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萌萌一边吃一边掉眼泪，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也最惊心动魄的蛋羹。
“老三，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死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陈老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根斑驳的旱烟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陈家的“皇太后”背后的“太上皇”，平时不出声，一旦出声，就是陈家的天旨。
陈老头看着院子里昏死的长子，再看看满地找牙的老妻，胸口剧烈起伏。
“跪下。”陈老头盯着陈峥，一字一顿。
陈峥冷笑一声，不仅没跪，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跪？陈家有谁受得起我这一跪？”
陈老头气得手抖，猛地一拍桌子：“反了！真是反了！陈家祖上三代清白，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忤逆畜生！老大老二，去把祠堂的刑凳抬出来！”
陈老二缩着脖子不敢动，陈老大还在院子里哼唧。
陈老头见状，自个儿抄起墙根的一条厚重长凳。
那长凳是实木做的，几十斤重，砸在人身上非死即残。
以前陈峥但凡犯一点小错，陈老头就用这凳子砸他的背。
“老子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打死你这个畜生，去公社自首！”
陈老头抡起长凳，面目狰狞，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陈峥的脑袋砸了下来。
秦雪惊恐尖叫：“陈峥！快躲开！”
陈峥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长凳离他额头只有几厘米时，他突然开口了。
“老头子，你确定要打死我？”
陈峥的声音不大，却让陈老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打死我，你猪圈底下埋的那些东西，可就没人帮你守着了。”
陈老头瞳孔骤然缩紧，长凳停在半空，由于惯性险些带歪了他的老腰。
他的脸色，瞬间由怒红转为惨白。
“你……你说什么？”陈老头的声音在发颤，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这房子里，除了他，绝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峥缓缓站起身，附在陈老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吐出几个字：
“猪圈东南角，往下三尺，那个生锈的铁罐子……还要我继续说吗？”
陈老头手里的长凳轰然落地，砸在陈峥脚边。
他看着眼前的三儿子，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受气包，而是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你……你怎么会……”
陈峥拍了拍陈老头僵硬的肩膀，眼神轻蔑。
“老头子，家法，还要请吗？”
陈老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浑身冷汗已经打湿了里衣。
屋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等着看陈峥被打死的陈家众人，此时全傻眼了。
陈老头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扶住桌角，声音沙哑地吐出一句话：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老大媳妇，去把院子扫了。老二，把你哥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