喜欢你,你真的要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吗?签名是伪造的,陆景恒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只是气你被人当枪使。只要你愿意指证金敏京,公司不会追究你全部责任,债务的事也可以慢慢谈。”
他咬着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握着刀的手越抖越厉害。 就在这时,楼道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陆景恒紧绷的声音:“林昭!” 是他。 你心里一松,又立刻提了起来。 崔润书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拽过你,把刀横在你脖子前,退到设备间门口,恶狠狠地说:“让他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陆景恒冲到楼梯转角,看见你被抵在墙边,刀刃贴着你的皮肤,他的脸瞬间白了。 他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比平时哑了好几分:“崔润书,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 崔润书笑的狰狞,“好啊。你现在录视频,说当年解散是你一手策划的,说你对不起队友,说你自愿退圈,我就放了她。”
陆景恒的目光死死黏在你脖子上的刀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几乎没有犹豫:“好。我录。但是你先把刀拿开一点,别伤到她。” 他真的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陆景恒!” 你急了,“别录!他是被金敏京骗了!” “闭嘴!” 崔润书收紧胳膊,刀刃又贴近了一分,你颈侧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划破了点皮。
“别碰她!” 陆景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戾气,像被踩了底线的野兽。“我录。你把刀拿开。” 他对着镜头,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楼道下方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金敏京走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景恒!我听说你过来了,崔润书他 ——”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才看见现场的局面,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润书?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快把刀放下!”
你看着她演戏的样子,心里冷笑。 她来的时机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陆景恒要录视频的时候来,既可以 “救场” 卖人情,又能看着崔润书把事情闹大,最后再报警把崔润书送进去,撇得一干二净。
“敏京姐!” 崔润书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你来了正好!你让他录道歉视频,录完我们就走,你答应我的钱 ——” “润书,你胡说什么呢。” 金敏京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痛心疾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钱了?你怎么能绑架人呢?快放下刀,跟警察自首,还能从轻处理。” 崔润书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金敏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让我绑了她的!是你说只要逼陆景恒退圈,就给我钱,帮我复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金敏京脸色一沉,“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崔润书,你自己走上歪路,别拉我下水。” 她算准了崔润书拿不出证据。所有聊天记录她都删了,转账也是用的匿名账户,死无对证。
崔润书彻底懵了。 他看着金敏京冷漠的脸,又看了看陆景恒冰冷的眼神,再看看手里的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又悲凉。 “原来…… 原来你们都在耍我。” 他喃喃自语,握着刀的手松了松,“我以为你是帮我的…… 我以为至少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趁他分神的瞬间,陆景恒猛地冲了上去。 他一把攥住崔润书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折叠刀 “哐当” 掉在地上。紧接着他把你护到身后,另一只手按住崔润书的肩膀,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没事吧?” 他回头看你,目光落在你颈侧的血痕上,瞳孔骤缩,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伤到了?” “没事,小划伤。” 你摇摇头,拉住他的胳膊,“先别管我。”
金敏京见局势反转,转身就想走。 “金经理,别急着走啊。” 你开口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个 U 盘,“你以为删掉聊天记录、用匿名转账,就没人知道了吗?你和崔润书所有的通话录音,还有你私人账户接收海外匿名汇款的流水,我这里都有。当年伪造签名的事,你是经办人之一,对吧?”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你……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你笑了笑,“老行政部的朴主任,当年亲眼看见你加班改协议。他已经愿意作证了。还有档案室的老管理员,他说三个月前,你以核查旧合约的名义,调阅过这份解散协议,拍了照片。这些,够不够?”
这些都是你和陆景恒昨天晚上一起查到的。你早就防着她销毁证据,提前找了老员工核实。 金敏京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脸上血色尽失。 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早就被盯上了。
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是陆景恒来之前报的警。 警察冲上来的时候,崔润书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金敏京被带走的时候,死死盯着你和陆景恒,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陆景恒立刻转过身,捧住你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你颈侧的伤口,呼吸都在抖。 “还说没事…… 都流血了。” 他声音很低,带着后怕,“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自己去?万一我来晚一步怎么办?” 他平时总是冷静克制,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抱住了他。 “我这不是没事嘛。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他紧紧回抱住你,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你发顶,好半天,才闷闷地说:“以后不许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听见没有?” “听见了。” 你埋在他怀里,闷声应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好像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第九章 迟来的真相
三天后,笔迹鉴定结果正式公布。 权威机构出具的报告清晰写明:解散协议上 “陆景恒” 的签名系伪造,与本人笔迹不符,且签名处存在明显的纸张刮削痕迹,为后期仿写。 星曜娱乐同步发布长文,公开了全部调查结果: 当年 NEBULA 解散是公司高层战略调整的决定,陆景恒本人曾多次提出反对,最终协议上的签名由时任行政专员的金敏京伪造,意图将解散责任推到艺人身上,平息粉丝不满。此次崔润书回归爆料,亦是金敏京暗中递料、挑唆怂恿,试图借机打压艺人,谋求职位晋升。
公告一出,全网哗然。 # 金敏京 伪造签名# #NEBULA 解散真相# 接连爆上热搜,舆论彻底反转。粉丝纷纷为陆景恒鸣不平,当初骂得最凶的路人也纷纷道歉。崔润书公开手写道歉信,承认自己被蒙蔽,冲动之下做出错事,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指证了金敏京的全部挑唆行为。
公司处理结果很快下来:金敏京被开除,公司以泄露商业机密、诽谤艺人的名义提起诉讼;崔润书因绑架未遂,且主动认罪、指证主谋,从轻处理,需要承担民事赔偿和公开致歉。 一场持续了三年的误会,终于水落石出。
风波平息后的第一个周末,陆景恒推掉了所有行程,带你去了汉江边。 傍晚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吹起你的发丝。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你肩上,颈侧的伤口已经结痂,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碰。 “还疼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伤口旁边的皮肤。 “早不疼了。” 你笑着歪头看他,“都结痂了,再过两天就没印子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当年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团是不是就不会散了。” “不是你的错。” 你握住他的手,“公司决定的事,你一个人改变不了。而且你看,你现在 solo 做得很好,粉丝也都在,真相也大白了。那些遗憾,总会慢慢补上的。”
他转过头看你,夕阳落在他眼睛里,像揉碎了星光。 “其实团散了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他嘴角牵起一点苦笑,“粉丝骂我,队友不理解,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直到那天在档案室,你拿着文件跟我说签名是假的,我才觉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是我帮你的。” 你摇摇头,“是你自己本来就清白。我只是帮你把证据拿出来而已。” “不一样。” 他握紧你的手,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去查。林昭,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陪着我。”
江风卷着浪花拍打着岸堤,远处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 他看着你,眼神很沉很软,像酝酿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林昭,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 你心跳漏了一拍。 “等这次回归结束,我就跟公司报备。” 他喉结滚了滚,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直直地看着你的眼睛,“我们不用再偷偷摸摸在消防通道见面,不用再假装只是艺人和助理。我想正大光明地…… 和你在一起。”
你望着他认真的眼睛,鼻尖忽然有点酸。 从深夜练习室的一杯热可可,到消防通道里短暂的拥抱,再到档案室里并肩扛过的风浪,你们走了太久的暗处。 “好啊。” 你笑着点头,声音有点哑,“我等你。”
他一下子笑了,像卸下了所有重担,眉眼都舒展开来。他伸手把你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你头顶。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济州岛。” 他在你耳边低声说,“去看海,没人跟着,不用躲镜头。就我们两个人。” “好。” 你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应着。
江水悠悠,晚风温柔。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恶意,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好像都在这片夕阳里,慢慢化成了安稳的暖意。
第十章 舞台上的光
回归期过得很快。 真相大白之后,陆景恒的口碑不降反升,粉丝凝聚力更强,新专辑销量一路飙升,打歌舞台接连拿一位。你依旧做他的贴身助理,只是不用再处处提防金敏京的刁难,工作顺了很多。 公司没有公开你们的关系,但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心知肚明。经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习生们也都很有眼色,从不多嘴。 你们还是会在练习室的角落短暂地说几句话,会在收工后一起去吃深夜的小餐馆,会在对方疲惫的时候递上一杯热饮。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不用再刻意保持距离,不用再害怕被人撞见。
打歌最后一场的那天晚上,他拿了一位,安可舞台上,他拿着话筒,看着镜头,忽然笑了一下。 “最后,想谢谢一个人。”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站在侧幕,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没有看镜头,目光轻轻扫过侧幕的方向,刚好落在你身上。 “谢谢一直陪着我的人。” 他声音很轻,却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场馆,“最难的时候,是她告诉我再坚持一下。以后的路,也一起走吧。”
台下爆发出尖叫,粉丝们纷纷猜测是谁。 只有你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他说的 “一起走”,和你们约定的 “가자”,是同一个意思。
下台之后,他刚走进后台,你就迎了上去。 “恭喜啊,又拿一位了。” 你笑着递过水。 他接过水,没喝,就那么看着你,眼里带着笑意。周围人来人往,他不能做什么,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 “听见了?” “听见了。” 你点头,“不怕粉丝猜啊?” “猜就猜。” 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反正早晚她们都会知道。”
旁边的经纪人轻咳了一声,别过脸假装看 schedule,嘴角却偷偷翘着。 你脸一热,推了他一下:“快去卸妆,庆功宴要迟到了。” 他笑着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你一眼,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庆功宴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带你去了南山塔。 夜里的首尔灯火璀璨,从山顶望下去,像一片流动的星海。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你。 “什么?” 你接过,有点疑惑。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条很细的银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韩文 “가자”,设计得很精致,不显眼,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 “上次你说喜欢这句话。” 他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后颈,“我让设计师做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平时戴也没关系。”
你拿起项链,指尖抚过那个小小的字符,心里又暖又软。 “帮我戴上?” 他接过项链,绕到你身后,指尖轻轻拂过你的后颈,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卡扣 “咔哒” 一声扣好,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却一点都不冷。 你转过身,他正低头看着你,眼里映着满城灯火。 “林昭,” 他轻声说,“以后都一起走吧。” “好。” 你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晚风卷着夜的温柔吹过,山顶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再也不用躲在消防通道,再也不用隔着距离对视,再也不用把喜欢藏在工作的外壳里。 他们的故事,终于从暗处,走到了光下。
第十一章 大结局 寻常的清晨
几个月后,你从助理岗调到了策划部,做舞台策划,不用再天天跟在他身边跑行程,但离他更近了。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 你醒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睡。他侧躺着,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睡得很安稳,没有舞台上的清冷疏离,只有卸下防备的柔软。 你悄悄挪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他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看见是你,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把你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你发顶。 “醒这么早?”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不了,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对接下周的舞台方案。” 你埋在他胸口,闷声说,“下午你不是还要录综艺吗?早点起,经纪人该打电话催了。”
“不急。” 他抱紧了点,“再抱五分钟。” 你笑着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厨房里的咖啡机嗡嗡地响着,窗外传来楼下便利店开门的铃铛声。都是最寻常的烟火气,却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格外温柔。
五分钟后,你推着他起床。 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刷牙,镜子里映出两张素颜的脸,一个睡眼惺忪,一个带着笑意。 “对了,” 你吐掉泡沫,含糊地说,“昨天崔润书给公司发了邮件,说他债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打算回老家开个音乐培训班,教小孩子唱歌。还说…… 等以后稳定了,想当面跟你道歉。”
他漱口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啊。等他来吧。” 没有恨,也没有芥蒂。三年的误会解开,剩下的也只是对旧时光的唏嘘。 你看着镜子里的他,忽然觉得很感慨。 从最初小心翼翼的暗恋,到秘密恋爱的忐忑,再到一起扛过风波,走到可以光明正大分享同一个清晨。这条路走了很久,好在终点是彼此。
吃完早餐,他送你去公司。 车停在公司楼下,你解开安全带,刚要开门,他拉住了你。 “晚上想吃什么?” 他倾身过来,帮你理了理衣领,“我早点收工,回家做。” “想吃你做的泡菜汤。” “好。” 他笑了笑,低头在你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去吧,下班我来接你。”
你推开车门,走进公司大楼。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前台的实习生笑着跟你打招呼,电梯里遇见同事,也都友好地点头。一切都安稳又明亮。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你看见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一点,他正看着你这边。 你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抬手晃了晃。
电梯缓缓上升,你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小小的 “가자” 贴在皮肤上,温温的。 从莆田湖边的初遇到练习室的深夜陪伴,从档案室的并肩作战到废弃楼道的生死相护,从藏在阴影里的心动到站在阳光下的牵手。 你们穿过了时间的缝隙,扛过了流言和恶意,终于把 “一起走” 从一句承诺,变成了每一个寻常的清晨与黄昏。
电梯叮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明亮的走廊,是崭新的一天,是你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要一起走的未来。 你深吸一口气,笑着走了出去。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 就像他说的那样。 以后的路,都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