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成舔狗
陈默醒来时,眼前飘着一行字。
【终极舔狗系统】
攻略对象:林薇薇
任务:领证+婚礼=成功
失败惩罚:抹杀
他揉揉眼睛,字还在。再揉,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注:本系统不提供任务、不提供奖励、不提供进度条。宿主自行努力。倒计时3年。】
“操。”
陈默一个激灵坐起来。环顾四周,精装公寓,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一个穿婚纱的漂亮女人挽着他胳膊,两人笑得像牙膏广告。问题是,他不认识这女人。
记忆涌进来。原主也叫陈默,二十五岁,林家赘婿预备役,舔了林薇薇三年。林薇薇,林氏集团独女,身家十二亿。原主昨晚喝了半斤白酒,对着林薇薇照片磕头表白,磕完一头栽地上,再睁眼就是陈默了。
“所以我是穿进了一个舔狗的身体里。”陈默盯着天花板,“还绑了个不结婚就死的系统。”
系统面板缩成一个小点,挂在视野左上角,像颗痔疮。他试着喊:“系统?”
没反应。
“喂,给点提示行不行?”
小点弹了一下:【三年内不办婚礼,你死。就这样。】
然后彻底安静了。
陈默躺了五分钟,认命了。他翻出手机,通讯录置顶——“薇薇宝贝”。聊天记录往上划十屏全是原主的单方面输出:早安、晚安、蛋糕放门口了、周砚舟同款手链买好了、你昨晚说梦话想周砚舟我帮你买了他的写真集。
对面回复频率极低,偶尔蹦出几个字:“哦。”“别烦。”“陈默你帮我取个快递。”
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原主发:“薇薇,我梦见我们结婚了。”林薇薇回:“你少做梦。”
陈默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吸一口气:“三年……舔个千金大小姐……行,总比死了强。”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练习笑容。原主长得不差,五官端正,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舔狗特有的卑微。陈默把嘴角往上提了提,露出八颗牙:“陈默,从今天起,你就是职业舔狗。目标:结婚保命。期限:三年。开工。”
凌晨两点半,他出现在便利店。原主手机备忘录里记着:林薇薇爱吃草莓蛋糕,只吃XX路那家,每天限量三十个,得凌晨排队。
陈默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五个人。他缩在羽绒服里,哈着白气,给林薇薇发消息:“宝贝,草莓蛋糕排到了,七点准时送到。”
没回。
七点整,陈默拎着蛋糕按响林薇薇公寓门铃。等了十分钟,门开了一条缝。林薇薇顶着鸡窝头,眼屎都没擦,劈头就骂:“陈默你有病啊?我昨晚梦见砚舟胃疼,哭了一宿!你送什么蛋糕!我减肥!”
蛋糕盒被拍在地上,奶油从缝隙挤出来,糊了陈默一鞋。门“砰”地关上。
陈默蹲下来捡盒子,蛋糕已经烂成泥。他盯着那坨粉红色的东西看了五秒,突然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仅自己可见:“舔狗日记Day1。收获:烂蛋糕×1,骂声×1。距离保命还剩1094天。”
系统没吭声。
接下来三个月,陈默把舔狗技能练到了炉火纯青。
林薇薇毕业论文写不出来,陈默熬了三个通宵帮她攒了一篇,查重率0.3%。林薇薇看了一眼:“你写的什么狗屁,我重写。”转头拿去交了,拿了A。陈默在朋友圈发:“帮宝贝写论文拿A,开心。”(仅自己可见,下同)
周砚舟养的金毛需要遛,但周砚舟“对狗毛过敏”。林薇薇一个电话,陈默早上六点去周砚舟家接狗,遛两小时再送回去。狗都认识他了,见他就往地上躺露肚皮。陈默发朋友圈:“给白月光的狗当保姆,狗比人懂礼貌。”
林薇薇半夜想吃城西的烧烤,陈默骑电瓶车往返四十分钟。送到的时候林薇薇已经睡着了,烧烤放门口,第二天被保洁阿姨扔了。陈默发朋友圈:“投喂成功,虽然最终归宿是垃圾桶。”
三年里他干了这些事:替林薇薇喝吐过三次(她朋友聚会起哄,林薇薇说“陈默你帮我喝”)、给林薇薇她妈陪床一周(阿姨割双眼皮,林薇薇怕疼不敢去)、帮周砚舟搬家(周砚舟租新公寓,林薇薇说“陈默你有车”)。系统全程装死。只在每年除夕那天弹一行字:
【距离失败惩罚还有X年。加油。】
陈默对着空气骂:“你能不能给个进度条?”系统:【不能。】然后继续装死。
第三年开春,林薇薇她爸妈催婚了。
林父原话:“薇薇,你都二十五了,要么跟那个陈默领证,要么滚出林家。”
林薇薇在电话里跟她爸吵了十分钟,挂了电话转头看陈默——当时陈默正在帮她拆快递,一箱子面膜。林薇薇盯着他看了五秒:“陈默,明天带户口本,领证。”
陈默手一抖,面膜撒了一地:“领、领证?”
“你不想?”林薇薇挑眉。
“想想想!”陈默差点跪下,“太想了!”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别高兴太早。婚礼得办,我爸说了,不办婚礼不给钱。你先筹备着。”
陈默内心:办婚礼=保命成功=系统解绑。他脸上挤出感动的笑:“薇薇你放心,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
系统弹窗:
【婚礼完成即解绑。建议尽快。】
然后缩回去了。
领证那天林薇薇穿拖鞋素颜,全程刷手机。陈默穿租来的西装,提前一小时到民政局门口等着。林薇薇迟到了四十分钟,来了第一句话:“快点,我约了美甲。”
拍照的时候陈默踮脚搂她肩膀,林薇薇翻白眼:“你踩我鞋了。”民政局大姐问:“自愿的?”林薇薇:“凑合吧。”陈默:“自愿自愿!特别自愿!”
红本本到手那一刻,陈默感觉系统小点闪了一下。他偷摸问:“成功了吗?”系统:【领证60%。婚礼完成才算。】陈默握拳:再忍一个月,老子就活下来了。
出了民政局,林薇薇手机响。她秒接:“砚舟?你回来了?几点的飞机?胃还疼不疼?”转头对陈默挥挥手:“你自己打车回吧,我去接机。”
陈默捏着结婚证站在路边,目送林薇薇打车绝尘而去。他翻开红本本,照片上林薇薇一脸不耐烦,他笑得像个二傻子。他掏出手机发朋友圈:“领证了!人生赢家!”(仅自己可见,配图结婚证,定位民政局)
系统在角落弹了两个字:【呵呵。】
第二章 白月光驾到
周砚舟回国那天,林薇薇提前三天就开始折腾。做头发、买新裙子、订接机花束——999朵白玫瑰,说是周砚舟喜欢白色。
陈默负责当司机。早上八点送林薇薇去花店,九点送她去机场,十点周砚舟落地。林薇薇举着花冲上去,陈默跟在后面推三个行李箱。
周砚舟穿白毛衣,脸色苍白,一笑还有酒窝:“薇薇,这位是?”
“陈默,我老公。”林薇薇随口说,眼睛没离开周砚舟的脸,“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周砚舟虚弱一笑:“在国外吃不惯,胃病老犯。”
陈默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凑过来递保温杯:“周先生喝热水,薇薇特意让我带的。”林薇薇瞪他:“你多什么嘴!”周砚舟接过杯子,笑眯眯:“谢谢陈哥。薇薇,我租的房子还没收拾好,能借你几天帮我做做饭吗?胃实在不行。”
林薇薇一口答应:“住我家!客房空着。”转头对陈默说,“你把客房收拾一下,换新床单。”
陈默心里骂娘,嘴上说:“好嘞!我这就去买新枕头,周先生喜欢软的硬的?”
周砚舟微笑:“软的,谢谢陈哥。”
接下来一周,陈默的日常变成了:早上给周砚舟熬粥,中午给周砚舟送药,晚上给周砚舟买胃药。周砚舟住客房,林薇薇住主卧,陈默住沙发。半夜周砚舟咳嗽一声,林薇薇穿着睡衣跑出来嘘寒问暖,陈默躺在沙发上装睡。
系统弹窗:【倒计时:30天。】陈默把脸埋进枕头里:“知道了知道了,再忍三十天。”
婚礼筹备陈默一手包办。酒店订了五星的,婚庆公司找了最贵的,三克拉钻戒刷爆三张信用卡。林薇薇只提了一个要求:“伴郎让砚舟当。”
陈默:“……行。”
试婚纱那天林薇薇拉着周砚舟一起去。周砚舟坐沙发上玩手机,林薇薇每换一套出来先问:“砚舟好看吗?”周砚舟头都不抬:“好看。”林薇薇就欢天喜地定了。陈默站在旁边像个人形衣架,负责拎包递水。
婚纱店店员小声问陈默:“先生,您不发表意见吗?”
陈默挤出笑容:“她高兴就行。”
系统弹窗:【演技+1。】陈默面不改色:老子没在演,老子在熬。
婚前三天出了个小插曲。周砚舟半夜发微信说“胃疼得厉害”。林薇薇看到消息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套上外套就要出门。陈默追到电梯口递外套:“别冻着,把围巾带上。”
林薇薇接过围巾,难得看了他一眼:“陈默,你其实挺好的。”顿了顿,“等我回来。”
陈默点头如捣蒜:“去吧去吧,周先生要紧。”
电梯门关上,陈默脸上的笑瞬间垮掉。他回屋看了眼日历——7月15日。婚礼18号。他在备忘录里敲了一行字:“倒计时3天。坚持就是胜利。”
系统弹窗:【3天。】陈默:“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系统:【3天。】陈默:“……算了。”
7月16日,周砚舟“病”好了,主动提出帮陈默布置婚房。他坐在椅子上指挥陈默挂气球:“左边高点,不对不对往右点。”林薇薇在旁边给他削苹果。陈默踩着梯子,手里攥着打气筒,脸上笑嘻嘻,心里把周砚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晚上林薇薇去洗澡,周砚舟凑过来低声说:“陈哥,其实薇薇心里有我。你娶她,是捡我剩下的。”
陈默正在粘喜字,手一顿。他抬头看周砚舟,笑容真诚:“周先生说的哪里话。薇薇选择了我,我就好好对她。您放心,以后我肯定把您当亲哥伺候。”
周砚舟脸色变了一下,被堵得没话说,讪讪走开。
系统弹窗:【合规操作。】陈默冷笑:老子舔了三年,你个小绿茶跟我玩这套?
7月17日,婚礼前一天。陈默最后一次确认流程,林薇薇全程心不在焉,刷周砚舟刚发的朋友圈——一张自拍,配文“明天要当伴郎啦,紧张”。林薇薇在下面评论:你当伴郎肯定最帅。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周先生穿西装肯定精神。”林薇薇心满意足地锁屏:“那当然。”
夜里陈默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给林薇薇洗过内裤,给周砚舟倒过洗脚水,凌晨三点排队买蛋糕,暴雨天骑车送烧烤。明天一过,系统解绑,他就自由了。
他小声问:“系统,明天婚礼成功,你是不是就消失了?”
系统:【是。】
陈默:“那你这三年除了倒数还会干什么?”
系统:【看戏。】
陈默:“……”行吧,挺诚实。
系统弹窗:【明天婚礼完成,本系统自动解绑。解绑时发放一次补偿奖励。祝宿主好运。】
陈默闭眼:“借你吉言。”
第三章 婚礼惊变
7月18日,晴,宜嫁娶。
陈默凌晨五点就醒了,在酒店洗手间对着镜子打领带。他练了三年怎么笑不露齿、怎么端茶递水、怎么在被骂的时候保持表情管理。今天就是验收日。
伴郎团里周砚舟站C位。林薇薇特意交代:“让砚舟站你旁边,他好看。”陈默笑着答应,心里想的是:随便站,过了今天你们爱站哪站哪。
十点整,婚礼开始。陈默站在花亭下,看着林薇薇挽着她爸的手走过来。婚纱是定制款,头纱拖地三米,林薇薇今天化了全妆,漂亮得像杂志封面。陈默鼻子一酸——真的酸,三年啊,他给这个女人当牛做马,凌晨排队的蛋糕能绕城一圈。
林父把林薇薇的手交到陈默手里,拍了拍他肩膀:“小陈,薇薇脾气不好,你多担待。”陈默点头:“爸您放心。”林父又补了一句:“婚礼办完,公司股份分你百分之五。”陈默差点脱口而出“谢谢爸”,硬是挤出一句:“爸,我娶薇薇不是为了钱。”
系统弹窗:【演技巅峰。】陈默面不改色。
司仪开始念词:“陈默先生,你愿意娶林薇薇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
陈默深情凝视林薇薇:“我愿意。”
“林薇薇女士,你愿意嫁给陈默先生……”
林薇薇还没开口,手机响了。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周砚舟三个字。她手指动了动,没接。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司仪又问了一遍。林薇薇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通话,铃声锲而不舍。林薇薇抬头看了陈默一眼,陈默说:“接吧,万一有急事。”
林薇薇划开接听,周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虚弱得像要断气:“薇薇……我吐血了……对不起……我可能不行了……”
林薇薇脸色刷地白了。她转身就要走,陈默拽住她手腕:“薇薇,仪式快完了,等两分钟……”
“陈默你松手!”林薇薇甩开他,当着三百多个宾客的面扯下头纱,“砚舟快死了!婚礼回头补!”她提起婚纱裙摆往外跑,高跟鞋跑掉一只也没回头。
宾客席炸了锅。林母捂着胸口喊“林薇薇你回来”,林父脸黑成锅底。陈默踉跄追到花亭台阶下,声嘶力竭地喊:“薇薇——我爱你——!你先别走——!”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通红,伴郎团两个人过来拉他都拉不住。
内心:快滚快滚快滚,别耽误老子活命。
系统突然在他视野里亮了。
【婚礼中断。攻略失败。】
【抹杀对象:林薇薇。】
【倒计时7天。】
【宿主将继承林薇薇100%遗产,约12.3亿。合法手续自动完成。】
陈默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他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张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抹杀谁?”
系统:【林薇薇。不是你。你从第一天就误会了。】
陈默腿一软,直接跪在红毯上。伴郎赶紧来扶:“陈哥!陈哥你别这样!嫂子会回来的!”陈默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疯狂抖动。伴郎以为他在哭,拍着他后背安慰:“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陈默在笑。笑到肚子抽筋,笑到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发出声。十二亿三千万。抹杀的是林薇薇,不是他。他白舔了三年——不对,也不算白舔,三年换十二亿,这买卖太他妈划算了。
系统弹窗:【建议维持舔狗人设,避免女主起疑。倒计时第6天开始。另:解绑时一次性发放荒古圣肾,领取后本系统永久消失。】
然后缩回去了。
陈默花了整整一分钟才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他眼睛红通通的(掐大腿掐的),鼻头也红(憋笑憋的),伴郎递纸巾:“陈哥,要不咱先去休息室?”
陈默摇头,用哭腔说:“薇薇肯定是被骗了……我去找她……我得去找她……”
他跌跌撞撞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周砚舟家地址他有,送烧烤的时候去过八回。
出了酒店大门,他掏出手机给林薇薇发微信:“薇薇,周先生怎么样了?你别急,我这就过去帮忙。”
林薇薇秒回:“陈默你真好砚舟吐了好多血,我吓死了。”
陈默打字:“别怕,我马上到。对了,今晚你别回来了,就在那边照顾周先生吧,我把换洗衣服给你送过去。”
林薇薇:“陈默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陈默锁屏,对着酒店玻璃门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自言自语:“好?老子好到你坟头蹦迪。”顿了顿,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字:“倒计时第6天。任务:维持舔狗人设。目标:确保林薇薇在周砚舟家待够七天。”
系统弹窗:【合规。】
陈默看着那两个字,第一次觉得这破系统还挺顺眼。
婚礼现场,林父正在电话里把林薇薇骂得狗血淋头。林母哭哭啼啼跟亲戚解释“孩子年轻不懂事”。宾客一边吃席一边交头接耳:“新郎呢?”“追出去了。”“哎呦这新郎真痴情。”
陈默没追出去。他蹲在酒店后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原主兜里的),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他把烟掐了,换成棒棒糖(原主兜里还有这个,因为林薇薇说过讨厌烟味)。
系统弹窗:【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
陈默嗦着棒棒糖,眯眼看了看天:“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薇薇,你最好在周砚舟家多住几天。”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XX路,买换洗内衣。”
第四章 倒计时第6天
林薇薇在周砚舟家安顿下来了。周砚舟住的是个老小区两居室,装修简陋,但林薇薇不在乎——她眼里有爱情滤镜,看周砚舟吃泡面都觉得像米其林。
陈默拎着一兜子东西上门。换洗衣服、护肤品小样、林薇薇的荞麦枕头(她认枕头,睡不好会发脾气)、还有一盒胃药。开门的是林薇薇,眼睛还有点红:“陈默你来了。”
陈默把东西递过去,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周砚舟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脸色确实白,但以陈默当三年舔狗的经验来看——这厮昨晚肯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白是熬的。
“周先生好点没?”陈默换鞋进门,顺手把门口的垃圾袋拎起来。
周砚舟虚弱地摆手:“陈哥你别忙了,坐,坐。”
陈默没坐。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空的,只有两瓶过期的老干妈。他叹了口气:“薇薇,你俩就吃这个?”
林薇薇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不太会做饭。”
陈默掏出手机当场下单:大米、鸡蛋、青菜、瘦肉、两箱牛奶、一箱泡面(他自己吃)。付完款他转头说:“我每天来送饭吧,周先生胃不好,吃外卖不行。”
林薇薇眼眶一热:“陈默,婚礼的事……”
“别提了。”陈默摆摆手,语气真诚,“你救人要紧。周先生身体弱,换我我也来照顾。婚礼什么时候不能补?命只有一条。”
林薇薇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周砚舟躺在沙发上,眼神微妙地闪了一下。
系统弹窗:【合规。倒计时5天22小时。】
陈默在周砚舟家待了半小时。这半小时他干了这些事:给周砚舟倒热水、给林薇薇削苹果、把周砚舟扔在茶几上的药盒按日期排好、把沙发缝里的薯片渣扫了。林薇薇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软,周砚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硬。
临走陈默说:“我明天早上送早饭,你俩别点外卖了。”林薇薇送他到门口,突然拉住他袖子:“陈默,你真好。”
陈默笑了笑:“应该的。”
出了小区门,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倒计时第6天。舔狗人设维持成功。女主感动值+100,白月光警惕值+100。备注:周砚舟家冰箱里那两瓶老干妈过期两年了,这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鱼呢。”
系统弹窗:【呵呵。】然后又缩回去了。
倒计时第5天,陈默的送饭业务正式开张。
早上七点,小米粥+水煮蛋+蒸饺,送到周砚舟家门口。林薇薇开门拿进去,五分钟后又发微信:“砚舟说想喝皮蛋瘦肉粥。”陈默回:“马上。”十分钟后拎着新粥到门口,笑容满面:“刚熬的,烫,让周先生慢点喝。”
中午十二点,三菜一汤。周砚舟挑刺:“这个青菜炒太老了。”陈默点头:“明天我少炒一会儿。”林薇薇有点过意不去:“陈默你别太惯着他。”陈默笑:“周先生是病人,应该的。”周砚舟脸色不太好看。
晚上陈默送饭的时候多带了一份水果拼盘,附赠一盒草莓——林薇薇爱吃。林薇薇接过去,小声说:“陈默,你最近别老往这边跑了,太辛苦了。”
陈默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不辛苦。你一个人照顾周先生我哪放心,万一你也累病了怎么办?”
林薇薇想了想,点头:“那你少送两趟吧,中午我自己点外卖。”
陈默:“行。”出了门就给美团下了个单,中午定时送达,收件人林薇薇,备注“陈先生订,给周先生补身体”。林薇薇收到外卖打电话来:“不是说不让你送了吗?”陈默:“外卖又不是我送的。”林薇薇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个人……”
系统弹窗:【倒计时4天18小时。宿主操作合规。】陈默小声对着空气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合规,换个词。”系统:【合法。】陈默:“……你还是说合规吧。”
倒计时第4天,陈默干了件大事。
他趁林薇薇下楼取快递的功夫,凑到周砚舟旁边,压低声音说:“周先生,我问你个事。薇薇之前那个前女友,就是跟你处过对象的那个,她最近是不是还在找你?”
周砚舟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陈默摆手:“你别紧张,我就是前几天碰见她了,在商场。她问我薇薇是不是要结婚了,我说是。她说她也快结婚了,还提了你一嘴,说‘周砚舟还是老样子吧,胃病装得挺像的’。”
周砚舟脸都绿了:“她胡说!我胃病是真的!”
陈默一脸无辜:“我也觉得是假的,你肯定是真胃病。但她那么说我也没办法,薇薇听了肯定不高兴,我就没告诉她。”
周砚舟不吭声了。
林薇薇取快递回来,周砚舟主动跟她解释:“薇薇,我前女友的事你听说没?那女的造谣说我装病,你别信。”
林薇薇一愣:“什么前女友?谁?”
周砚舟:“就那个叫……算了不说了,反正她造谣。”
林薇薇脸沉下来:“她造什么谣?你跟她还联系?”
周砚舟:“早不联系了!是她找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掰扯了二十分钟。陈默在旁边给周砚舟削梨,时不时劝一句:“薇薇你别生气,周先生肯定没联系她。”林薇薇更来气:“陈默你别帮他说话!”
最后林薇薇气得回房间摔上门。周砚舟黑着脸打游戏去了。
陈默把削好的梨放在茶几上,对着两人各自紧闭的房门笑了笑,掏出手机发朋友圈:“倒计时第4天。小试牛刀,效果拔群。女主在白月光家过夜的动机更充分了。备注:周砚舟打游戏的声音太吵了,我给他买了个耳机,明天到货。”
系统弹窗:【倒计时3天20小时。】陈默把手机揣兜里,哼着歌下楼扔垃圾去了。第五章 倒计时第3天
倒计时第3天,林薇薇感冒了。
陈默早上送粥的时候,林薇薇开门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泡差点喷陈默脸上。陈默后退半步:“薇薇你感冒了?”
林薇薇吸着鼻子:“昨晚空调开太低,砚舟说热,我调的22度。”陈默探头往屋里看,周砚舟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精神得很,哪有一点病人的样子。
“周先生没事吧?”陈默问。
周砚舟抬头,瓮声瓮气:“我可能被薇薇传染了,嗓子疼。”说完还咳了两声。
陈默心里骂:你他妈嗓子疼是因为昨晚打游戏骂队友骂到两点,老子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嘴上说:“那我把药放桌上了,薇薇你记得吃。周先生你也吃。”
林薇薇擤着鼻涕:“陈默你帮我熬点姜汤吧,我不会弄。”
陈默转身进厨房。周砚舟家厨房跟他这人一样——表面光鲜,打开柜子全是过期的。陈默找了半天,翻出一块干瘪的姜,又下楼现买的红糖。熬好端出来,林薇薇窝在沙发上喊冷,周砚舟已经躲进卧室关上门了,隔着门喊:“薇薇你好好休息,我怕传染,先不出来了。”
林薇薇哑着嗓子说:“没事你去吧,别传染你。”
陈默把姜汤放林薇薇手里,又把退烧药和温度计摆在茶几上,嘱咐了三遍“药一次吃一粒,温度计夹五分钟”。林薇薇捧着姜汤,鼻子红通通的,突然说:“陈默,你比砚舟细心多了。”
陈默手一顿,差点脱口而出“那你跟他过去吧”。他硬生生咽回去,挤出笑容:“周先生是男生,粗心正常。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
出了门,陈默站在楼下抽了根棒棒糖。系统弹窗:
【倒计时3天8小时。】
陈默:“林薇薇这感冒,不影响七天期限吧?”
系统:【不影响。抹杀机制独立运行。】
陈默:“那就行。”他想了想,“万一她感冒严重了去医院,周砚舟不跟着,那她就不在周砚舟家过夜了,算不算影响?”
系统:【建议维持当前居住状态。倒计时内女主死亡地点无强制要求,但周砚舟家为最优选项。】
陈默点头:“懂了。”
晚上陈默送饭的时候多带了一床毯子。林薇薇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鼻头擦得通红,周砚舟在卧室打游戏,耳机声音漏得满屋都是。陈默把饭摆好,喊周砚舟出来吃。周砚舟磨蹭了五分钟才出来,坐下第一句话:“薇薇你离我远点,别对着我呼吸。”
林薇薇往旁边挪了挪。陈默给她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抵抗力好。”
周砚舟扒了两口饭就回卧室了,门关得严严实实。林薇薇看着那扇门,吸了吸鼻子,没说话。陈默装作没看见,低头刷手机。
系统弹窗:【倒计时2天15小时。】
倒计时第2天,林薇薇感冒加重,发烧38度5。陈默早上送药的时候她正裹着被子发抖,周砚舟在旁边戴着口罩端了杯热水,站得老远递过去:“薇薇你吃药,别严重了。”
陈默进门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他把周砚舟手里的水杯接过来,自己坐到沙发边喂林薇薇吃药。林薇薇烧得迷迷糊糊,抓住陈默的手:“陈默你别走。”
陈默心里:我不走,我走了谁给你送终。嘴上说:“不走不走,我就在这陪你。”
周砚舟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出去买点水果。”溜了。
陈默陪着林薇薇坐了一上午,期间给她量了三次体温、换了两次湿毛巾、熬了一锅粥。林薇薇烧得脸红扑扑的,半梦半醒间说了句:“陈默,婚礼那天对不起。”
陈默正在给她擦汗,手停了半拍:“没事,等你好了补办。”
林薇薇摇头:“我不是说婚礼……我是说,这三年,我对你不太好。”
陈默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你对我挺好的。”
林薇薇笑了一下,鼻子堵着笑出猪叫:“我哪儿好了?我老骂你。”
陈默想了想,认真说:“你骂我的时候声音挺好听的。”说完自己差点吐了。
林薇薇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陈默拍她后背,心里默念:还有两天,坚持住。
周砚舟“买水果”买了三个小时才回来,拎了一兜子橘子,进门就喊累:“楼下超市排队,人太多了。”陈默看了眼那兜橘子,标签上写着“特价处理,买一送一”。他接过来:“周先生辛苦了,我来剥。”
林薇薇看了周砚舟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没吭声。
系统弹窗:【倒计时1天22小时。】陈默把橘子塞周砚舟手里:“周先生吃橘子,我去给薇薇煮梨汤。”
倒计时第1天,也就是第七天前最后一天,陈默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玉米,炖了一锅汤。又绕路去林薇薇最爱的那家店买了草莓蛋糕,最后在药店买了一盒烫伤膏。他算准了时间,到周砚舟家的时候上午十点。
开门的是周砚舟,哈欠连天:“陈哥来了。”陈默把东西递过去,探头看客厅,林薇薇不在沙发上。
“薇薇呢?”
周砚舟往厨房努嘴:“熬粥呢,我说想喝皮蛋瘦肉粥。”
陈默鞋都没换就冲进厨房。林薇薇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粥噗噗往外溢,她手忙脚乱去掀锅盖,手指头烫得缩回来。陈默眼疾手快关了火,把她手拉过来看:食指和中指红了一片。
“疼不疼?”陈默问。
林薇薇眼眶一红:“疼。”
陈默把她拉到水龙头底下冲凉水,冲了五分钟,拿烫伤膏给她涂上。林薇薇坐在厨房凳子上,突然掉眼泪:“陈默,我是不是特别没用?粥都熬不好。”
陈默蹲下来,跟她平视:“谁说的,你熬的粥周先生肯定爱喝。”
林薇薇抽抽搭搭:“他刚才还嫌我粥熬糊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周砚舟。周砚舟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声音外放,笑得哈哈的。
陈默转回头,对林薇薇说:“薇薇,要不婚礼的事,等你好了就补办吧。我酒店定金都交了,不退。”
林薇薇擦了擦眼泪,点头:“嗯,补办。我这次肯定不走。”
陈默笑了笑,心里想的是:你走不走已经不重要了。系统,还有多长时间?
系统弹窗:【倒计时18小时43分钟。】
陈默站起来,把熬糊的粥倒了,重新淘米下锅:“我来熬,你坐着。”
那天中午陈默做了三菜一汤,周砚舟吃了两碗饭,林薇薇没什么胃口,喝了两口汤就放下了。陈默收拾完碗筷,临走前把烫伤膏放在玄关柜上,嘱咐林薇薇“一天涂三次”。林薇薇送他到门口,又拉住他袖子:“陈默,明天你来接我吧。我想回家了。”
陈默心跳漏了一拍。明天?明天就是第七天,系统抹杀就在午夜。你今晚必须待在周砚舟家。
他面上不动声色,为难地说:“明天公司有个会,走不开。后天行吗?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林薇薇撅嘴:“那行吧。明天我让砚舟陪我去医院复查一下,然后我就回家。”
陈默点头:“好。”出门就给周砚舟发微信:“周先生,薇薇明天想去医院复查,你陪她去呗。我明天有事走不开,辛苦你了。”
周砚舟秒回:“啊?我明天约了朋友……”
陈默:“薇薇一个人去医院我不放心。周先生帮帮忙,回头我请你吃饭。”
周砚舟磨蹭了半天:“行吧。”
系统弹窗:【倒计时11小时。】陈默站在电梯里对着空气说:“别弹了,我看着呢。”
第六章 抹杀执行
第七天白天,陈默正常送了三顿饭。
早饭送到的时候周砚舟刚起床,头发翘得像鸡窝。林薇薇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医院。陈默把粥放下,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复查完给我发消息”,就走了。
中午他点了外卖送到周砚舟家,备注“陈先生订”。林薇薇发微信:“你订这么多干嘛,吃不完。”陈默回:“周先生也吃,别客气。”
晚饭陈默亲自去的。林薇薇复查结果没什么事,就是普通感冒,医生开了药。她精神好了不少,在客厅看电视,周砚舟在旁边玩手机。陈默把晚饭摆好,坐了一会儿,陪林薇薇看了半集电视剧。
八点半,陈默站起来:“薇薇,我走了。明天一早来接你。”
林薇薇点头:“你路上慢点。”
陈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林薇薇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冲他摆了摆手。周砚舟头都没抬,说了句“陈哥慢走”。
陈默下楼,上车,没发动。
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屏幕。系统弹窗亮着:
【倒计时:2小时14分钟。】
陈默把座椅放倒,躺下来,盯着车顶。车里放着原主留下的CD,陈默按了播放键,是首老歌,林薇薇以前爱听的。他听了一会儿,按了暂停。
“系统。”
【在。】
“林薇薇死的时候,痛苦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抹杀机制为瞬间终止生命体征。无痛苦。】
陈默“嗯”了一声。车里又安静下来。过了会儿他又问:“遗产继承手续,真的自动办完?”
【是。遗嘱已公证,律师明天上午联系你。】
陈默点点头。他把手机屏幕调暗,定了十一点的闹钟,闭眼假寐。
十一点半,系统弹窗换了:
【倒计时:30分钟。】
陈默坐起来,把座椅调直,发动了车。他开出去两条街,停在周砚舟家小区对面马路边,熄了火。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出来靠在车头上喝。
十一点五十分,系统弹窗:
【倒计时:10分钟。】
陈默把水瓶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打开和林薇薇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薇薇,睡了吗?”想了想,删了。又打:“明天想吃什么早饭?”又删了。
十一点五十五分。
系统弹窗:【倒计时:5分钟。】
陈默把手机锁屏揣兜里,抬头看周砚舟家窗户。七楼,左边第二扇,还亮着灯。
十一点五十九分。
系统弹窗:
【倒计时:1分钟。】
【抹杀启动。】
陈默没再看手机。他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
十二点整,窗户里的灯闪了一下,灭了。
陈默站在原地,数了三十秒。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薇薇,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买好带过来。”
没人回。
他又发了一条:“薇薇?”
又发:“周先生?薇薇睡了吗?”
过了五分钟,周砚舟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困意:“陈哥,薇薇睡着了,明天再说吧。”
陈默回:“哦好,那让她睡吧。你也早点休息。”
又过了十分钟,系统弹窗:
【抹杀执行完毕。女主林薇薇已确认死亡。死亡地点:周砚舟住所。】
【死因:急性心肌炎(系统模拟)。】
【遗产继承程序启动。律师将于明日9:00联系宿主。】
陈默锁屏。他靠着车头,又点了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林薇薇同款。
十二点十五分,周砚舟家窗户重新亮灯。陈默隔着马路看到周砚舟的身影在窗边晃,好像在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红蓝灯闪进小区。陈默把棒棒糖嚼碎咽了,上车,发动。
他开出去两个路口,掉头,回周砚舟家小区。
救护车停在楼下,担架抬下来,白布盖着人。周砚舟跟在旁边哭,睡衣都没换,拖鞋跑丢了一只。陈默冲过去,拨开围观人群,扑到担架边上:“薇薇!薇薇你怎么了!”
护士拦住他:“先生你冷静!”
陈默挣扎:“那是我老婆!我老婆!”他声音撕心裂肺,眼眶通红(掐大腿掐的),眼泪哗哗的(薄荷糖抹眼角辣的)。
周砚舟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哥……薇薇她……她突然就不行了……我打了120……没救过来……”
陈默揪住周砚舟领子:“你怎么照顾她的!她感冒还没好你让她熬夜!你他妈干什么吃的!”
围观群众赶紧拉架。陈默被人架开,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谁看了都说这男人太惨了,婚礼被放鸽子,老婆又死别人家里。
系统弹窗:【演技+10086。】陈默把脸埋在膝盖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第七章 遗产到手
第二天上午九点,律师准时打电话来。
陈默当时正在殡仪馆办手续,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昨晚没睡好,真肿了)。律师自我介绍姓张,说林薇薇女士生前立有遗嘱并公证,指定陈默为唯一继承人。陈默在电话里哽咽着说“张律师我老婆刚走我现在没心情谈钱”,张律师说“理解理解,但手续得办”。
挂了电话,陈默擦了把脸。林父林母赶到殡仪馆,林母哭得站不住,林父扶着她,看到陈默就叹气:“小陈,薇薇对不起你。”
陈默红着眼眶摇头:“爸,别这么说。薇薇就是太善良了,周砚舟一装病她就心软。”
林父脸色一变:“装病?”
陈默“不小心”说漏嘴似的:“我……我也不确定,就是有次听周先生前女友说……算了爸,人都走了,不说这个了。”
林父脸黑成锅底。
葬礼定在三天后。陈默一手操办,选了林薇薇生前念叨过的那家殡仪馆,花圈订了最大号的,挽联写“爱妻林薇薇安息”。周砚舟想来葬礼,林父直接让保安拦门口:“你害死我女儿还有脸来?”
周砚舟在殡仪馆门口闹了一场,被警察带走了。
遗产继承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林薇薇的遗嘱是半个月前立的,视频+纸质版+律师见证,法律效力拉满。视频里林薇薇说:“我林薇薇,意识清醒,自愿将名下全部财产赠与陈默。”落款日期是倒计时第4天——那天陈默“无意”跟她聊了聊财产的事。
陈默后来回想,系统那几天弹窗频繁,估计就是在后台跑法律程序。
遗产清单:林氏集团12%股份(折现约9亿)、三套房产(别墅+两套学区房,约2.5亿)、理财产品及存款(约8000万)。合计12.3亿。
陈默看着银行到账短信那一串零,手抖了一下。系统弹窗:
【遗产继承完成。宿主合法持有。】
【解绑程序启动。一次性补偿:荒古圣肾×1。领取后本系统永久消失。是否领取?】
陈默:“领。”
他感觉腰眼一热,像有人往他丹田塞了个暖宝宝,暖宝宝炸开,变成一股热流窜遍全身。他扶着洗手台站了半分钟,等热流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啥变化。
系统弹窗:
【荒古圣肾已激活。功能:肾功能为常人10倍。附带效果:每日精力旺盛,晨间勃起不可控。】
【本系统即将解绑。最后提示:倒计时结束前女主死亡地点为周砚舟家,周砚舟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警方已立案。遗产继承不受影响。】
【再见。】
蓝色面板闪了闪,缩成一个小点,灭了。
陈默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三年来第一次,视野左上角干干净净,没有弹窗,没有倒计时,没有系统。
他掏出手机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周砚舟那边,过失致人死亡能判几年?”
张律师:“情节轻微三到七年,如果家属谅解可能缓刑。”
陈默:“不谅解。另外我以林薇薇配偶身份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砚舟赔偿精神损失费。”
挂了电话,陈默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之前写的“舔狗日记”全删了,新建了一条:“自由人日记Day1。天气晴。遗产到账12.3亿。前白月光即将吃牢饭。荒古圣肾已上线。今晚找个女大学生吃饭。”
系统不在了,没人给他弹“合规”了。陈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真有点不习惯。”
第八章 葬礼影帝
葬礼那天陈默穿了身黑西装,胸前别白花,站在灵堂门口迎宾。林薇薇的遗照选的是她二十三岁生日那张,笑得挺甜。陈默看着照片,鼻子一酸——这次是真的有点酸。三年舔狗生涯,林薇薇骂过他、摔过他蛋糕、婚礼当天甩了他,但偶尔也会说“你其实挺好的”。陈默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林母走过来拍他肩膀:“小陈,别撑着了,进去坐会儿。”
陈默摇头:“妈,我站得住。薇薇最后一段路,我得送好。”
林母眼泪又下来了。
追悼会开始,司仪念悼词,念到“林薇薇女士一生善良单纯”的时候,陈默差点笑出来——单纯是真单纯,善良嘛,对周砚舟是挺善良的。他低着头憋住,肩膀一抖一抖的,旁边亲戚以为他在哭,递纸巾递了一摞。
轮到家属致辞,陈默上台,掏出一张稿纸(昨晚现写的)。他清了清嗓子:“我跟薇薇认识三年,结婚七天。”
台下唏嘘。
“薇薇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她骂我最多,但每次我送的东西,她都收着。有一回我凌晨排队买的草莓蛋糕被她摔地上了,第二天她发微信说‘昨天那个蛋糕,其实挺好吃的’。”
台下有人抹眼泪。
“薇薇走得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但是爸、妈,”他看向林父林母,“你们放心,薇薇不在了,我还是你们儿子。以后逢年过节我来看你们,家里有事你们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林母哭出了声。林父站起来拍了拍陈默肩膀,重重叹了口气。
追悼会结束,陈默送走宾客,回到灵堂单独站了十分钟。他对着林薇薇遗照小声说:“薇薇,你骂了我三年,我伺候了你三年,扯平了。遗产我收下了,周砚舟我帮你收拾了。下辈子投胎,眼睛擦亮点,别找白月光了。”
说完鞠了三个躬。
出了殡仪馆,陈默把黑西装脱了搭胳膊上,松了松领带,给驾校教练打了个电话:“教练,明天开始我来练车,我那辆车太便宜了,换一辆。”
教练问换什么车。陈默:“先买个保时捷911吧,代步。”
教练沉默了三秒:“陈默你中彩票了?”
陈默:“差不多。”
第九章 周砚舟社死
周砚舟被警察带走那天,陈默在派出所门口等着。
周砚舟做完笔录出来,脸色蜡黄,看到陈默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扑过来:“陈哥!陈哥你帮帮我!我真不知道薇薇会死!她那天晚上说胸闷,我以为她感冒没好,就让她早点睡了……”
陈默往后退了半步,掏出一张律师函递过去:“周先生,这是我以林薇薇配偶身份提起的民事诉讼。你过失致人死亡,民事赔偿加精神损失费,一共四百八十万。”
周砚舟脸都白了:“我哪来那么多钱!”
陈默:“你家里不是欠八百万吗?加这四百八十万,凑个整一千三百万。你慢慢还,我不急。”
周砚舟腿一软差点跪了:“陈哥你饶了我吧!我以前是跟你不对付,但我真没害薇薇啊!”
陈默蹲下来,跟他平视,压低声音:“周砚舟,你装病骗林薇薇的时候,想过她婚礼当天跑出来吗?你躲卧室打游戏让她自己熬粥的时候,想过她手烫伤了吗?她感冒发烧你怕传染躲屋里,你是人吗?”
周砚舟嘴唇哆嗦:“我……我……”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刑事那边你好好配合,争取宽大。民事这边,四百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林薇薇那条微信截图我发给记者了——就你装吐血那条语音。明天见报。”
周砚舟瘫坐在派出所台阶上。
第二天本地社会新闻头条:《富家女婚礼当天被白月光装病骗走,七天后死于白月光家中》。配图是周砚舟在派出所门口瘫坐的照片,旁边打了马赛克,但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周砚舟彻底社死。债主看到新闻找上门,堵了他三天。他前女友发朋友圈:“我早就说过这人装病是专业的。”林父派人去周砚舟老家讨债,周砚舟他爸妈连夜搬家,电话都换了。
陈默后来听说周砚舟判了三年,缓刑四年,民事赔偿分期还,每个月从工资里扣。陈默让律师盯着,少一分就申请强制执行。
第十章 重返校园
遗产到手第二周,陈默报了个MBA班。
他二十五岁,长得不显老,穿一身休闲装混在一群三十多的企业高管里毫无违和感。第一天上课,他迟到了,推门进教室,前排一个女生正在发资料,被他撞了一下,资料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陈默蹲下来捡。
女生也蹲下来捡,两个人头碰头。女生“哎呦”一声抬头,陈默这才看清——二十出头,马尾辫,素颜,皮肤好得能掐出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抱着个掉漆的保温杯。
“你是新来的?”女生问。
陈默点头:“陈默,今天刚报到。”
女生把捡好的资料递给他一半:“苏糖,这班的学习委员。你坐我旁边吧,这课老师喜欢点名。”
陈默跟着苏糖坐到最后一排。苏糖小声给他指老师讲到哪儿了,还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陈默瞄了一眼,字写得挺好看,条理清晰。
下课铃响,苏糖收拾东西,保温杯往包里塞的时候没拧紧,水洒了一桌子。陈默赶紧掏纸巾帮忙擦。苏糖手忙脚乱:“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她单手拎起保温杯,另一只手把湿了的纸巾拢一起,五指一抓,那团纸巾被她捏得滴水。
陈默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苏糖注意到他眼神,把纸巾扔垃圾桶:“怎么了?”
陈默:“你劲儿挺大。”
苏糖嘿嘿一笑:“小时候练过铅球。”说完背起包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陈默坐在教室里,掏出手机给驾校教练发消息:“教练,保时捷我不买了。换个大点的SUV,能装。”
教练回:“你要拉货?”
陈默:“不拉货。装人。”
第十一章 肾之烦恼
荒古圣肾的副作用比陈默想得猛。
第一天晚上他十点睡的,凌晨四点准时睁眼,精神得像睡了十个小时。他躺了十分钟睡不着,爬起来去小区楼下跑了个五公里。回来洗了个澡,才五点半。
连续三天之后,陈默认命了。他把作息调成凌晨四点起床跑步,六点吃早饭,七点去上课。MBA班同学看他天天精神抖擞,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补品。陈默微笑:“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真正尴尬的是晨间勃起。每天凌晨四点睁眼,下面立得跟旗杆似的,雷打不动。陈默头几天还试图心理暗示:“软下去软下去。”完全没用。后来他习惯了,每天四点起来先做一百个深蹲,等血往下半身跑,旗杆自然降下来。
第四个礼拜,MBA班搞团建,去郊区爬山。苏糖爬得呼哧带喘,陈默一路帮她背包递水,气都不带喘的。爬到半山腰,苏糖扶着膝盖看他:“陈默你体能也太好了吧,你是人吗?”
陈默把矿泉水拧开递过去:“练的。”
苏糖接过水喝了一口,突然盯着他腰看了一眼:“你是不是腰特别好?”
陈默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咳咳……什么?”
苏糖一脸坦荡:“我妈说腰好的男人肾好,肾好体能就好。你腰挺细的,但走路带风,核心力量肯定强。”
陈默擦着嘴,表情复杂:“你妈还说什么了?”
苏糖想了想:“我妈说找对象得找腰好的,靠谱。”
陈默:“……”你妈挺懂。
第十二章 奶茶局
MBA班第三次上课,陈默请苏糖喝奶茶。
原因很简单:苏糖帮他带了两次早饭,还帮他占了三次座。陈默觉得欠人情,下课直接说:“苏糖,请你喝奶茶,楼下新开的。”
苏糖眼睛亮了:“真请?”
陈默:“真请。你点。”
苏糖到了奶茶店,对着菜单研究了五分钟,抬头问店员:“珍珠奶茶,能加双份珍珠吗?”
店员:“能,加三块钱。”
苏糖回头看陈默:“加吗?”
陈默:“加,加三份都行。”
苏糖点了双份珍珠,又要了一份芋泥,一杯奶茶喝出了粥的质感。陈默要了杯纯茶,苏糖吸着珍珠看他:“你肾好,喝茶养生,合理。”
陈默差点把茶喷出来:“你能不能别老提肾?”
苏糖鼓着腮帮子嚼珍珠:“怎么了?肾好又不是坏事。我爸肾不好,天天跑医院,我妈伺候得可累了。”
陈默无言以对。两个人坐窗边喝奶茶,苏糖说起自己家的事:单亲家庭,妈开小卖部供她上学,她本科毕业工作两年攒了钱来读MBA,目标是毕业进大厂做运营。陈默听着,时不时点头。
苏糖说完问他:“你呢?你看着不像上班族,也不像富二代。”
陈默想了想:“我……刚继承了一笔遗产。”
苏糖“哦”了一声,没追问。过了一会儿说:“那你挺幸运的,也肯定挺难过的。”
陈默愣了一下。苏糖吸了口奶茶:“我奶去世的时候给我妈留了五万块钱,我妈哭了一礼拜。钱是好东西,但给钱的人没了,开心不起来。”
陈默低头转了转茶杯,没说话。苏糖没再问,把最后一口珍珠吸得咕噜响:“走吧,上课了。下节课老师点名,迟到扣分。”
第十三章 前岳父催婚
林父打电话来的时候,陈默正在健身房撸铁。
“小陈啊,最近忙不忙?”
陈默把杠铃放回去,喘着气:“爸,不忙。您说。”
林父:“那个……你妈给你物色了几个姑娘,都是正经人家的,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见见?”
陈默愣了:“爸,薇薇才走一个月……”
林父叹气:“我知道。但你才二十五,总不能守一辈子。你妈说趁年轻赶紧找,拖大了不好找。”顿了顿,又说,“你找着合适的,带来给爸妈看看。薇薇不在了,你也还是我们儿子。”
陈默握着手机,心里还真有点感动:“爸,我自己找着了。”
林父来了精神:“谁家的?干什么的?多大?”
陈默:“同学,读MBA认识的。叫苏糖,比我小两岁。”
林父沉默了三秒:“在读学生?家境怎么样?”
陈默:“单亲,妈开小卖部的。”
林父又沉默了三秒:“……行吧,你带来看看。你妈说了,人好就行,不挑家境。”
挂了电话,陈默给苏糖发微信:“苏糖,周末有空吗?请你吃饭。”
苏糖秒回:“有空!吃什么?”
陈默:“见家长。”
苏糖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整整一分钟,最后发来一个字:“啊?”
陈默:“我爸想见见我对象。我目前就你一个女性朋友,帮个忙装一下,出场费一千。”
苏糖:“……两千。”
陈默:“成交。”
第十四章 见家长
周末,陈默带苏糖去林父林母家。
苏糖穿了件新买的碎花裙(陈默出的置装费),拎了兜水果(还是陈默出的钱)。进门之前苏糖深吸一口气:“你前岳父岳母不会拿扫帚赶我吧?”
陈默:“不会。他们拿钱砸你。”
苏糖瞪他。陈默推开门:“爸,妈,人带来了。”
林母迎出来,上下打量苏糖。苏糖乖巧鞠躬:“叔叔好,阿姨好。”
林母愣了两秒,转头对陈默小声说:“这姑娘长得像薇薇。”
陈默:“……妈,不像。薇薇双眼皮,她单眼皮。”
林母又看了一眼:“鼻子像。”
苏糖站在玄关不敢动。林父从书房出来,咳嗽一声:“进来坐吧。”
饭桌上林母给苏糖夹菜,问东问西:多大、哪儿人、学什么专业、毕业什么打算。苏糖答得规规矩矩,啃排骨的时候啃得特别干净,骨头码得整整齐齐。林母看了,悄悄跟林父说:“这姑娘不浪费粮食,好。”
林父清了清嗓子,问苏糖:“小苏啊,你知道小陈的情况吧?”
苏糖点头:“知道。他跟我说了,前妻去世了,留了笔遗产。”
林父:“那你介意吗?”
苏糖想了想:“不介意。又不是他害的。”
林父一口茶呛住。陈默赶紧递纸巾。林母在旁边笑了:“老林,这孩子实在。”
苏糖走的时候,林母塞了个大红包。苏糖推了半天,陈默替她收下了:“拿着,改口费。”
苏糖出了门拆开一看:六千六。她数了两遍,抬头问陈默:“这钱算我的还是算演出费里的?”
陈默:“你的。我妈给的。”
苏糖把红包揣兜里,美滋滋:“你妈挺大方。下次还有这活儿记得找我。”
陈默:“下周末我爸生日,你还得来。”
苏糖:“加钱。”
陈默:“加。”
第十五章 健身房老板
陈默把林氏集团的股份套现之后,手里闲钱多,寻思干点啥。
他肾好,精力旺盛,最后拍板开了家健身房。选址在MBA班附近,主打“十分钟高效燃脂”,教练全请的退役运动员,器械买的最贵的。开业那天陈默亲自示范深蹲,二百斤杠铃扛起来做了二十个,脸不红气不喘。围观学员当场办卡三十张。
苏糖下课来健身房找他,正赶上陈默脱了上衣做引体向上。腹肌轮廓分明,背阔肌拉丝。苏糖抱着奶茶站门口看了两分钟,陈默下来穿衣服,苏糖递奶茶:“陈老板,你这身材当教练都屈才了。”
陈默接过奶茶:“你办卡不?给你员工价。”
苏糖:“我办卡干嘛?你又不能天天教我。”
陈默:“能。你办卡我亲自带。”
苏糖掏出手机扫码:“办一年。”
结果陈默真亲自带。每周三晚上苏糖来练,陈默给她纠正深蹲姿势,扶着她腰往下按:“屁股往后坐,别塌腰。”苏糖脸红到耳朵根,旁边教练偷拍发朋友圈:“老板亲自带女学员,这待遇我也想当女学员。”
陈默刷到朋友圈,把教练叫过来:“你下个月工资扣两百。”
教练:“为啥?”
陈默:“拍得不够帅。重拍。”
第十六章 周砚舟的下场
周砚舟的案子开庭那天,陈默去了旁听席。
周砚舟穿橘色马甲站被告席,瘦了一大圈,头发剃成板寸,跟之前那个穿白毛衣的病弱白月光判若两人。检察官念起诉书: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周砚舟的律师辩了半天“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最后法官敲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四年,民事赔偿四百八十万分期支付。
周砚舟当庭哭了。他爸妈在旁听席上跟着哭。陈默坐最后一排,面无表情。
散庭之后周砚舟被法警带出去,路过陈默旁边停了一下:“陈哥……钱我慢慢还……”
陈默点头:“慢慢还,我不急。你好好改造,出来找个正经工作,别再钓富婆了。”
周砚舟抹着眼泪被带走了。
陈默出了法院给林父打了个电话:“爸,判了,两年缓四年。”
林父在那头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陈默:“民事赔偿我盯着呢。他跑不了。”
林父:“行。你晚上来家吃饭,你妈炖了排骨。”
第十七章 苏糖的秘密
交往第三个月,苏糖主动坦白了一件事。
那天陈默请她吃火锅,苏糖涮着毛肚突然说:“陈默,我有个事没跟你说。”
陈默夹着鸭血:“你说。”
苏糖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其实我能看出一个人身体好不好。就……看一眼腰,看一眼走路的姿势,大概能判断这人有没有暗病。”
陈默筷子停在半空:“你学医的?”
苏糖摇头:“我妈教的。我妈以前在老家开小卖部,后来改行给人看面相摸骨。她教我看人特别准,哪个老头肾虚、哪个老太太肝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默把鸭血放回锅里:“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看出我肾好?”
苏糖点头:“你走路带风,坐下腰板笔直,手心颜色红润,典型的肾气足。我当时还纳闷,这么年轻肾这么好,少见。”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妈能不能看出来我结过婚?”
苏糖:“能。你左手中指有戒痕,戴了至少一两年。”
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戒指摘了,但确实有一圈浅浅的印子。
苏糖涮着鸭肠继续说:“我不介意你结过婚。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前妻怎么死的。”
陈默把锅底搅了搅,捞了块土豆:“急性心肌炎。在朋友家过夜,半夜发病没救过来。”
苏糖看了他半天,点头:“行,我信你。”
陈默:“你怎么判断我说的是真话?”
苏糖指了指他的腰:“你说谎的时候腰会绷紧。你刚才腰没绷,是真话。”
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你厉害。”
苏糖嘿嘿笑:“所以我妈说的没错,找对象找腰好的,靠谱。腰好的人不爱撒谎,撒谎腰酸。”
陈默把土豆塞嘴里,心想这姑娘的妈怕不是也有个系统。
第十八章 系统后遗症
系统消失一个月后,陈默偶尔还会对着空气喊“系统”。
有回他在健身房器械区做硬拉,突然喊了声“系统,这组做完歇几分钟”。旁边教练吓一跳:“老板你跟谁说话?”
陈默把杠铃放下:“没,自言自语。”
还有一回半夜四点醒了,惯性坐起来等系统弹窗报倒计时。等了五分钟没动静,他才想起来系统早没了。他躺回去,翻了个身,又坐起来——反正睡不着,跑步去吧。
苏糖最先察觉他这毛病。有次两人看电影,陈默盯着银幕左上角发呆。苏糖顺着看过去:“那儿有什么?”
陈默:“没,以前有个弹窗,现在没了。”
苏糖:“什么弹窗?”
陈默想了想:“天气预报。”
苏糖将信将疑:“你手机天气预报弹银幕上?”
陈默:“投影的。”
苏糖没再问,但散场之后她悄悄跟陈默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压力大容易产生幻觉。我认识一个中医,针灸扎脑袋那种,要不去看看?”
陈默:“不用。真没事。”
苏糖:“那你以后别对着空气说话了,怪吓人的。”
陈默:“行。”
后来他改成了在心里默念。再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第十九章 求婚
交往半年后,陈默决定求婚。
他包了苏糖最爱的那家火锅店,清场,摆了一屋子气球,请了个拉小提琴的。苏糖下班推门进来,看到满屋子粉红气球,第一反应是:“你火锅店搞活动?免费吃?”
陈默单膝跪地,掏出戒指盒。苏糖愣住了。
陈默清了清嗓子:“苏糖,我这个人情况比较复杂。有前妻,有遗产,有个话很少的系统(已注销),还有个不太正常的肾。但是我腰好,你说过腰好的男人靠谱。所以……”
苏糖打断他:“等等,系统是什么?”
陈默:“……说来话长。你就说嫁不嫁吧。”
苏糖盯着戒指盒看了十秒,突然也单膝跪下了。陈默懵了:“你干嘛?”
苏糖从兜里掏出一个易拉罐拉环,表情认真:“陈默,我苏糖,单亲家庭,妈开小卖部,专业看腰,副业学习委员。我也有个秘密没跟你说——我妈教我摸骨看相,我其实能看出你有没有前科。你腰板直,走路正,手心干净,是个好人。所以我嫁。”
陈默看着那个易拉罐拉环,哭笑不得:“你这拉环哪来的?”
苏糖:“火锅店门口捡的。你别嫌弃,回头你那个戒指给我戴上,这个拉环你收着,算定情信物。”
陈默把钻戒给苏糖戴上,又接过拉环套自己小指上。旁边拉小提琴的看傻了,拉错三个音。
第二十章 婚礼(真·结局)
陈默和苏糖的婚礼办在半年后。
规模不大,请了MBA班同学、健身房教练、林父林母,苏糖她妈从老家赶过来,拎了两大兜子喜糖,见人就发。
林父上台致辞。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是我前女婿结婚的日子。”
全场安静。
林父顿了顿:“也是我干儿子结婚的日子。小陈这孩子,对薇薇好,对我们也孝顺。薇薇没福气,小苏有福气。”他朝苏糖举杯,“小苏啊,这孩子腰好,你捡着了。”
苏糖在台上大声回:“叔叔我知道!我验过货了!”
全场爆笑。陈默捂脸。
林母接过话筒:“小苏,阿姨跟你说,陈默这孩子有个毛病——爱对着空气说话。你多担待。”
苏糖:“阿姨我知道,他跟我说了,以前有个系统,现在注销了。我理解,就跟WiFi断了信号似的,偶尔还习惯性找一下。”
陈默在台上对着空气小声说了句:“系统,你看,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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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转头给苏糖戴戒指。苏糖凑过来小声问:“你刚才跟谁说话?”
陈默:“一个老朋友。话很少,但靠谱。”
苏糖:“男的女的?”
陈默:“男的。机械音。”
苏糖:“哦,那就行。”
婚礼结束,陈默送走宾客,蹲在酒店门口嗦棒棒糖。苏糖换了敬酒服出来,挨着他蹲下,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吃这个,比棒棒糖甜。”
陈默剥了一颗塞嘴里。苏糖问:“你前妻的事,你放下了吗?”
陈默想了想:“放下了。就是偶尔觉得,三年舔狗没白当,换了十二亿,还换了你。”
苏糖拿喜糖砸他:“你拿我跟钱比?”
陈默躲:“没有没有,你比钱贵。”
苏糖:“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蹲在酒店门口,你一颗我一颗把喜糖吃完了。陈默站起来拍拍屁股,拉着苏糖往停车场走:“走,回家。我明天四点还得起来跑步。”
苏糖:“你跑你的,我做早饭。对了,你那个肾……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讲。”
苏糖:“行。那你讲的时候腰别绷,我知道你说没说谎。”
陈默腰一紧。苏糖嘿嘿笑:“绷了。你肯定有隐瞒。”
陈默:“……我慢慢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