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愣住了,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胡三太爷看着他,缓缓地说:“他们修的是天道,求的是超脱。我们修的,也是道,但求的,是‘成’。
我们是异类,修行之路本就比人类艰难百倍,多灾多劫。若无捷径,千年修行,也可能一朝化为飞灰。而与人结合,便是我们最大的捷径。
我们确实从你身上获取了东西,但那不是陈道长所理解的阳寿与气运那么简单……”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让李赫感到一阵心悸。
他感觉,自己即将触碰到这个体系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
李赫还没来得及从胡三太爷那番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个棘手的“活儿”便找上了门。
来的是邻县的一个富商,姓赵,他家独子不知怎么回事,半个月前突然疯了。
见人就咬,力大无穷,嘴里还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眼珠子都变成了灰白色。
赵家请遍了名医,又找了寺庙和道观,僧人念经,道士作法,都无济于事,甚至有两个道士还被打伤了。
最后,走投无路的赵家,听说了“李仙儿”的名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了过来。
李赫一看到赵家公子的照片,脑中的仙家便立刻给出了警示:这不是普通的邪祟缠身,而是一个极其凶戾的“外煞”,恐怕是个有些年头的凶地亡魂,怨气极重。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李赫过往处理问题的范畴。
他本想拒绝,但胡三太爷却在他脑中沉声道:“躲不过的。你开了堂口,吃的就是这碗饭。
若是畏难退缩,坏了堂口的威名,惹怒了‘兵马’,后果更严重。”
无奈之下,李赫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赵家人去了他们家。
那是一栋豪华的别墅,但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阴气笼罩着,即使是白天,也让人感觉寒气逼人。赵公子被铁链锁在地下室,正像野兽一样嘶吼着撞击墙壁。
就在李赫准备开坛“叫阵”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清风观的*升道长。他看到李赫,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赵家也托人请了我,贫道试过了,这东西凶得很,符咒难伤,法器难近。我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将其驱离。”
这是陈道长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的无力。
他看着李赫,神情复杂地说:“李小友,今日之事,关乎人命。你我两派的道理之争,可否暂且放下?你若有把握,你来主法,贫道愿为你护法!”
一个正统道长,竟愿意为一个“外道”的出马仙护法,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李赫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陈道长是为了救人,抛下了门户之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法事开始,李赫请动了堂上最厉害的几位仙家合力上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仿佛能撕裂眼前的空间。
他与那“外煞”在一间小小的地下室里,展开了一场凡人看不见的恶斗。
陈道长则在一旁布下法阵,手持桃木剑,不断念诵净天地神咒,压制外煞的凶性,防止其逃窜伤人。