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金手指 > 我觉醒了鉴渣异能,结果鉴出了整个异能时代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8 15:22:17

1 别人觉醒异能,我觉醒鉴渣

异能觉醒那天,别人觉醒的是 S 级战斗系、空间系、治愈系,最不济也是个能喷火喷水的元素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能力鉴定报告。

【异能名称:鉴渣】

【异能等级:暂未评定】

【异能介绍:能够识别目标在亲密关系中的渣男/渣女行为及相关欺骗倾向。】

我:“?”

我寻思这玩意儿在异能时代有啥用啊,是能打谁啊还是能逃跑啊?

在我还在自闭时,隔壁觉醒雷电异能的哥们儿 - 陆霆,抬手一道闪电,把训练场的合金靶子劈成了两半。

围观群众当场沸腾。

“我靠!这至少是A级潜力吧?”

“哥们儿,牛啊!以后进异能管理局,别忘了兄弟们!”

那哥们儿倒也没飘,挠了挠头,笑得一脸阳光。

“还行吧,我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强。”

我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天才,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我的异能鉴定不了他的战斗力,那我能不能鉴定他的感情状况?

我清了清嗓子,挤到他面前。

“兄弟,冒昧问一句,你有对象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啊。”

我顿时失去了兴趣。

“那没事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被异能烧坏了的傻子。

我也很绝望。

毕竟我这异能有个毛病。

我看不见战斗力,看不见等级,看不见未来,也看不见彩票号码。

我只能看见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个渣男渣女,以及他究竟渣到了什么程度。

别人觉醒异能,动不动就是雷霆万钧、烈焰焚天。

我觉醒异能,研究的是谁脚踏两条船,谁把对象当冤种,谁一边喊着真爱无敌,一边偷偷给第三个人发晚安。

这合理吗?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正当我准备抱着我的鉴定报告,去角落里思考人生的时候,那位雷电系哥们儿突然又凑了过来。

“等等,你刚才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对象?”

我看他一眼。

“职业习惯。”

“你这能力真能鉴渣?”

“理论上可以。”

他眼睛一亮。

“那你能不能看看我以后会不会遇到渣女?”

我沉默了。

哥们儿,你这异能都还没练熟呢,就开始考虑感情问题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未来的事我看不见。但你放心,只要你以后谈恋爱,我一定帮你把好关。”

他当场感动了。

“兄弟!”

“姐妹。”

“……”

他默默收回手。

我叹了口气。

“算了,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合作。”

他愣了一下:“怎么合作?”

我伸出一只手。

“我负责鉴,你负责劈。”

“遇到渣男,我先给他做个鉴定,再由你负责把他劈醒。”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雷电。

半晌,他郑重其事地跟我击了个掌。

“行!”

“以后咱们就专劈渣男!”

我:“不对。”

他:“啊?”

我纠正道:“还有渣女。咱们要公平公正,男女平等。”

他认真点头。

“有道理。”

于是,在异能觉醒的第一天,我和一位未来潜力无限的雷电系异能者,正式成立了一个连名字都还没想好的组织

至于以后能不能真的靠这个闯出一番事业……

我暂时不知道。

反正当时的我,甚至连饭钱都还没看到希望。

2 鉴渣还能扭转战斗走向??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

毕竟异能时代,谁家好人打架之前还要先调查对方的恋爱史?

直到第一次异能灾害发生。

警报响起时,我正准备吃晚饭。

【紧急通知:城区南部出现高危异兽,请附近居民立即撤离!】

作为深知自己异能鸡肋的小废物我本人听到了立刻端着饭盒就跑。

等赶到临时避难点时,一头十余米高的异兽已经冲破了街道防线。几名拥有战斗技能的异能者正在拼命阻拦,负责指挥的A级行动小队队长顾承泽,却突然关闭了防御屏障。

异兽趁机扑向受伤的队员。

“顾队长!你疯了吗?!”

“快启动屏障!他是不是被精神控制了?!”

人群一片混乱。

我也看向顾承泽。

下一秒,他头顶浮现出几行字。

【渣男等级:SSS级。】

【主要罪行:同时欺骗三名伴侣,利用伴侣的异能资源提升自身等级,事发后计划抛弃所有人。】

我:“……”

不是哥们儿。

都世界末日了,你还在这儿搞海王事业呢?

我一把抄起旁边的扩音器。

“所有人注意!”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我。

我指着顾承泽,声嘶力竭地喊:

“他不是被控制了!他是个计划抛弃所有人脚踏三条船的渣男!”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缓缓转头,脸色铁青。

“你找死!”

他竟然直接丢下防线,朝我冲了过来。

我拔腿就跑。

“救命啊!我只是个鉴渣的!我不负责物理超度啊!!!”

一道雷光轰然落在顾承泽脚边。

陆霆挡在我前面,掌心电弧跳跃。

“破坏防御装置,还想杀人灭口?你当所有人都瞎了?”

陆霆抬手,雷光再次亮起。

顾承泽还想反抗,入口处却传来一道冷笑。

“我以为你就是出轨来着,脚踏三条船,顾承泽你果然出息了”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看着顾承泽,眼神冷得像冰,是作战队的冰雪异能者 - 沈惊鸿。

“你拿我的异能资源提升自己时,说是为了往上走给我更好的未来,更好的未来就是拉着我们一起去死?”

顾承泽脸色一变。

“惊鸿,你听我解释!”

“跟我的冰封解释吧!”

沈惊鸿掌心寒光一闪,逼得他连退两步。

紧接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拿着终端走上前,是精密数据处理异能者苏婉。

苏婉推了推眼镜:“另外,不提我们的感情,从终端数据来说我这里有你申请补助发放数据的完整记录。你当时说用于小队分配,但实际用途存在疑点。”

“我会提交正式调查,你可以想想怎么跟管理处解释。”

顾承泽刚要开口,最后一个抱着猫咪玩偶的少女也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神情却格外认真。

“顾承泽,你什么时候还我三千八百六十二块钱?”

顾承泽愣住了。

“小满,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可是你说任务结束就还钱。”

小满低头摸了摸猫咪玩偶。

“而且猫粮又涨价了。你再不还,我就要收利息了。”

我看看沈惊鸿,又看看苏婉,最后看看小满。

好家伙。

战斗、证据、追债。

顾承泽这回算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趁着大家都在吃瓜时,异兽再次冲击防线,现场陷入混乱,顾承泽趁机转身逃走。

大家不得不先去支援其他异能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

等异兽终于被压制,管理处的人赶到现场,我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顾承泽当初身上的提示。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眼前再次闪过一条提示。

【异常提示:目标异能登记记录与当前表现存在不一致。】

我怔住了。

这不是渣男等级提示。

好家伙,我这异能是升级了??

【异能名称:鉴渣】

【异能等级:C级辅助系】

【异能介绍:能够识别目标的异常行为及相关欺骗倾向。】

看来,我这异能除了鉴渣,似乎还藏着别的秘密。

而那个SSS级渣男顾承泽,可能感情骗子也只是他身上最小的问题。

我看着他逃跑的方向,默默叹了口气。

本来我只想靠异能保个命最好再赚点饭钱。

现在好了。

饭钱没赚到,需要解谜的部分倒是越来越多了。

3 开直播鉴渣,第一天就赚麻了

灾害现场的视频,火了。

准确地说,是我火了。

那段十几秒的视频里,前半段是A级小队队长顾承泽关闭防御屏障,后半段是我举着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喊:

“他是个渣男!”

最后,陆霆一道雷劈在顾承泽脚边。

配文只有一句话:

【别人觉醒异能拯救世界,她觉醒异能鉴定海王。】

短短几个小时,视频就冲上了热门。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不像话。

【主播在哪儿?我要鉴定我男朋友!】

【求求了,帮我看看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能鉴女朋友吗?我怀疑她同时谈了三个!】

【楼上先别急,有没有可能你才是谈的第三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一开始,我只当大家是在看热闹。

直到私信提示开始疯狂跳动。

有人发来长篇大论,讲述自己和对象的感情纠纷;有人直接问我接不接鉴定委托;还有人认真询问收费标准,甚至主动提出,只要能帮忙核实情况,愿意支付报酬。

我盯着最后那条私信,越看眼睛越亮,原来大家不是只想看热闹,原来是来给我送钱的啊!

这哪是一无所用的废柴技能?

这分明是我的发财聚宝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异能鉴定报告,又看了看手机里不断增加的私信。

既然大家都想鉴定,为什么不直接开个直播,让有需要的人鉴定顺便赚点小钱钱,咳咳,我主要是想帮助有需要的人来着,真的。

我当即打开直播频道,注册了账号。

账号名称:鉴渣在前,劈渣在后,不准不要钱。

陆霆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真要直播?”

“这么多人主动找我,试试呗。”

“那我呢?”

“你负责安全保障。”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昨天说过,遇到渣男就劈醒他。”

“那是比喻!”

我已经点下了开播预约。

“放心,遵纪守法,不让你白干。”

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

刚打开摄像头,直播间人数就从几百涨到了几千。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是主播本人!】

【主播看看我!鉴我!鉴我男朋友!】

【主播先鉴我爸,他说今天加班,其实在楼下跟人下棋。】

【楼上,这个不一定是渣,可能只是怕你妈知道。】

我看着弹幕,忍不住笑了。

“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这里不是许愿池,我也不是王八,我不能保证每个问题都有答案。”

第一个连麦申请跳了出来。

我点下接受。

屏幕里出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像个小兔子,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主播老师,我想问问,我男朋友是不是出轨了。”

来了。

第一单生意。

我立刻坐直身体:“先别哭,说说具体情况。”

女孩吸了吸鼻子:“他最近特别奇怪。以前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视频,现在一到十点就说自己困了。手机还换了密码,我问他,他就说工作需要保密。”

“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

我沉默两秒。

“那你先别急着判他死刑,毕竟程序员的作息和人类确实存在一定差异。”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最好是真的在安慰她!】

女孩被我逗得嘴角一扬,又很快瘪了下去。

“可是他最近还总是半夜出门,说工作需要临时加班。我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发动异能。

【渣男等级:——】

【亲密关系异常:存在隐瞒行为。】

【具体事项:信息不足。】

该死,这鬼系统怎么升级了也说不清楚啊。

我清了清嗓子“我只能告诉你,他确实有事情没跟你说,但目前不能肯定是出轨还是什么别的事情。你问清楚他最近在忙什么,或者也可以从共同认识的人那里了解情况,先了解清楚吧。”

女孩认真地点头。

“好,我马上去问问。”

随着女孩挂掉连线,我以为这单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我刚跟播间水友吹了会水,她又再次申请了连线。

这次她不仅没哭,还笑得一脸灿烂。

“主播,我来报喜!”

“怎么,抓到渣男了?”

“没有!是我误会他了!”

我愣住,啊吧啊吧吧,这世界上真有真挚的爱情了?

女孩兴奋地解释,她刚才觉得还是大家讲开比较好,就先跟妈妈打电话报备说实在不行就分手,结果妈妈只能坦白其实最近一直在偷偷帮男朋友准备求婚。

两人半夜见面,是因为她妈妈在帮忙挑戒指、准备新房。

至于男朋友为什么总说自己困了——

“他在偷偷学做蛋糕,想在求婚那天亲手做一个给我!”

我:“……”

直播间:“……”

下一秒,弹幕炸了。

【??????】

【所以你怀疑他出轨,结果人家在准备求婚?】

【大型抓奸抓出惊喜现场!】

女孩笑着笑着,忽然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做的蛋糕特别难吃。我妈说,求婚那天让我假装很好吃。”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姐妹,情况不算糟糕,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学做蛋糕,至少说明他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至于蛋糕难吃……”

我顿了顿。

“那是技术问题,不是人品问题。你要实在吃不下,可以委婉地建议他改行,别把婚后生活过成食品安全事故就行。”

弹幕笑疯了。

我趁机补充:“这次说明了有异常不一定是出轨,也有可能是惊喜,咱们还是拿证据说话。”

说完,我又看了一眼在线人数。

好家伙,涨了一大截。

我当场宣布:“衷心祝福这个姐妹的幸福,本次鉴定就不收费了,毕竟人家后续结婚还要花钱,咱们不能把小两口的预算榨干了。”

【主播居然还有良心!】

“那当然。”

我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如果你们需要婚前财务风险评估,我可以另外开个项目,价格好商量。”

【前面那句良心撤回!】

【主播你是真的爱钱啊!】

“谢谢,我一直把这当优点。”

第一单虽然没抓到渣男,却意外给直播间带来了不少流量。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把流量变现,第二个连麦申请就弹了出来。

第二个连麦,是个赫赫有名的情侣博主。

男人长得确实帅,眉眼深邃,往镜头前一坐,直播间人数立刻涨了一截。

【卧槽,这不是阿X吗?】

【他和女朋友不是很甜吗?】

男人苦笑一声。

“我和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我们一起经营账号,一起生活照顾我们的猫。。。。但是,这几年,为了维持这段感情,我真的过的很憋屈,我一直在迁就她,拍视频要听她的,接商务要听她的,连跟朋友吃顿饭打个电话都要报备。”

他垂下眼,语气疲惫。

“我真的受够了。我只是想拥有一点自己的生活。”

弹幕顿时心疼起来。

【原来帅哥谈恋爱也不容易啊。】

【啊啊啊,哥哥怎么也来了,心疼哥哥】

【路人,但是感觉他女朋友控制欲好强。】

我发动异能。

【渣男等级:SSS级。】

【主要罪行:多线暧昧。】

【具体事项:存在持续性隐瞒行为。】

【具体事项:疑似利用伴侣资源,为个人账号独立运营铺路。】

我沉默了两秒。

好家伙。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海王说得这么委屈求全的。

怎么了,现在美强惨人设这么吃香吗?

我笑眯眯地追问:“你说女朋友控制欲强,是因为她不让你跟其他女生聊天吗?”

男人一愣:“正常社交她也不允许。”

“哦,那你跟别人说自己感情不合快分手了,也算正常社交?”

他的笑容瞬间僵住。

【???】

【什么情况?】

我继续补刀:“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跟你榜一说,自己和女朋友早就没感情了,只是为了账号才没分手?”

“你别乱说!”

“我没说你一定做了呀。”我一脸无辜,“只是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弹幕已经炸了。

【等等,我刚去看了他账号,他上个月是不是就开始发独立男性的人设视频了?】

【而且最近商务好像都转到他个人账号了!】

男人终于装不下去了。

“是!我就是想单飞!我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事业?”

“可以啊。”我默默点头,“但你一边吃着情侣账号的流量,一边把女朋友塑造成控制狂,还私下跟好几个女生暧昧。你这是想单飞,还是想把粉丝怨气、商务违约和感情过错的锅都留给女朋友,自己只带走那张脸和破碎人设?”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我们账号能起来不是因为我这么帅一张脸吗!我大好年华,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有什么错?!”

直播间瞬间安静。

下一秒,弹幕彻底爆炸。

【????给每个女孩一个家???】

【哥,你这不是找对象,你这是开房地产公司啊!】

【海王都不敢这么说!】

我差点给他鼓掌。

“好一个给每个女孩一个家。那你是准备给她们一人发一套房,还是让她们排队住你家?”

“你找死!”

男人猛地拍桌,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异光。

我眼前的鉴定提示突然变红。

【检测到鉴定对象异能波动。】

【具体事项:灭口无关人员】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镜头而来,桌上的水杯轰然炸裂。

弹幕刷屏。

【卧槽!被拆穿了就动手!主包小心啊】

我甚至没来得及后退,就听见旁边的陆霆冷笑一声。

“当着我的面打我搭档?”

他抬手,指尖雷光暴涨。

“你挺有胆啊。”

一道电光猛地劈下,精准落在男人身旁的金属支架上。

轰!

火花四溅,男人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刚凝聚起来的异能瞬间散了。

陆霆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雷电法王。”

男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退出连麦。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礼物特效直接刷满了屏幕。

【主播的搭档好帅啊!哥哥杀我】

【哈哈哈哈哈,鉴渣不够,旁边还有物理超度!】

我看着不断上涨的打赏,眼睛都亮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友情提醒,咱们是君子业务,鉴定只能提供线索,动手可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

陆霆瞥我一眼:“你最好是真这么想。”

我笑而不语。

谁说我不想?

但术业有专攻,我只负责赚钱,劈人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就在我准备下播时,一条新的连麦申请突然跳了出来。

账号名叫“零号”。

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主播,我也是特殊异能者。听说你能鉴定欺骗和隐瞒,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本来想拒绝,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

“我觉醒的是罕见辅助系异能,这是我的官方登记资料。”

他展示了一份电子档案,资料上的能力描述却含糊不清。

“你想鉴定什么?”我问。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我的异能有什么问题。”

我发动异能。

几秒后,提示浮现。

【渣男等级:身份信息存在异常无法识别】

【主要罪行:隐瞒事实】

【具体事项:存在持续性隐瞒行为】

【当前信息不足,无法完成常规鉴定。】

【特殊鉴定:%】

我慢慢坐直了身体,???,我的异能又升级了???怎么还有个特殊鉴定了??我再次查看了异能报告。

【异能名称:鉴渣】

【异能等级:A级辅助系】

【异能介绍:能够识别目标的异常行为、欺骗倾向和获得部分特殊提醒。】

66666,老天啊,我就知道,你还是偏爱我的啊呜呜呜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追问道:“怎么样?你看见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的登记资料是谁核验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看来,你的异能确实有点意思。”

下一秒,连麦中断。

陆霆走过来,神色认真起来。

“跟之前你提过的顾承泽异常记录有关?”

“我不知道。”

我盯着那个已经灰掉的账号。

“但他恐怕不是来找我鉴渣的。”

我原本只是顺水推舟,开个直播,没想到第一天就收获了流量、打赏和合作邀请。

可现在,我有种感觉。

那个叫“零号”的人,不是来凑热闹的。

他是来确认——

我的异能,到底能看出多少他们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东西。

4 前任全员到齐,顾承泽你完了

直播爆火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三条私信。

第一条来自沈惊鸿。

【林翩翩,我知道你在搞直播,我有关于顾承泽的事情想跟你谈,你需要节目效果吗。】

第二条来自苏晚。

【我整理了一些任务记录,可能和顾承泽有关。方便见面吗?】

第三条来自小满。

【我也要去。顾承泽还欠我3862元。】

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陷入沉思。

前两位是来揭露真相重锤渣男的,第三位是来讨债的。

很好,目的明确,分工合理。

我把三个人约到陆霆找的临时会议室,顺便通知他过来帮忙看场子。

毕竟我只是个负责鉴渣的,万一有人恼羞成怒动手,我可不想一边躲攻击,一边心疼自己的直播设备。

更何况,陆霆的雷电系异能,用来处理这种突发情况,显然比我拿嘴输出靠谱。

直播开始。

沈惊鸿到得最早。

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进门后直接扔下一份战斗记录。

“这是后面复盘的灾难发生当天的现场情况。”

我翻开资料仔细查看。

顾承泽关闭防护屏障前,队伍还在撤离。他声称关闭的原因能量不足,需要优先保障核心队员。

“你发现不对劲了?”

“他关闭屏障前,曾经让我把战斗能力输出拉到极限。”沈惊鸿指着其中一项数据,“任务结束后,他的个人评级却提升了。”

她顿了顿。

“具体能量流向还需要核查,但我可以确定,他使用过我的能力资源。至于他是不是故意把屏障关闭得那么早,需要进一步查证。”

我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可能利用你的能力获取任务收益,再以能量不足为由撤掉屏障。”

“对。”

“很好,第一条,存在非常规操作疑点。”

苏婉接过话头,打开电脑。

“报告交上去后,我跟管理处申请核查了他过去几次任务的通讯记录、任务报告和资源申请。”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串表格。

“这里是任务前的资源申请,这里是任务后的结算。几次任务里,实际参与者和最终资源分配存在差异。”

她又调出几段通讯记录。

“对沈惊鸿,他说资源不足;对我,他说资源分配经过管理处批准;对其他队员,他又说是根据我的资料作出的分配。”

我看得直咂舌。

“一个人三张嘴,忙得过来吗?”

“他忙得过来。”

苏婉的语气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我们彼此之间除了任务一般不交流。”

沈惊鸿冷笑一声。

“那倒也是,不然他也不至于敢在一个队里谈两个对象了,可惜我们现在可以交流了。”

我看着她们俩,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欣慰。

前任之间不搞雌竞,直接搞联合审计。

这才是新时代女性该有的精神面貌。

轮到小满时,她默默掏出了手机。

“还有这个。”

我低头一看。

转账记录:3862元。备注:猫粮。

我愣了半秒。

“你真借了他三千多块买猫粮?”

“嗯。他说临时资金周转不开,等任务结束就还我。”

“那猫呢?”“没吃到。”

“钱呢?”“没还。”

我缓缓抬头。

“顾承泽,你是真该死啊。”

小满立刻纠正:“先还钱,再死。”

就在这时,陆霆推门进来。

“人到了,这小子老难抓了。”

他身后跟着顾承泽。

尽管看得出在此之前他跟陆霆一定有场恶斗,但他此时身上的制服依旧干净利落,胸前的队长徽章依旧醒目。

呵,这算什么,渣男的自我修养吗?

看到沈惊鸿、苏婉和小满坐在同一张桌子旁,顾承泽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

“你们这是干什么?”

“叙旧啊。”我说,“顺便对账。”

顾承泽皱起眉头。

“林翩翩,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那正好。”

我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

“我不掺和你们的感情纠纷,我只负责把你们提供的记录和你的说法对一对,顺便看看能不能直播间再爆一爆,嘿嘿。”

顾承泽脸色沉了下来。

“我的任务安排和资源调配都经过了管理处审核。你们几个因为私人关系对我有意见,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把正常的工作流程说成违规来诬陷报复我。”

“你这话倒是没说错,我们也没这个闲心。”

我点头。

“所以我们今天不谈感情,只谈三件事实。”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在上次战斗时沈惊鸿的能力资源到底用在哪了,为什么实际贡献情况和最终评级存在差异。”

“第二,苏婉负责整理的资源分配资料,为什么对不同人不同说法的情况。”

“第三,小满的3862元猫粮钱,你什么时候还?”

顾承泽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你们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们只是试图还原真相拿到属于我们该得的报酬和名声。”

苏婉把电脑转向他。

“这份通讯记录里,你对不同的人给出了不同的解释。如果你认为其中有误,可以逐条说明。”

沈惊鸿紧跟着开口。

“我的战斗记录也在这里。你说最后获得资源不足,那就解释一下,为什么任务结束后,你的评级提升了,而实际参与者的资源消耗却没有得到完整记录以及获得该有的分配。”

顾承泽沉默片刻,语气冷了下来。

“那次任务情况复杂,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慢慢解释,我们不赶时间。”

我往椅背上一靠。

“我们今天五个人就坐这儿,还有广大的直播观众老爷,这么多人来判断,你光说复杂,复杂在哪儿,怎么个复杂法,总不能你一说复杂,我们就集体失忆吧?”

他看向我,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客气。

“你根本不了解异能小队的运作规则。”

“那你就讲讲呗,大家都是接受过9年义务教育的,不至于理解不了中文吧,你也不是用狗叫。”

我摊手。

“运作规则允许你使用队友资源,战斗完成后可以申请资源补给,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窃取队友资源,更不代表你可以把团队成果据为己有。你作为队长当然可以调整任务,但作为队长更应该为每一个决定和队友负责。”

顾承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面面相觑中他转向沈惊鸿。

“惊鸿,你是我最知道我的,作为队长当时我必须优先考虑整个队伍。你以前也很支持我的,为什么现在要揪着这件事咄咄逼人?”

沈惊鸿看着他,神情没有一丝动摇。

“我支持过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会作出最公平的安排,是因为我相信你会保护队员。”

她停了一下。

“不是让你拿我的信任,替自己做退路谋划然后让我们替你去死!”

顾承泽又看向苏婉。

“婉婉,你最清楚管理处的流程。很多资料都是你整理的,难道你不知道很多记录其实有偏差会后续进行修正的?”

苏婉合上电脑。

“记录可能出现偏差,所以我才把原始通讯、任务报告和资源结算放在一起核对。”

她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是普通偏差,就应该能解释清楚。你一直让我相信你,却从来不愿意让我核对事实。”

顾承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他把目光转向小满。

“至于钱……”

小满立刻坐直了。

“3862元。”

“我最近确实有资金周转问题。”

“那你先还一部分。”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

“把你现在有的都转账过来”

“……”

小满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你要是现在没钱先转一千过来,剩下的写清楚什么时候还。”

顾承泽盯着那个收款码,表情比刚才面对任务记录时还要难看。

我忍不住感叹。

有时候,异能鉴定都没这么有效。

毕竟任务记录可以推诿,规则可以拿来当挡箭牌。

但欠钱不还,还能有什么高深理论?

还有就是,一个渣男怎么能3000块都拿不出啊,救命了,穿着光线靓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当渣男真的不要门槛吗SOS

顾承泽最终还是转了一千元。

小满收到钱,认真核对了金额。

“还差2862元。”

她把手机收好,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

“我会继续催。”

顾承泽:“……”

我差点笑出声。

这场直播开到这里,顾承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但他显然不打算就此认输。

“你们以为你们坐在这里把记录拼在一起,就能证明我故意利用你们,我有违规操作的地方?”

他重新摆出队长的架势。

“任务资源怎么分配、谁能获得评级提升,都有管理处的规定。你们现在拿几份资料出来,就想给我定罪?”

“这里没人给你定罪。”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我们今天是在核对事实,你要是真没问题,把这些疑点解释清楚不就行了,那天你不是一直说你可以解释吗,呐,今天机会给你了。”

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补上一句:

“至于你是不是故意利用她们,证据会说明一切,无论你现在表现的多委屈。”

顾承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林翩翩,你别以为有点特殊异能,就能随便插手管理处的事情,你本质上还是个废物,一个连管理处都进不了的废物。”

我还没开口,陆霆已经往前一步,挡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说话归说话,别人身攻击。”

顾承泽看着他,强压怒气。

“我只是提醒她,有些事情不是她能管的。”

“那你也听好了。”

陆霆指尖浮起一丝细微的电光。

“我这人既帮亲又帮理,你可以走正常流程申诉,也可以找管理处解释。但今天这些记录,没解释清楚之前,别想着动手或者直接抢走,至于我的搭档,你也别想偷偷动她一下。”

顾承泽看了看陆霆,又看了看桌上的资料,最终没有继续发作。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惊鸿皱眉。

“什么意思?”

顾承泽没有回答。

苏婉盯着他仿佛要将这个人看透,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是说,资源分配不是你决定的?”

他避开她的视线。

“我只是在执行安排。”

“谁的安排?”

我立刻追问。

顾承泽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强硬。

“这涉及管理处内部事务,我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

我点点头。

行。

终于不装自己是受害者了,开始搬后台是吧。

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没关系。”

我把所有资料收拢起来。

“机会给你了,既然你不愿意解释,那我们就继续查。沈惊鸿的战斗记录、苏晚的资源分配资料,还有小满的欠款记录,各走各的流程。”

我站起身,笑着看他。

“你可以不回答,但发生的事实会替你说话。”

顾承泽没有回应。

陆霆将门拉开,示意他离开。

临走前,顾承泽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他走后,小满低头看着手机。

“还差2862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他跑不了,下次把你该算的利息也算上。”

沈惊鸿收起战斗记录。

“我会向管理处申请调取完整的任务日志。”

苏婉也合上电脑。

“我也会把原始通讯和资源申请记录提交核查。”

我看着她们,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只是几个前任找渣男算账那么简单了。

顾承泽确实利用过她们的信任,也可能利用了队长身份和规则漏洞。

但他刚才那句“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不像是在随口推脱,更像是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陆霆走到我身边,低声问:“你觉得他背后还有人?”

我看着顾承泽离开的方向。

“不确定。”

我顿了顿。

“但如果他真的只是在规则里钻些空子多贪一点资源,没必要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一个模糊的‘安排’。”

我把整理好的证据仔细收进文件夹。

“先查清楚他做过什么,再查是谁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至于顾承泽私人的感情和债务问题——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小满刚刚发进群里的催款提醒。

【剩余欠款:2862元。请于约定日期前归还。】

我忍不住笑了。

顾承泽,你最好祈祷自己背后真的有人。

不然,光是这三位前任的账,你就够还一阵子了。

5 我靠鉴渣暴富,他们却想封我的嘴

第五章:我靠鉴渣暴富,他们却想封我的嘴

直播爆火的第三天,我的账户余额终于有了点让人安心的厚度。

打赏、商务邀约、付费鉴定咨询,流水看得我心情舒畅。

我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这笔钱的用途:先存一部分,再带着陆霆大搓一顿,剩下的留着应付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毕竟,在这个异能遍地跑的世界里,没钱和没异能一样危险。

然而,我还没高兴多久,麻烦就来了。

一条标题为《异能主播公然给普通人定罪,究竟谁给她的权力》的视频冲上热榜。

视频剪得相当精彩。

我说“存在异常”,画面一切,配上字幕:林翩翩断言对方出轨。

我说“需要进一步核实”,画面又一切,字幕变成:异能主播拒绝承认误判。

短短几十秒,我就从靠鉴渣赚钱的小主播,变成了滥用异能、毁人名誉的网络暴徒。

评论区更是热闹。

【一个破辅助系,真把自己当审判官了?】

【万一异能不准呢?被她说过的人以后还怎么生活?】

【建议管理处直接封禁她的频道!】

我看完,缓缓放下手机。

很好。

我还没来得及把钱赚够,就有人想先把我的饭碗砸了。

陆霆坐在旁边,扫了一眼视频。

“要不要我查查是谁发的?”

“先不用。”

我点开直播后台。

“人家花这么大力气给我剪辑,我总得亲自回应一下。”

陆霆挑眉:“你确定不是想趁机涨粉?”

“当然也有这个原因。”

我理直气壮。

“流量都送到门口了,不接白不接。”

十分钟后,我打开直播。

在线人数几乎瞬间冲破了昨天的峰值。

我没绕弯子,直接把那段恶意剪辑放了出来。

“关于最近的争议,我只解释三点。”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的异能提示不是证据,更不是判决。我说某个人存在亲密关系异常,不等于我宣布他出轨;我说某件事存在欺骗,也不等于我能直接认定对方违法,咱也不是华国法律规范,也没有收到判决处发放的工资。”

“第二,我不会公开任何无关的私人信息,也不鼓励任何人根据我的鉴定结果去人肉、骚扰当事人。”

“第三,如果我判断有误,欢迎拿事实来纠正。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但请不要把我说过的话剪掉一半,再拿剩下的一半给我定罪,真这么搞窦娥都不一定有冤呐~”

弹幕渐渐变了。

【主包还是一如既往的三点仙人6666】

【主播这话倒是说的没毛病】

【之前那个程序员案例我在场!她也没直接说人家出轨,只说了有异常,确实是有异常】

【第一次看到这个主播,直播频道确实应该规范,但不能因为有争议就直接封号吧?】

我满意地点头。

“当然,规范是好事。最好连收费标准一起规范一下。”

弹幕里冒出一串问号。

我一本正经地补充:“毕竟我也不想被人举报非法经营。”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是真不忘赚钱啊!】

解释完我正准备下播,一条付费连麦申请跳了出来。

对方的账号认证显示:异能管理处外勤协调员,周明远。

男人穿着制服,胸前挂着正式工牌,一开口就带着高高在上的架势。

“林翩翩,我劝你不要把异能当成博取流量的工具。”

我看着他。

“这位水友你好,请问你是来咨询感情问题,还是来指导我做生意?”

男人脸色一沉。

“我是在提醒你。管理处的事情,你没有资格随意插手。”

“那你今天连麦,是代表管理处正式通知我,还是代表你个人?”

他顿了一下。

“这有什么区别?”

“这区别可大了。”

我笑了笑。

“公事请出示正式文件,私事就咱们平和沟通,你总不能穿着制服,就把个人观点也升级成官方政策吧?”

弹幕立刻刷起了问号。

周明远显然不习惯有人当众顶撞他。

“你一个低等级辅助系,懂什么管理规则?”

我还没开口,眼前忽然浮现出异能提示。

【目标:周明远。】

【渣男等级:A级】

【主要罪行:言行异常】

【具体事项:存在信息隐瞒】

【具体事项:工作事项中存在未披露的关联利益】

我微微眯起眼睛。

有意思,咱也不是姜太公,怎么这鱼就砰砰往我直勾上撞。

我笑了笑开口:“周先生,你刚才说我没有资格插手管理处的事情。那我想请教一下,如果我作为公众向管理处申请异能资源复核,需要经过什么流程?”

他不耐烦地回答:“按规定提交材料,由相关人员审核。”

“如果审核人员要求申请人向指定机构缴纳额外服务费呢?”

周明远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再说清楚一点,如果这个指定机构,恰好和审核人员存在利益关系呢?”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举起双手。

“周协调员,别激动,只是好奇问问流程,你急什么?”

这句话刚说完,直播间里就有人开始刷屏求助。

【主播主播,我父亲之前申请过异能损伤补助,当时被要求交一笔评估费,我们觉得没道理,对方说不交就不能进入审核,这个正常吗?】

周明远立刻打断:“个案情况复杂,涉及内部流程,不能在网上讨论!”

我看着他,嘴角慢慢绽上一丝笑意。

“那正好,我们不讨论具体个人案例,只核实官方流程。”

我转头看向陆霆。

“你认识管理处负责复核的人吗?”

陆霆已经站起身。

“认识,我帮你问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转向屏幕看向连线的周明远

”周协调员,相信我们进行正常核实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第二天,我们带着当事人自愿提供的缴费凭证和申请记录,向管理处负责人员提交了核查申请。

整个过程由于管理处要求没有直播,也没有公开任何人的私人信息。

结果却比直播更精彩。

周明远确实参与过相关申请的审核,而他推荐的评估机构,其实际经营者与他存在未披露的利益关联。部分申请人缴纳额外费用后,材料才被推进流程,而没有缴费的人,则被以各种理由反复要求补充材料。

周明远被暂停相关审核权限,接受进一步调查。

消息传出来时,我正在吃外卖。

陆霆把处理通报递给我。

“你这回算是帮上忙了,姓周的威胁你不成把自己搞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所以有没有奖金?”

陆霆:“……”

“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这件事情本身?”

“我当然关心。”

我认真道。

“我还关心以后这种事情有没有正式的辅助调查报酬。”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说了一句:

“你真是个人才,才是财富的财。”

我觉得这是夸奖。

不过,这件事的影响远比我预想得大。

管理处很快向我发来一份正式邀请,希望我在明确授权、保护当事人隐私的前提下,为部分存在信息矛盾的案件提供辅助鉴定。

我拿到文件,第一眼先找报酬条款。

确认不是无偿劳动后,我才继续往下看。

毕竟,理想可以有,面包也不能没有。

但就在我签署完合作意向后,管理处发来了来第一份合作项目和一份内部材料。

那是一份年代久远的异能研究档案。

档案中的部分内容已经模糊,许多字段被标注为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我本来只是随手翻阅,却在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里记录着一个特殊的能力编号%。

而这个编号,竟然与此前“零号”连麦时,我的异能提示中出现过的异常编号完全一致。

我盯着那个编号,后背一点点发凉。

如果这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如果不是——

那份旧档案里,究竟藏着什么?

而“零号”又为什么要特意来找我,确认我的异能能看见多少东西?

6 我的异能,开始鉴出组织里的渣

项目名称:新纪元异能研究中心历史评估材料冲突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好家伙,昨天我还在直播间鉴定谁背着对象养鱼,今天就要鉴定组织里的鱼塘了。

第二天,我们正式进了核查组。

为什么是我们,什么?你不会指望我这个小小的辅助干完所有事儿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干,这不也是为了接触更多内部资料帮前任三人组追债嘛,而且陆霆和前任二人组反正拿着管理处薪资,不用白不用嘻嘻,至于小满,她现在可是2862元的巨额债主。

核查小队集合完毕,苏婉负责整理资料,沈惊鸿负责比对行动人员和现场记录,小满则被我安排去核对后勤物资。

至于我,负责用异能寻找异常关联,再让其他人去找证据。

分工明确,效率拉满。

我喜欢这样的工作。

尤其是有工资的工作。

研究中心的旧档案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同一个异能者,在不同年份的评估报告里,等级可能相差两级;有些人被认定为资源消耗过高,申请遭到驳回,另一些人却能获得远超同等级标准的补给。

单看每一份文件,都能找到看似合理的解释。

可当苏婉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列起来,问题就出现了。

“你们看这里。”

她在屏幕上标出三份报告。

“同一批参与者,第一次评估时被认定为不具备独立执行任务的能力。三个月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突然获得了高等级资源配额。”

沈惊鸿翻着行动记录。

“可这期间没有对应的实战任务。至少在我能查到的记录里,没有。”

小满举起手。

“我这边也有问题。”

她把后勤清单放到桌上。

“这几批资源显示已经发放,但对应的签收记录不完整。有两次甚至没有领用人的签名。”

我看着满桌文件,发动异能。

视野里,一条条提示依次浮现。

【目标:——】

【具体事项:存在不完整信息披露】

【具体事项:存在非正常规范操作】

我皱起眉头。

没有出现具体的责任人,也没有告诉我谁在撒谎。

异能只是把问题圈了出来。

这很合理,但我很无语,MD,异能能再次升级吗,我想申请啊啊啊啊。

如果我瞪一眼文件就能知道谁贪污、谁造假,那我现在应该除了成为冉冉升起的主播外还可以考虑世界首席审计官的路子了,这档次,啧啧啧。

可惜,现实没这么便宜。

“现在还没有结论。”

我把几份材料分开。

“评估等级变化,可能有复测结果带来的修改,资源记录缺失,也可能是档案保存问题。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只是这些材料之间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有矛盾那就肯定有问题,无论是原始的或是中途保存记录产生的问题。”

大家继续分头核查。

很好,现在她们不只是顾承泽受害者联盟了。

我们已经融合成顾承泽受害者联盟升级版——组织审计小组。

虽然名字不太正式,但干活一点不含糊。

三天后,苏晚查到了第一条关键线索。

部分获得高等级资源配额的人,曾经接受过同一家评估机构的复核。

而这家机构的负责人,过去与新纪元异能研究中心的一名资源协调人员有过长期合作。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

苏婉说,“两边的记录存在交叉,可能有利益输送。”

“很好,跟周明远那次一样?”

我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利益关联。

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方向之一,尚未证实

然而,我们刚刚有了点眉目麻烦就很快找上门来了。

第四天下午,我们申请调取更多交叉档案时,系统突然显示权限被撤回。

紧接着,核查组收到通知:相关材料暂缓开放,等待重新审核。

理由是——涉及历史敏感信息,暂不具备进一步调取条件。

我盯着那份通知。

“昨天还说可以查,今天就不行了?”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神色为难。

“上面临时调整的,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陆霆问:“谁提交的权限变更?”

对方犹豫了一下。

“内部流程,我不能透露。”

好家伙,又是内部,顾承泽也说内部,到底是哪一个内部,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内部次次跟我过不去。

想是这么想,但我没有继续为难他,逼问一个基层工作人员,除了让他更难做,没有任何意义。

我拿出手机,给核查组负责人发了正式询问,要求说明权限调整的依据,并保留此前的申请记录。

既然现在是正规军了,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陆霆看着我操作完,低声问:“你觉得有人故意阻止我们?”

“不知道,但是明显有人不希望这些资料继续被查。”

他叹了口气。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管理处的人了?”

“因为管理处的人有工资。”

“……”

陆霆彻底不想说话了。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小满突然叫住了我。

“翩翩,你过来看这个。”

她手里拿着一份后勤转运清单。

“这份记录是我核对旧物资编号时发现的。里面有一批特殊设备,记录显示已经报废,但转运签收栏没有完整信息,只有一个编号,恰好是之前那份历史评估材料里的%。“

我发动异能。

【目标:后勤转运单】

【具体事项:存在大量异常数据】

【具体事项:存在第三方单位影响】

【当前信息不足,无法确认具体原因。】

好吧,我就知道,这异能果然不能让我躺平。

“查它对应的转运记录。”

苏婉立刻接过文件,开始检索相关转运记录。

几分钟后,她的表情变了。

“这个转运记录,和之前的一宗队员-周启失踪案有关。”

周启。

这个名字,我此前在管理处提供的背景材料里见过。

一名曾参与研究中心相关项目的异能者,后来失去联系。现有记录无法确认他究竟是主动离开、任务失联,还是遭遇了其他情况。

苏晚把两份材料并排放在屏幕上。

“周启失踪前,有一条线索提到,他作为主要人员接触过这一批特殊设备。”

我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这些看似独立的异常,可能并不是孤立事件。

我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向其他人。

“继续查。”

“先核对编号,再追转运记录。谁经手、谁签收、设备最后去了哪里,一项一项查清楚。”

陆霆点头。

苏婉重新打开电脑,沈惊鸿开始联系当年的行动人员,小满则把那份转运清单小心收好。

我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多的档案和标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异能正在把我带向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原本只想鉴出感情里的渣男,赚点钱,过好自己的日子。

现在,我却开始接触那些被藏在档案、流程和权限后面的异常。

而这一次,我要鉴定的,可能不只是某一个人的谎言。

还有一整套规则里,究竟藏着多少不该被忽略的问题。

7 失踪的周启,消失的异能记录

第七章:失踪的周启,消失的异能记录

周启失踪案重新立项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两份份文件。

第一份是异常设备转运清单。

第二份是相关人员的询问记录。

我翻到最后一页。

【参与人员需遵守保密规定,不得擅自进入未经授权的区域。】

我把文件放下,问陆霆:“他们这是怕我查案,还是怕我死在查案现场?”

陆霆正在检查装备,头也没抬。

“都有可能。”

“那危险补贴呢?”

“……”

“你别不说话啊,命可以不要,钱不能不谈。我们这是正经合作,不是免费体验密室逃脱。”

陆霆终于抬头看我。

“你放心,真有危险,我会先把你弄出去。”

我满意地点头。

“很好,那我更得去了,你都愿意冒险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拿危险补贴?”

陆霆:“我什么时候说有危险补贴了?”

我:“现在去申请。”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继续检查装备。

我怀疑他已经开始后悔和我组队了。

但后悔没用。

周启,二十七岁,辅助系异能者,曾参与新纪元异能研究中心的训练设备测试。

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中心外围的监控记录里,此后,个人通讯中断,住所无人,登记档案被标注为“主动离岗,去向不明”。

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年人突然厌倦了眼前的生活决定逃跑换个地方生活。

问题在于,周启没有任何离境记录,也没有新的工作登记。他的租住房屋里还留着没拆封的快递,冰箱里有过期的食物,桌面上摊着一份写到一半的训练报告。

最奇怪的是,他的异能记录在失踪前一周被修改过。

原本登记的是低强度能量感知。

修改后,变成了普通辅助系,具体能力一栏只剩下四个字:无进一步价值。

一个人失踪了,能力也跟着被降级。

这不是普通的档案管理。

这是连人带价值一起注销。

“先查那批设备。”我合上资料,“设备不会撒谎。”

苏婉提醒我:“设备不会,但记录设备的人会。”

“那就让设备和人互相对质。”

我看向小满。

“转运单还在你手里吗?”

小满举起文件夹。

“在,还有一件事,转运单上的三台设备显示报废,但运输重量和报废设备的标准重量对不上。”

我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发现的?”

“我按型号查了重量,又算了运费。”

“……”

很好。

别人破案靠专业,她破案靠报销。

小满面无表情地补充:“多出来的重量,运费也多算了。按规定,差额要核实。”

我肃然起敬。

“这就是专业。”

转运清单上的签收地点,是研究中心西侧的一处旧训练基地。

基地早在半年前就被列入停用名单。

可那三台所谓报废的设备,最后一次运输记录却指向那里。

更有意思的是,负责运输的司机在询问记录里声称,自己只把货物送到基地门口,随后由工作人员接手。

接手人的签名模糊不清。

签收时间也和门禁记录对不上。

苏晚将几份文件并排摆在桌上,拿笔圈出三个时间。

“司机说,他下午三点二十分离开。门禁记录显示,他的车辆三点四十才进入基地。另一份内部报告却写着,设备在三点十五分已经完成入库。”

我问:“所以,设备在司机到之前就入库了?”

我闭上眼,发动异能。

视野中浮现出几行提示。

【转运记录:存在信息不一致。】

【签收信息:存在缺失。】

【人员陈述:存在未披露事项。】

我睁开眼。

“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陆霆已经起身:“那就去问知道的人。”

运输司机姓赵,四十多岁,住在基地附近。

我们找到他时,他正在修一辆旧摩托。

听完来意,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放下扳手,直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

“赵师傅,我们还没问问题。”

他顿了一下。

“反正那批设备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出转运单。

“您说自己三点二十分离开基地,可门禁记录显示,车辆三点四十才进去。您能解释一下吗?”

赵师傅皱眉。

“门禁坏了,记录不准。”

“那三点十五分已经入库的报告呢?”

“他们提前写的。”

“谁写的?”

“我怎么知道?”

他说得越来越快,看来确实在隐瞒什么。

我合上笔记本。

“赵师傅,如果您想起其他信息,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会核实,也会保护证人信息。”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神色反而松动了一点。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开口。

“我没见过周启。”

我停住脚步。

“我们刚才没问您认不认识周启。”

赵师傅的脸色一下变了。

下一秒,他抓起扳手,猛地砸向桌上的记录仪。

陆霆比他更快。

一道细密的电光沿着地面窜过,精准击中赵师傅手边的金属扳手。

啪!

扳手被电流震得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

赵师傅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陆霆挡在我身前,声音冷了下来。

“再动一下,下一次就不是扳手了。”

我看着地上的记录仪。

屏幕裂了,但指示灯还亮着。

很好。

设备质量过关。

就是人有点不配合。

“赵师傅,”我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毁坏调查设备这件事,可能比你不肯回答问题更麻烦。”

他喘着粗气,没有再动。

“别举报调查我,我有备份记录”

我们拿到了基地外围的记录。

更准确地说,是拿到了此前没有被提交的那部分记录。

有一辆没有登记在运输名单上的黑色车辆,在设备转运当晚进入基地。

车辆没有走主门,而是从旧训练区旁边的维修通道进入。

小满忽然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辆车可能和周启有关,多出来的运费,可能是周启那辆车”

小满推过来的是一张报销表,表面上看,费用来自普通设备维护项目。但报销附件里有一笔特殊运输支出,金额不大,付款对象却不是登记在册的运输公司,而是一家成立不到半年的设备技术服务公司。

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设备维护、技术咨询和训练场地管理。

听上去什么都做,仔细看又什么都不具体。

我问:“有什么有用信息吗?”

苏婉查了一下。

“负责人未知,财务批准人未知,但这家公司跟新纪元异能研究中心有合作”

当天下午,管理处终于批准我们进入旧训练基地的外围区域。

陆霆带队,另外两名管理处外勤人员负责记录和安全保障。我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拿着资料,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调查人员,更像一个被迫参加户外团建的财务顾问。

基地的铁门锈迹斑斑。

门锁却是新的。

陆霆检查了一遍,示意外勤人员先进行安全确认。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紧接着,灯光闪烁。

“退后!”陆霆突然喝道。

几乎同一时间,维修通道内的金属隔离门猛地落下,正好挡住我们来时的方向。

头顶的应急灯亮起,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启动了内部防护装置。

一股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从通道深处扩散出来,墙上的警示灯接连爆闪。

外勤人员立即报告管理处。

通讯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杂音。

“能量干扰!”其中一人喊道,“前面可能有设备还在运行!”

陆霆抬手,几道雷光在指尖聚集。

“所有人靠墙,别碰金属结构!”

他说完,率先向通道深处移动。

我跟上两步,被他一把拦住。

“你留在后面。”

“我能鉴定异常。”

“我知道。但前面如果是失控设备,你的异能不能替你挡攻击。”

这话很有道理。

但我也有我的道理。

“那你至少让我在安全距离观察。万一设备有异常关联提示,我们就知道该往哪边查。”

陆霆看了我一眼,最终让一名外勤人员留在我身边。

“保持距离。出现危险,立刻撤退。”

“收到。”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通道尽头是一间设备存放室。

三台被标注为报废的训练设备,赫然摆在里面。

这根本不是报废的训练设备,而是最新型能量测试机器!

设备外壳已经拆开,内部线路却仍在运作。一台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不断变化的数据,旁边的能量监测装置发出尖锐的蜂鸣。

而在设备后方,有一道半开的安全门。

门上很干净,只有一个被撕掉一半的警告标识。

陆霆先让外勤人员确认设备状态后再用雷电击中远处一块独立金属测试板。

电光一闪,测试板瞬间亮起,设备的能量读数突然飙升。

“不能破坏设备!”技术人员立刻喊道,“它可能还在进行能量反馈!”

陆霆收回手。

“那就先断开外围供能,让设备停下来。”

迅速判断线路位置,陆霆利用雷电精准击中外围控制箱的绝缘开关。

啪!

供能中断,蜂鸣声终于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陆霆却没有放松警惕。

“先确认安全,再检查设备,谁也不许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我站在安全线外,发动异能。

【设备记录:存在异常购买记录】

【能量数据:高能量运行,已被改装】

【当前信息不足,无法确认设备用途。】

这不是普通的训练设备。

至少,它不在我们常规能接触到的设备清单里。

回到临时工作区后,苏婉立即开始比对设备数据。

结果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

设备中残留的训练记录,涉及七名异能者。

他们的公开登记档案显示,能力都处于低阶或普通辅助系。

可训练数据里,有三人的能量输出远超登记等级,另有两人的能力表现与登记类型完全不符。

其中一名登记为能量感知的异能者,竟然留下了短时间改变能量流向的测试记录。

这已经不是评级误差能够轻易解释的。

沈惊鸿看着其中一份记录,忽然皱眉。

“这个人,我见过,白隼。”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一起参加过一次联合训练,他在现场表现并不突出,甚至连基础能量控制都不稳定。”

她停顿了一下。

“但这份记录显示,他曾经在高强度测试中维持过稳定输出,时间超过十分钟。”

苏婉继续往下翻,忽然停住。

“这里还有一条数据。”

她将屏幕转向我们。

那是一份没有正式归档编号的设备调用记录。

调用时间,正是周启失踪前两天。

申请人一栏为空。

审批人一栏也为空。

只有最下方的备注,保留着一行没有被彻底删除的文字。

“转入内部协作项目,原始记录不再同步至常规系统。”

我看了很久。

又是内部内部内部,这个内部到底是什么?!

小满把设备转运单拿过来,将两份资料并排放在一起。

“你们看,设备编号和那批报废设备中的备注完全一致。”

沈惊鸿指着周启的训练记录。

“而周启失踪前,最后一次登记的训练地点,也在这附近。”

三条线终于交汇了。

设备被标注报废,却仍在运行。

异能者的实际能力表现,与公开档案不符。

周启失踪前,曾接触过同一批设备。

我们还不能证明这三件事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但至少可以确认,有一部分异能相关数据,曾经被转移到了常规系统之外。

而周启,很可能知道其中的一部分。

我尝试动用异能扫描这七个人的档案,弹出来的只有一项纪录

【特殊提醒:项目 - 零庭】

在管理处系统中查找零庭,

【发现关联档案。】

【访问权限:未公开项目。】

下一秒,页面自动跳转。

所有相关记录全部显示为:无权访问。

我盯着那个代号,后背慢慢泛起一层凉意。

不是新纪元异能研究中心的公开项目,也不是管理处现有的登记机构,甚至没有正式的项目编号。

它像是被故意藏在整个系统的夹层里,只留下一个名字,证明它曾经存在。

陆霆走到我身边,看清屏幕上的字。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

陆霆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那份近乎空白的记录。

“去申请权限,查零庭,再查谁有权限创建这类项目,最后,继续找周启。”

“如果权限申请不到呢?”

我把电脑合上。

“那就一直申请。”

我抬起头。

“我不怕有人不让我查,我怕的是,等我们终于找到零庭和周启,所有人都告诉我们——这个项目和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了。

有些异能记录消失了。

有些设备被悄悄转移了。

还有一个从未公开过的机构,藏在所有人都以为完整的档案背后。

至于周启究竟去了哪里——

我看向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代号。

看来,这笔账还远远没到结算的时候。

8 所谓天才,可能是被挑选出来的

零庭的编号被锁死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调查权限。

第二件事,是申请加急审批。

第三件事,是申请加急审批的加急审批。

管理处的回复来得很快。

【相关资料涉及未公开项目,暂不具备进一步开放条件。】

我盯着这行字,陷入沉思。

陆霆问:“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管理处的系统是不是有个隐藏功能。”

“什么功能?”

“只要有人想查真相,就自动弹出一句‘权限不足’。”

陆霆把申请单从我手里抽走:“先查已经拿到的资料。”

我叹了口气。

行吧。

既然大门暂时打不开,我们就先从窗户开始查。

苏婉把零庭关联档案中残留的七名异能者名单整理出来,放在会议桌上。

七个人,来自不同地区,觉醒时间不同,登记等级从低阶到A级不等。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在最初的觉醒记录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后来那种夸张的能力。

其中三人甚至被评估为潜力有限,建议减少训练资源投入。

可几年后,他们中的五人进入了重点培养名单,另外两人也获得过超出同等级标准的设备和物资配额。

更巧的是,他们都曾接受过同一家机构的复核评估。

沈惊鸿将一份旧训练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这份记录值得关注。”

报告属于名单中的一名A级异能者,代号白隼。

白隼最初登记为普通感知系,能力范围很有限,只能感知近距离的能量波动。

但三年后的训练记录显示,他能够在复杂环境下同时锁定多个能量源,甚至短暂干扰目标的异能输出。

这不是简单的熟练度提升,不是靠多给物资配额和训练就可以堆出来的,至少,现有记录不足以解释这种变化。

“有训练录像吗?”我问。

“有一段,但只有后半部分。”沈惊鸿说,“前半段的原始文件已经找不到了。”

“也就是说看不到变化过程了?谁删除的?”

“是的,只能看到初始和最后数据。谁删除的不清楚。档案系统只显示文件迁移,没有操作人信息。”

我看向苏婉。

苏婉摇头:“文件迁移记录也不完整。现在无法确认是系统故障、常规归档操作,还是有人有意处理过。”

我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原始记录缺失。

然后又写了四个字。

变化原因待查。

陆霆靠着桌子,抱着手臂。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们被“改良”过了,就跟我们看到过的训练设备一样”

“那就找能证明改变发生过的证据。”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小满突然问:“那如果最后查出来,他们如果真的被迫被人为改变过能力,特别是哪些被越改越弱的,向周启一样这种,能申请精神损失补偿吗?”

我转头看她。

“还不确定是不是存在这种改变,而且,他们也不一定都是被迫的,另外,你最近是不是准备转行做索赔律师?”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被迫的,那受害者不能白受委屈。”

这一次,我没怼她。

“她这句话说得挺对的。”

接下来两天,团队分头核查。

苏婉负责核查历史档案与训练数据,沈惊鸿联系曾经参与相关训练的人员,小满从物资与资金记录入手,陆霆负责安全与现场协调。

我负责见人。

说得好听一点,是辅助鉴定。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看谁的话里有不对劲,再想办法找证据。

第一个接受询问的是曾经负责训练7名异能者之一白隼的教官。

他坚称,白隼的能力变化完全来自长期训练。

“他的天赋本来就很好,只是早期没有发挥出来。”教官说,“后来的训练计划也经过审核,没有任何违规。”

我发动异能。

【人员陈述:部分信息存在谎言】

【训练记录:存在未披露事项】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到:“既然训练成果显著,为什么最初的训练报告里,多次建议降低他的资源配额?”

教官停顿了一下。

“早期评估有误差,后来修正了。”

“修正依据是什么?”

“训练表现。”

“哪次训练表现?”

他皱起眉头。

“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

一个人记不住几年前的训练细节很正常,但如果他声称某个异能者的能力提升有明确依据,却说不出依据在哪里,那这件事就值得继续核查。

我起身前,最后问了一句:“您是否接触过零庭项目?”

教官的手指突然收紧,只有一瞬。

随后,他摇头。

“没听过。”

异能提示再次浮现。

【目标:对该名称存在异常反应。】

我没再追问。

走出房间后,陆霆问:“他知道零庭?”

“大概率听过,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你觉得他在撒谎?”

“他肯定有没说完的话和说了部分谎话。”

我们都没想到,真正让调查出现突破的,是顾承泽。

准确地说,是我陪着小满大闹他的办公室追债时发现的一份他的旧工作记录。

这可能就是渣男的报应吧,不按时还钱就有办公室被翻个底朝天的风险。

在小满的一声声中“我不信你连1000块都拿不出来的愤怒中”,我们试图翻出他的私房钱却意外翻出了几份旧工作日志和资源协调记录。

他曾经参与过重点异能者的资源申请,虽然不是最终审批人,却负责过部分申请材料的汇总和转交。

其中有几条记录,恰好涉及那七名异能者中的几个。

“当时,重点培养名单上的人,资源申请会走一条特殊通道。”顾承泽揉着自己被小满打出血的额头说,“普通申请需要逐级审批,但这些人有时只要附上一份内部评估意见,就能直接进入复核流程。”

苏婉立即接过记录。

“内部评估意见由谁出具?”

“有时是研究中心,有时是合作评估机构。具体看项目。”

我盯着顾承泽的眼睛。

“所以你知道有特殊通道,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在沈惊鸿发动的冰冻中败下阵来。

“我只关心自己的任务评级和小队资源。我按照规则提交材料,只要申请通过,就不会追问后面的事。”

我发动异能。

【渣男等级:S级】

【具体事项:存在利益相关事项未充分披露。】

【具体事项:过往工作陈述部分责任推诿】

【特殊鉴定:%?】

我收回视线。

顾承泽明显不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但看起来他也不了解那些能力数据背后的全部事情。

“这些记录能帮助我们进一步核查。”我说,“但不会免除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顾承泽很恨的盯着我们

“你们不该继续查下去的,就像我说过的,这是内部事务”

“哦?我们查的就是内部事务,另外,小满这笔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小满从翻的一团乱麻的文件中探出头。

“还差两千八百六十二。”

苏婉很快从顾承泽的旧记录里找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七名异能者中,有四人的资源申请曾使用过同一种内部评估编号#。

这个编号并不属于公开的评级体系。

它只出现在一份旧工作日志的备注栏里。

“# - 特别对象,建议进入二次评估。”

更值得注意的是,四个人在二次评估后,都获得了明显增加的训练资源。

其中两人随后进入A级培养序列。

另外两人虽然没有升级,却被列入了一个不公开的协作项目。

“这至少说明,所谓的天才选拔并不是只看公开的能力测试结果。”苏晚说,“某些人会先被挑出来,再进入不同的评估流程。”

沈惊鸿皱眉。

“也就是说,资源可能影响了他们后续的训练表现?”

“有可能,更有可能不仅仅是资源,是他们确实具备尚未被发现的潜力。”

我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密集的编号。

“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看向我。

“他们被挑选出来,不是因为已经足够优秀,而是因为有人认为,他们适合接受某种特殊测试。”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了。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所谓的天才选拔,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选拔。

它还可能是筛选。

筛选适合接受特殊训练的人,筛选适合进入某个项目的人,甚至筛选那些能力变化后,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人。

但这仍然只是一个需要验证的方向。

我在白板最上方写下:

选拔标准是什么?

然后在下面补了一行:

谁有权决定?

这两个问题,比任何一个人的能力等级都重要。

因为如果规则本身不透明,那么最后被称作天才的人究竟凭什么脱颖而出,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

当晚,苏婉又从顾承泽的旧工作记录发现一条新线索。

一笔特殊训练设备的维护费用,曾经由一家合作机构代为支付。

那家机构的公开地址是一栋普通办公楼,但记录里的设备运输地点,却指向城郊一处已经停用的训练场,而那片区域近几年没有公开的异能训练项目。

小满则发现,相关设备的维护支出仍在产生,只是通过其他项目名称零星结算。

苏婉把地图放大。

“如果记录没有错误,这里可能存在一处没有公开登记的训练设施。”

陆霆立即申请了现场核查。

第二天傍晚,我们抵达城郊。

那是一片被围墙包围的旧工业区,周围杂草丛生,路灯坏了大半。远处的建筑看上去已经废弃,门口却有新近车辆经过留下的痕迹。

陆霆带着外勤人员先检查外围。

我站在警戒线外,发动异能,只有几条模糊的信息浮现出来。

【区域记录:存在异常活动】

【设备能量痕迹:与之前查到训练设备训练数据存在部分相似性。】

我把提示告诉陆霆,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让外勤人员核对现场地址、设备编号和已获批的检查范围。

几分钟后,沈惊鸿从围墙另一侧走回来。

“找到了一个入口。”

那不是正门,而是一扇隐藏在旧仓库后方的金属门,门框经过重新加固,表面没有任何机构名称,但门旁的识别装置仍在供电。

小满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我。

“你觉得里面是什么?”

我摇头。

“不知道。”

“可能是实验室?”

“可能。”

“可能有周启?”

“也可能没有。”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们找到了一个疑似秘密异能研究设施的入口,却没有证据证明里面正在进行什么,更不知道周启是否曾经来过。

陆霆站到门前,检查了一遍识别装置。

“没有授权,不能强行进入。先固定现场,申请进一步检查。”

我点头,这次,我没有催他。

因为门后是什么,决定了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格外谨慎。

我最后看了一眼门框上的编号,它与管理处的所有普通编号相似,却并不完全一致。

像是同一套系统下的不同分支,在最后的数字结尾后留下一个小小的%。

也像有人故意留下了一条能让我们追到这里的线索。

我拿出手机,拍下现场照片,记录时间、位置和设备状态。

然后在调查日志里写下最后一行:

所谓天才,究竟是天生的还是人造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在门后。

而我有一种预感。

这一次,我们要找的恐怕不只是一份消失的异能记录。

还有那些被写进档案、被分配资源、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人,究竟经历过什么,以及所谓的异能系统到底存在什么操纵。

9 他们竟然能把别人的异能拿走

我们在那扇金属门外等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管理处的回复从“正在审批”变成了“正在协调”,最后变成“请等待进一步通知”。

我盯着手机,感觉自己不是在调查秘密异能实验室,而是在参加一场全自动踢皮球比赛。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满问。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踢累了。”

陆霆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他们会累?”

“不确定。但我确定我的耐心有上限,项目款的结算日期也有上限。”

就在这时,苏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即接通。

“你好……什么?你确定?”

她的表情逐渐凝重。

挂断电话后,她把一份刚收到的文件投到屏幕上。

“之前那七名异能者之一,白隼,今天上午在训练中发生了严重的能量失控。他被送进医疗中心,官方通报说是训练事故。”

沈惊鸿立刻问:“他现在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但能力输出大幅下降。医疗记录显示,他的能量回路出现异常损伤。”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白隼。

那个最初登记为普通感知系,后来却表现出强大干扰能力的A级异能者。

几天前,我们还在讨论他的能力变化究竟来自训练、评估误差,还是其他原因。

现在,他进了医疗中心。

“还有一件事。”苏婉继续说,“他失控前,刚参加过一次内部能力复核。负责复核的机构,正是我们一直在查的那家。”

我慢慢放下手机。

“申请进入医疗中心,核实他的情况。”

陆霆已经站起身。

“我去联系管理处。”

我看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些事情,恐怕已经等不到我们把所有手续走完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终于拿到了进入旧训练基地的正式授权。

但授权范围仍然有限,可以检查已发现的设备和存储介质,不允许擅自进入未登记区域,更不允许自行操作实验设备。

我把授权文件仔细看了两遍。

“很好,至少这次不是口头承诺。”

陆霆问:“你就不担心里面有危险?”

“担心啊。”

我把文件收进包里。

“所以我特意申请了现场安全保障。万一出了事,至少咱们不会死的无声无息。”

旧训练基地的入口在仓库后方。

陆霆带队确认安全后,技术人员才开始检查门禁设备。门锁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控制系统却使用了一套与公开登记系统不同的权限结构。

“这不是普通的旧门禁。”技术人员说,“它应该接入过独立的内部网络。”

“能打开吗?”我问。

“可以尝试,但需要先备份数据。”

四十分钟后,门锁终于打开。

里面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训练器材仓库。

而是一条通往地下的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数间隔离室,玻璃墙后摆放着能量监测设备、医疗仪器和几台用途不明的机械装置。

其中一间隔离室的墙上,甚至安装着专门固定四肢的约束装置。

我脚步一顿。

“这地方,真的是用来训练的?”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眼前了。

这里不像训练基地。

更像一间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自己存在的实验室。

技术人员在主控室里找到了三组存储介质。

第一组是设备运行日志。

第二组是实验对象的编号和检测数据。

第三组则是加密的转移记录。

“转移什么?”陆霆问。

技术人员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连续检查了几遍。

“这些记录涉及异能能量的提取、保存和重新导入。”

我愣了一下。

“你说清楚一点。”

“我只能根据现有字段解释。这里记录了一个来源对象、一组被提取的能量特征,以及一个接收对象。部分实验还记录了导入前后的能力变化。”

苏婉迅速走到他身边。

“你的意思是,他们试图把一个人的异能转移给另一个人?”

“从数据结构看,这是其中一种可能。但我不能仅凭字段名称确定实际操作完全一致。”

苏婉将实验编号与历史评估档案逐一比对。

沈惊鸿则核查来源对象的训练记录和伤病情况。

小满负责整理设备调用、运输及资金凭证。

陆霆守住出入口,防止未经授权的人员接近现场。

一条线索接着一条线索,慢慢拼了起来。

部分被选中的异能者,在接受特殊评估后,获得了远超原始记录所能解释的能力表现。

与此同时,部分来源对象出现了能量回路损伤、能力衰退,甚至长期无法正常使用异能的情况。

这些现象并不完全相同。

但它们与实验记录中的异常编号,存在多处对应关系。

更重要的是,设备运行日志里还保留着几次实验的时间戳。

其中一次,就发生在周启失踪前两天。

我深吸一口气。

“先把这些数据全部备份,交由技术人员做独立验证。来源、接收、时间、设备编号,每一项都要对应起来。”

苏婉看向我。

“如果我们之前的推测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有人真的在研究怎么截取一个人的异能,再让另一个人获得相应的能力。”

我顿了顿。

“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做过不止一次。”

没人说话。

因为这句话,比任何一个可怕的猜测都更有分量。

异能是一个人觉醒后拥有的特殊能力。

它可能决定一个人的工作、地位、收入,甚至在灾难发生时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这种能力可以被人为截取,再分配给另一个人,那么所谓的天赋、等级和选拔制度,就可能被彻底被人为控制。

有人天生强大。

有人经过训练付出努力变得强大。

还有人,现在可能只是被选中,但是等这项技术成熟后只是因为他们的父辈母辈更强大,他们就可以拿走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异能陷入了一种类似“垄断”和“世袭”的场面。

真正让事情变得清晰的,是一份实验对象的访谈记录。

记录没有署名,只有编号。

里面的人反复提到一个词。

“适配。”

某些异能者被认定为适配对象后,会获得额外训练资源、特殊医疗支持和更高等级的评估机会。

另一些人则被列入来源对象名单,接受一系列不对外公开的检测。

记录没有直接写明他们是否被迫参与。

但其中一段话,被反复标记了三次。

【对象拒绝继续参与后,原有资源支持终止。】

另一份文件则显示,一名对象的家属曾因违规操作受到调查,随后对象重新签署了参与协议。

我看着这些材料,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们不是单纯用钱收买人。”

苏婉低声说:“他们还控制了资源、评估机会,以及对象能接触到的信息。”

沈惊鸿补充:“如果有人拒绝,可能失去培养资格,甚至连正常医疗支持都无法继续获得。”

我点头。

“还有身份把柄。”

我们从另一份加密文件中发现,部分参与者的过去存在未公开的违规记录。

这些记录被整理成单独的档案,与实验对象编号关联。

无法确认所有档案是否被用于胁迫。

但至少有几份通讯记录显示,有人曾以公开旧事、取消资格等方式,要求对象继续配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资源分配问题。

有人利用制度的漏洞,让部分人获得利益;又利用利益和把柄,让他们继续留在这套体系里。

而所谓的重点培养、天才选拔,很可能成了掩护特殊实验的外衣。

“顾承泽的记录也能解释了。”苏婉忽然说。

她调出顾承泽提供的旧工作日志。

“他曾经负责过部分特殊对象的资源申请,但没有证据表明他掌握实验的完整情况。他可能知道某些人走了特殊通道,也可能知道资源分配不透明,却没有追问原因。”

我看着顾承泽的名字。

之前,我怀疑过他是不是这整件事的关键人物。

现在看来,他确实利用过规则,也从中获得过好处,但他不是设计了这套实验,更不是控制着整个项目的人。

讽刺的是,他甚至只不过是他搬出的自以为是“靠山”中可以被随意丢弃的一部分。

下午四点,技术人员终于完成了第一轮数据校验。

部分实验记录中的时间戳、设备编号和检测数据,可以与独立保存的训练记录相互印证。

几名相关人员的证词,也与部分实验时间、特殊评估安排相吻合。

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零庭项目,这不是单独某个人的违规行为,而是一个涉及多名人员、多个环节的秘密项目。

项目有人筛选对象,有人负责设备,有人提供资源,有人修改档案,还有人负责把实验结果包装成正常的能力评估。

他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至于谁制定规则、谁掌握最终控制权,我们还没有查到。

我把初步报告上传到管理处的正式系统。

提交成功的提示刚刚弹出,主控室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着,备用电源启动。

警报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技术人员猛地站起身。

“有人在远程清除数据!”

屏幕上,刚刚完成备份的文件目录开始连续报错。

一份。两份。十几份。

原本完整的实验记录,正在被远程删除。

“断开外部连接!”陆霆喊道。

技术人员立即操作。

但对方的动作更快。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发现未授权访问。】

【启动数据清理程序。】

随后,另一条提示覆盖了前面的信息。

【外部访问权限已变更。】

苏婉脸色发白。

“有人知道我们进来了。”

她立刻查看本地备份。

幸运的是,部分数据已经完成隔离保存。

但还有几份关键文件,只留下不完整的索引。

“先保全现有副本!”我喊道,“不要继续连接外部网络!”

陆霆带人检查主控室的供电和门禁。

与此同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紧接着,所有隔离室的警示灯同时亮起。

红光一闪一闪,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苏醒。

技术人员低声说:“不对……这里不应该还有独立供能。”

陆霆立即让所有人撤离主控区域。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平台提示是一个私密账号的私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们刚刚进入基地时的画面。

我站在入口附近,手里拿着调查资料。

陆霆在前方检查门禁。

拍摄角度来自基地内部。

也就是说,在我们进入这里之前,已经有人知道我们会来。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林翩翩,辅助系:特殊能力鉴渣。】

【陆霆,雷电系;沈惊鸿,寒冰系:实战能力突出。】

【苏婉、小满,辅助系:关联调查人员。】

最后一行字,让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列入处理名单。】

我盯着那四个字,慢慢抬起头。

走廊尽头,传来了门锁重新闭合的声音。

陆霆已经走到我们前面,掌心的雷光骤然亮起,沈惊鸿也开始释放丝丝寒意。

“所有人靠拢。”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我看着手机上那条还没来得及截图的信息,第一次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再只是想藏住实验记录。

他们开始清理现场,而我们这些看见了记录的人,也成了他们准备清理的对象。

我迅速把手机里的信息上传到独立证据库,确认发送成功后,才把手机收起来。

“陆霆。”

“说。”

“这次的危险补贴,你最好帮我争取到最高档。”

陆霆看着走廊尽头,雷光在他指间跳跃。

“出去再说。”

我点头。

“成交。”

毕竟钱可以晚点谈。

命不行。

10 全员集结,今晚端了这个窝

“所有人靠拢!”

陆霆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又传来一声巨响。

金属门彻底落锁。

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墙壁里的供能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几间隔离室的玻璃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不断撞击。

陆霆迅速检查通讯设备,信号已经被干扰。沈惊鸿走到走廊另一端,观察门禁结构,苏婉则抱紧了装有证据副本的设备箱。

小满蹲在主控台旁边,正盯着一块不断闪烁的屏幕。

“你在干什么?”我问。

“找出口。”

“看出来了。你找到没有?”

“找到了三个。”

我眼睛一亮。

“哪个最近?”

“两个是消防通道,一个是设备运输通道。”

“那还等什么?”

“都锁了。”

我:“……”

我收回刚才的夸奖。

小满站起来,拍拍裤子。

“不过,我还找到一条正在运行的内部维护通道。门禁没有完全关闭,可能是因为它不在常规系统里。”

苏晚立刻凑过去。

“在哪里?”

小满指向主控台右侧的一块墙板。

“这里的维修记录显示,这个区域每个月都会消耗一笔维护费用,但公开设施清单里没有对应设备。”

她顿了顿。

“有人一直在为这条通道付钱。”

我看着那块墙板。

很好。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会骗人,异能会骗人,档案也会骗人。

只有持续发生的付款记录,偶尔能给人一点温暖。

陆霆走过去,检查墙板。

“后面可能有备用通道。沈惊鸿,跟我开路。苏婉,你保护好证据。小满,继续确认路线。翩翩,你跟在我后面。”

墙板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

通道里堆放着废弃管线,尽头是一道需要人工开启的防护门。门后传来机器运行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人声。

沈惊鸿贴近门边,听了片刻。

“至少三个人。”

陆霆点头,示意所有人保持距离。

防护门刚刚打开一条缝,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便迎面袭来。

陆霆反应极快,发动雷电瞬间在身前交织,击中袭来的金属装置,迅速将其拍到墙边。

沈惊鸿趁机冲入房间,冰冻住第二道攻击,直接切断了对方的行动路线。

“放下设备!双手举起来!”

房间里,两名穿着实验服的工作人员慌忙后退。另一个男人则抬起手,周身浮现出一层扭曲的能量屏障。

我微微皱眉。

“他的能力数据不对。”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猛地加强屏障,逼得沈惊鸿不得不后撤。

陆霆没有贸然硬碰。

他迅速判断屏障与墙面设备之间的能量联系,雷光沿着地面窜出,精准击中了旁边的独立供能装置。

屏障顿时闪烁起来。

沈惊鸿抓住机会,瞬间冻住男人手边的控制器,并将他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我站在门口,发自内心地感慨。

“你们战斗系的人,办事效率确实高。”

两人控制住目标,头也没抬。

“少说两句,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我立即闭嘴,开始检查房间里的人员记录。

异能提示接连浮现。

【人员情况:存在大量信息隐瞒。】

【设备记录:存在异常改动】

果然有问题,剩下的让苏婉来吧。

苏婉核对了他们的工作权限和操作记录。

很快,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承认,自己负责维护部分实验设备,却不知道实验对象的真实身份。

另一人则承认,曾经按照上级要求删除过几份训练记录,但声称自己只接到技术处理指令,没有接触过实验对象。

至于被沈惊鸿控制的男人,他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先分开记录。”我说,“他们知道多少、做过什么、有没有参与具体实验,都要分别核实。”

沈惊鸿点头。

“管理处的正式行动队正在赶来,等他们接手。”

陆霆看了看被切断的供能装置。

“我们还得趁这里没被彻底清理,找到剩下的资料。”

我看着那几名工作人员。

“那就抓紧时间。对方已经开始删数据了,我们每晚一分钟,可能就少一份证据。”

维护通道连接的,是实验室真正的资料区。

这里比主控室更隐蔽,设备也更新。

苏婉很快发现,实验资料被分成三套系统保存。

第一套记录实验对象的基础信息。

第二套记录能力提取与导入的过程。

第三套则负责评估实验结果,并把符合条件的对象推荐进入重点培养名单。

三套系统相互独立,却通过一组以%结尾的内部编号连接。

“这就是他们隐藏项目的办法。”苏婉一边比对一边说,“实验数据不会直接进入常规档案,只有被选中的结果,才会以重新评估、能力提升或者特殊培养的名义进入公开体系。”

我看着屏幕上的一串编号。

“也就是说,外面的人看到的是一个突然变强的天才,真正的过程却被藏在另一套记录里。”

“对。但还要确认具体操作,以及这些结果是否全部来自异能转移。”

苏婉将一份数据复制到隔离存储设备中。

“我已经找到部分来源对象和接收对象的对应关系。接下来可以和原始觉醒记录、医疗记录、训练录像交叉验证。”

小满也没闲着。

她从另一台终端中找到了设备采购、运输和维护的付款记录。

“这里有问题。”

她指着一笔笔看似普通的费用。

“有些设备被记在常规训练项目下,实际运送地点却是这座实验室。还有一些资金通过之前查到的技术服务公司转了一手,最后支付给合作的评估机构。”

“金额大吗?”我问。

“有大有小。但最奇怪的是,付款时间总是和特殊评估时间接近。”

她把几份记录排列在一起。

“单笔看起来都能解释,放在一起就不太对劲。”

我由衷赞叹。

“你真的很适合查账。”

“谢谢。”

“以后我们调查经费可以交给你管理。”

小满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还是算了。”

很好。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危险。

我负责核查的是人员关系。

实验室保存了一批内部通讯摘要,其中不少内容被删除,只剩下部分时间、编号和简短指令。

有些人负责挑选对象,有些人负责安排训练,有些人负责审批资源,还有人专门处理不愿继续配合的人员。

我发动异能,逐条检查能够确认身份的人员陈述。

【人员情况:存在大量利益冲突未披露。】

【资源情况:存在非正常分配】

【通讯记录:存在大量删改】

这些提示帮助我们确定了几个值得优先核查的关系节点。

其中一名负责资源协调的人员,多次参与实验对象的选拔,却声称自己从未接触过这些对象。

另一个负责档案归档的人,曾经要求下属将实验对象的能力变化统一标注为“训练成果”。

还有一名合作评估机构的负责人,在多次复核后,反复推荐同一批人进入重点培养名单。

我把相关人员标记出来。

“这些人之间有交集,但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是否知道完整实验内容。有人可能负责执行,有人可能只是配合,也有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参与的流程有什么问题。”

陆霆问:“那你觉得谁最关键?”

我指向几份重复出现的审批编号。

“不是目前最显眼的那个人,而是那个能同时影响对象筛选、资源分配和评估结果的人。”

苏婉抬起头。

“你是说,项目控制者可能不直接接触实验,而是通过规则控制整个流程?”

“对。”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真正高明的做法,不是亲自做每一件事,而是让每个人都只负责一小部分。等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只是在履行职责。”

这一次,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那些记录。

那些看似正常的申请、评估、调拨和归档,拼在一起,竟然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掩护体系。

周启的线索,也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

苏婉从一份未完成归档的实验名单中,找到了他的姓名。

不是普通工作人员名单。

而是来源对象的候选记录。

周启的初始能力登记为低强度能量感知,但一份实验前检测报告显示,他能够察觉某些常规仪器无法捕捉的能量变化。

报告最后的评估意见是:

【具备特殊适配潜力,建议进一步检测。】

而在另一份记录中,周启曾明确拒绝参加后续测试。

此后,他的训练档案出现修改,个人能力被重新评为“无进一步价值”。

再往后,就是失踪。

沈惊鸿脸色发沉。

“所以,他可能因为拒绝配合,才被从正常训练体系里移出?”

“可能。”我说,“但我们还需要确认他失踪的具体经过,以及是谁做的决定。”

小满继续核对付款记录。

“这里有一笔紧急转运费用,发生在周启失踪当晚。付款备注被删除了,但对应的车辆编号,和我们之前查到的黑色车辆一致。”

陆霆立刻问:“能找到目的地吗?”

“旧记录显示车辆离开这里后,曾在城北一处中转站出现,但后面的定位数据没有了。”

苏婉将中转站地址调出来。

那里是一座早已停用的物流仓库。

周启失踪前的最后几条记录、实验室的设备转运、黑色车辆的路线,终于出现了可以互相印证的交集。

我们仍然不知道周启现在在哪里。

但至少已经能够确认,他不是一个与秘密项目毫无关系、恰好失去联系的普通工作人员。

他的名字,确实出现在实验对象的候选记录中。

而他的失踪时间,与项目的异常操作高度重合。

这足以成为正式调查的重要突破口。

“把所有资料分成三份备份。”我说,“一份交管理处,一份交独立技术核查人员,一份由我们保留提交记录。”

苏婉点头。

“还有一件事。”

她调出刚刚恢复的目录。

“我们找到了一份未完成的受试者名单。上面不只有周启,还有其他失踪人员。”

屏幕上,一个个编号依次展开。

其中几个人已经被标注为“失联”。

另一些人的状态则是“终止参与”。

没有明确的去向。

没有完整的退出记录。

更没有能够证明他们安全离开的材料。

我盯着名单,缓缓握紧了拳头。

“把名单交给正式调查队,优先核实这些人的下落。”

这一次,我没有开玩笑。

如果这些人真的曾经遭受能力提取或其他伤害,那么他们不是实验数据,更不是谁用来交换资源的筹码。

他们是人。

而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把这个窝端了。

还要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人。

晚上八点,正式行动队抵达现场。

我们提交了实验数据、人员记录、资金流向、转运资料,以及周启失踪案的关联证据。

多条独立线索相互印证,已经足以支持进一步的正式搜查与人员调查。

行动队开始接管实验室。

陆霆和沈惊鸿协助控制现场,苏婉负责核对证据清单,小满逐项确认设备与资金记录。

我则把所有异能提示单独整理出来,方便接手的人员核查/

行动负责人看着那份清单,忍不住问我:

“你们平时办案都这么细?”

我点头。

“当然。”

“为什么?”

“因为证据要是丢了,没人给我报销加班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就在行动队准备封存最后一间资料室时,一个陌生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整洁的深色西装,没有实验人员常见的防护装备,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现场人员立即拦住了他。

“请出示身份信息。”

男人没有理会,而是直接看向我。

“林翩翩。”

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

“你认识我?”

“当然。”

他微微一笑。

“你的异能很特别。普通辅助系只能提供有限的信息,你却能识别关系中的异常、隐瞒和利益冲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得太具体了。

男人继续说道:

“其实,你第一次公开使用异能时,就已经进入了我们的观察范围。”

陆霆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看向我的视线。

“你到底是谁?”

男人终于把目光转向陆霆。

“一个你们一致在找的负责解释的人。”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没有任何机构标识的卡片,放在旁边的桌上。

卡片上只有两个字。

零庭。

我看着那张卡片,终于明白了。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追查一个隐藏项目。

实际上,可能只是一个人,从我第一次公开使用异能开始,对方就可能已经在观察我们的那个人。

而现在,这个人,终于站到了我们面前。

男人看着我,语气温和得令人不安。

“林翩翩,我建议你在了解全部情况之前,不要急着把我们定义为敌人。”

我看着他。

“那你建议我怎么定义?”

他笑了笑。

“一个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合作方。”

我也笑了。

“抱歉,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谁先把我列入处理名单,谁就很难再成为我的合作方。”

男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淡了下去。

而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11 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我

第十一章: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我

那张卡片上只有两个字。

零庭。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又抬头看向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

“所以,你们专门挑这个时候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虽然违法,但是挺有仪式感?”

男人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一下。

“林小姐,你比我预想中更有趣。”

“谢谢,夸奖不收费。但如果想继续聊,我的连麦费用可不便宜。”

陆霆站在我身侧,手里的雷光没有散去。

不远处,正式行动队正在接管实验室。几名工作人员被控制,设备被封存,苏婉抱着刚刚整理出来的资料,正和调查人员逐项核对证据编号。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忽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西装男,以及他身后那扇刚刚亮起红灯的防爆门的话。

男人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

“你们的人动作很快。不过,有些东西不是带走几份文件就能弄明白的。”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东西需要你亲自来解释?”

“异能体系的稳定。”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自己不是站在一座非法实验室里,而是在年度工作总结会上。

“异能觉醒之后,资源、等级、训练资格,都成了决定一个人未来的关键。可人的天赋并不均衡。有些人拥有强大的能力,却无法有效运用;有些人能力平庸,却有着更好的适配性。我们做的,只是重新分配。”

我听笑了。

“你管从别人身体里抽东西,再塞进自己选中的人身体里,叫重新分配?”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把你银行卡里的钱转到我账户里,也可以叫财富重新分配?”

男人微微一顿。

我摊手:“别紧张,我只是举个例子。你们搞科研的,应该不至于连类比都听不懂。”

陆霆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的意思。

拖住对方,等调查人员完成现场控制。

问题是,这位负责人似乎也不着急。

他甚至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听众。

“我们筛选异能者已经很多年了。强大的战斗系、特殊的辅助系、能够影响能量运行的稀有类型,都在我们的筛选范围内。我们会评估他们的能力结构、成长空间和适配程度,再决定谁适合成为来源对象,谁适合接受转移。”

“来源对象?”

我重复了一遍。

“你们连受害者都懒得叫了?”

“这是技术术语。”

“那我建议你们再开发一个技术术语,叫‘犯罪嫌疑人’。听起来也很专业。”

男人没有理会我的讽刺。

“最初的实验确实存在风险。但经过不断改进,部分能力已经能够被提取、保存,再导入其他异能者体内。接受者的能力表现可以显著提升,某些原本无法突破的等级限制,也有机会被打破。”

“代价呢?”

“可控的损耗。”

“损耗到什么程度?”

“个体差异很大。”

“能力衰退、能量回路损伤,甚至失踪,也属于个体差异?”

这次,他没有立即回答。

而我的视野里,熟悉的文字缓缓浮现。

【渣男等级:SSSSS级】

【具体事项:存在明显信息回避和隐瞒】

【具体事项:利益输送关键人物,与特殊能力转移项目存在直接关联】

【特殊提醒:危险等级SSSSS级】

很明显,对方刚才说的那些漂亮话,距离完整事实还差得远,而且,甚至到现在,他还想杀了我,或者说更可怕的是,他有把握杀了我。

“你说维持秩序。”我看着他,“那为什么有人拒绝参与,就会失去资源支持?为什么有人家属的记录会突然变成把柄?为什么周启拒绝后续测试,档案就被改成了‘无进一步价值’,然后人就不见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周启的情况比较特殊。”

“巧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特殊情况。”

“林小姐,你应该明白,任何体系都需要有人承担代价。”

“那你怎么不承担?”

我指了指他。

“你看起来挺完整的,胳膊腿都在。要不先从你开始?我相信你一定愿意为异能体系的稳定作出贡献。”

陆霆低低地咳了一声。

我怀疑他是在憋笑。

男人看着我,眼神终于变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什么?”

“你的异能。”

他不再绕弯子。

“我们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你公开使用异能之后。最初的评估认为,‘鉴渣’只是一种低价值的关系识别能力,适用范围狭窄,无法直接用于战斗,也不具备明显的能量操控效果。”

“谢谢,你们的评估跟我的鉴定报告一样不讨喜。”

“但后续观察发现,你能从陈述、关系和利益之间的矛盾中识别异常。你无法直接获得完整事实,却能不断找到我们刻意掩盖的连接点,甚至,你的能力能升级。”

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所以,你们不是今天才知道我,甚至很了解我”

“当然不是,至于了解,我们对每一个价值目标都很上心。”

男人回答得很平静。

“你的直播、你参与的调查、你接触过的人员,我们都做过记录。尤其是你开始调查新纪元研究中心之后,你的行动已经超出了我们原本的预期。”

原来如此。

那些被撤回的档案权限,那些恰到好处的阻挠,白隼的突然异常。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一步步查到了他们。

现在才知道,在我们沿着线索向前走的时候,也有人一直站在暗处,观察我们究竟能走多远。

我忽然想起第二章那个神神秘秘的连麦者。

零号。

那份异常的登记资料,那次突然中断的连线。

“零号也是你们的人,或者说零号就是你?”

男人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足够让我把这个问题记进调查清单。

“你们盯上我,是因为我的异能虽然不能预测未来,也不能直接证明你们犯罪,却总能让你们没法把谎话说圆,甚至我的异能的发展可能让你们有暴露的更快的风险。”

“准确地说,”他纠正道,“你是一个难以预测的变量。”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把我招进去?”

“考虑过。”

我立刻伸出手。

“那合同呢?薪资结构、福利待遇、试用期、五险一金——”

“林翩翩。”

陆霆终于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他:“干什么?谈判也是行动的一部分。万一他们真愿意给高薪呢?”

“他们刚承认了能力转移。”

“所以更得要高薪。工作环境危险,岗位职责违法,随时可能被灭口,这种职位不得按三倍工资算?”

西装男看着我,像是第一次遇见无法用常规方式沟通的人。

“你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我意识到了。”

我收回手。

“你们盯了我很久,知道我的异能,却一直没有直接动手。说明你们要么没把握控制我,要么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男人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我说中了。

至少,有一部分说中了。

下一秒,警报声突然响起。

不是外围的警报。

而是从实验室最深处传来的。

苏婉猛地抬头:“不好!有人正在远程删除数据!”

几乎同时,控制台上的数个屏幕骤然变黑。

负责封存设备的调查人员冲向操作台,试图切断外部连接,却发现几条独立线路已经提前启动。存储设备开始过热,实验室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他们在销毁原始数据!”苏晚迅速翻看手里的清单,“不只是电子档案,还有实验日志和设备记录!”

小满冲到另一台终端前。

“等等!这几条线路不是普通的供电线路,是独立维护系统!有人提前给它们留了权限!”

沈惊鸿立刻看向行动队负责人:“封锁所有出口,检查备用通道!”

“已经在做了!”

西装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看着我,语气甚至称得上遗憾。

“我提醒过你们,有些东西不是几份文件就能弄明白的。”

“你不是来谈判的。”

我终于明白了。

“你是来拖时间的。”

他没有否认。

下一瞬,走廊尽头的防爆门轰然落下,将实验室分成了几个区域。

我们行动队原定的封存路线被截断。几名调查人员被隔在设备区外,苏婉和小满所在的终端室也亮起了红色警示灯。

更糟的是,实验室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撞击声。

沈惊鸿脸色一变。

“里面还有人!”

“几个人?”陆霆问。

“至少两个!可能是被关在实验区的工作人员,也可能是实验对象!”

苏婉飞快查看刚刚抢救下来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还有三名未确认去向的实验对象!其中一个可能就是周启!”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半秒。

周启,他没被转运出去!他还活着?!

我们追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他的名字与实验项目之间的联系。现在,他可能就在那扇正在关闭的门后面。

而另一边,储存关键证据的设备已经开始冒出白烟。

调查队负责人立即下令:“优先保护原始数据!没有完整证据链,后续很难追查整个项目!”

“里面的人怎么办?”沈惊鸿反问。

“救援小组正在确认通道!”

“等通道确认完,人可能已经没了!”

两边的声音同时压过来。

一边是能揭开整个项目的证据。

一边是可能活着的受困者。

而这,显然就是对方留给我们的选择。

我看向西装男。

他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你看,林小姐,人性从来都是复杂的,为了得到一些东西,你们总得选择放弃一些东西。”

我没理他。

因为我的视野里又浮现出新的提示。

【当前陈述:存在重大隐瞒。】

【人员关联:负责人知晓实验区受困人员的具体情况。】

【未披露事项:当前设备启动与其指令存在关联。】

他知道里面有人。

而且,他不打算告诉我们。

“陆霆!”

“说。”

“你去设备区,先阻断那条正在升温的线路,别让存储设备烧毁。不要碰主控系统,我怀疑还有备用供能。”

“你呢?”

“我去找人。”

陆霆眉头一皱。

“里面的情况不明。”

“所以你去救证据,我去找能告诉我们人在哪儿的活口。”

“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我指了指沈惊鸿和苏婉。

“惊鸿负责开路,婉婉负责把受困者名单和最后出现的位置交给我们。小满继续查维护通道。我们分头行动,谁也别逞英雄。”

小满抱紧终端,郑重地点头。

“明白。还有,损坏设备的费用必须登记责任方。”

“都什么时候了!”

“正因为都什么时候了,才更要登记!万一最后让我们赔呢?”

这句话竟然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一瞬。

陆霆没再争辩。

他抬手引出雷光,朝设备区奔去。

我和沈惊鸿则冲向侧面的维护走廊。

刚走出几步,脚下突然一震。

墙壁上的灯光闪烁起来,原本关闭的应急闸门竟然从两侧同时下落。

“趴下!”

沈惊鸿一把将我拽向墙边。

一道金属闸门擦着我的肩膀砸落,火花四溅。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地方的装修预算,显然全花在了杀人上。

沈惊鸿迅速检查闸门边缘:“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

“不是知道,是有人把路线交出去了,%的人员早就分散在了管理处内!”

我盯着闸门旁边刚刚亮起的控制灯。

我们原本的行动计划只有少数人知道。实验室能提前封锁通道,说明行动信息可能已经泄露,或者对方一直在监控我们的布置。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不能再按原计划走。

我拿出通讯器。

“陆霆,改变路线。别走西侧设备通道,控制系统正在主动封锁我们规划过的路径!”

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陆霆的一句:

“收到。你们那边怎么样?”

“很好,差一点被装修砸死。建议我们以后别接这种没有验收合格证的工程。”

“林翩翩,认真点!”

“我很认真。你那边呢?”

“有人在远程启动备用设备,我正在切断供能。”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巨响。

我心口一紧。

“陆霆?”

没有回答。

“陆霆!”

这一次,终于传来他的声音。

“没事。设备区有第二套电源,他们提前做了隔离。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刚松了口气,沈惊鸿已经发现了墙角一条狭窄的维护门。

“这里能通往实验区后侧。”

她拉开门,里面是一段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没有地图,没有照明,尽头还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我看着那片黑暗,忽然意识到,对方真正想做的,恐怕不只是销毁证据。

如果实验对象还在里面,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在破坏数据的同时,把最后一批人带走,或者继续实验。

让证据消失,让参与者消失。

从此以后,所有责任都可以被推给一套无法核验的旧系统。

“走。”

我打开手机照明。

“今天不管谁想消失,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们沿着维护通道向前。

另一边,小满终于通过维护费用记录找到了备用控制系统的位置。苏婉则从抢救下来的数据里恢复出一段未完成的实验指令。

她的声音在通讯器里骤然变了。

“翩翩,快停下!我找到最后一轮实验的记录了!”

我脚步一顿。

“什么记录?”

“他们没有打算直接销毁所有设备。主实验舱正在启动能力转移程序,系统里有三个待处理对象,还有一个指定接受者!”

我后背瞬间发凉。

三个待处理对象。

一个指定接受者。

如果程序已经开始,那么能力提取和导入就可能在证据被销毁的同时继续进行。

“能不能停下来?”

“我正在找权限!但他们把核心控制拆成了三套系统,远程删除只是其中一部分。要停止程序,必须有人在主实验舱手动解除锁定!”

“位置?”

“就在你们前面!”

沈惊鸿与我对视一眼。

我们加快速度,终于在通道尽头看见一扇半开的观察门。

门内,数台设备同时亮起。

透明舱体里躺着两个人,第三张实验床空着,固定带还在轻微晃动。舱体上方的仪器不断跳动着能量数值,几条粗大的导管连接着中央控制装置。

而控制台屏幕上,最后一轮实验的倒计时正在不断缩短。

【能力转移程序:准备完成】

【来源对象:已确认】

【指定接受者:零号】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零号。

那个在直播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那个连身份登记都不完整的人。

他跟零庭到底在这个项目中分别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起。

西装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依旧平静甚至带一丝冷静的笑意。

“林翩翩,恭喜你走到了这里。现在,你可以亲眼看看,你一直追查的真相。”

控制台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三十秒。

“不过,一个温馨的小提醒。”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强行停止实验,里面的人大概率活不下来,但如果你让实验继续,你们一直追寻的证据,也会和他们一起消失,就像我之前说的为了得到一些东西,你们总得选择放弃一些东西,Sooner or later, you'll have to pick a side。”

我看着舱体里的人,又看向控制台。

这一次,他给我们留下的不像是一道选择题,更像是把一把刀塞进我们手里,再逼着我们决定先割开什么。

我握紧通讯器。

“陆霆,听得到吗?”

电流声后,传来他的回答。

“听得到。”

“我找到主实验舱了。”

“等我过去。”

我看着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来不及了。”

下一秒,控制台发出尖锐的警报。

【最后一轮能力转移:启动。】

舱体内的能量指示灯骤然亮起。

而原本空着的第三张实验床旁,一道隐藏门缓缓打开。

门后,有人被推了出来。

那个人抬起头,苍白的脸映入我的视线。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周启。

他还活着。

但连接在他身上的设备,已经开始运转。

12 鉴渣在前,劈渣在后

第十二章:鉴渣在前,劈渣在后

周启还活着。

但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宁愿自己认错了人。

他被固定在实验床上,手腕和颈侧连接着数条导管,胸前的监测屏幕不断跳动。几名工作人员站在控制台旁,其中一人正将最后一组参数输入系统。

倒计时:二十三秒。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帮人是真不把人当人。

“沈惊鸿,救人!”

我喊完便冲向控制台。

刚跑出两步,头顶的防护板突然落下,硬生生把我和实验床隔开。与此同时,实验室两侧的金属门同时打开,四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冲了出来。

其中一人抬手,空气中瞬间凝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整条走廊封死。

沈惊鸿骂了一声,迎面冲了上去。

“翩翩,别过来!”

她侧身躲过一道能量冲击,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将人砸向墙壁并瞬间将人冰封在里面。另一人从侧面扑来,她没来得及转身,肩膀便被狠狠撞了一下,人脱力撞到地上。

“啪”一只硕大的布偶猫冲出将第二个人扑倒。

“打架就打架,偷袭算什么本事!该我们表演了,小猫猫~”

小满拎着玩偶从猫咪闯出的路中走出。

“我靠,小满,我就说什么猫能吃3000多块猫粮,感情你的异能是召唤提伯斯啊不小猫猫啊,你才是隐藏大佬啊,合着我以为你的异能是算账呢”

沈惊鸿爬起来,回身将被扑倒的人冰封到地上。

“你还挺会挑时候帮忙。”

“别误会,我主要是不想看见你受伤之后增加我们团队的医疗支出”

沈惊鸿:“……”

很好。

看着他俩还有力气说废话,说明情况还没坏到不能挽救。

就在这时,实验室另一侧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一道雷光沿着金属支架窜过,整排警示灯瞬间熄灭了一半。

陆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设备区已经切断一组备用供能。主实验舱还有独立电源,不能直接强行断电,否则可能影响舱体稳定。”

“你什么时候过来?”

“正在过来。”

“你最好快点。这里有四个人,我一个都打不过。”

“你们不是还有超强战力小满?”

“鬼知道小满发动一次我们要花多少猫粮钱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

我满意了。

至少陆霆已经学会尊重我们团队的收支平衡。

可下一刻,控制台突然发出尖锐的提示音。

【最后一轮能力转移:进入执行阶段。】

倒计时归零。

中央舱体内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周启的身体猛地绷紧,监测屏幕上的数值疯狂攀升。

“周启!”

我扑到观察窗前,拼命拍打玻璃。

他似乎听到了声音,眼皮颤动了一下,却没能睁开眼。

控制台旁,一名工作人员在猫咪旁哆哆嗦嗦按下暂停键。

“转移程序暂时停止!接受端等待同步!”

“谁让你按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装男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周启,而是径直走到控制台前,扫了一眼屏幕。

“继续执行。”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瞬:“但是,外部行动队已经控制了外围,主数据也有部分被备份。如果继续执行,可能会——”

“我说,继续执行。”

那人立刻低下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西装男不是单纯来拖延时间的,在这个实验室里,他说的话有人听,命令能直接影响实验流程。

他要么是最高负责人,要么是整个系统的总设计师。

“你不是说自己是来谈合作的吗?”我隔着大猫咪问他,“怎么现在又开始指挥别人做实验了?”

他转过头。

“林小姐,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救人上。”

“你倒是挺体贴。”

我指了指控制台。

“那你先把人放了。”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巧了,我也没打算征求你的意见。”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人操作设备。

下一秒,主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份新的电子记录。

【实验项目责任人:顾承泽。】

我愣了一下。

顾承泽?

紧接着,另一份文件弹了出来。

【特殊对象筛选与能力转移申请:顾承泽提交。】

【受益对象推荐:顾承泽。】

【来源对象处理意见:顾承泽确认。】

三份记录,时间、编号、签名一应俱全。

如果这些文件是真的,顾承泽就不只是利用规则为自己谋利,而是直接参与了能力转移项目。

西装男看向我们。

“你们不是一直在查他吗?现在,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林小姐,你的异能不是能够识别欺骗吗?不如现在告诉大家,顾承泽究竟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答。

熟悉的提示浮现。

【记录关联:存在部分异常】

【责任归属:判断信息不足】

【当前陈述:存在引导倾向】

我没有立刻下结论。

这三份文件确实值得怀疑,但怀疑的方向未必就是顾承泽。

更何况,西装男把问题抛给我,本身就有问题。

他不是想让我鉴定真相。

他是想让我用异能当众替这几份文件背书。

只要我说顾承泽有问题,他们就能把调查方向引向一个早已暴露、又确实存在利益关联的人。

整个项目的控制链,就可以藏在他的名字后面,而顾承泽会成为那个靶子。或者说,他在赌,他在试图分离我们小队,让前任三人组认可这个答案。

“苏婉!”

我按住通讯器。

“你那边能不能查到刚才弹出的三份记录?”

“已经在查了!它们来自实验室内部档案库,但文件生成时间和签署时间对不上,申请文件显示是三年前提交的,可内部校验字段是最近一次系统升级后才启用的。有人修改过文件,至少目前看到的版本不是原始记录!”

我吼向西装男。

“听见了吗?你这份证据,保质期有点短。”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系统升级可能造成字段变化。”

“有可能。”

我点点头。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西装男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小满说话了。

“我查到设备采购记录了,主实验舱这套设备的采购款,走的是之前技术服务公司的账,有两层经手人。最外层是普通采购人员,往上一层是项目协调办公室。再往上,审批权限被拆成了三个独立账户。”

“其中有没有顾承泽?”

西装男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有他的名字,但只出现在一笔早期资源申请里。他没有出现在这批设备的最终付款审批上!”

我看向屏幕上的签名。

果然,有人把顾承泽真实存在的关联,和他没有直接证据支持的责任拼在了一起。

这才是最难缠的地方,完全伪造的证据容易拆穿,半真半假的证据,却最容易让人顺着错误的方向查下去。

“苏婉,别被他影响,继续备份原始日志。小满,把三层账户的付款时间和设备转运时间对上。”

我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不要只查顾承泽。查谁有权限改这些记录,谁能启动主实验舱,谁在今天之前签过维护指令。”

西装男忽然笑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找出真正的负责人?”

“至少比看见一个名字就宣布破案靠谱。”

“你太相信你们所谓的证据和认可的对错了。”

“那不然呢?相信你?”

我看着他。

“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告诉我应该相信什么。先说能力转移是为了秩序,再说你们盯上我是因为我的异能,现在又把顾承泽的名字摆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得够多,我们就会忘记最简单的问题?”

他目光微凝。

“什么问题?”

“谁在下命令,谁在主导这整个系统?”

我指向屏幕。

“这三份文件即使是真的,也只能说明某些人曾经参与过某些环节。它们不能解释为什么你一句话,实验就继续;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其他工作人员明明知道行动队已经进入,仍然服从你的指令。”

西装男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而就在这时,陆霆赶到了。

他身后的金属门被雷光劈出一道焦黑的痕迹,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但行动没有受到影响。

西装男看向他。

“你们最好不要碰主实验舱。强行停止能量导入,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你们就打算把人继续绑在里面?”陆霆反问。

“我是在提醒你们后果。”

“谢谢。”

陆霆抬起手,指尖跃起一丝雷光。

“我也提醒你一句,再动一次控制台,我就把你按在地上等调查人员问话。”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很朴素。

没有多余修辞,甚至不太讲究语气。

但很有行动队的风格。

西装男没有再碰控制台,却看起来不是很紧张。

他只是退开半步,目光越过我们,落在周启身上。

“你们以为救下他,就能得到全部真相,或者说就是在做正确的事儿?”

“至少能让他自己说。”

我回答。

“总比你替他决定有没有价值强。”

就在这时,苏婉终于找到了被删除的原始操作日志。

“翩翩,我拿到完整版本了!”

“谁有最终控制权限?”

“记录显示,主实验舱的最终操作权限不属于顾承泽,也不属于普通项目协调人员。它归属一个独立的管理账户,所有关键操作都需要通过这个账户确认。”

“账户是谁的?”

“实名授权信息被隐藏了,但操作日志还在!”

她飞快报出几组时间。

“过去一年,能力转移程序启动过六次。其中四次,最终确认指令来自同一个账户。今天这次也是!”

小满紧跟着补充。

“资金记录也对上了!这六次实验的特殊维护费用,最终都进入之前那家技术服务公司。那家公司有一笔长期顾问支出,收款方就是这个独立账户的授权管理人!”

我看向西装男。

他终于不再微笑。

苏晚继续说:“还有,刚才那份嫁祸顾承泽的文件,是在今天行动队出发后才被修改的。修改终端位于主实验舱控制区,操作权限与这个管理账户一致!”

“现场有没有原始日志?”

“有。已经完成两份独立备份,正在交给行动队封存。”

资金流、设备记录、操作日志、人员证词。

几条原本各自分散的线索,终于在同一个节点汇合。

我走到西装男面前。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你了。”

他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你知道实验对象的具体情况,能够直接命令工作人员继续执行程序,掌握主实验舱的操作权限,而且你们的独立管理账户,与特殊维护资金的流向存在关联,至于这个节点,是你吧。”

西装男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林翩翩,你比我想的还有价值”

“哈哈哈哈哈哈,我对你可太感兴趣了”

西装男瞬间暴起,一把抓过我,迅速往控制台退去,说时迟那时快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控制台迅速升起一个透明屏渣,把我跟他罩在里面

”林翩翩,一起看着你的朋友们去地狱吧!“

整个房间开始崩塌

”陆霆!他是个渣男!!!SSSSS级那种!!!”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雷电从我的手中传出,一下把身边的西装男击倒在地上

西装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

”西装男,或者 零庭?,不好意思我的异能之前又升级了“

【异能名称:鉴渣】

【异能等级:SSS级全能系】

【异能介绍:能够识别目标的异常行为、欺骗倾向和获得部分特殊提醒】

【特殊附带:当异能者鉴定为渣男/渣女时可以借用雷电系绑定者异能,达成雷劈渣男/渣女成就】

不好意思,姐早说了,老天是很偏爱姐的。

陆霆和沈惊鸿迅速控制住剩余的防护人员。沈惊鸿一脚踢开挡路的金属支架,冲到防护罩跟我对话。

“翩翩,快想办法!这个房间在崩塌!”

我绕过控制台,查看房间崩塌情况,我不懂这些设备的具体崩塌顺序,但我知道不能乱动。

“苏婉,主实验室的危险解除顺序是什么?”

“正在找!原始操作手册里有一段被删除了!”

小满立刻接话:“维护记录里可能有!这套设备每次检修都要登记断电顺序,我正在比对!”

我盯着锁扣,没有再问。

几秒后,小满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一条记录!先关闭控制台,再解除转移程序,最后切断房间供能。顺序不能反!”

“确定吗?”

“我比对了三次维护日志,三次都是这个顺序!其中两次还有现场签收记录!”

“好!”

我迅速关闭控制台,沈惊鸿、苏婉和小满接力解除周启和另外两个人的控制舱转移程序,最后由陆霆切段房间功能。

控制台和能量导管上的指示灯逐个熄灭,房间的警报声终于降低下来,防护罩缓慢打开。

行动队负责人处理完外面待着队员也走了进来,他们打开固定带,将周启和另外两个人从实验床上扶起。

他们的意识仍然模糊,呼吸却逐渐平稳。

最后是带走被电晕刚苏醒的零庭,“我们是管理处人员,零庭,我正式通知你被依规调查,现场所有相关人员都将分别接受询问,设备、账户记录和原始档案依法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西装男扫了一眼周围,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现场。

他没有挣扎。

只是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看着他。

“当然没有,我只是设计师,设计已经完成,能量已经转移了大部分,你们今天抓住我,仍然无法阻止整个体系已经大部分运转完成,而零号将会成为我最出色的作品哈哈哈哈哈哈。”

“零号死了”

我说。

“零号在之前就已经死了,在他躺进控制舱接受前两个人的能量时,他身体就已经承受不住,能量乱走,经脉爆炸死亡了。”

我往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是在完成一件作品,你是在偷走别人的人生,再把偷来的东西包装成天赋并把它称为你可笑的作品。”

“你一直在说,得到一些东西,总得选择放弃一些东西,但其实你想得到的一直是个谬论,白隼是,零号也是”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他眼中的光,暗下去了。

我正准备松口气,苏婉忽然叫住了我。

“翩翩,还有一份东西。”

她递过来一张从主控系统中恢复的授权记录。

那是一份很早以前的观察档案。

记录时间,竟然在我第一次公开使用异能之前。

档案最后一栏写着:

【观察对象:林翩翩。】

【异能:鉴渣。】

【建议:持续追踪,暂不接触。】

而在最下方,还有一条后来追加的备注。

【若其能够独立识别多方关系中的隐瞒与利益冲突,考虑纳入下一阶段项目。】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我。

不止零庭。

而是那些对异能虎视眈眈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就想知道,我的异能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我慢慢把档案合上。

“苏婉,备份。”

“已经备份了。”

“小满,核对这份档案的来源和修改时间。”

“马上。”

“陆霆。”

“嗯?”

我把档案递给他。

“看来我们的加班还没结束。”

陆霆看了一眼记录,沉默片刻。

“行动队会继续追查。”

“那就好。”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至少这次,应该有人报销加班费了。”

毕竟,抓渣是工作。

查渣是工作。

被渣盯上之后继续查渣——

那必须算高危岗位。

13 业务拓展,暴富终于安稳轮到我

终章:业务拓展,暴富终于安稳轮到我

实验室被正式查封的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受采访,也不是发表胜利感言。

我先找调查队负责人签了费用确认单。

“现场协助、危险环境补贴、临时设备损耗,还有我们团队连续几天的加班费,麻烦核对一下。”

负责人看着那张列得密密麻麻的清单,沉默了半晌。

“林小姐,你们刚刚协助破获了一个重大案件。”

“对啊。”

“你就没有一点别的感想?”

“有。”

我把笔递过去。

“我觉得你们的报销流程应该优化一下。每次都要我催,严重影响一线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

陆霆站在旁边,默默把脸转了过去。

我知道,他又在憋笑。

没关系。

笑吧。

成年人最体面的胜利,就是案子破了,钱也得拿到。

当然,真正的事情远没有一张费用确认单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异能管理处成立了专项调查组,正式接管涉案设施,封存设备和原始档案,并对研究中心相关部门的权限、资金和人员进行全面审查。

实验室里参与非法能力转移的工作人员被分别调查。

所谓零庭,也不再只是一个人,一个神秘代号。

它背后涉及的独立授权账户、专项资金、特殊对象筛选和能力转移记录,都被纳入了正式调查。

但最重要的变化,是异能管理处开始清理整个流程中的漏洞。

过去,某些重点异能者可以通过特殊渠道获得额外资源,某些复核机构可以绕过常规程序调整评估结果,某些档案甚至能够在没有完整审批记录的情况下被修改。

如今,这些权限被暂时冻结。

相关设施重新登记,异能评估流程接受复核,特殊资源分配必须保留完整的审批链。涉及能力损伤、异常等级变化和失踪人员的旧档案,也被要求重新核验。

不是贴一张封条,就算问题解决。

而是要让下一次有人想把别人的人生当成实验材料时,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至于周启,调查也终于有了明确进展。

他在恢复意识后,向调查人员陈述了自己失踪前后的经历。

最初,他只是被研究中心以特殊训练评估为由邀请参加测试。第一次测试后,他发现身体出现异常,要求停止后续实验,却被告知需要完成补充评估。

他再次拒绝后,原本正常的资源申请突然被驳回,档案中也出现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评价。

后来,他最后一次被要求押送设备前往训练场,随后被控制在训练场,一直到最后一次露面后一直被控制在训练场。然后被带往城北的停用物流仓库,随后转运至秘密实验设施。

他记得自己曾经听见工作人员讨论过“适配失败”和“降低记录优先级”,却不知道是谁下达的最终指令。

这与我们此前找到的转运清单、门禁记录、设备日志以及被修改的人员档案相互印证。

调查组随后根据车辆记录和资金流向,找到了参与转运的相关人员,也查明了部分失踪人员的去向。

其中,有人被秘密转移后已经死亡,有人仍在接受治疗,还有人曾被迫签署不完整的实验协议。

他们的经历被逐一登记,相关责任也进入正式追查程序。

至于顾承泽,他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他的旧工作记录证明,他曾经参与过部分特殊异能者的资源申请,知道一些对象通过非公开渠道接受复核,并且在明知相关流程存在明显异常的情况下,仍然利用这些资源提升自己所在小队的评级和竞争优势。

这些行为都有记录支撑。

但他没有出现在能力转移项目的最终操作授权链上,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他掌握了整个零庭项目的真实目的。

因此,调查组将他能够证实的具体行为单独列出,依据相应规定追究责任,而不是把整座实验室的罪名都扣到他头上。

我听到这个结果时,正在吃一碗牛肉面。

小满坐在我对面,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所以,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是不能一笔勾销。”

“当然不能。”

我夹起一块牛肉。

“他之前欠你的猫粮钱,咱们还得继续跟他要”

陆霆在旁边喝水,差点呛到。

沈惊鸿嫌弃地看了我们一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正经的结案仪式感?”

“有啊。”

我指了指桌上的账单。

“这顿我请,管理处报酬下来了,今天全场消费小爷买单”

几天后,我重新打开了直播间。

标题只有一行字。

【鉴渣直播恢复营业:鉴渣在前,劈渣在后(PS:这次是真劈)】

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就涌进来一大批观众。

有人好奇这次人物的进展。

有人问我,自己的伴侣总是以爱为名控制自己,是不是渣男。

有人问,朋友借钱不还,还反过来指责自己小气,该怎么办。

还有人发来一长串聊天记录,问我能不能直接鉴定老板是不是在画大饼。

我看着这些留言,忽然想起那个曾经连自己的异能都嫌弃的自己。

最初,我觉得“鉴渣”听起来不够厉害。

别人能喷火、放电、操控空间。

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复杂的关系,发现别人说的话哪里不对。

可后来,我才明白,任何异能都有用处,我们的特质本身构成了我们自己。

能把自己的异能最大程度用起来才是本事。

就像哪怕我不去调查不去战斗,当个头部主播不也是美滋滋。

直播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陆霆靠在门边,等我关闭设备。

“接下来干什么?”

我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下班。然后吃饭。”

“又吃?”

“废话。”

我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费用确认单。

“我们刚经历了重大案件、非法实验室、秘密项目、危险设备和连续加班。现在不吃饭,难道等异能管理处给我颁发一张‘年度最耐饿异能者’奖状?”

陆霆摇了摇头。

“你现在倒是挺会给自己安排生活。”

“那当然。”

我关掉直播间最后一盏灯。

“以前总觉得,每个异能都要分个高下,异能没战斗力就是垃圾就是自己不够好。现在想想,其实废柴技能何尝不是远离危险的幸运”

陆霆点头。

“那吃什么?”

我认真思考了三秒。

“牛肉面。”

“昨天不是刚吃过?”

“昨天吃过,和今天想吃,有什么逻辑冲突?”

他没再争辩,转身去拿外套。

我跟在后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

陆霆回头。

我举起手机。

“今天直播的打赏还没统计,另外,案件协助费用也得问问什么时候到账。”

他看着我,似乎早就料到了。

“你不是说下班了吗?”

“下班不代表放弃合法收入。”

我理直气壮地按下手机屏幕。

“陆霆,记住了。鉴渣在前,劈渣在后。”

“然后呢?”

我推开门,夜风迎面吹来。

“然后——”

我笑了一声。

“谁也别想耽误我吃饭。”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