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裁员那天,手机自动下载了个“最强舔狗系统”。
只要对陌生人说一句“求求你了”,对方就会无条件帮我。
我寻思这玩意儿挺缺德,但架不住它真给钱啊——
求老板涨薪,老板哭着转我五万。
求房东免租,房东把房产证塞我手里。
求黑社会别打我,大哥当场跪下喊我义父。
我膨胀了,对着首富千金喊了句“求求你了,嫁给我”。
现在全城杀手都在追杀我。
系统说解决办法很简单:对全人类喊一句“求求你们别当舔狗了”。
我照做了。
然后我前女友跪在我面前:“求求你了,复合吧。”
我:“滚。”
1 这系统比杀猪盘还坦诚
我叫陈默,三十岁,失业三个月,存款四千三,今天过生日,唯一给我发祝福的是中国移动。
我正嗦着老坛酸菜面思考人生意义,手机突然“叮”一声,自动下载了个APP。图标是只哈士奇歪着脑袋吐舌头,名字叫“最强舔狗系统”。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恭喜您被选中成为第9999号天选舔狗,是否立即绑定?”
我寻思这年头的杀猪盘都这么坦诚了吗?点了“是”——然后手机漏电了。
一道电流顺着充电线钻进我手指头,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跟过了电的癞蛤蟆一样抽搐了十秒钟,后脑勺磕在墙上磕出一个包。屏幕上跳出红字:“检测到宿主拒绝绑定,已执行电击惩罚。倒计时23小时59分,请完成今日舔狗任务,否则电击时长翻倍。”
任务内容:“对任意一名陌生人说出‘求求你了,帮帮我’,即可获得100元现金奖励。”
我骂骂咧咧关了手机。林大妞那个王八蛋前女友以前就爱搞这些,偷偷给我下过“情侣定位”软件,我跟女同事吃个饭她都能精确到包间号。但转念一想,我现在这德行,微信余额八块三,花呗欠两千,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双穿了三年的回力鞋,底儿都快磨穿了,骗子图我啥?图我泡面汤好喝?
反正脸都不要了,说句求求你怎么了?就当练脸皮了,万一真给一百块钱呢?够我吃五顿泡面加卤蛋。
第二天早上我揣着手机去了楼下便利店。收银员王大姐正嗑瓜子刷抖音,屏幕里放着“姐就是女王”的BGM,音量开到最大。我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大姐,求求你了,帮帮我。”
王大姐抬起头,瓜子壳还粘在嘴角,眼泪说来就来,开关在她自己手里。“小伙子,”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跟老虎钳似的,“你是不是三天没吃饭了?脸都凹进去了!你等着啊!”说完转身钻进库房,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翻箱倒柜的声音。两分钟后她抱着一箱红烧牛肉面、一袋双汇火腿肠、二十个卤蛋、六包乌江榨菜出来,还硬塞给我一条红塔山。“烟拿着!大姐知道你们男的压力大,抽点好的别抽那五块钱一包的!”又从收银台抽屉里摸出一百块现金拍我手里,“先去吃顿好的!不够再跟大姐说!”
我目瞪口呆:“大姐我就说了一句……”
“别说了!”她抹着眼泪打断我,“以后有困难就来找大姐!大姐拿擀面杖削他!你告诉大姐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那个前女友?大姐替你出气!”
我心想我没说前女友的事啊?这系统还带自动补全背景故事的?
回到出租屋,手机弹出提示:“任务完成,奖励100元已到账。额外奖励:便利店王大姐好感度+50,当前状态:舔狗诱导(初级)。”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温馨提示:舔狗诱导状态可持续24小时,期间目标对象会主动关注宿主需求,建议合理利用。”
我盯着“好感度+50”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还能加好感度?那要是+100会怎么样?大姐会不会直接把便利店过户给我?我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想法——做人不能太贪。
但我还是想试试这系统到底有多大能耐。当天下午我又跑到小区门口对保安赵大爷说了句:“大爷,求求你了,帮我开个门。”赵大爷六十多岁,退伍军人,平时板着脸跟门神似的,我忘带门禁卡他能训我五分钟。结果那天赵大爷听完我说话,颤颤巍巍站起来啪地敬了个军礼:“小兄弟你这话说的!以后看见你就给你开门!谁敢拦你我跟他急!”说完把门禁卡塞我手里:“拿着备用!丢了再来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别跟大爷客气!”
我看着他塞过来的软中华,陷入了更深的沉思——赵大爷平时抽五块钱一包的红梅,这包软中华得六十五,他怕不是把给儿子结婚准备的烟给我了。
我彻底懂了。只要我说“求求你了”,对方就会无条件帮我,而且事后对我产生莫名的好感,跟舔狗似的对我好。这他妈哪是舔狗系统啊,这明明是造狗系统!我是狗王啊!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把这招玩出了花。我总结了一套使用心得:第一,语气要真诚,不能嬉皮笑脸,得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可怜四分迫不得已,跟选秀节目卖惨一个路数;第二,最好配合肢体动作,微微弯个腰或者搓个手,效果加倍;第三,对同一个人一天最多用一次,用多了对方会头晕。我拿林大妞的照片试过,对着照片连说三声“求求你了,回来吧”,说完第三遍系统直接弹窗警告:“检测到恶意刷取好感度行为,已锁定目标对象。”然后林大妞就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今天头好晕,不知道为什么。”我吓得赶紧把照片删了。
2 狗王初养成
第二周我干的第一件大事,是杀回前公司。
老板周扒皮正翘着二郎腿抽雪茄,看见我眼皮都没抬:“哟陈默,回来拿东西?工位坐新人了,东西扔垃圾桶了,你自己去翻翻,晚了保洁阿姨收走了。”
我凑上去,使用标准话术:“老板,求求你了,帮帮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还微微弯了弯腰。
周扒皮手一抖,雪茄掉裤裆上,烫得他“嗷”一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双手捂着裆在办公室蹦了三圈。然后他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裤腿。“陈哥!亲哥!我错了!我不该裁你!你回来上班吧!工资翻三倍!不,五倍!你想几点来就几点来!公司给你配车!配司机!配秘书!”我:“那你先把欠我的三个月工资结了。”周扒皮当场掏出手机转账五万,备注“精神损失费”。然后他又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摸出一条中华烟、两瓶茅台、一盒冬虫夏草:“陈哥你拿着!以后你就是咱们公司荣誉顾问!不用上班!每个月白拿两万!”
我拎着茅台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顶替我位置的小刘正在工位上摸鱼。他看见我手里的茅台眼珠子都直了,站起来想打招呼,我拍了拍他肩膀,对着他耳朵轻声说:“小刘啊,求求你了,加油哦。”小刘当场把手机一扔,从抽屉里翻出公司规章制度,开始疯狂整理桌面、擦电脑屏幕、给绿植浇水,边干边念叨:“默哥说让我加油,我不能辜负默哥的期望,我要努力我要奋斗我要当销冠……”
后来听说他连续加了七天班,把周扒皮感动得给他转正了。至今小刘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陈默回来了一趟,然后自己就变得特别爱上班。他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就到公司,第一个开灯,最后一个关灯。周扒皮逢人就夸“小刘这孩子真懂事”。只有我知道真相——他脑子里被植入了“默哥的鼓励”这个永久debuff。
当天下午我去找房东孙大妈续租。大妈东北人,穿貂儿,戴金链子,张嘴就是“下个月涨五百爱租不租”。我去的时候她正跟人打麻将,看见我来了把牌一推:“小陈啊,房租该交了,下个月开始涨五百,不租趁早搬。”
我:“姐,求求你了,帮帮我。”
孙大妈听完直接把麻将桌掀了——字面意义上的掀,一桌麻将哗啦啦扣地上——然后从包里掏出房产证拍我手里:“小伙子这房子你住着!姐不要租金了!你帮姐看房子就行!姐还有三套,你要是愿意搬过来跟姐住对门,姐天天给你炖排骨!姐炖排骨一绝,放了东北大酱的!”
我:“……姐我无福消受。”
后来孙大妈每天早上给我送小米粥配咸菜,还塞俩茶叶蛋,敲开门塞完就走,一句废话没有。我推辞她就瞪眼:“跟姐客气啥?再客气姐把另外三套房产证也拿来给你垫桌角!”最离谱的是她把她闺女照片发给我了,说闺女在银行上班,一米七二,让我考虑考虑。我看了照片,确实漂亮,但我没敢要——主要怕以后吵架孙大妈拿菜刀追我。
第三件事更离谱。有天我骑二手电驴闯红灯被交警逮住了。那是个年轻交警,二十多岁,皮肤黝黑。他拦下我正要开罚单,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同志,求求你了,别贴。”交警手一哆嗦罚单贴歪了,贴在电驴后座上跟个歪嘴膏药似的。他转过身表情凝重地看着我,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开口:“兄弟,你这车确实违规了,但是……”他掏出对讲机喊了句“我这边处理完了马上回去”,然后推着我的电驴就往充电站走,“我帮你推到加油站吧,顺便给你充满电,再送你个头盔。以后骑车注意安全听见没?”
后来这交警成了我粉丝,逢人就夸我“那个小伙子态度特别好,一说就认错”。他还在他们交警队内部宣传我的事迹,导致我后来骑车只要闯进他们辖区,路口的交警都冲我点头微笑。我一次红灯没闯过,因为我不敢——万一把持不住说了那句话,我怕他们把我电驴没收了再给我买辆新的。
第四件事,社会大哥。
那天晚上我在城中村后街烧烤摊撸串,隔壁桌坐了五六个社会大哥,个个光膀子露纹身,纹的还是带鱼和皮皮虾。领头的叫刘大彪,脖子上挂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后来知道是铜的镀金),喝得满脸通红,因为老板少上了二十串板筋正在骂街。我多看了一眼,他拎着酒瓶子就过来了:“瞅啥瞅?再瞅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我腿都软了本能喊了一句:“大哥,求求你了,别打我!”
刘大彪的酒瓶子晃了两晃,“噗通”跪下了,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义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人!我自罚三瓶!”说完抄起啤酒瓶子对瓶吹,吹完一瓶又开一瓶,连吹三瓶之后打了个响亮的嗝。另外几个小弟也跟着跪,一边扇自己嘴巴一边说:“哥您大人有大量!”刘大彪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拍桌上:“老板这桌我买单!再加二百串羊肉串!烤俩大腰子!”然后他站起来揽着我肩膀,满嘴酒气喷我脸上:“兄弟,以后这片儿你提我名字没人敢动你!我刘大彪在城中村混了十五年,大小也是个扛把子!”
我:“……大哥你刚才不是要抠我眼珠子吗?”
刘大彪一拍脑门:“嗐!那不是没认出来嘛!以后不可能了!谁抠你我跟谁急!”
第二天抖音同城热搜第一:“烧烤摊惊现社会大哥集体跪拜神秘青年!”评论全是“这是哪个帮派在拜码头?”“黑道太子爷微服私访?”刘大彪当天下午给我打电话:“兄弟,视频能不能删了?哥几个现在成网红了,出门买个菜大妈都问‘你是不是那个给人下跪的’……”我说我删不了,那是别人拍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行吧,哥正好开直播,现在粉丝三万了,谢谢兄弟啊!”
系统提示:“舔狗值+200,当前等级:初级狗王。解锁新技能:群体舔狗诱导(范围十米)。”
3 白富美邻居叫苏胜利
膨胀期发生在我当上狗王的第三个星期。
我们城中村搬来个新邻居,住我楼下,开保时捷帕拉梅拉,拎爱马仕菜篮子。她叫苏胜利,据说是某个地产老板的千金,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体验生活。我当时就纳闷,这名字跟长相也差太远了——苏胜利本人长得跟抖音网红似的,腿长得不讲道理,但名字愣是透着一股老干部的朴实感。后来才知道她爸当年想要儿子,名字起好了“胜利”两个字图个吉利,生了闺女懒得换,直接沿用。她每次自我介绍都说“叫我胜利就行”,我寻思这名字配上她那张脸,跟叫“王建国”的美女似的,怎么听怎么出戏。
苏胜利每天出入戴墨镜,对谁都不理不睬,高冷得一匹,扔垃圾都戴手套。我舔了她三天朋友圈——真的舔,每一条都评论,她发自拍我评论“美女好美”,她发咖啡我评论“好有品味”,她发个句号我评论“这个标点符号用得好有深意”。第四天她把我拉黑了。
但我不气馁。我陈默别的本事没有,脸皮厚是祖传的。那天我在楼下超市买烟正好碰见她也在,她买一盒口香糖一盒酸奶,我凑上去:“苏小姐,求求你了,帮帮我。”她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跟看超市促销传单似的:“帮什么?”
我卡壳了。总不能说“帮我把你微信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那也太舔了。
“……帮我把这包烟钱付了。”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口香糖。对,就是这么硬气。
她面无表情扫码付了十二块钱,转身走了。我以为失败了,系统没弹奖励,估计没判定成功。结果第二天早上我门口多了个LV纸袋,里面十条软中华,还有张纸条:“不知道你爱抽什么,随便买的。以后别抽便宜烟了,对身体不好。”落款:胜利。字体娟秀,还画了个笑脸。
我:???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这他妈叫“失败”?
从那以后苏胜利就疯了。
第一天她给我发微信问“吃早饭了吗”,我回“吃了泡面”,她直接美团点了份肯德基早餐送上门,备注“放门口别敲门我家狗会叫”——我家根本没狗,她只是不想跟我当面说话。第二天她开始给我买衣服买鞋,快递堆了一门口,我拆开一看,从内裤到羽绒服全套优衣库,吊牌都没剪。第三天她堵在我门口说要给我买车,非要拉我去保时捷4S店,吓得我锁门装不在家。
但最瘆人的是第四天。她给我发微信:“今天降温了,多穿点。”我回了个“哦”。过了五分钟她又发:“我刚才是不是太主动了?你别有压力,不想回可以不回。”又过了两分钟:“算了你当我没说。”又过一分钟:“你回个‘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烦?”然后连发二十条消息,从“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到“陈默你混蛋”再到“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中间还撤回了好几条,我手机震得跟按摩仪似的。
第五天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给我发:“我今天一定忍住不找你。”然后每隔半小时发一条“我没找你吧?”“这不算找你吧?”“我就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好吧这算找你了。”最后晚上十点她发了一条:“我是不是有病?”我回:“你才发现?”
第六天她开始跟自己打架。她闺蜜打电话劝她:“胜利你清醒一点!那男的就是个无业游民!住城中村的!你图他啥?”苏胜利反手把闺蜜拉黑,但拉黑完又后悔了,把闺蜜放出来,又拉黑,又放出来,反复了七八次。最后她闺蜜发朋友圈:“苏胜利疯了,谁认识好点的脑科大夫?”配图是聊天记录截图,苏胜利发了三十多条“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偏不”“你再说一遍试试”。
4 全城舔狗大乱斗
第七天,王大姐加入了战场。苏胜利给我买了双新球鞋放门口,王大姐看见了,第二天就送了台电饭煲过来,还附了张纸条:“大姐没钱买鞋,但大姐能让你吃上热饭。”苏胜利不甘示弱,当天下午给我点了份日料外卖,王大姐晚上就端了锅红烧肉来,说“外卖不健康”。两人在我门口撞上了,王大姐笑眯眯地说:“小姑娘,追男人不是你这么追的,得抓住他的胃。”苏胜利冷着脸:“我有钱,能带他吃遍全城。”王大姐一叉腰:“我有手艺,能让他天天吃家里饭。”我在屋里把门反锁,给系统发消息:“这算群体舔狗事件吗?”系统回:“已记录群体舔狗事件+1,当前等级:中级狗王。警告:群体事件可能导致宿主社会性死亡。”
第八天,孙大妈也来了。她把闺女孙晓燕直接领到我门口,说“你们年轻人聊,大妈去买菜”。苏胜利正好撞见,当场把保时捷钥匙拍桌上:“我也有车。”孙晓燕从包里掏出银行工作证,眼皮都没抬:“我有编制,城商行柜员。”苏胜利气得钥匙差点脱手:“我保时捷钥匙拍你脸上你信不信?”孙晓燕:“你拍,拍完我报警,我同事就在隔壁网点上班。”两人对视,火药味拉满。孙大妈在旁边煽风点火:“闺女咱不怕她,咱铁饭碗!”我在门里听得直拍大腿——这话太狠了。
第九天,苏胜利彻底放弃抵抗。她在楼下摆心形蜡烛,用大喇叭喊:“陈默我爱你!做我男朋友吧!”整栋楼住户都探出头看热闹,六楼大妈还往下扔了朵玫瑰花。我吓得报警,警察来了我对着警察喊:“同志,求求你了,把她弄走!”警察愣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对苏胜利说:“姑娘人家不愿意,你别这样,影响公共秩序。”苏胜利哇一声哭了,警察又转回来劝我:“小伙子要不你就从了吧?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开保时捷呢,你瞅你住的这地儿……”我:“……你是警察还是婚介所的?”
第十天,四方混战全面爆发。苏胜利正摆蜡烛呢,王大姐拎着两箱泡面来给我补货,孙大妈端着一锅排骨汤来给我送饭,刘大彪带了五个小弟来“维持秩序”,赵大爷搬着椅子坐中间。五拨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开口:
苏胜利:“你们谁啊?”
王大姐:“我是他姐!你谁啊?”
孙大妈:“我是他房东!你这丫头片子哪来的?”
刘大彪:“我是他大哥!你们别围着我兄弟!”
赵大爷:“都别吵吵!我是他门卫!你们一个个的成何体统!”
苏胜利跟孙晓燕对骂起来了,一个说“我年轻漂亮”,一个说“我有编制”,王大姐在旁边火上浇油:“大姐我支持你!那丫头片子一看就不会过日子!”刘大彪试图拉架拉成了真打架:“别吵吵!再吵吵我让我直播间老铁网暴你们!”赵大爷试图维持秩序但越维持越乱:“都别动!我是保安!……哎谁把我椅子搬走了?”最后我从楼上泼了盆洗脚水才把所有人浇停——这招是跟抖音学的,没想到真管用。
5 我对首富千金喊了句嫁给我
第十一天,我刷手机看见赵大小姐的新闻。底下评论有人说“这种白富美谁能追到我吃屎三斤”,我脑子一抽,心想苏胜利她们都闹成这样了,系统到底还能不能打?我要是能让首富千金当众答应求婚,是不是就能证明系统还没到上限?是不是就能把苏胜利她们比下去?——后来回想,这个逻辑狗屁不通,但当时我脑子已经被舔狗们捧得发昏了。
第十二天,我在市中心商场闲逛,本来是想买双新回力鞋,结果碰上一楼中庭搞活动。赵大小姐来本市搞慈善捐赠,捐了五百万给环卫工人。现场围了几百个记者,长枪短炮的。赵大小姐站台上讲话,穿一身白西装跟女总裁似的,气质高雅不怒自威。
我鬼使神差挤到第一排,对着话筒喊了一句:“赵大小姐,求求你了,嫁给我吧!”
全场安静了整整十秒钟。记者们忘了按快门,摄像机都停在半空。赵大小姐愣住了,手里的演讲稿掉在地上。她盯着我看了十秒钟,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尖,跟煮熟的虾似的——不对,虾没她红。然后她弯下腰捡起演讲稿,对着话筒说了一个字:“好。”
记者们疯了。闪光灯差点把我闪瞎。微博热搜前五瞬间被占领:第一“震惊!首富千金当众答应屌丝求婚!”第二“陈默是谁?”第三“陈默身份证号曝光”,第四“陈默前女友林大妞哭晕在厕所”(有人拍到她在商场买奶茶时刷到新闻当场摔了杯子),第五“苏胜利发朋友圈:陈默你完了”。
我当时腿就软了。我他妈只是想测试系统极限啊!我赶紧补了一句:“赵大小姐,求求你了,别嫁给我。”
赵大小姐表情突然扭曲了,站在原地两眼发直,嘴里念念有词:“嫁……不嫁……嫁……不嫁……”跟卡了带的复读机似的。她来回念叨了十几遍,脸上跟开了个表情包轮播似的,然后翻了个白眼,“咣当”一声栽倒在地。现场一片混乱,保镖冲上来把她抬走了。医院诊断结果:大脑逻辑回路过载,暂时性植物人,恢复期未知。
首富震怒。赵大老板当天下午发声明:“悬赏一亿人民币,活捉陈默。死活不论。”
全城杀手、黑帮、赏金猎人全出动了。我躲在出租屋里连窗户都不敢开。苏胜利送的那十条软中华被我抽得只剩三包,我揣兜里准备跑路用。
第一天孙大妈从门缝塞了六个包子,够吃三顿。第二天苏胜利不知道从哪搞到我新手机号,发消息说:“你躲哪了?我帮你一起跑。”我回“求求你了别添乱”,她回“好的,那你注意安全”,然后十分钟后又发:“我真服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系统解除了,但人格惯性还在,她的自我意识跟系统惯性打架。第三天外卖平台显示“您所在区域有异常活动,暂停配送”。我打电话问,客服说:“有十几个黑衣人在你们小区门口转悠,骑手不敢送。”我说“求求你了帮我送进来”,客服沉默三秒:“您稍等,我亲自送。”
第四天刘大彪带了他直播间三十个粉丝在城中村路口拉横幅:“陈默是我们城中村的人,外人别动!”横幅底下小字:“直播间每晚八点开播,感谢老铁们刷火箭。”赵大爷搬了把折叠床睡在我单元门口,手里攥着警棍:“谁想动小陈先从大爷身上碾过去!”王大姐把她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谁问就说“小陈跑路了不知道去哪了”,然后从后门给我递泡面。
第五天,杀手来了。三个职业杀手撬开我房门端着枪冲进来。领头的戴着鸭舌帽,进来就亮证件(假的,后来查了是美团骑手工作证改的),拿枪顶着我脑门:“陈默是吧?有人出一亿买你的命。”
我闭着眼睛喊了一句:“大哥,求求你了,杀了我吧!”
领头的杀手枪口从我脑门移开,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脸上跟开了个表情包轮播似的,然后长叹一口气:“兄弟对不起,我下不去手。我杀过很多人,有欠债不还的老赖,有抢地盘的对家,有举报我同行的二五仔。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杀你天理难容的人。”他眼圈红了,“你住三百块的出租屋,吃老坛酸菜面,穿磨破底的回力鞋,你连苏胜利那种白富美追你你都不要,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我自尽。”说完“砰”一声把自己崩了——枪里装的是空包弹,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同伙早把他子弹换了想黑吃黑。另外两个杀手吓得丢下枪就跑,边跑边喊:“这人有毒!快撤!”跑到楼下被赵大爷一警棍撂倒一个,另一个被刘大彪带来的人按住了。赵大爷当兵时是侦察连的,虽然六十多了,对付一个吓破胆的杀手绰绰有余。
第六天,我刷手机看新闻,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全球热搜,下面评论全是“这人嘴开过光”“建议各国政府联合封杀”“首富千金醒了吗?没醒的话我把我前女友介绍给他”。我放下手机,看了看手里的泡面,突然觉得不香了。
6 深山老林里的北大教授
第七天晚上,系统跳出来:“紧急任务:前往城郊翠屏山,寻找系统开发者,可解除当前危机。提示:带上三包烟。”
第八天一早我乔装打扮——戴了顶鸭舌帽,墨镜,口罩,穿了件孙大妈给我的花棉袄——翻山越岭钻进翠屏山。山上有个废弃道观,门口蹲着个要饭的老头,面前摆个搪瓷缸,里面装着半缸子毛票。但仔细一看不对劲:道观里供着土地公,旁边桌上摆着最新款iPad Pro,老头脚上穿的是限量款AJ,搪瓷缸底下压着一张北大退休证。
老头一见我就笑:“小陈啊,等你很久了。带烟了吗?”
我掏出软中华给他点上。老头深吸一口,眯着眼吐了个烟圈:“自我介绍一下,北大退休心理学教授,姓周,周德发。这个舔狗系统是我开发的,本来是个社会实验,研究‘舔狗效应’的极限。我设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测试者,前九千九百九十八个都规规矩矩做任务,顶多对奶茶店小妹用用,就你一个人玩得这么野,差点把世界搞乱。”他弹了弹烟灰,“我在这山上躲清净,顺便观察测试者数据。前九千九百九十八个连系统有开发者都没想过找,就你找上门来了。那个iPad是上一个测试者送的,AJ是上上个测试者送的,搪瓷缸里的毛票是我自己放的——干这行得有点职业素养。”
“那怎么办?”我急了。
“只有一个办法,”老头说,“你要对全人类说一句‘求求你了,别当舔狗了’,才能解除所有舔狗状态,把所有人的脑子格式化回出厂设置。”
“说这句话会被全球直播吗?”
“对,我已经给你注册了全球直播账号,名字叫‘反舔狗斗士陈默’。”老头掏出手机给我看,头像是我被刘大彪跪拜的抖音截图,简介写着“曾被舔狗系统选中,现已迷途知返,呼吁全人类拒绝舔狗行为”。粉丝数:零。
“这账号是不是太寒碜了?”
“你一会直播就有了。”老头神秘一笑。
7 反舔狗第一人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站在城中村烧烤摊前面。刘大彪帮我架了个手机支架,赵大爷维持现场秩序,王大姐端了盘花生毛豆放旁边让我边吃边说。苏胜利也来了,坐在第一排嗑瓜子,看见我就翻白眼。孙大妈在人群后面举着锅铲,随时准备冲上来揍我。
我深吸一口气,面对镜头,全球五十亿观众在线——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把信号同时接入了所有社交平台首页,微博、抖音、快手、B站、微信视频号全在推我的直播,标题是《震惊!全球头号通缉犯陈默竟然说这种话!》。全球五十亿人同时在线看直播,服务器居然没崩,我怀疑老头偷偷用了系统的算力。
我清了清嗓子:“全人类的朋友们,求求你们了,别当舔狗了!”
话音刚落,所有被舔过的人瞬间清醒。苏胜利把手里瓜子一扔,掏出手机开始删朋友圈,边删边骂:“我居然为那种男人买中华烟?十条!三千多块!我眼瞎了!”王大姐把货架上我赊的泡面全撤了,还贴了张条:“陈默与狗不得赊账。”周扒皮连夜发朋友圈:“我被PUA了!大家快看这个骗子!”配图是我拿茅台的照片,配文“拿了我的全给我吐出来”。孙大妈把我围巾收回去说要改给狗穿,茶叶蛋也不送了,还在门口贴了张纸:“房租照旧,涨五百。”赵大爷把门禁卡收走了,收走的时候还嘟囔:“我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都给你买软中华了,你个白眼狼。”我说:“大爷那烟您自己没抽?”赵大爷:“我哪舍得抽!都给你了!”连刘大彪都发微信:“兄弟,直播间粉丝掉了八千,还剩两万二,都骂我是舔狗,我先取关你避避风头啊。”
只有赵大小姐还在医院躺着,首富撤销了悬赏但要求我负责医药费。我把周扒皮退的五万全赔进去还倒欠两千。首富秘书打电话通知我:“赵总说了,钱不用还了,但你这辈子别让他看见你。”
但反转来了。
因为这场全球直播我成了网红。网友们封我为“反舔狗第一人”,说我用亲身经历揭露了舔狗经济的黑暗。我的直播切片被做成鬼畜视频,B站播放量三天破千万,弹幕全是“谢谢陈默老师,我悟了”“已转发给舔狗室友”“看完直播我把给女神点的奶茶退了”。各种综艺、广告、出书邀约接到手软。我出了本自传叫《求求你别舔了》,首月销量破百万,影视版权卖了五百万,改编成网剧我在里面客串一个被舔狗系统坑惨的倒霉蛋,本色出演。第一集我对着镜头说“求求你了帮帮我”,弹幕瞬间刷屏:“DNA动了”“上次听到这句我膝盖自己软了”。
林大妞回头找我复合。她不知道从哪搞到我新手机号,哭着打电话:“陈默我错了,秃头那车是分期的,他每个月还完贷款兜里剩八百,请我吃麻辣烫都AA,我后悔了……”我说:“求求你了,滚。”她愣了三秒钟,然后骂骂咧咧挂了电话,转头在朋友圈发“陈默算什么男人”。
苏胜利也来找过我一次,堵在我新租的公寓门口(我现在租得起四千一个月的房子了),手里拎着个爱马仕袋子——她换了个新包,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给我买的,反正我也没问。苏胜利:“陈默,之前是我冲动了,咱们重新开始?”我给了她一句:“求求你了,滚。”她愣了三秒钟,然后把爱马仕袋子砸我门上走了。我捡起来一看,里面是十条软中华。我追出去喊:“烟留下!”她已经上车走了。
现在我是知名情感博主,每天教人怎么避免当舔狗,广告报价一条八万。但没人知道我手机里那个哈士奇APP还没卸载。偶尔夜深人静我会对着窗外说一句:“求求你了,让我中个彩票吧。”第二天楼下彩票店老板扛着两箱刮刮乐冲上来:“陈哥!随便刮!不中奖我跟你姓!”上个月我真刮出一万块,彩票店老板比我还高兴,非要请我吃饭。
我默默把APP删了。这系统,真他妈上头。
后来周教授又找过我一次,说系统要升级到2.0版本问我要不要当内测用户。我问他新功能是啥。他说:“可以对物体使用‘求求你了’,比如求电饭锅自己煮饭、求拖把自己拖地、求自行车自己骑。”我:“……你走。”
但他走之前又补了一句:“对了,2.0版有个隐藏功能,如果你对前女友的照片连说三声‘求求你了,回来吧’,系统会强制让她回心转意。”
我沉默了一会儿:“真的?”
“假的。”老头哈哈笑着跑了,“骗你的!你都当过狗王了还信这个?”
我追出去八百米没追上。这死老头跑得比刘大彪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